b【1】還是王愢好,最懂我,能一眼透過我腐朽的外表看到我那顆純淨的內心/b
我到教室沒多久,春曉也來了學校,像遇到了什麼好事,他容光煥發地走進教室,嘴裡還吹著口哨。
他那點小心思,我們那幾個人都知道。
一等春曉落座,李文藝就率先翻了個白眼,嘲諷他道:「你這不就是搬去對門,又不是跟人家住一屋,瞧你這小人得志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林佳楠怎麼了!」
「對,春曉,就這點上你真不如沈駱馳,人家天天跟林佳楠住一屋,都總是一張死魚臉,你這喜歡也表現得太明顯了吧,你就不怕那林佳楠媽媽找你麻煩?」袁滿在旁附和道,他要不提林媽媽倒好,一提,春曉臉上的笑容綻得更大了。
袁滿他們頓時覺得有貓膩,八卦地朝他撲了過去,問:「怎麼說?」
春曉一臉嬌羞地將臉埋在書後,捂著嘴偷笑道:「她媽媽喜歡我,今天還故意騎走了林佳楠的腳踏車,要她坐我的車上學呢。」
「所以,今早是你載著林佳楠來學校的!怪不得你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袁滿驚呼。
「不對啊,王愢說林佳楠媽媽不是對她管得很嚴,禁止她高中談戀愛的嗎?怎麼還給你這種貨色製造機會!這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嗎?!」李文藝不解道。
春曉氣不過地回懟李文藝,說:「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火坑!小爺我條件多好,長得帥還有錢,關鍵還這麼可愛。」
說完,春曉雙手托腮,裝成一朵花。
李文藝嫌棄地「咦」了聲,問我:「王愢,你不是說春曉害林佳楠腳受傷後,林媽媽就很討厭春曉嗎?這態度怎麼說變就變了。」
面對李文藝的提問,我當然不能直接說林媽媽喜歡的不是春曉這個人,而是春曉他爸的錢,所以只好搖頭,裝作不知道地說:「人都是會變的吧,而且春曉也就皮了點,人又不壞。」
春曉聽得很是受用,他當即一臉感動地抓著我的手,又唱起了瓊瑤戲:「還是王愢好,最懂我,能一眼透過我腐朽的外表看到我那顆純淨的內心。」
別說我聽得要吐了,就連李文藝跟袁滿都紛紛做出了要嘔吐的表情。
李文藝板著臉罵春曉:「既然你覺得王愢好,你怎麼不喜歡王愢啊?!真搞不懂你們男生,那林佳楠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柔弱了點,長得林黛玉了點,怎麼就那麼多人喜歡?」
春曉抿著嘴,伸著手指對李文藝搖了搖,說:「文藝,你不懂,誰願意娶‘假小子’跟‘母老虎’回家啊!」
春曉說的那「假小子」是我,「母老虎」應該就是李文藝了,氣得李文藝當場就拍了桌子,為我鳴不平,憤怒地朝春曉道:「你喜歡誰是你的事!煩請你以後不要再拿王愢當幌子,我們王愢是要考清華北大的,你別打擾她了!」
早讀課還沒開始,大家都在教室裡吃早餐跟閒聊。李文藝的聲音很大,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同學們的臉上都是戲謔的表情。
我被看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伸手拉著李文藝坐下來。
教室前方傳來一陣咳嗽聲,我下意識地抬起頭,就看到班主任黃老師一臉嚴肅地站在教室前門口,一雙眼睛銳利地盯著我們。
「志向挺好,但清華北大不是靠你們閒聊就考得上的。」黃老師陰著臉看著我說道。
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就聽到黃老師喊我的名字。
「王愢,你出來一下。」
上週的月考成績出來了,我第一次掉出了全班前三,跌到了十名開外。
辦公室裡,黃老師將成績單攤在我的面前,一臉失望地對我說:「王愢,你這學期是怎麼了,開學一個多月了,你都還沒進入狀態。高二第二學期有多重要,你知道嗎?這學期的內容學完,你們高中的課程就算完成得差不多了。下學期你們就要升高三了,就要進入緊張的複習階段,你現在這個狀態下去,別說考清華北大了,我擔心你連普通大學都考不上!王愢,你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學生,你聰明懂事,活潑大方,所有老師都喜歡你,可你也讓所有老師都失望了。」
黃老師對我說了很多話,她說的話並不重,可我聽得心裡難受極了。我知道是我的問題,是我不好,我讓老師們失望了,我也讓父母失望了。
一想到我爸我媽為了陪讀,起早貪黑地賺錢,一想到他們為了給我良好的學習環境,花那麼多錢讓我住進了香格花園,而我卻考出這樣的成績來回饋他們,我就很是自責,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最終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我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著跟黃老師道歉。
黃老師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摸了摸我的頭,安慰道:「王愢,你要明白老師是對你寄予了極大的希望才會找你談話,並不是真的想怪你,只是希望你能成才,不辜負你父母為你付出的心血。」
「我知道了,黃老師。」
「好了,別哭了,回教室去吧。」黃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拿著黃老師給我的班級月考成績單回到了教室。
那會兒早讀課已經開始了,同學們都在背新教的文言文,看到我進來,教室裡的讀書聲瞬間變得小了起來。大家都在看我,我低著頭將成績單張貼在了教室前門口牆壁上,然後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拿起了語文課本。
可能是看到我哭紅的眼睛,李文藝一臉擔心地湊過頭來問我:「王愢,你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開始專心背課文。
身後的春曉用腳踹了幾下我的凳子,我都沒有理會他。
早讀課一結束,眾人爭先恐後地跑去看牆壁上的成績單,袁滿那胖胖的身子從人群裡擠了出來,神情凝重地回到座位,跟李文藝報了她的成績,又說了春曉的,最後把目光看向了我,欲言又止。
我在做奧數題,沒有出聲。
李文藝小聲地問袁滿我的成績,袁滿比了個口型給她。
李文藝震驚之餘朝趴在課桌上睡大頭覺的春曉打了過去,恨恨道:「都怪你!看你把王愢害得多慘!」
春曉吃痛地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李文藝,道:「關我什麼事!」
李文藝還要罵,我放下手中的筆,攔住了她,平靜地說道:「跟春曉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問題。別鬧了,文藝,快上課了。」
剛說完,上課鈴聲就響了。我背過身去,繼續埋頭做題。
春曉拿手指在我背上戳了下,小心翼翼地喊了聲:「王愢。」
我沒有理他。
b【2】王愢,沒有下一次了///b
第一次考砸給了我莫大的打擊,那天我整個人就像著了魔似的,一整天也沒跟人講一句話,只是埋頭做題,中午跟晚上都沒有回公寓吃飯。
我媽在上日班,所以我回不回去,她都不會知道。
最後還是春曉看不下去了,讓保姆弄了個保溫桶,給我帶了一桶飯菜硬逼著我吃,我才不至於餓暈過去。
晚自習最後一節課,數學老太又拖堂了,等我們放學的時候,學校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沈駱馳跟林佳楠也早已回去了。
我將老師影印好的每人一張的成績單放進了書包,心事重重地走出教室,看到春曉站在樓梯口等我,說要載我一起回家。
我本來想拒絕的,後來想想也沒這個必要。又不是第一次坐春曉車了,也沒什麼可矯情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擔心到家後該怎麼跟我媽說成績的事,春曉像是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不停地安慰我,讓我放寬心,回頭我媽要罵我的話,他就去找我媽說都是他的錯,是他上課老打擾我,影響了我學習。
雖然以前我老說春曉打攪我學習,但心裡從來都沒有真的怪過他。這次明明是我自己考砸的,聽到春曉把責任全攬他身上,我內心很是感動,再一次覺得春曉是個好人。
到家後,春曉將車停好,跟著我一道上樓。
到了我們公寓門口,春曉有些擔憂地問我:「王愢,要不我跟你一道進屋跟你媽解釋下?」
我搖了搖頭,拒絕道:「還是不要了。都這麼晚了,你跑去我們公寓別人會說的,而且我媽也沒有那麼不講道理,回頭我跟她好好認個錯,她會原諒我的。」
春曉還是不放心,要跟著我進門。推搡間,公寓的門突然開了,沈駱馳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看著我倆。我跟春曉皆一臉震驚地回望著他。
發現春曉的手還抓著我的手臂,我下意識地抽回自己的手,催促春曉趕緊回自己家去,然後貓著腰閃進了屋。
春曉在門口張望了一番,還想要跟進來,結果沈駱馳「啪」的一聲,就把門給關了。
我驚愕地回頭看著一臉冷酷的沈駱馳,眨了眨眼睛,說不出話來。
沈駱馳白了我一眼,回自己屋去了。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頭,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了自己房間,擰開了門把。
我媽已經睡著了,床頭櫃的燈亮著。聽到我回來,我媽支吾了聲,然後又繼續睡了。
我輕聲走進了房間,將成績單從書包裡拿了出來,放在了書桌上,又拿了筆跟便箋條出來,在上面寫了句「媽媽,對不起」。
做完這一切,我才敢去衛生間洗漱。等我再回到房間時,就看到我媽紅著眼眶半坐在床上。我知道她已經看到成績單了,便拘謹地站在一旁,等著她訓我。結果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我媽罵我。
我驚疑地抬起眼,就看到我媽朝我招了招手,讓我過去睡覺。
我忐忑不安地睡下,我媽關掉了床頭櫃的燈,然後嚴肅地對我說:「王愢,沒有下一次了。」
黑暗中,我拼命地點著頭,抱著我媽,眼淚流進了她的胸口。
那天之後,我更加努力地學習,每天比林佳楠他們早起一個小時去學校,在操場背英語單詞;中午也不回公寓,直接吃我媽給我準備的裝在保溫桶裡的飯菜;晚飯就在學校小賣部買個麵包解決;晚自習結束,回到香格花園,我都要做題做到半夜才會去睡。
有時候,做題忘記了時間,深夜一點多了,我媽睡了一覺醒來,看我的檯燈還亮著,我直接睡在了書桌上,她喊醒我,我才會去床上睡覺。
那段日子,我把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了學習上,根本無心關注其他的事,別說去摻和春曉、林佳楠以及沈駱馳之間的愛恨情仇了,我除了在學校能見到春曉外,我都沒有機會看見林佳楠他們。只是偶然一次,我做題到半夜突然想上廁所,在衛生間又一次碰到了嘔吐的沈駱馳。
他洗了把臉,轉頭冷漠地瞥了我一眼。
上次鬧得不愉快,我還沒有時間跟他好好道個歉,剛想趁此跟他說聲「對不起」時,沈駱馳從衛生間走了出來,一句話也沒跟我說,頭也不回地進了他的房間。
我尷尬地愣在原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後趕忙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回自己房間之前,我本想給沈駱馳做個油煎蛋,但又怕他醒著突然跑出來看到,到時候我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現在一心學習,不想給自己惹太多麻煩,所以最後我還是叫醒了林佳楠,悄悄跟她說了沈駱馳胃病又犯了的事。
那會兒林佳楠早就學會自己做油煎蛋,她聽到後二話不說地就進了廚房,捲起袖子,起了油鍋。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回房間繼續做題去了。
期中考很快來臨,皇天不負有心人,成績單出來的那天,看到我的名字又一次回到了第一的位置,並且比第二名高出了二十多分,我高興得一把抱住李文藝,然後激動地回頭對春曉跟袁滿說要請他們吃飯。
李文藝是真心地替我開心,對著我又哭又笑地說:「真好,王愢,我都快一個月不見你笑了。」
一旁的袁滿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春曉鬆了口長氣,很是委屈地問我:「王愢,我現在可以跟你講話了嗎?我這個月都不敢跟你講話,就怕又打擾你,快憋死我了。」
我紅著臉笑笑:「當然可以。」
回到公寓後,我把成績單交給了我媽,跟她說了想請大家吃飯的事,我媽很爽快地給了我兩百塊錢。多了算我的零花錢,少了她讓我自己貼。她知道我有藏壓歲錢,我也沒跟她計較,高興地拿著錢走了。
既然是請客吃飯,我連春曉他們都請了,總不能不請林佳楠跟沈駱馳吧。畢竟我們都是住一個公寓的,要論關係的話,我跟佳楠才是最親的。所以吃飯前一天晚上,正好是週六,趁大人們都不在家,我看到沈駱馳跟林佳楠在大廳裡看《康熙來了》,便走了過去,說了吃飯的事。
林佳楠本來挺樂意去的,但一聽春曉也去,她就有些猶豫不決,倒是沈駱馳竟然二話不說地就應了下來,這讓我感到很是震驚。
同樣震驚的還有佳楠,她覺得奇怪地問了一聲:「駱馳,你不是一向不喜歡跟王春曉相處嗎?」
沈駱馳眼睛一直盯著電視機螢幕,頭也不抬地回道:「有免費的飯為什麼不吃?」
他說得甚有道理,讓林佳楠無力反駁。因為沈駱馳答應了去,佳楠也就沒再猶豫,答應一同去了。
週日十點多,我們一行人去了市區的一家烤肉店碰頭。怕帶的錢不夠丟人,走之前,我特意把儲蓄罐裡存的一千塊壓歲錢全帶在了身上,然後在點單的時候,對著眾人打腫臉充胖子道:「你們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跟我客氣。」
結果大家真的沒有客氣,我們六個人一頓吃了三百多,以當時的物價而言,這無疑是豪華大餐了。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我拿著單子去付錢,整顆心都在滴血,一張張將毛爺爺往外抽時,卻被告知單已經買了。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暗自猜測是春曉給我付的錢,所以一齣店門,我就拉住春曉,偷偷地要將錢塞給他。
春曉很是莫名其妙地把錢還給我,不解道:「王愢,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直說唄,給我錢幹什麼?」
「不是你給我買的單嗎?」
「誰給你買單啊!不是說好你請客的嗎?我連錢包都沒帶。」春曉一邊說一邊還認真地翻褲兜給我看,除了兩個鋼鏰,真的啥都沒有。
我奇怪了:「不是你買的誰給我買的,文藝他們沒那麼多錢的。」
「要不你問問沈駱馳?我看到他中途出去了下。」
我順著春曉手指的方向朝沈駱馳望去,他正跟林佳楠站在馬路邊等車,李文藝跟袁滿在他們身後嚷嚷著問春曉過會兒去哪裡玩。
春曉聳了聳肩:「你們問王愢。」
我平時很少出來玩,所以也不知道能去哪裡玩,便只好向佳楠求助,問:「佳楠,你有想去哪裡嗎?」
佳楠下意識地看向沈駱馳,推脫道:「我想回去畫畫了,駱馳你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李文藝在旁一臉嫌棄地偷翻了個白眼,袁滿同情地看著春曉,春曉倒像沒事人似的,還樂呵呵地跑去路邊給林佳楠攔車,笑著道:「那佳楠我送你回去吧,我正好回家拿下錢包。」
林佳楠沒動,再度喚了聲沈駱馳。
「駱馳?」這一次,她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懇求。
她那卑微的樣子讓我看得很是心疼,我忍不住地出聲對李文藝道:「文藝啊,我也不玩了,還得回家看書,要不改天我們再一起玩?」
「王愢,你要不要這麼掃興啊!咱們今天是為了誰出來的?就你要考大學嗎,我們不要啊?」李文藝有些生氣地說道。
我左右為難地站在一旁,突然耳邊傳來沈駱馳不鹹不淡的聲音:「去哪個ktv?」
頓時,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他。
李文藝第一個咋呼起來,驚叫道:「沈駱馳,你要去?」
「怎麼,我不可以去嗎?」沈駱馳冷眼瞥了文藝一下道。
「可以是可以,我就是挺意外的。不過你去也好,唱歌就是要人多才熱鬧。那沈駱馳去,我跟袁滿也去,王愢你也來吧。咱們先去,春曉你送完林佳楠就過來。」李文藝擅自安排道,直接把林佳楠給剔除了。
佳楠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看她撇著嘴,委屈得要哭了,春曉趕緊出來打圓場,拉著佳楠的手臂道:「得了,林佳楠,咱們也一塊去吧,你畫畫晚上再畫唄,大不了我陪你熬夜。」
林佳楠抿著嘴不答,人也沒動。
李文藝恨鐵不成鋼地白了春曉一眼,還想繼續懟林佳楠,我趕緊攔住了她,示意她別這樣,佳楠畢竟是我朋友。
李文藝無奈,只得拿春曉撒氣,冷聲道:「那春曉你請我們唱歌,王愢已經請我們吃飯了。」
「不就是唱歌嗎,多大點事,得,你們想唱多久就唱多久。」春曉豪氣道。
「你不是錢包沒帶嗎?」袁滿提醒他。
「沒事,問王愢先借唄,回去我就還她。」說完,春曉用胳膊撞了我一下。
我在一旁木訥地點點頭,剛想說其實我請他們唱歌也沒事,反正都出來花錢了,一兩次我還是請得起的。
可我還沒說,沈駱馳就插嘴道:「去錢櫃吧,那兒老闆是我小姨,我跟她說一下,不用花錢。」
「這麼爽,你怎麼不早說!」
「沈駱馳你可以啊!」
李文藝跟袁滿吵鬧著,沈駱馳已經伸手攔了輛計程車,他讓林佳楠先上車,春曉見狀趕緊跟了上去,李文藝跟袁滿也擠進了車內。一下子,車就坐滿了,而我跟沈駱馳卻還沒上車。
林佳楠想要下車,把位置讓給我。李文藝最後一個上車,啪的一聲把車門給甩上了,吆喝著讓司機開車,然後跟春曉互相眨了下眼睛。
車子往前駛去,看到林佳楠坐在車內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我覺得文藝這次有點過分了,想要追上去主動換佳楠下車,沈駱馳突然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又有一輛計程車停在了我們面前,沒問我意見,他直接拽著我上了車。
b【3】王愢,你有沒有發現沈駱馳對你挺特別的///b
唱歌的錢櫃離烤肉店不遠,往前走兩個紅綠燈就到了。開車的師傅是個話特別多的人,打我們一上車就拉著我們說這說那,我都沒有機會問沈駱馳中午那頓飯是不是他給我付的錢。
一直到沈駱馳付完車費拽著我下車,我才逮到機會跟他說這個事。
沈駱馳倒也沒有否認,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帶著我往錢櫃裡面走,懶洋洋地說道:「不就是一頓飯嗎?誰請不都一樣,你至於分得那麼清楚嗎?」
「這本來就是我說好請大家吃的,怎麼能讓你付錢?我身上帶錢了,三百六十二對吧,你走慢點,我這就給你。」我從口袋裡掏了六百塊錢出來,塞給沈駱馳。
沈駱馳沒拿,扭頭就走。我趕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要把錢塞進他的手心。你推我搡之間,我突然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回頭就看到了比我們先到、在前臺等我們的林佳楠。
春曉被李文藝他們拽著去ktv內部的小賣部買吃的去了。
「愢愢,你們在幹什麼?」林佳楠朝我們走了過來,輕聲問道,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我拽著沈駱馳的手上。
我下意識地收回了手,手心裡還攥著沈駱馳不要的六百塊錢,怕被誤會似的,慌亂地向林佳楠解釋道:「中午吃飯的時候,沈駱馳先給我墊了飯錢,我這會兒還給他。」
說完,當著林佳楠的面,我把錢又給了沈駱馳。
沈駱馳依舊沒收,他手插在褲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眼神竟然有些慍怒了。
我不知道他在惱火什麼,就聽到一旁的林佳楠說道:「駱馳你就收了吧,愢愢這人向來不愛欠人情,你不收她錢,她心裡會很難受的。是吧,愢愢?」
林佳楠又看向了我,我木訥地點點頭,把錢塞進了沈駱馳的牛仔外套口袋裡。
這一次,沈駱馳沒有拒絕,他直接走到了前臺,要了間vip大包間。
「128元一個小時。」櫃檯小姐聲音甜美地說道。
沈駱馳什麼也沒說,把我給的四百塊錢全拿了出來。
看到他付錢,我忍不住在旁低聲問:「不是說可以免費的嗎?你要不要跟你小姨說一聲?」
沈駱馳回頭白了我一眼,突然冷笑了一下:「你不是不愛欠人情嗎?找我小姨就不是欠人情了?就當你請唄。」
我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紅著臉站在一旁看著他輕車熟路地安排一切,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直到後來到家後我才想清楚,我就出了六百塊錢,說唱歌我請,那飯錢不還是沈駱馳請的嗎?說來說去,我還是欠了沈駱馳的。
開完包廂,沈駱馳帶著我跟林佳楠往包廂走,正好春曉他們也買完零食過來了。
一見到我,春曉就扔了根沒開封的冰凍的旺仔碎碎冰給我,然後又把自己手裡拿的那根掰了一半給林佳楠,李文藝跟袁滿分一根。
我學著他們的樣子,拆了包裝,把碎碎冰一分為二,準備分一半給別人時,才發現我能給的只有沈駱馳了。
其實都沒有吃過,分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觸及林佳楠的目光,我就很是彆扭。
當我雙手拿著兩根半截碎碎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沈駱馳突然伸手從我手中搶過了半截碎碎冰。
林佳楠連忙攔住了他,道:「駱馳,你都不吃草莓味的,我這根是你最喜歡吃的荔枝口味,我跟你換吧。」
她一齣聲,所有人都在看她。春曉嘴角的笑容頓時凝固了,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李文藝跟袁滿皆一臉同情地望著他。
「不用了,偶爾換個口味嘗下也不錯。」沈駱馳淡淡地說道,直接拿著從我手裡搶的碎碎冰放嘴裡輕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