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的。」我說。
「憑什麼我不會?」小英問我,「您憑什麼相信我不會啊?」
「因為,」我打起精神來,對她說:「我會告訴你沒有必要。」
沒有必要?
「那一次,你的作文是抄的嗎?」我真誠地望著她的眼睛。
「不是。」她回答我。
「我很為你自豪。那個時候你抄作文是有一定動機的,但是你沒有抄,說明你是一個誠實的孩子。」
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話。
「其實我就是抄的。」她又說。
孩子在考我嗎?
「如果你真的是抄的,媽媽罰你寫了一百遍不再抄作文,你有什麼感想?」
「……」她呆呆地看著我。
「你這個表情告訴我你應該不是抄的,因為真的抄了作文被罰的感想你不知道。」
我握住她的手臂:「媽媽冤枉你,我很抱歉,也為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向你道歉。」
她仍然呆呆地看著我。
「我在你媽媽面前很軟弱,沒能為你做什麼,我也很抱歉。」
「我原諒你了,爸爸。」小英對我說:「在我媽面前軟弱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
我把瘦弱的女兒抱在懷裡,她刺刺的頭髮扎得我臉癢癢。
「等等。」
我突然說:「你剛才說計劃初三一年都考第一?」
「是……是啊。」她尷尬地說。
「所以你這個孩子,想考第一就能考第一?這麼厲害?」
「重點不在這兒吧,爸爸……」她尷尬地不敢跟我對視。
「那你考了一個倒數第一,其實是考驗我?」
「嗯……」她尬笑著點了點頭。
吳輝承諾,吳英卿滿18歲後可以打鼻釘、畫煙燻妝。
吳英卿承諾,不再故意考差。
吳英卿承諾,不再輕生。
吳輝和吳英卿承諾,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說。
我們在筆記本上籤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