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河租的房子到我上班的地方,路況好的時候打車40分鐘,坐公交車要一個半小時左右。坐公交車黃河不放心,我算了一下,打車加午飯,一個月就快要把我那點工資花乾淨。那麼沒意思的工作,乾脆辭了吧。
辭了職待在家裡,每天家務很快就做完了,我還果然買了花盆和種子在家裡種菜。
十幾歲的時候我特別喜歡種菜,我母親說很髒,還招蟲子。其實她在家養了很多花,花和菜又有什麼區別呢?不知道是嫌種菜太粗俗還是嫌我和阿姨太親密,總之惹得女王不高興,我父親就當著我的面把我剛剛長出果實的水果和鬱鬱蔥蔥的蔬菜都扔掉了。
黃河上班還挺順利。他在我們家裡也給他自己佈置了工作區,大螢幕擺了好幾個,各種裝置看得我眼花繚亂。他每天下班很晚,有時候八九點才能到家。吃完飯,黃河就二話不說去洗碗,然後就縮在這個工作區。本來他就愛打遊戲,現在又做這個行業,我也不管他。開心不就得了嗎。
也不是每天。有時候黃河會陪我下樓去遛彎。夜裡不那麼熱了,散步很舒服。我挽著他的胳膊,隨便聊聊天。
「你最近長得不太一樣了啊。」黃河說。
「胖了吧。」我懷孕五個月,體重已經漲出9斤了。就五個月來說,肚子好像挺大,別人看了問我是不是懷孕七個月了。
「胖倒是看不出來……你是不是買新衣服了?」
嘻嘻嘻。「居然看的出來呀,我還以為你們直男啥也看不出來呢。」
「廢話……」黃河掐我胳膊裡面的嫩肉:「你原來一天天穿得那都什麼玩意,還在學校做文職呢,要不是看你爸面子你覺得學校能讓你天天穿那些破玩意來上班?!」
「你不是說我什麼樣你都喜歡嗎?!哦我穿嘻哈你就不喜歡了,我現在穿家庭主婦裝你又喜歡了?」
「你是你,你衣服是你衣服,是你是寄居蟹但是人家寄居蟹也不能說殼才是我的本體啊。」
……
「這又是你的好學生王德偉告訴你的?」
「nonono。這是你的好弟弟許慶晨告訴我的。」
「你跟我的好弟弟許慶晨是怎麼攪和到一起的?」
「你知道童子功吧?」
「……」鋼琴,武術,好多絕技都需要童子功,但是我眼下很清楚這貨說得不是這些好事兒。
「我們打遊戲,也需要童子功。從小就要鍛鍊思維和手速,每天不能間……」
我狠狠抽了黃河的後腦勺一巴掌:「你居然帶許慶晨打遊戲?!」
「我可是家庭教師啊,在你爸媽勉強裝得多乖巧啊,你覺得許慶晨還能找到更靠譜的打遊戲師傅嗎?!」
「你……」
我氣得半死:「你是想為我報仇嗎?那你能不禍禍我弟弟嗎?有什麼你衝二老來,禍禍人家一個小學生算什麼英雄?!」
「我怎麼禍禍小學生了,」黃河居然保持著嬉皮笑臉,絲毫不被我的盛怒影響:「你不知道從打遊戲裡能學到什麼吧?」
「瘋了吧從打遊戲裡除了學到打遊戲不務正業還能學到啥?!」
「你聽聽,你自己聽聽你這話說得像不像你爸。」
「那你說吧,我弟弟能學到什麼。」
黃河得意洋洋地繞到我正前方盯住我的雙眼,一個字一個字重重地說:「英,語。」
什麼鬼……
我弟弟從小就煩學英語,可以說是短板中的短板。沒有英語他這個桶好歹還能裝點水,有了英語基本上就一滴水不剩了。
「我,不,相,信。」
「你不信沒有關係,我回頭把許慶晨帶回家當你面兒玩兩局不就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