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我摸了摸他的肩膀,高聲宣佈:「我在家就我做飯。」
「哪能讓你挺著大肚子做飯呀,」不再是仙女的仙女說。
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記得每個人喜歡吃的東西。第一天晚飯,我做了我爸最愛的紅酒牛腩,給許慶晨炸了雞柳,炒了兩個營養豐富的素菜,還另外燉了一個雪白鮮美的豬腳湯。燉湯的時候我琢磨,這明明是許慶晨他媽最愛喝的,因為喝了能變年輕變美。我為什麼在這兒挺著大肚子苦苦地給她熬湯?
「悠悠長大了。」吃飯的時候,我爸特別開心。俗話說,拴住了男人的胃就拴住了男人的心,這話我用在我爸身上顯得十分噁心,但事實是,哪怕是一位大教授,吃了愛吃的東西,心情也會變好。我們人類就是這麼單純的動物。
「爸,我都快生了,還能長不大嗎。」
「你身體一切都好吧?」他問我。
「都好,好著呢。我去看了小偉的媽媽,跟我狀態完全不一樣,阿姨的嘴唇都是白色的,生了這個孩子,氣血真是虧大了。」
「你媽生完小晨也是,傷了身子,你記得嗎?後來一年四季都發冷。」
「我記得,那會兒生完了你,你媽媽出了月子還走不穩呢。」我對許慶晨說。
說完這句話我就開始喝湯。我燉的豬腳湯真是絕了,不鹹不淡,膠質濃郁,撈起來餓肚肚豬腳入口即化。等我婆婆回來我要給她燉,等我生完了喝這個肯定下奶。
喝完一小碗豬腳湯,再抬頭,便見到另外三個人都面色鐵青地看著我。
「怎……怎麼了?!」
「你剛才對我說‘你媽’」。許慶晨言簡意賅地說。
咳咳,我這是,一時失察,口無遮攔。仔細一想,圍著桌子坐著的這四個人中,只有我爸不知道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又既然,我反正已經說漏嘴了,我便橫下心來對我爸說:「爸,我知道我跟許慶晨不是同一個媽媽生的了。」
坐在他身邊的許慶晨的媽媽,立刻臉色煞白。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知道的?」我爸也渾身僵硬。
「三歲多吧……」既然如此,我再粉飾太平瞎說什麼「上週才知道的」也沒意思。
「悠悠……你別胡說逗我啊。」
「沒必要逗您啊,我真的三歲多就知道了,我一直都知道。」
「你也知道悠悠知道了?」他立刻扭頭問他的妻子。
那個女人嘴唇發抖,又是尷尬又是生氣又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