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再生十個八個我爸都能養得起，他自己再摔個兩三次也沒問題。」
「是不是人啊你。」這麼說自己父親的人，除了許慶晨也不能有別人了。
「我爸是高校下設公司的榮譽董事長。」他突然說。
所以呢。
「it公司，去年上市了，發展挺不錯的。做個普通銷售，年收入也能有四五十萬吧。我瞭解了一下，這裡頭的銷售有一半都是四十多歲有經驗的銷售。」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了。
「你是不是傻，四十多歲是重點嗎，重點是有經驗。我爸有經驗嗎？」
他看了我一眼，流裡流氣地說：「那就再低點，三十萬。看許教授的面子，沒什麼不行的。」
「別再提這事兒了，我爸的工作不該是我考慮的事情。」
「得，」他翹起二郎腿：「我直接跟叔叔說。」
開學典禮之後，值日生留下來打掃，其他人就可以收拾回家了。但鄭老師把我留了下來。
奇怪的是，坐在辦公室裡，她卻不說話，玩著自己的手指頭。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也玩著我自己的手指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動彈了。轉身拿了一份檔案給我。
「王德偉，我知道你一直是以七中為目標在努力的，但七中呢……是重點高中，學校比較貴。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瞭解一下玉華中學。」她遞給我的材料，正是玉華中學的相關資料。往屆額分數線，錄取要求，學校的各種介紹。圖文並茂的彩頁，整潔美麗的校園，充滿活力的社團，看起來相當高階的實驗室和機房，還有一些一看就數學很好的學生。
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我知道這所學校，比七中差不必提了，但也是不錯的高中。理科教學優勢很大，有好幾位知名的理科老師都在其中任職。以前，考慮理想的高中時，我實在沒有考慮過學費這碼事。
「重點在這裡。」鄭老師翻開了資料的其中一頁：「玉華中學特別重視理科，尤其是數學。有數學競賽成績的學生，可以申請保送，還有獎學金。」
……我傻傻地看著資料上的獎學金三個字。
「初中三年你參加過的數學競賽成績都不錯，下個月還有一次競賽。如果能拿到好成績的話，老師就替你交材料去試試。」
「謝謝老師。」我說完這句話，只覺得鼻子發酸。下個月的數學競賽，我拿什麼來參加？
「你家的情況，小英都跟我說了。」鄭老師低聲慢慢地對我說：「不要忘記初心，不要撿了芝麻丟了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