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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言歸於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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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當金色的萬丈光芒灑在這片千瘡百孔的土地上時,所有人的臉上都噙著陰雨後重獲陽光的笑容。

撥開雲霧見青天,經歷了連日大雨,雨後依然陰沉兩日。

終於,那沉寂已久的太陽衝破黎明的薄霧,從東邊山頭爬了起來。

第一批趕到的各個救援隊伍開始陸續撤離,醫療隊伍也將等待交接的第二批隊伍,如無意外將於明日出發離去。

這天八角鄉的好些老百姓送了一程又一程,場面溫馨又讓人淚目。

中午,老鄉們又送來了熱菜熱飯到醫療點,這些救援的日子裡,老鄉們總是會給來救援的同志們送上溫暖,一口一個「辛苦了」,一聲聲的「感謝,感謝」……

剛開始大家都還不習慣,一個勁兒的推辭,奈何老鄉們實在是太過於熱情,他們也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畢竟,這樣的飯菜真的很難吃到,那是家和愛的味道。

蘇安希坐在馬紮上跟廖志平並排著吃飯,吃的挺香。

廖志平嘴裡還嚼著飯,瞥了眼蘇安希,笑了聲:「看你心情不錯啊!」

「還行。」蘇安希一邊挑著菜一邊淡定的說:「早上保醫生來了電話,說情況還算是穩定。」

「還算是?」廖志平想都沒想隨口就來,「還算是就是暫時,就是還不確定,說不清楚。」

蘇安希一聽轉眸就是一記白眼:「烏鴉嘴,你就不能盼點兒好的?」

廖志平笑了笑:「當醫生的少迷信,這話可是你說的。」

「我說少迷信,又不是說不能迷信。」蘇安希鑽字眼的能力也是一絕。

「得得得,那我盼點兒好的。」廖志平繼續扒了口飯,笑道:「你跟徐彧,好上了?」

蘇安希:「沒有。」

廖志平切了一聲:「當我瞎啊?就這段時間,他一休息就過來報道,看你倆有說有笑的,還沒有?」

「愛信不信。」

蘇安希話音剛落,電話就響了,心裡剎的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她放下碗筷,摸出手機一看,是保醫生。

「保醫生。」蘇安希把手機置於耳邊喊了聲。

廖志平看著蘇安希越發深沉的臉,明明是放鬆的嘴唇也都緊抿了起來,就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烏鴉嘴了。

果然,掛了電話,蘇安希站起身來對廖志平說:「我先回望留縣,這裡交給你了。」

「怎麼回?」救護車不可能只送她一人過去,車輛緊張,肯定行不通。

「還有沒撤離完的救援隊伍,我自己想辦法。」

「那你路上小心。」廖志平知道蘇安希決定了的事改變不了的,只能這樣了,「明天見。」

「嗯。」蘇安希點點頭,大步進了醫療點,拿了隨身物品就疾步走了。

運氣好,剛好遇上了即將離開的方泉市消防特勤中隊的隊伍,找到了周定坤中隊長,說明了情況得到了周隊長的同意。

這一車消防戰士跟蘇安希也算是打過照面,見她上來了都紛紛笑著跟她打招呼。

蘇安希也一一頷首,禮貌回覆:「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打擾了。」

大傢伙連連搖頭:「不打擾不打擾。」

許是連日來確實很累,戰士們很快就睡了過去,壓根就沒顧忌車上還有女士要有形象這一說,看來是真的撐不住了。

然而,本來一上車準睡的蘇安希這一次卻破天荒的沒有一絲睡意。

周定坤見蘇安希隨時都在看手機,朝她笑了笑,安撫她:「蘇醫生,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老人家會沒事的。」

「但願如此。」蘇安希點頭,勾唇淺笑了一下。

「對了,聽說蘇醫生你跟徐彧是發小?」

周定坤跟徐彧兩個隊伍合作過好幾次了,也還算了解。

徐彧那人各方面都好,就是不解風情,不說別的,就他們消防支隊的年輕女幹事們多少次想借機親近他,人家愣是連個正眼都沒過,酷的很。

然而這段時間據他觀察,徐彧跟這個蘇醫生好像還蠻談得來的,覺得奇怪,該不是看上了這個漂亮的蘇醫生,結果後來一八卦才知道原來兩人是發小。

蘇安希點了點頭:「嗯,是啊!」

「我就說奇了怪了,老徐一向對女人不感冒的,怎麼就跟你這麼聊得來,這青梅竹馬的情誼那當然是沒得比。」周定坤一拍大腿笑了起來。

「看來你們挺熟的。」蘇安希也淡然一笑。

周定坤點點頭:「熟啊,消防武警本一家,很多時候我們出警也能撞上,學習啊什麼的也經常碰的上,日子長了,自然也就熟悉了。」

蘇安希:「哦。」

「我聽老徐說你都結婚了,到這邊救援,你丈夫和孩子一定很擔心吧?」

周定坤其實第一眼就看上了這個勇敢漂亮的女軍醫,後來知道徐彧是她發小還特地找到徐彧打聽一下自己有沒有機會。

誰知道這徐彧卻雲淡風輕的告訴他一個事實,蘇醫生早就結婚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至此,他也就打消了念頭,不再八卦關於蘇醫生的任何私事兒。

蘇安希一聽驀地看向周定坤,問道:「徐彧說我結婚了?」

「啊!」周定坤也耿直,把徐彧的話翻了個完整版,「他跟我說你孩子都能打醬油了,話說蘇醫生你這完全看不出來是那麼大孩子的母親……」

蘇安希一聽,又瞧著這周隊長認真的模樣,突然很想笑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望留縣公安部門在某一關卡截獲住犯罪嫌疑人的車輛,不過這幫犯罪團伙兇惡歹毒,打傷民警,衝卡逃竄。

而後,指揮部接到線報,在公安和民警的圍追堵截下犯罪嫌疑人的車輛在山腳下找到。

公安,交通部門,武警即刻來到山腳下,制定進山搜捕計劃。

就在各部門領導準備下達命令的時刻,韓開雲看向由始至終一言不發的徐彧,這小子緊緊的盯著地形圖,眉頭微蹙,眼神凜冽。

「徐隊長,你有什麼看法?」

韓開雲的聲音讓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整個指揮隊伍裡唯一沒說話的少校。

徐彧一聽,骨節分明的手指往地圖上一指,語速平緩的說道:「眾所周知望留縣地處山區地段,而這幫疑犯所逃竄的這座山林,地形陡峭,不利於搜尋和作戰,不過,非常有利於藏身。」

一語驚醒夢中人,所有人都把重點放在瞭如何設定關卡和搜捕行動上,而忽略了地形問題。

正如徐彧所言,望留縣地處崇山峻嶺之中,地形複雜,山林岔路極多,山高路陡,確實對於搜捕行動有很大的限制性,盲目的派出各方警力搜山,費時費力不說,甚至於還有可能因為地形問題反被犯罪嫌疑人所牽制。

望留縣公安局副局長對於這位方泉武警特戰隊的徐隊長的名聲也是如雷貫耳,特別是經他指揮和參與的各項任務和行動沒有一次是失敗的,因而留下了這不敗戰神的稱號。

本以為這位徐隊長厲害的是他的作戰能力,不過現在看來,他的隻言片語就已經顯示出他睿智的頭腦。

「徐隊長有什麼建議。」副局長問道。

徐彧說了四個字,「圍三缺一。」

韓開雲抵唇輕咳,瞪了一眼徐彧,「具體點。」

「字面意思,圍住三方進出關卡,留出一條路設伏,因為這座山林岔路較多,所以我覺得我們特戰隊最好能跟公安這邊交叉合併行動,遇岔路分小組繼續,一旦發現犯罪嫌疑人,能及時抓捕就及時抓捕,沒把握的話無線裝置聯絡附近小組,合力引他們到指定區域,前後堵截,將其逮捕。」

徐彧低沉的嗓音淡定而沉著,大家看著這個年輕的少校,不由得一笑。

他這是甕中捉鱉,讓犯罪嫌疑人插翅難逃。

結合徐彧的建議,再研究探討出一個萬中無一的計劃,得到大家的認可後,眾人紛紛跳下指揮車,走向自己的隊伍。

徐彧邁著端正的步伐快步走到隊員們的面前,具體講解了等一會進山的搜捕任務,以及注意事項。

話畢,他頓了一頓,聲如洪鐘,「有沒有不明白的?」

「沒有。」眾戰士齊聲回答,刺破雲端。

徐彧一一掃過隊員們,所有的戰士頭戴防彈頭盔,身穿特戰作戰服,戰術背心,手握突擊步槍,昂首挺立,站如松柏。

「方泉武警特戰隊全體隊員。」

「到。」

「出發。」

「是。」

山林靜謐的詭異,陽光透過枝葉零星的打在地上,斑駁凌亂,頭頂上方是鳥兒盤旋鳴叫的聲音,那叫聲格外的清晰,似有迴響。

徐彧和邱東遠駐足於原地,望著眼前的兩條分岔路,彼此互看一眼,眼神中是各自了然的神色,這是又要分組行動了。

這前前後後也分了三次組了,這座山林岔路實在是多。

徐彧帶一隊,邱東遠帶一隊,繼續向前邁進。

蘇安希趕到望留縣醫院的時候,老婆婆已經在搶救了。

她此刻站在搶救室外,看著那扇厚重的大門,換做以前她應該是站在裡面的,可是現在卻被關在了外面。

頭一回切身體會到病人家屬的感受,那種什麼也不能做只能乾等的無助感油然而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每一分鐘似乎都是煎熬。

終於,搶救室的門從裡面被緩緩開啟,保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暗自搖搖頭,「去吧,她想見你最後一面。」

蘇安希面無表情的看著保醫生,雙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唇瓣像是被雙面膠牢牢的粘住,喉嚨越發的緊縮,竟然出不了一點兒聲音。

她只能點點頭,走了進去。

眼前一片雪白,窗外那一束陽光正好打在了床頭上,像是來自天堂的階梯。

「蘇醫生。」老婆婆眸光有些渙散,慈祥的微笑著看著蘇安希,「這次我沒有認錯了吧?」

蘇安希努力的勾起嘴角,走過去,蹲在病床前握著老人家乾枯如樹皮的手,手背上血管凸起,指甲又黃又灰,四周有很多裂口,雖然滿是褶皺,卻溫暖著人心。

「沒有認錯,但是我也可以是您的女兒。」蘇安希一直噙著柔柔的笑容,語調輕柔。

老婆婆笑了起來,突然精神了不少,喃喃細語:「我跟老伴老來得子,外人都笑我老蚌生珠,不過女兒真的很聽話,學習也好,大學畢業明明可以待在大城市,可是為了我這個老太婆選擇回鄉創業,哪知道老天爺還是讓她走在我的前頭。」

蘇安希靜靜的看著老婆婆,知道她有很多話說,沒有出聲打擾她。

「後來糊塗了,把你當成了我女兒,讓你操心了。」

「沒有,沒有……」蘇安希鼻子越發的酸,聲音也啞啞的像感冒了似的。

老婆婆伸手拍了拍蘇安希的手背,咳了咳,笑道:「真好,你是個好姑娘,真的很好,有你在,至少臨走之前我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蘇安希點點頭,眼眶跟著就紅了,「不會的,您有我,我是您女兒啊!」

「哎。」老婆婆淚眼婆娑的看著蘇安希,「能叫我聲媽嗎?」

「媽。」蘇安希毫不猶豫的就叫了起來,淚水也隨之奪眶而出,卻依然維持著笑顏。

「老伴兒,女兒,你們來啦……」老婆婆突然越過蘇安希看向她的身後,另外一隻手慢慢的抬了起來。

人在臨死前的彌留之際會迴光返照,然後會越來越糊塗,看到自己先去的親人,最後心跳便會停止跳動。

蘇安希看著那隻粗糙的手在半空中抓了抓,霎時間落了下來,耳邊是心電監護儀那刺耳的聲響。

她抬眼看去,監測儀器的螢幕上所有的生命體徵全部歸零,心跳變成一條無盡的直線。

再轉眸看向眼前之人,安靜的陪伴著早已合上雙目含笑離去的老人。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日落西山,氣溫也隨之驟降,山區特色,早晚溫差特別大。

徐彧伸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對大家說:「我去前面看看,你們先休息一會兒。」

張忠走到徐彧跟前,「隊長,還是我去探吧。」

「不用,讓那兩位警察吃點東西,夜間搜捕需要儲存體力。」徐彧拍拍張忠的肩膀,轉身往前走去。

夏俊楠喝了口水,看見張忠走了過來,忙問:「老張,隊長這是去哪兒?」

張忠一邊把壓縮餅乾摸出來遞給兩位警察,一邊說:「徐隊讓我們先補充體力,他去看看就回。」

三名武警兩名警察坐在地上幹啃著壓縮餅乾,喝著水,沒一會兒徐彧就回來了。

夏俊楠把水壺和餅乾遞給徐彧,「隊長,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徐彧搖搖頭,接過水壺就著壺口灌了一大口水,這才對大家說道:「前面有段陡坡,趁天還沒黑先過去。」

眾人一聽,趕緊的站起身來,收拾東西準備繼續前行,徐彧快速嚥了塊餅乾,灌了幾口水,遞給夏俊楠。

小組繼續往前走,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搜尋者的目光。

走過了陡坡,又是一片密林,這個區域比較大也深,看起來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一向眼睛特別尖銳的夏俊楠四處一掃,突然就發現不遠處跟草叢顏色不太一樣的可疑物,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個菸頭。

這裡的老鄉經常上山,抽菸倒也是正常,不過,他仔細一辨認,騰地就興奮了,回身就喊:「隊長,有發現。」

徐彧和張忠他們幾人紛紛走了過去,齊齊看向夏俊楠手指著的地方,一個菸頭孤零零的躺在那兒。

張忠「嗨」了一聲,「俊楠,咱們一路搜尋過來發現了不少菸頭,這老鄉們經常上山,抽了煙自然就要扔菸頭,這叫什麼發現啊?」

夏俊楠見徐彧也勾起了唇角,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於是問道:「老張,你認識這煙的品牌嗎?」

「小子,你這不是埋汰我,誰還不認得煙的品牌了。」張忠說著湊近了一看,「南京嘛!」

徐彧見張忠還沒悟出來,站起身來拍了拍張忠的肩膀:「夏俊楠這次是真發現了。」

張忠一臉懵逼:「我可是真沒發現。」

夏俊楠用一種智商堪憂的目光看向張忠:「張班長,你想想,我們一路走過來看到的菸頭有是有,可都是便宜貨,很明顯這裡的本地老鄉根本抽不起這種煙,所以這一定是外來人留下的。」

「你再想想,剛才過來那坡稍有不慎就掉懸崖了,普通的外來人閒得無聊冒這個險?不能吧?這深山老林的又沒有寶藏,更重要的一點是咱們一路過來都沒發現這個牌子的香菸,偏偏到這兒就有了,說明什麼?」

「什麼?」這話不止張忠,連同行的武警隊員黃羽,還有另外兩名警察都開口詢問。

「說明這是在緩解壓力,剛開始壓力太大忙著逃跑不敢抽菸,現在到了這兒自認為安全了,才來一支,這樣的人很明顯就是我們要找的疑犯。」夏俊楠說的似模似樣,眾人都不約而同的點著頭。

「嘿,你這說的還真是有道理。」張忠被夏俊楠一語驚醒夢中人,撓了撓後腦勺笑道。

徐彧掃了大家一眼,對幾人說道:「隨時保持戒備,疑犯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果然,他們向前走了大約五百米左右,發現了可疑人物。

徐彧立即伸手,發出隱蔽的戰術手勢,大家快速找到遮擋物將自己隱藏起來。

前方有兩人,持有槍械,其中好像在打電話,一會又走到另一邊,看手機,似乎在找訊號。

徐彧看準時機,超張忠遞去一個眼神,見他心領神會的揹著狙擊槍轉身小心翼翼的繞到對面尋找最佳狙擊位。

不多時,徐彧看見不遠處張忠比起的就位手勢,他沉了一口氣,看向其餘幾人。

大家都在等待徐彧的命令,準備衝上去抓捕。

只見徐彧一個手勢揮下,幾人快速持槍衝上去將兩人團團圍住,讓其投降。

兩人舉起雙手投降,其中一人暗中想要反抗拔槍,徐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側身反手牽制住疑犯拔槍的那隻手,隨即一個格鬥擒拿,手槍脫手滑走,疑犯被死死反鎖住,嗷嗷直叫。

就在這時,徐彧拉著剛剛牽制住的疑犯往旁邊一滾,子彈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隱蔽。」徐彧大喝一聲,所有人快速躲在大樹後。

徐彧再探頭看去,把手上的人交給了黃羽,然後看向還趴在對面的張忠,開啟對講機說:「張忠,我吸引火力,你鎖定目標,完畢。」

「是。」

張忠一動不動的趴著,調整狙擊鏡,沉著冷靜。

徐彧一鼓作氣一邊開槍一邊換地兒隱蔽,能瞧見不遠處有人影攢動,槍聲震破空林,嚇得鳥兒亂竄。

他的速度很快,對方每一下的都只能打在他的身側,最後一聲槍響,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對方中彈。

男子腹部中槍,被逮捕,其餘兩人早已被手銬反手烤住。

徐彧立在兩人面前,開口就問:「你們老大呢?」

「不知道。」兩人啐了一口口水,異口同聲。

徐彧驀地勾起一邊唇角,掀了掀黑眸,看向兩人,語氣漫不經心:「哦,還真有老大。」

兩個罪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炸了,這幫警察根本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同夥。

而後,他們又看著中槍的同伴痛苦的表情,其中一人憤憤不平的猖獗道:「你們是不可能找到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是嗎?」徐彧用舌尖頂了一下嘴角,伸手摸了剛才找訊號那人的手機,遞給夏俊楠,「你的強項。」

夏俊楠挑眉一笑,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根據當時中槍民警的描述,車裡確實只有三名疑犯,所以他們這個犯罪團伙是分開行動的,那位所謂的老大還沒落網。

下了山,大家回到臨時指揮部,夏俊楠一下車就被飛奔去破解手機定位系統。

公安將兩名疑犯帶回問話,兩人嘴很硬,暫時沒有任何的線索,而腹部中槍的疑犯由公安沿途送往醫院進行搶救。

夜裡,夏俊楠扛著電腦去臨時指揮室:「報告,找到了。」

電腦連線大屏,首長們的目光齊齊看過去,紅點所在的位置不正是縣醫院嗎?

與此同時,有人報警,望留縣醫院發生人質劫持事件。

人質包括兩名患病老百姓和一名女醫生。

一聽到女醫生,徐彧的心刷的一下就緊了起來,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蘇安希,可是再一想又覺著不可能,她現在應該還在八角鄉才對。

事實也確實如此,根據資料顯示,那位被劫持的女醫生其實是望留縣醫院住院部的女醫生,不是蘇安希。

傍晚,公安將今天剛剛抓獲的犯罪嫌疑人移送到了望留縣醫院進行急救,因為這嫌犯有極度高的危險性,再加上犯罪嫌疑人中彈很深,失血過多,情況不是很樂觀。

望留縣醫院的醫生對於這個手術都不太有把握,最後經過院方和公安部門領導的商議,這場手術可能需要來自特派到方泉市的幾位專家幫忙執刀。

蘇安希自然是跑不掉的,跟著上了手術檯。

手術結束,因為犯罪嫌疑人暫時還未脫離危險期,被送進了單獨的看護病房,上了手銬,並且由警察對整層樓進行封鎖看守。

就在晚上,萬籟俱靜的時刻,一聲槍響劃破了醫院的平靜。

兩名持槍匪徒,直奔看護病房樓層,並跟看守警察有正面交火,雙方都有受傷。

最終兩名匪徒無法再進一步進入看護病房,並且其中一名匪徒還受了傷,兩人只能退而求其次上樓,剛巧抓住一名準備逃跑的女醫生,將其劫持作為擋箭牌,退到一間病房內,而這間病房裡剛好還有兩名病人。

在場的警察火速圍住了病房,倒是不敢硬闖,立即向上級彙報,等待增援。

而那時,正是大家在臨時指揮室接到增援電話的時候。

大家趕至望留縣醫院,黑夜裡警車的頂燈刷亮了在場眾人的臉,除了公安,武警,還有消防,以及不少的醫護人員和轉移的病人。

再往遠些地方看,是警戒線外的老百姓們探頭張望。

徐彧跳下武警車,安排狙擊手和觀察員立即尋找制高點待命,各突擊小組原地等候命令,一切安排妥當,他便朝著幾位指揮官快步走去。

「參謀長。」徐彧敬了個軍禮,不多言不多語,一張帥氣的臉上是沉著和冷靜,那雙比這夜色還要黑的眸子卻凌厲無比。

大家正在商議營救和突擊方案,副局長看向徐彧:「徐隊長,你們特戰隊員強攻的話有沒有解救人質的把握?」

徐彧看向副局長,正準備說話,耳麥裡傳來了各方狙擊手「無法瞄準」的答覆,他對著耳麥說了聲「待命」,隨即對副局長他們說道:「匪徒很狡猾,知道我們會利用狙擊手所以拉上了所有的窗簾,我們的狙擊手目前根本沒有辦法進行瞄準射擊,強攻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不建議,因為匪徒情緒不穩定,並且兇殘有危險性,如果把他們惹急了很有可能會直接槍殺人質。」

「是,我們已經有警員受到了襲擊,還在搶救。」陳隊長看向大家,繼續說道:「這是群亡命之徒,很明顯不達目定會來個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徐彧跟陳隊長所說的都很有道理,畢竟大家在過來時已經瞭解了這起事件的前因後果,所以目前的情況如果不能來硬的,那就只能來軟的了。

雙方也已經僵持了很久,裡面的人不出來,外面的人也不敢貿貿然攻進去。

徐彧回頭喊了聲夏俊楠,小夥子一聽立即跑了過來,「隊長。」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人進去跟我們裡應外合,在這之前對方有任何的要求,都答應。」徐彧緊接著提議。

副局長瞧著徐彧,見這位年輕的少校一臉的沉著的道出方案,覺得可行,於是點點頭,「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試試。」

一切準備就緒,夏俊楠撥通匪徒的手機號碼,響了幾聲,那邊接通了,卻沒有說話。

副局長暗自清了清嗓子,湊到手機面前,說:「我是望留縣公安局副局長,只要你們不傷害人質,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電話那頭綁匪「哈哈」一笑,語氣狂妄:「副局長,你能做主嘛你?」

副局長也跟著笑了笑:「既然能給你打這個電話,自然可以做主,說吧,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放了我弟弟。」對方果然提出了要求。

「你弟弟是?」

「少跟老子來這一套,我弟弟是死是活我還不知道,我要馬上見到他。」

「可以。」副局長頓了頓,看向徐彧在手機上快速打出的字,照著說:「你弟弟剛做了手術,恐怕……」

「五分鐘,我見不到我弟弟,就先殺一個人質。」說著那頭一聲槍響,手機裡和樓上的槍聲同時響起,與此同時警戒線外的百姓也跟著驚撥出聲。

「你……」副局長對著手機喊了一聲。

那邊哈哈的笑了起來:「放心,這一槍我打的是牆,下一槍可就是人了。」

副局長看著徐彧手機上的字,繼續:「你弟弟現在還在昏迷,如果一定要在五分鐘之內把你弟弟送到你面前,只有一個辦法。」

「說。」

「我們會讓你弟弟坐在輪椅上,然後讓一個人推上來給你。」

「副局長,你別耍花樣。」那邊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

副局長故意放緩了語氣:「你手上有三名人質,我派人上來,無非是多給你一名人質,你說我能耍什麼花樣?」

此話一齣,那邊久久的沉默,而這頭一群人都在等待,夜色越發的濃重,大家像是說好了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出,甚至於很多群眾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口鼻,小心翼翼的呼吸著夜裡的空氣。

徐彧又迅速的在手機上打出了一行字,副局長本來打算開口,那邊卻突然出聲,打破了這安靜的氛圍。

「好,量你們也不敢跟老子耍花樣,你們可以派一個人送我弟弟上來,我要一個醫生,女的,老子對醫術也算是有些瞭解,別想派個假貨來糊弄老子,你們知道槍子兒可不長眼,計時,開始。」

說完,手機就被結束通話了。

副局長看著手機,再抬起頭來看向徐彧,無奈道:「看來想找你的人進去,不可能了。」

確實,徐彧的打算是派個特戰隊員進去做內應,誰知道這匪徒確實狡猾老道,從他的字裡行間裡能聽得出來他說會些醫術不是開玩笑,他也很清楚那些個撈偏門的或多或少都要學點醫術傍身。

「現在只能找個女醫生,給她配上監聽器,按照計劃行事,一切行動聽指揮。」徐彧說道。

「被發現的話會很麻煩。」副局長知道這個綁匪很精明,想騙他不容易,真惹火了,那就大事不妙。

「夏俊楠。」

「到。」

徐彧看向夏俊楠,「你的發明帶了嗎?」

夏俊楠一直在旁邊聽著,一聽立即點頭:「帶了。」

說著拿出一個耳屎大小的東西:「這個是隱形的監聽器,能監聽,也能對話,儀器檢測也查不出來耳朵裡有東西。」

「東西有了,那女醫生的人選呢?」副局長問。

話音剛落,陳隊長便叫來了院長,於是大家齊刷刷的看向院長。

院長也糾結,院裡確實有幾個女醫生,可是派誰都是害人啊!

就在糾結期間,一道清亮的聲音傳入了大家的耳朵裡:「我去吧!」

眾人一聽紛紛尋聲看去,從急診方向走過來一個身著綠色手術服,一邊走一邊摘下口罩手術帽,一邊邁著義無反顧的步伐走過來的漂亮姑娘。

徐彧看著蘇安希,深眸越發的暗沉,眉頭也不自覺的擰了起來,她怎麼在這兒?

「你是?」副局長看向蘇安希,開口詢問。

蘇安希淡定的朝副局長笑了笑,介紹自己:「您好,我是渝江市武警總院的軍醫,蘇安希。」

「軍醫同志,我有必要告訴你,這項任務很艱鉅也十分的危險,你確定你要參與。」

副局長鄭重其事的告訴她這中間的性質問題。

「我很確定。」蘇安希篤定的點點頭,瞥了一眼一旁面無表情的徐彧,接下來這句話似是說給他聽的,「況且,我功夫也不差的。」

「哼……」

眾人看向發出這句冷哼聲的特戰隊徐隊長,倒是對於他突如其來的這聲語氣助詞有些不太理解。

徐彧壓根就沒在意其他人投來各種不解目光以及站在他身邊的邱東遠和夏俊楠那相互秒懂的眼神。

此時此刻,樹欲靜而風不止。

路燈,樓燈,警燈交替的打在了他的臉上,反倒是隱約模糊了他那立體的五官。

唯獨那雙如深海暗礁般無法測量深淺的雙眸,就這麼旁若無人的盯著蘇安希。

那聲「哼」不是嘲笑,而是擔心,是打心底裡的不願意。

「徐隊長,你這是有什麼意見嗎?」副局長有些不明所以,開口詢問著徐彧。

徐彧轉過頭看了眼副局長,搖了搖頭,極不情願的回了聲「沒意見」。

幾秒後,他又才將目光重新投射到蘇安希的臉上,問她:「你想好了?」

蘇安希點了點頭,對上徐彧的雙眼:「想好了,徐隊長,你也很清楚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了。」

她這話說的是大實話,所以從她毛遂自薦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因此,哪怕徐彧再擔心再不情願,也沒有辦法阻止她,因為她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也因為他們此刻肩負著軍人的身份和義務,定當義無反顧。

右手臂上扛著鮮豔的國旗,為了無辜的老百姓,哪怕前方需要穿荊渡棘,或是刀山火海也要一闖。

副局長和在場的幾位公安領導,還有參謀長韓開雲對於如此堅定的蘇安希,以及對她的勇敢和膽識都紛紛投以欽佩的目光。

「那,準備吧!」副局長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一分鐘,連忙吩咐陳隊長和院長,「立即準備輪椅,把人推到大廳。」

「是,副局長。」陳隊長立即跟院長跑開。

韓開雲見徐彧沒動,抵唇咳了咳:「徐隊長,準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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