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鬆開了我,退後一大步,「我不要,我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我轉過身,無奈,「葉子,你難道要生下這個孩子嗎?」
「是,我要生下他。」
我覺得好笑,「我親愛的妹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你的人生毀了。先不說喬博宇要不要你,這個孩子生下來,你要怎麼照顧他,你懂如何去做一個母親嗎?」
「我會全心全意愛他,我也會學著去做一個好母親,姐,求你,支援我好嗎?我想了兩天,這就是我的答案。」
「我支援你?你要我支援你自毀人生?不,我做不到。你現在就跟我去醫院,我打電話給爸爸。」
「不能,姐,我求你了。」沈葉拖住我,「哥哥死了,我難過,喬博宇安慰我,帶我去喝酒,我愛他,我把身子給他,我心甘情願,我沒有什麼後悔的。」
沈葉突然間變得堅強果敢起來,她擦掉了眼淚,眼神堅定地看著我,嘴角微微帶著笑,「姐,你和曲哥哥還是走不到一起,你難道就沒有一刻後悔過嗎?如果你抓得再牢一點,如果你們之間有個孩子,也許你們之間就不會這般結局了。或許你現在不難過了,你應該已經愛上了霍君延。你可以移情別戀,可我不能。我只知道,我這輩子就毀在喬博宇手裡了,除了他,別的人我都不要。我有了他的孩子,不管最後我是不是個悲劇,但我都不會讓他屬於我的機會消失掉。他要和我分手,哪有那麼容易?我偏要把孩子生下來,我堅信他一定會娶我。」
我震驚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久許久,我們之間再沒有言語繼續交談下去。
她坐在床邊似在等著我的答覆,我木訥地站著,眼神空洞,什麼也看不清楚。
直到沈葉因為嘔心奔去了衛生間。
這場冷戰才被打破。
我心疼地去樓下找零食,好在我儲存著的話梅還有好幾包,我匆匆捧著上樓,沈葉已經走出來,看上去很累。
我把話梅扔床上,拆開一包。
「你要不要吃這個,會好受一些吧。」
「嗯。」她含了一顆在嘴裡,「謝謝姐。」
「喬博宇現在在哪?」
「他躲起來了,我在他一貫去的網咖沒有找到他。」沈葉有些氣憤地說。
「姐,你說得對,喬博宇靠不住,我之前太寵著他了,什麼都隨他,往後,我不會變的這麼被動了,我有孩子做擋箭牌,我會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這人就是欠收拾。」
「手機號給我。」
「沒用的,他不接。」
「他不接你的,不代表我不接我的。」
抱著一絲希望,沈葉報了號碼。
電話那頭,果然喬博宇在哪個網咖廝混著,太吵鬧了。
「我是沈葉的姐姐,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見一面。」
「我在忙,沒時間。」
「是嗎?忙著打遊戲,你不見我,可以,信不信我找你父母出來解決沈葉的事。」
他沉默了會,不耐煩地問:「在哪裡見?」
我報了個地址後結束通話電話。
「這就是你喜歡的人,一點擔當都沒有。」
「是,我現在發現的全都是他的不好,我當初被愛矇蔽,只知道他的好。」沈葉說得懊惱。
「這兩天你大概也不敢回學校,我打電話給你班主任請假,你先住在這裡吧。」
「謝謝姐。」
「真的不立刻告訴你媽媽嗎?」
「不要,她會打死我的。」胡平從未對孩子動手,也許沈葉是害怕極了,才會說出打死這個詞。
「我先出去和喬博宇見面,你什麼都不要想,睡一覺,你臉色不好。」
剛要關門,沈葉喊了一句:「姐,你答應我和喬博宇結婚是嗎?」
「我答應沒用,得逼著喬博宇答應才行。」
開車在半路上,手機突然響起,我看到螢幕上顯示著霍君延的名字,想要按掉電話,可是最後一秒遲疑了,終究還是按了接聽鍵。
「有什麼事?」
「我聽說你生病了,你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
霍君延遲疑地問:「你在開車?」
「對。」
「梔子,生病了就好好在家休息,怎麼還出來亂跑?」
「我有急事。」
「有什麼急事?」
霍君延終於挑戰了我的忍耐極限,「我明明就對你說過,以後我的事你都不要管,霍君延,你怎麼就不聽呢?」
電話那端的人大概被我氣到了,好半天都不說話,在我快要掛了電話時,手機剛移開耳朵,就聽到霍君延又說:「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的事放在心上,這個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對不起,沈梔晴,這個習慣我會努力改掉。你好好照顧自己。」
電話裡急促的嘟嘟嘟聲音傳入耳中,眼淚不知怎麼地就流了出來,心裡酸酸的,不好受。
將手機扔在一邊,開了車窗,外面寒冷的風吹進來,腦袋一下子就好像清醒了許多,我努力重新調整自己的注意力,將精神放在前方的路況上。
到了約定的地方,我已經喝了一杯熱奶茶,喬博宇才姍姍來遲,坐在我對面,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你要和沈葉分手?」
「是。」
我嘲笑道:「出了事就逃避責任了,你可真為你姐姐爭臉。」
「不要提到我姐姐。」喬博宇憤怒了,臉色青筋四起。
「沈葉不肯打掉孩子。」我如實說。
「這個不是你做家長的該去勸的事情嗎?」
我被噎到,緩了緩臉上表情,笑得輕鬆。
「如今看來讓你們結婚不是一件壞事。」
「你說什麼?」喬博宇拍桌而起,「你告訴沈葉,要生可以,自己養,我不會承認的。」
「喬博宇,我不相信你這麼狠心。」從他閃爍的眼神里,我猜測道。
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有些回不過神來。
「我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的人,反正我這輩子都不會娶沈葉。」
回到家,沈葉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硬扯出點笑容,安慰她:「沒問題的。」
她稍稍放下心來,臉上有了竊喜。
「從今以後,你要小心自己的身體。」
「我會的,姐。」
她笑著摸了摸肚子。
再三勸說沈葉下,我才把她懷孕的訊息告訴了沈和。
沈和對沈葉發了幾通火,強行把她從我這裡帶走。
我讓沈葉隨時保持聯絡。她走的時候用力點頭答應。
沈葉被塞進車裡,沈和走過來,「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啊。」
「瘦太多了。」
「爸,喬博宇不願負責,他說他這輩子都不娶沈葉。」
「他敢。」
沈和很有把握地對我說:「我沈家的女兒不是那麼容易拋下的。」頓了頓,他又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別擔心沈葉,好好照顧自己,你母親的事才是正經事。」
「嗯,我知道了。」
車子離開,沈葉探頭向我招手,笑得開懷。
我亦忍不住地笑出聲。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閉了閉早已酸澀的眼睛,手搭在額頭上,許是因為白天吹了冷風,現在燒得更厲害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被手機鈴聲吵醒。
我看到室內一片漆黑,只不遠處的手機燈光在閃著。
拿著手機,是西米打來的。
「你在哪裡呀?」
「在家啊。」
「哎呀,你快來蒂森酒吧,霍少喝醉了,拉著莫森還要繼續喝,怎麼都勸不了他?」
「哦,你打給我,我也沒有辦法。」我有些無情地說。
西米加大了聲音,「你沒良心。」
「西米,我也想回頭,我真的真的很想回頭。可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害怕,再一次的擁有,再一次的失望。我承認自己還是很愛霍君延,可是,也是因為這份愛,我變得小心翼翼,變得異常謹慎。我不想讓自己再有絕望的心境。最近真的事很多,我好累,不想再說了。」
「你就逃避吧。反正我不管了,霍君延今晚是死是活,跟我不相干,最好喝死。我要把莫森帶走了。你愛來不來。」
電話被結束通話。
手機螢幕不多久就黑了,我蜷著腿坐在床上,在這份黑暗裡,猶豫不定。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最後還是長長嘆了口氣,拿著包和車鑰匙,走出房門。
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蒂森酒吧,使者把我帶到霍君延的包廂裡,一股濃濃的酒氣傳入鼻尖,使者退出包廂。
幽暗的燈光下,霍君延倒在沙發上,那俊美的臉有些蒼白。
茶几上酒瓶七七八八倒著,我踢開腳下的酒瓶,走到霍君延的身邊,蹲下身子,嘀咕起來,「和莫森喝了這麼多酒,不要命了。」
「梔子,梔子,梔子……」聲音越來越輕。
我嘆了口氣,打算把他扶起來,突然包廂的門開啟了。
我看過去,是莫森和西米。
這兩人一臉得意的樣子出現在這,我瞬時明白,這是在看我好戲。
莫森的眼睛清亮,哪有一點喝醉酒的姿態。
「梔子,我就知道你是放不下君延的。」莫森笑著說。
西米一旁幫腔,「有些人啊就是嘴硬。」
我氣得說不出一句話出來,然後瞪著他們,「還不快過來幫忙,把他扶起來。」
「霍君延,你再裝,我就揍你了。」莫森警告道。
我轉頭,詫異地看向霍君延,只見這廝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迷離,倒是喝了不少酒的樣子。
「梔子,你們乾脆就和好吧。」
不理會西米的話,我徑自往外走,突然手臂上多了一層力,霍君延拉著我的手,「我確實不舒服,你真的要見死不救。」
「有西米和莫森在,你想死都死不了。」我使勁要掙開他的手,誰知這廝更加用力。
「你看到他們有要送我回家的樣子嗎?」
霍君延話一問出口,西米和莫森連忙擺手,然後迅速從我們身邊離開。
「你們——」我氣結。
重新看向霍君延,只見他一臉委屈。
「我頭很暈,要是自己開車回家一定先進醫院。」
我妥協,「你先放手,我骨頭都被你握得疼了。」
心裡嘀咕著,我自己還頭暈呢。
霍君延放開我,我無奈地瞥了他一眼,「走吧。」
「你來扶著我。」
「你別得寸進尺。」我不客氣地回。
「我自己走不穩。」霍君延無辜地說。
算了,還是快點把他送回家,我才能快點回家休息。
扶著他出了酒吧,上了我的車,他就倒在一邊呼呼大睡起來。
我只得給他繫好安全帶。
車子好不容易開到霍君延的家門口,我累到了極致,連張口喚他醒來都沒有力氣。
不知不覺地就這樣閉上了眼睛,才覺得舒服了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輕微的呼喊聲。
「梔子,梔子,你醒醒。」
我睜開眼睛,眼前大亮,腦袋有些懵了。
我的手上正扎著針吊點滴,霍君延滿眼通紅地看著我。
「你醒了,太好了。」
我往四周看了看,是霍君延房間。
「你酒這麼快就醒了。」
「都快天亮了,早醒了。你發燒了,這瓶水要吊完了,我讓人煮了粥,你喝幾口吧。」
仔細想想,我今天確實沒吃什麼東西,聽到霍君延說煮了粥,還真是有點餓了。
「嗯,謝謝。」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睡得很不踏實。」霍君延端起碗,瓷勺在碗裡攪了攪,然後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喂到我嘴裡。
我嚥下去後說:「沒事,快解決了。」
霍君延欲言又止,大概知道就算問我是什麼事,我也不會說出來。
一碗粥很快就吃光,吊瓶裡的水也見了底,霍君延幫我拔下針,然後用棉球用力按住針眼。
過了一會,拿掉棉球后看著不出血了,霍君延才放下心,打了個哈氣,「你好好睡一覺吧,我去客房補覺。」
霍君延走後,我倒是沒有了睡意,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床邊的手機滴答響了一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是霍君延的手機。
我坐起身,拿過手機,打算去拿給霍君延,手裡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滴答起來。
「鄭家儀。」我輕聲念出口。
共三十六條簡訊,十幾個未接來電。
手指情不自禁點了下,等到醒悟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昨晚你怎麼失約了?你倒是回覆下我啊,霍君延,你太過分了。」
連忙丟開手機,心怦怦亂跳著。
再後來,心裡的熱漸漸轉涼。
也沒跟霍君延說再見,就直接開車離開了霍宅。
沈和給沈葉辦了休學手續,給我打來電話,說:「和喬家商定了婚期,就在下個月。」
我這才安心下來。
我不確定,沈葉在未來是否還能得到喬博宇的心,可我知道在此刻,這是她要的結果。
作為家人,我們能做的,就是給她這樣的結果。
沈葉不止一次打電話過來向我哭訴,喬博宇仍舊不肯改變心意,儘管在所有人同意的情況下,他依舊堅持,不娶沈葉。
終究是有什麼,我們不知情的。
我去班級找喬博宇,我們在學校最高樓的天台上站著。
他不羈地坐在欄杆上,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我皺眉,不喜歡他這樣冒險的動作。
「你下來,這樣很危險。」
「如果你來找我,只是為了說服我娶你妹妹,那麼就不要白費口舌了,我不會改變心意的。」
我咬咬牙,把他從欄杆上拉下來,他踉蹌幾下,差點摔倒。
「是嗎?白費口舌,呵。」我冷笑,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喬博宇的臉上,他被我打懵了。
「現在我的身份不是老師,只是沈葉的姐姐。我打你,是因為你辜負了我妹妹。」
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這是給自己出氣,知道嗎?每次跟你說話,都讓我很生氣,你真的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男孩,渣。」
喬博宇側臉啐了一口唾液到地上,手捏捏臉,重新面對我,「你不要自以為是。因為你,我姐姐那麼悽慘。你覺得我會讓你妹妹幸福嗎?」
「你和沈葉的事情只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與我,與喬錦年有何相干?」
「我不喜歡沈葉,可姐姐逼著我喜歡沈葉。可是當我真的喜歡沈葉了,姐姐又逼著我發誓,這輩子都不可以娶沈葉。你們的恩怨為什麼總要牽扯到我們?」喬博宇哭了,從我面前跑開。
咬牙切齒也就因為這個名字——喬錦年。
她太狠了,居然想讓我妹妹沒名沒分地跟著她弟弟。我妹妹又是何其的無辜?
從喬錦年服刑的那一天起,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去監獄探視她。畢竟她是因為捅了我,才進監獄的。
她穿著囚服,乾乾淨淨地出現在我面前。
隔著玻璃,她衝著我笑,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嘲笑著我。
我們拿起一邊的電話。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怎麼樣?現在有沒有一種上火的感覺?」
我冷笑,「你為了讓我不幸,挖空心思,全力以赴,我又怎麼能不讓你失望呢?只是,喬錦年,你弟弟真的可以一直在你的掌握中嗎?他的感情你真的可以控制嗎?他只是不願告訴你他的真實感受。這些年來,沈葉追著他的這些年,他的心難道就如鐵石般硬得一絲感動都沒有?」
「我瞭解他,他不喜歡沈葉。我從前逼著他喜歡沈葉,他可是非常排斥的。」
「是嗎?那你可真不瞭解他了。他的原話是:‘我不喜歡沈葉,可姐姐逼著我喜歡沈葉。可是當我真的喜歡沈葉了,姐姐又逼著我發誓,這輩子都不可以娶沈葉。你們的恩怨為什麼要牽扯到我們?’怎麼樣?喬錦年,心裡什麼滋味?」
「不會的,沈梔晴,你不要糊弄我。要是我弟弟真的喜歡沈葉,怎麼會答應這輩子不娶沈葉,你又怎麼會來這裡找我?」她越說越得意。
「你還不懂嗎?他只是不想違揹你的意思。來你這裡之前,我可真羨慕你,有那麼一位懂事為你著想的弟弟,可是你貌似一點也不懂得珍惜。你弟弟的幸福,是成全還是繼續棒打鴛鴦,你都無權決定了。」
「他答應我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答應?呵,你以為你媽會放過你嗎?讓你這麼阻止她兒子的幸福?」
她詫異地瞪著我,不敢相信。「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我們認識的兩個月後,偶然聽班上其他女生說起,你看,喬錦年,其實這個世界上的秘密終有被知曉的時候,你再怎麼藏,都藏不勝命運。」
「沈梔晴,你贏了!」
「最後一次,我要告訴你,我和你之間,從來就沒有比賽。也就沒有所謂的輸贏,喬錦年,你放過你自己吧,也放過我。一生短暫,何苦去尋別人的晦氣,人該為了自己而活。」
「呵,這話從你嘴裡聽到,還真是覺得不可置信。你還是我認識的沈梔晴嗎?」
「早就不是了,你認識的沈梔晴,是我的過去,是你的記憶。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以後都不會了。從前你做的那些傷害我的事情,我也會忘記,我們大家都忘記吧,都放過彼此。」
「再見!若再次見面,一定是在外面的繁華世界。」
喬家積極地籌備著婚禮,喬博宇也由一開始的排斥與沈葉結婚到現在的滿心歡喜。
沈葉,我的妹妹,盼了那麼多年,愛了那麼多年,終究是可以得償所願,嫁與最愛人為妻。
我真想告訴她,作為姐姐,我多麼羨慕她!
在如花的年紀裡,嫁給了自己心愛的男孩。
我不得不承認,與她相比,我必定是輸了的,因為在18歲時,我就沒有這份勇氣。
這些天我的手機無比熱鬧,霍君延帶著倔勁,就是要跟我戰到底一樣,時不時就打來電話或者發來一條簡訊,我統統無視之。
他氣不過,來找我,我就躲在房間裡,任由他怎麼敲門,我就是不給他開門。
偶爾覺得,自己真的很幼稚。
可是,卻很開心。
因為,這個男人,依舊在乎我。
沈葉的婚禮結束的那一天,賓客都快散盡,我帶著一身疲憊躲在酒店宴會廳的角落,看外面天空裡綻放開的煙花,喬博宇走到我跟前,面帶愧疚。
「對不起,之前我那樣對你。也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姐姐同意我娶沈葉。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你可要記住自己所說過的話,要給沈葉幸福,你姐姐疼你的心意,你應該能夠感受到。」
「從小到大,她總是很敏感。我怕她傷心難過,我不努力學習,我成為了爸媽的壞孩子,我以為這樣做姐姐就能得到更多的愛了。她也很可憐,總是活得很小心翼翼,明明並不是那麼喜歡我,可是卻要裝作很愛我,她活得太累了。所以梔子姐姐,你不要再怪罪她了。」
「她能夠讓你和沈葉結婚,我就已經原諒她了。」我坦然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