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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果豌豆公主要分辨的是真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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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和鄭凱文在一起的日子過的很快。

因為他每天都很忙很忙和那麼難過……忙得讓我喘不過氣來。常常是早晨還在香港開會,中午就要飛去國外參加某展覽會,而晚上又要回到國內某城陪某高官吃飯賞夜景,或者參加各種酒會,只吃少得可憐的東西。難得有空閒的時候他不是在挑選古玩就是在鑑賞字畫,或者去拍賣行買這個那個。他的錢也許真的越變越多,但是他的時間實在少得可憐。

和他在一起我馬不停蹄,從未覺得自己如此高效,恨不能三頭六臂,可是仍趕不上他的節奏。那些曾經在電視裡看起來令人很羨慕的場景真的讓我碰到,只是令我覺得頭暈目眩。如果這就是天上掉餡餅的話,那我一定是被砸暈了。

他打電話找我,無非就是吃喝陪坐,送檔案做報表或者加班。雖然吃喝不少,但我卻一點沒胖,反而覺得它一直不斷在下降,終於跌到一個我不能忍受的程度以至於不得不採取增肥的行動。晚晚吃夜宵,往往我吃到凌晨一點,鄭凱文就看報告看到凌晨一點,所以他增長的是智慧,而我增長的是體重。

有一次,他忽然在吃飯的時候問我:「是不是覺得和我在一起很悶?」我急忙笑著搖頭,他卻點破我:「這是假話,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很悶。」當時我差點被一口義大利麵噎死,他卻愉快地大笑起來,然後就望著窗外的海景出神。

和鄭凱文在一起的時候,我常常能看到他一個人發呆。不管是在辦公室還是在旅途中。不知是為什麼,每次他的突然沉默都讓我想到那時候在濱江大道上看到的他的背影,彷彿這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跟他在一起工作非但作息不規律,還要做好時刻應戰的準備。

有次晚上我正睡到秘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我埋頭在被子裡不肯起來,開啟電話迷迷糊糊地「喂」了一聲。結果那頭沒聲音我正想掛電話,突然那聲音說:「洛心,你現在有時間麼?」我一聽見那個聲音就像針紮了一樣,打了雞血一樣的跳起來大喊一聲:「鄭先生。」誰知道鄭凱文卻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我楞了好久,才說:「鄭先生,是你麼?」他才說:「我在大嶼山,你能過來一下嗎?」唉,好歹也是工作指令。我抬頭看時間已經快要過末班船的時候,於是我飛快地穿上衣服攔下一輛計程車去了渡頭。

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天出奇的冷,我裹著單薄的外套在冷風中瑟瑟發抖,終於按照鄭凱文的電話指示找到了他說的那個海灘。在一堆亂石之後我看到了鄭凱文,他坐在沙灘上,隨手向海裡扔了一顆石子,石子落進大海連聲音都被吞沒了。

我默默地走過去,在他身後輕輕喊了一聲:「鄭先生。」他回頭看見我,卻一句話都不說,又扭過頭去向大海里丟石子。這傢伙要是真有精衛填海的勇氣,也該挑個好時候。我雖然一直努力在他面前裝淑女,但凡事都有個極限,我覺得我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然而我突然發現他和平時有點不一樣,到底是哪裡不一樣……

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問:「鄭先生,我來了。你怎麼了?」他還是不說話,然後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茫茫夜空,我也跟著抬起頭來可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他忽然就那樣仰著脖子說:「你說,人死了以後是不是真的會變成天上的星星?」然後不等我回答他突然笑了一下,站起來走到亂石堆中,撿了兩塊比較大的石子,用力地拋向遠處。

我看見那兩塊石頭呈拋物線狀飛快地墜入了海中,發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音。

我突然說:「如果人死了都到天上去,那天上不是也會住不下麼。」然後我看著他,發現他也在看著我。然後他忽然笑了起來,笑的那麼大聲,大聲得有點瘮人。然後他慢慢地走過來在我身邊的沙灘上坐下說:「梁洛心,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我想了一下說:「因為我是你助理。」他搖了搖頭,然後說:「你是第一個會讓生氣讓我束手無策但是也會讓我發笑的人。」我笑起來,喃喃道:「原來我那麼多功能,怎麼能只拿一份薪水,我要加薪。」

我們坐著,周圍漸漸冷了起來。我抱著手臂看著他從四面撿了木柴,真的就升起了一堆火。然後我們就坐在火堆旁,他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慢慢地說:「今天是我媽的祭日。」我呆了一下,想了半天才說:「對不起。」他笑道:「你幹嗎說對不起。」我想了想,那真是實在沒話說了,電視劇裡不都有這麼一句麼。

他繼續說:「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大哥,你知道麼?」我點點頭,又搖搖頭。其實是八卦訊息裡聽來的。他看了看我,低著頭凝視著火堆說:「其實除了我媽之外,在這個世界上對我影響最大的人,就是我大哥。可是他已經離家八年……可我今天去墓園的時候看到大哥了。」他笑了一下,依然沒有看我,低聲說:「我媽不是他生母,大哥卻每年都回來祭奠。我爸這麼多年來,卻從來沒有去過一次。」

我忽然明白為什麼他的背影總是那麼孤獨,即使他有著那樣一個大家庭,他卻從未真正的得到過誰的愛。我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大哥為什麼離家呢?」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只記得那時候爸爸在外面有了新的女人,我媽因為這件事吞安眠藥自殺,雖然後來沒有成功,但是大哥為這件事情和爸爸吵了很多次。他說他無法原諒一個人兩次同樣的背叛,更不能原諒父親的作為。所以那天晚上,下著很大的雨他卻還是提著皮箱離開了家。那時候我只有十六七歲,我跑出去抱著大哥不讓他走,可是他還是離開了。一走就是十多年。凱吉畢業的那年他曾經回來過一段時間,似乎發生了點事情,之後又消失了。八年來,我再也沒有看到過他,只不過每年我母親祭日的時候,他都會買一束百合花。」

他突然看著我,問:「很悶吧?」我搖著頭,然後加強語氣說:「不悶,真的。」他笑起來,忽然站起來說:「我們回去吧。」我驚訝道:「這時候?渡船都沒有了啊。」他喃喃道:「對哦。」然後想了一下說:「可是總不能在這兒過夜,你都凍得發抖了。」說著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搖頭說:「我不冷。」

他笑了一下,拉住我的手說:「你都凍得沒感覺了。」我笑了一下,忽然感覺到他的手是溫熱的。那溫度令我一下子怔住,飛快地抽回了手。但是那個舉動立刻讓我感到了尷尬,他反而笑了一下,拉著我站起來說:「走吧。我們去找個地方過夜,好歹不能在這兒凍感冒了。」

後來怎麼回去的我都不記得了。但是從那次以後,我常常會接到鄭凱文的電話,有時候說著說著就會說到天氣啊路況啊或者某某人如何如何,我發現我的八卦本質逐漸暴露無疑,簡直原形畢露。最嚴重的一次,我竟然一氣之下掛了他的電話。後來想想自己都懵了,但鄭凱文居然還是打電話來繼續和我亂侃。

這些事情後來被言曉楠知道了以後,成天掛在嘴邊說,後來弄了一句:「他該不會是在追求你吧?」我被西米露嗆到了,老半天才緩過神來,說:「言曉楠,你說什麼呢!」言曉楠哈哈大笑,又說:「不是追你,幹嗎連身家八代都跟你交代了。而且還給我介紹了那麼多工作。他不止巴結你,連我都巴結了。」我想了想,結論只有一個:「言曉楠,他不是想追你借我做跳板吧。」當然是因為這種情況以前發生過很多次,我才會從實踐中總結出真理來。言曉楠翻我一個白眼,撇嘴道:「他又沒跟我交代身家八代。」

不過不管怎麼說言曉楠的話總算給我提了個醒,從那以後我時時警惕,小心做人。萬一公司裡也鬧出這樣的緋聞,那我就慘了。為了保住飯碗保住我支離破碎的人生,我不會做白日夢。

但是很奇怪的,從言曉楠那奇怪的「詛咒」之後,我和鄭凱文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然而突然有一天,當我正在辦公室裡埋頭做報表的時候,突然有人來敲我的玻璃門,平時都極少有人來我的辦公室,所以我的心咯噔一下,忍不住抬起頭來。

果然,就看到鄭凱文斜倚著門,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微微笑著看我。

我的心驟然一緊。

不對。

這不是鄭凱文。

鄭凱文的眼睛裡沒有這樣玩世不恭的笑意,也不會這樣嬉皮笑臉地出現在我面前。這個「鄭凱文」太年輕了,他看著我,忽然彎起嘴角說:「你認得我嗎?」

我順手把檔案合了起來,在腦海裡飛快地搜尋著相近的臉孔和名字,終於想起來了:「你是鄭家三少爺,鄭凱吉……吧?」

「真的認識我啊,看來你做過功課哦。」他拉了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

我到香港不久,廣東話還沒學會,卻已經把鄭家事瞭解的七七八八。這不是因為我很八卦。而是因為公司裡同事們茶餘飯後就是以此為消遣話題,而且每天一走出家門,鋪天蓋地的八卦雜誌裡絕對少不了鄭家父子的頭版頭條。

所以我知道鄭凱文在家中排行老二,下有一弟一妹,弟弟就是這個鄭凱吉。

我正出神,鄭凱吉突然湊近我說:「你很好看呀,早知道這樣我應該早點來看看你。都怪那些人把你說的亂七八糟。」我嚇了一跳,猛地向椅子背後一靠,反問道:「怎麼個亂七八糟法?」

鄭凱吉不答,只是笑著說:「一起我吃個飯吧?」

我看錶已經是午飯時間,辦公區只剩下寥寥數人。難怪他敢這樣大模大樣地走進來,一點都不避諱他二哥。但是……「走吧。」鄭凱吉不等我思考完畢,拉著我就走,笑呵呵道:「我帶好你錢包了,你就敞開肚子吃吧。」

也許是因為我的不善於拒絕,所以那天以後,鄭凱吉常常來找我吃飯,為了避嫌,我也拒絕過他幾次。但他蠻橫霸道不講理還十分孩子氣,根本不容我拒絕。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十分很自在,我很久沒有遇到這樣蠻橫卻坦率可愛的傢伙。

於是漸漸的,我們好像成了朋友。

我和鄭凱吉的事情很快就在公司裡傳開,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那些人看到我的眼光和平常都不一樣了。

那一天會議結束後,鄭凱文叫住了我。

我第一反應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時間沒有和他單獨對話過,我甚至覺得開口都緊張。

他抬起頭看著我:「下午我想去市場看看幾款材料的價格,還要跑幾個工地。你有時間吧?」

「知道了,鄭先生。」我忍不住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我們跑遍了尖沙嘴、中環、油麻地……在幾個大的市場裡轉了一圈,大約摸把各種建築材質都看了,然後他又帶著我到書店找了一些資料,去了一些建設工地……忙完這些天上已經繁星斗鬥了。

他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座上翻著建材本和一些專案規劃的書,忽然發覺車廂內的安靜得有些異樣。我看了鄭凱文一眼,他一隻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支著額頭,眼神黯然,無限疲憊。

我不禁也合上了手裡的書,我覺得應該說點什麼,但是卻找不到話題。我抬起頭,看到迎面一個紅燈,但是鄭凱文卻沒有減速。我急忙喊:「鄭先生!」他愕然驚醒,背脊不自覺挺了一挺,急轉方向盤把車子靠在了路邊。

我隨著這一陣的顛簸暈頭轉向地靠在了座位上,背脊陣陣發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扶著額頭,閉著眼睛,輕聲說:「對不起,我走神了。」

我知道他太累了。

「我自己叫車回家吧。」我伸手去拿後座上的背包,卻被他按住了的手。我感到自己全身一陣微微的顫慄,他的指尖冰冷,手心卻是滾燙的。

他說:「這一次……讓我送你吧。」

我的心跳得沒有規律,我點了點頭,慢慢地抽回了手。

他再次發動車子,我們繼續沉默著。

我在想,我們之間到底是怎麼了,不是應該是很單純的老闆與員工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子已經轉過街角到了我住的公寓樓下,他看著我說:「太晚了,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了,鄭先生。」我轉過臉想跟他說再見的時候,他忽然俯身靠近我,我不自覺躲閃了一下。於是錯開了他的唇,他的吻落在了我唇角邊的面頰上。我的耳根一陣發燙……車窗外對面的大廈亮著寥寥幾盞燈,灰濛濛的天上有一顆星星閃閃爍爍,卻突然一閃,不見了。

車內空調的微風輕輕吹在我的耳鬢,我的心噗噗地跳著,跳著……在某個櫻花盛開的三月,也曾有這樣柔軟的唇吻過我。

那一天,那個人問我:「你愛我嗎?梁洛心。」

我的眼睛有一些溼潤,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睫,一顆眼淚滾落下來。

鄭凱文離開了我,保持著一定距離看我,然後他轉開臉去看著窗外,閉著眼睛漠然地說:「你先上去吧。」

我甚至沒有跟他道別,就倉皇地推門下了車。

我衝進公寓裡,搭電梯上樓,過往和現在的重重畫面在我腦海中翻滾著,我哭了……

vol.5

深秋的香港倒是不怎麼冷,就是時不時會下雨,弄得人很煩躁。

那晚以後鄭凱文就一直出差,我沒有再見到他。我知道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呵護我們之間的距離,可是,無論是他悄悄放在我桌子上的空氣加溼器,還是偶然訂的生日蛋糕,我都無法欣然地接受。

我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問題。

中午的時候,鄭凱吉約我去一家西餐館吃飯。

鄭凱吉興致勃勃的點了一隻澳洲龍蝦,結果服務生看了看我們,面帶歉意地笑著說:「對不起,我們今天的最後一隻龍蝦也剛剛賣完了。」

鄭凱吉看了看四周的客座,說:「今天人也不多啊,怎麼沒有了呢?」

「因為我們的訂貨都是直接從澳洲空運過來,新貨還沒到,所以這幾天恐怕都沒有龍蝦了。真是不好意思。先生小姐看看要不要換點別的?」他說著已經把選單開啟放在我面前。

鄭凱吉把那選單合起來說:「不行,我今天就要吃這個。」

服務生還站在那裡發呆,鄭凱吉突然提高聲音吼道:「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嚇了那服務生一跳,也把我嚇得夠嗆。周圍的客人也不禁都向我們看過來。我急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說:「幹什麼,不吃龍蝦你會死啊。」

一旁有個經理,一看見是鄭凱吉,立刻笑得跟蜜糖似的,湊上來點頭哈腰道:「不好意思,鄭先生。不如……」

他還是不高興,突然扭過臉去看著旁桌,冷笑道:「只是吃飯而已……就不一樣了嗎。」他的眼睛裡都是冰冷的寒氣。

我順著鄭凱吉的目光不經意地一瞥,看到鄭凱文就坐在我們不遠處的桌子上,他似乎也注意到我們,所以我的目光不經意和他一撞,他就刻意地別開臉去了。他什麼時候回來了?

我低下頭,一隻手不老實地擺弄著叉子。

「咦?梁小姐,這麼巧啊。」

突然有人在我背後說話,我一看竟然是財務總監麥米加。這老頭兒人特好,一開始我們部門經理老為難我,我當時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倒是他常常為我從旁說情。時間一長,我對他也有一種師長般的尊重。

我看見他,急忙也站起來問號道:「麥經理,巧啊。」

「總經理約我來這裡談點事情。」他看向坐在桌邊的鄭凱文,悄悄對我說:「我最怕和上司吃飯,吃了也不消化。」

我笑,不巧注意到鄭凱文面前的確是有一隻碩大的澳洲龍蝦,心裡就更明白為什麼鄭凱吉突然這麼生氣。麥米加這時候看了看鄭凱吉又看看我,笑嘻嘻說:「三公子也在,不耽誤你們吃飯了。」

我汗,想必老頭兒也誤會了。

我坐下對鄭凱吉說:「你吃還是不吃,不吃我走了。」我剛要站起來,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說:「我沒說不吃呀。坐下。」硬是把我拉著坐下了,又說:「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總可以了吧?」

「那就要兩分套餐。」

那經理看我這麼說,就客客氣氣地賠了一番禮,然後扭頭走了。

鄭凱吉氣鼓鼓地一口氣把杯子裡的水喝完,服務生端了一盤水果上來,他愣了一下,說:「我們沒點這個。」

服務生說:「這是我們經理的意思,給兩位添麻煩,真是不好意思。」他剛剛端起水果盤,就被鄭凱吉一巴掌打落在地。水果骨碌碌滾了一地,鄭凱文吼道:「這算什麼,是怕我吃不起你們這裡的東西嗎。」

我急忙拽住鄭凱吉:「你這樣鬧是在跟誰慪氣,臉是你自己丟的,笑話也是你讓人家看的,你怕明天報紙上沒有你的頭條是不是!」他愕然怔住,低著頭不說話了。

服務生嚇得不知所措,我向他點點頭,他急忙蹲下身子收拾了東西匆匆離開了。

我輕輕拉了一下鄭凱吉的手,壓低聲音道:「你要是覺得不自在,我們換一個餐廳吧。」

他飛快地掃了我一眼,笑了笑,說:「是我不好,我沒事,吃飯吧。」

服務生飛快地上菜然後避之唯恐不及地走開,我看見鄭凱吉大口大口地吃東西,忽然笑起來,用叉子拌著盤子裡的飯說:「人都說hungrymanisangryman,我現在算是信了。」他也不禁笑起來,我又問:「你今天約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噢,你不說我倒給忘了。」他興沖沖地放下刀叉說:「爸爸昨天誇我那個市場企劃做的不錯,還說讓我負責這一次新專案的市場宣傳。」

我樂呵呵地舉起水杯說:「那真是恭喜你。」

他笑嘻嘻碰了一下杯子說:「多虧你上次幫忙準備資料。我應該好好請你吃一頓的。」

「那也是我份內工作啊。」

「不如晚上我們再好好慶祝一下吧?」

我搖搖頭說:「今天不行,晚上我要加班。」

「怎麼?怕我二哥不高興啊。」那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認真,我叉著飯的手停下來,急忙笑道:「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再度愉快地笑起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真得像個純真的孩子,我不禁想到初始的時候,江洋笑起來的時候就像他這樣單純又美好。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切都變了。

「其實……」他忽然放下叉子,湊到我面前輕聲說;「我二哥一直在看著我們。」

我一轉頭,正撞上他鼻子,他哎喲一聲揉著鼻子坐下了。

然而鄭凱文的位子已經人去椅空了,我冷冷哼了一聲:「敢騙我,臭小子。」

鄭凱吉喝了口水,說:「真是……你這麼緊張幹什麼,你就這麼怕我二哥看到啊。」

我一本正經地含著湯匙搖了搖頭,「我吃飯從來心無旁鷺,就是劉德華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看一眼。」我埋頭扒了幾口飯,看看手錶說:「我得回去了,下午兩點半還要開會,我得在開會前把手頭的活幹完了。」

我正要站起來,他突然一把按住我的手說:「哎,我還有話要說呢。晚上我在ruzzi餐廳等你,多晚都行,一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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