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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剎那天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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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令眠?」我猶豫地開口說道,「任熙亞,最近似乎都沒有來?」

他閉著眼睛裝死,不答理我的話,我嘆了一口氣,自顧自地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桶。

這時,急切的敲門聲響起,敲三聲,接著又是三聲。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剛要去開門,戴令眠卻忽然伸手拉住了我,目光裡是不容置疑的阻攔:「別去開門。」

我一呆,停住了動作。這時,任熙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令眠,你開開門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戴令眠拽著我的袖子,死死的沒有放鬆,眼神直直地看著我,甚至浮現了幾絲請求的神色。

敲門聲時斷時續,屋外任熙亞的呼喚聲也漸漸地小了下去,最後隔著一道門,也聽得到她崩潰般的哭泣聲,隨後腳步聲奔跑遠去,我的心剛放下去,卻又被提了起來。

這麼悲傷的任熙亞,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

「戴令眠,你為什麼不讓任熙亞進來看望你呢?你們吵架了嗎?」我見戴令眠不說話,繼續急急地為她辯解著,「她那一刀確實是無意的,你也不需要這麼刻意疏遠她吧?」

「沒什麼,煩。」戴令眠語氣裡有著輕描淡寫的疏離。

「戴令眠,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我沒來由地火冒三丈,「我也告訴過你,如果你不是認真的,就別去招惹任熙亞。」「說什麼招惹,喜歡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你還真以為我是那種強搶民女的惡家大少啊?!」戴令眠沒轍地哼了一聲,不理會我的指責。

「問題不是這個。」我喘了一口氣,「難道你就不能理解理解任熙亞嗎,戴令眠,你為什麼一定要傷害她呢?」

「因為她最喜歡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

戴令眠,他是太過於驕傲的少年,他無法接受自己喜歡的人曾經喜歡過別人。也就是在這樣的青春時光裡,人們才會這麼肆無忌憚,任性地愛護著一些人,又任性地傷害著一些人。不知不覺地,我竟暗暗地為任熙亞抱起了不平。

「那你,就打算這麼下去了?」

「秦瀾珈,你幫我這個忙吧,幫我和她說抱歉,然後我們也就不必浪費時間了。」一直高傲冷酷的戴令眠,居然會因為這種事情,請求於我。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那個時候我悲傷地覺得,所有的情感,都有著消亡的期限,絕對不可能是小心地收藏在保鮮膜中,就可以永遠新鮮。

在這樣的青春年少,我們總是被朦朧的情感矇蔽了雙眼,那些揹負了太多的人,內心終是會因為容忍不下的割捨而覺得牽痛,也會因為不堪直視而艱於回首。

想要見到任熙亞,並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我連續幾天跑到重點高中的校門口蹲點,終於在某天,遠遠地看到了走出來的她。

任熙亞的形象已經改變,當初染得亂七八糟的長髮已經剪短,服帖地垂在腦後,她穿著簡單的校服,普通到丟在人群裡就會找尋不見。只有在這時,我才依稀覺得她還是最初見面之時,那個乾淨單純到讓我心懷豔羨的女孩子。

她揹著雙肩包,胳膊下夾著兩本書,左手腕上還纏著層層疊疊的紗布。我看到任熙亞揚起手和對面路過的同學打著招呼,但對方只是僵硬地豎起胳膊,然後飛快地溜走。

「任熙亞!」我叫住她。

任熙亞看到我,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是想發脾氣,可還是低了低頭,向我走了過來:「令眠,他最近還好吧?」

「他很好,我有事情找你,是戴令眠讓我來的。」我開門見山地說。

「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找你。」任熙亞彷彿己經知道了我要說什麼的樣子,「先別告訴我戴令眠想要和我說的事。」

這種似乎已經胸有成竹的樣子倒是讓我沒料到,「嗯」了一聲,聽她先講了下去。

「首先,我想要知道,薛雲軒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

這句話問得蹊蹺,我不由得愣愣地搖了搖頭,之後看到她譏諷一般的表情:「真是的,居然到最後,都沒有說呢。」

「說什麼?」我還是不解。

「好比說……算了,要是真不明白的話,我還是給你看看這個好了。」

任熙亞從衣兜裡掏了幾下,對我笑著亮出了手中的東西,我定睛一看,大吃一驚。她手中的東西,赫然是那隻被戴令眠拿走的耳釘。

依稀記得,薛雲軒在送給我禮物的時候,笑得那麼那麼溫柔,陽光灑在水晶的稜面之上,折射出神秘的光暈。

很早之前我就隱約地覺得這對耳釘背後,也許有著什麼樣的往事,可也沒有想到,揭開我一直好奇的真相的這個人,居然是任熙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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