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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房地產市場八級地震(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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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房地產市場八級地震!」

這一天,馬忠政坐在校車裡,透過車窗突然看到一個正在建造的樓盤外面掛著一幅巨幅廣告,上面的廣告語讓人感覺驚悚,回過神兒來,他就不禁笑了起來。

「八級地震,這誰啊?這麼個烏鴉嘴。」馬忠政嘟囔著,等轉頭再一細看,發現「八級地震」那碩大的黑體字下面有著一行註釋:本樓盤4998元起,成都房市降價風暴由此開始。

4998元,不就是5000元起嗎?馬忠政不禁感慨:都在三環路邊兒上了,這價格還便宜啊?其實馬忠政不知道的是,開發商最喜歡用這個「起」字,一般是在數字的右上角標註一個小字「起」,結果等你去諮詢的時候,會跟你說一平方米5000元的房子只有兩套,早賣完了,現在的均價是一平方米5480元,或者是更高的。等你理論的時候,售樓小姐又會告訴你,那廣告上還有一句話你沒有看清楚啊:該廣告的最終解釋權歸本公司所有。這行字比那個「起」字還要小,小得只能讓你忽略不計。

坐在馬忠政旁邊的學生會專職秘書長黃雅涵看見他出神地看著外面,就問:「馬書記,你看什麼呢?」

馬忠政這才回過神兒來,笑著指了指外面說:「你看見沒有,剛才外面有個廣告說成都要發生八級地震了。」

「啊,八級地震?」黃雅涵吃驚地睜大眼睛,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讓人感覺有些「萌萌噠」。

馬忠政忙解釋說:「你別緊張,是賣房的,說他們要降價了,價格是一平方米4998元起。這是震房價呢,還是震我們這些購房者呢?」

黃雅涵長舒一口氣:「就說呢,這麼大級別的地震還可以預告?」但對於這5000元一平方米的房價,她還是咂咂嘴,說,「我們這些畢業才兩三年的,生活在‘月光’之下,不知道多久才能買得起一套房子啊!」

「我大學畢業都快七年了,還不是一樣沒有房子?」馬忠政立即感覺氣短了起來,又笑著說,「你住在學校單身宿舍,多安逸啊。我快三十歲的人了,當不上房奴才自卑呢。」

黃雅涵笑著說:「書記都當不上房奴,我們這些豈不是小鬼了?」然後咧開嘴就「咯咯」地笑起來,隨意地用手敲打著馬忠政的胳膊。前面幾個老師聽到笑聲都回過頭來看他倆,馬忠政心裡不自然起來,怕引起別人誤會。這黃雅涵開朗大方慣了,就是有時候不知道講場合。馬忠政豎起食指忙「噓噓噓」,黃雅涵卻故意說:「怎麼了啊,你尿急?」弄得馬忠政更為尷尬。

回到家,馬忠政吃飯的時候想著要跟老婆李敏說一下那個「八級地震」,雖然距離遠是遠了點兒,但從學校返回,校車可以停留,而且價格還算稍微便宜點兒。還沒等馬忠政開口,李敏就發著嗲,拉長了聲音卻是用一種毫無商量餘地的語氣說:「老——公,我決定了,我們還是買車吧。」末了,她又補充說,「我拿到駕照都四年了哈,照片都老了,車還沒有看到。」

這是李敏慣有的語氣,可以把一句話嗲到你心裡發軟。李敏算是成都土著,東郊國企子弟出身,條件也就相對優越得多,當時追李敏的男孩子也是排起了長隊,但她和馬忠政的結合完全是巧合。那時候李敏在另外一所大學讀書,也是學生會幹部,但屬於跑腿的那種。一次,馬忠政帶著他的學生會主席團到李敏的學校去做交流,在雙方「會談」期間,李敏給馬忠政倒水,結果一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水灑了一桌子,也灑在了馬忠政的衣服上,場面相當尷尬。乖巧的李敏更是手足無措,一個勁兒說對不起,對不起。人高馬大的馬忠政揮揮手,用四川話說了聲「沒得啥子」,會議繼續。會後,李敏又專程找到馬忠政向他道了歉。馬忠政被長得乖巧可愛的李敏打動了,輕描淡寫地說小事一樁,兩人還互留了qq號碼和bp機號碼。

那時候,qq聊天兒剛剛風靡起來,兩人也是瞌睡遇到枕頭,乾柴遇到烈火,一下子就黏住了。李敏看中的是馬忠政為人處世靈活,人又穩重實在。當然,馬忠政一米八的個頭兒也是李敏傾心的因素之一。至於李敏的條件也是不錯,屬於中上等的女孩子,典型的成都人,皮膚好、小臉、乖巧,會發嗲,做起事情也是幹練的辣妹子。

兩人談戀愛的時候,常常是坐了公交車到對方的學校一起吃晚飯或者散步,然後又在晚班車最後一趟時趕回來,很是辛苦,卻倍感幸福。更多的時候因為馬忠政工作忙,只能打電話或者在網路上聊天兒互訴衷腸。因此,每每馬忠政晚上去找李敏散步的時候,都會趁著夜色去親她,就像一頭黑熊去擁抱白雪公主一樣,李敏會一邊說「好煩喲」,一邊把嘴巴迎上去,兩人在學校小樹林裡或是哪個教學樓背後的暗影裡親得難捨難分。

馬忠政就奇怪了,怎麼成都女孩子罵人啊、表示親暱啊,都會說你「好煩喲」,卻能讓人心裡有癢癢的、舒服的感覺呢?這完全不像他內蒙古老家的那些女孩子,一旦開口罵人,絕對罵得你狗血淋頭;這也不像山城重慶裡的女孩子,那裡的女孩子脾氣大,有個性,一開口罵人就能夠把場面鎮住。

李敏和馬忠政相戀了一年後便大學畢業了,兩個人也就住在了一起。住在學校安排的單間筒子樓裡,條件很差,鍋碗瓢盆的日子當然也沒有當學生時那麼浪漫,難免磕磕碰碰。這主要是馬忠政工作忙,瑣碎,應酬多,經常喝得醉醺醺的半夜才回家,也因此常惹得李敏發火。

李敏在一個事業單位做行政,工作起來也是比較清閒,不外乎幫領導跑跑腿、整理整理材料,生活可謂不溫不火。她對自己的定義就是做個幸福的小女人,出門有胳膊可以攙扶著,在家有男人和孩子可以陪著,在商場買東西有卡可以刷著。但成都女孩子又特別敏感,馬忠政稍微回來晚了,她就要拷問半天,去哪裡了?做什麼了?和什麼人在一起?但這一條似乎放之四海皆準,所有女人都是如此。

有一個段子說,有個男人回來晚了,就開始敲門。重慶女人會在門裡火冒三丈地大罵:啷個這麼晚回來嘛,你還曉得有個家呀,你出去耍噻,耍夠了再回來嘛!罵歸罵,但是用不了多久,重慶女人依舊會讓男人進門。但成都女人不一樣,她會在門裡輕聲細語地說:去耍嘛,不著急回來,我一個人還不是一樣地過;去耍嘛,你耍夠噻,你那些兄弟夥比我重要得多啊……如此這般,可以說一個晚上,天亮了男人還不得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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