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搖擺的青春》小說信息

第二十六章 肚子裡是誰的種(第1頁,共1頁)

字體:

「我認為,按照目前‘香香鴨’的發展現狀以及未來戰略需要,應該把發展速度控制下來,古人云:欲速則不達……」一位前來應聘市場總監的男士坐在張力的對面侃侃而談。他來之前已經對「香香鴨」進行了一次市場調研,發現幾個問題:第一,目前「香香鴨」擴張過快,很多售貨員未經培訓就上崗,操作不熟練,衛生不達標;第二,「香香鴨」供貨有問題,市場銷售量大的門店供貨嚴重不足,而較為偏僻的門店則供貨太多,導致每天都有剩餘;第三,供應速度慢,中央廚房和物流跟不上,二級、三級城市的加盟商對此抱怨不斷;第四,同類競爭者紛紛冒出來,競爭日趨激烈,飢餓營銷應作調整。

雖然應聘者的看法很有見地,但對張力來說,「控制速度」四個字聽來很是刺耳,而且他多少有些不滿。張力把額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百年一遇的奧運會在中國舉辦,誰不想借助這個大好事件營銷的機會發展起來,我想跑得更快點兒還來不及呢,你怎麼八字沒一撇就讓「控制速度」,這樣的人又能招老闆喜歡嗎?

正想打斷應聘者的發言,張力的手機就響了,一看是杜鵑打來的,就先按了拒接鍵。沒想到又響了起來,張力只好把應聘者交給總經理,自己則出去接電話。

「張力你現在方便嗎?能不能來醫院接一下我呢?」杜鵑在那邊有氣無力地說。

「醫院?你怎麼啦?」張力著急起來,等問清楚她在區上的婦幼保健院後,張力就驅車趕了過去。

杜鵑蒼白著臉正一個人坐在醫院大堂的椅子上。張力輕聲問:「怎麼啦?」杜鵑說:「不瞞你,我剛剛打完胎,流血過多,動不了,想了想,只好把你喊過來接我了。」

張力等杜鵑休息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上汽車。路上張力幾次想問是誰的孩子?是不是彭濤的?怎麼在這個時候離婚了?但看杜鵑躺在座位上有氣無力的樣子,張力又不忍心打攪她,就放慢了車速往她家裡趕。

等張力把杜鵑放到床上,弄了點兒紅糖水給她喝,她的氣色才緩和了一些。沒等張力開口,杜鵑倒是主動跟他說了孩子的事情。

「是張斌的孩子,這件事我自己認了。」杜鵑不好意思地對張力說,「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

張力搖搖頭說:「我明白你心裡的苦楚,但你應該告訴張斌啊,他應該為這個孩子負責啊。」杜鵑說:「我是把張斌看透了,我只是他在外面一時興起嚐嚐新鮮玩玩的,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人,還敢對我負責?再說了我也是自找的。」張力聽了氣不打一處來,說:「怎麼能這樣?張斌怎麼會是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杜鵑「嗚嗚」地哭起來,傷心地對張力說,在打這個孩子的時候,醫生建議說最好能留下來,因為體質比較差,以前就打過兩個孩子——是彭濤和大學前男友的,已經嚴重損傷了子宮,如果再打胎,可能以後都不能要孩子了。聽得張力不禁感慨嘆氣,說,你可真傻啊,太傷害自己了。

安撫了一會兒杜鵑,張力下樓去買了一隻老母雞、紅棗、枸杞子等,燉了湯,讓她喝了,好給她補補身子,又提著各種水果放在她的床頭,才放心地離開。開車行駛在路上,張力想著杜鵑可憐的樣子,就給黑皮打電話說,你娃這次可把杜鵑害慘了。黑皮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我怎麼可能害杜鵑啊,她比我親姊妹還親呢。張力這才說了杜鵑和張斌的事情,以及杜鵑打胎在家,說,黑皮,你是把杜鵑送進狼口裡了。黑皮為此驚愕不已,說,我就介紹杜鵑到張斌那裡去上班,沒想到張斌這小子竟然兔子專吃窩邊草,揹著我幹這種事情,還欺負到我老同學身上了,我饒不了他。

之後過了兩天,正好是金通房產的業主開放日,讓業主回來看看自己的房子是否經受住了地震的考驗。馬忠政也帶著李敏去了,免得李敏一天到晚老譏諷他買了一套危房。到了現場,人山人海,開發商擺放了各種糕點、飲料,客氣得讓業主們讚不絕口,加上權威部門出具的鑑定報告被放大豎立在售樓部門口,馬忠政和李敏也就都放心了。

馬忠政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杜鵑,打電話問杜鵑怎麼沒有來,杜鵑說自己在樓上正帶著客人看房子呢。等杜鵑下來,李敏熱情地跑上去拉著她的手說,鵑子,你又瘦了,越來越讓人羨慕了。然後,李敏掀起自己的衣角,讓杜鵑看那一圈圈肥肉和溝溝壑壑的妊娠紋,笑著說生個孩子把自己的身材都糟蹋完了,這游泳圈套上就取不下來了。杜鵑笑笑說,嫂子身材很好呢,才幾天就恢復到現在這樣了,走在街上就是典型的成都粉子。聽得李敏臉上樂開了花,而杜鵑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了,明顯是因為沒有休息好,加上來回跑導致體虛冒冷汗。

黑皮過了一會兒也來了,他是應開發商的邀請來採訪的,同時想找個機會當面說一說張斌,張斌實在太不夠意思了。來到現場看到馬忠政、李敏、杜鵑三個人正站在一起聊天兒,黑皮過去打了招呼,對杜鵑說,你怎麼不在家休息啊?今天還來上班。杜鵑一個勁兒地給他使眼色,意思是別在這裡說,另外馬忠政兩口子還不知道這件事。黑皮會意,對杜鵑說,你生病了,要注意身體啊。

馬忠政也附和說,原來你生病了,就說呢,看著你氣色不太好。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要多休息啊。

幾個人說著話時,張斌過來打招呼,說,馬書記和秦記者也來了,歡迎歡迎。然後問杜鵑,你忙完沒有?那邊還有個客戶要上樓去看房子,你方便的話就接待一下。然後他拉著黑皮悄悄給黑皮塞了一個紅包,說,兄弟多包涵,這次活動還得感謝你。黑皮也不客氣,就直接將紅包揣自己包裡了。

那邊,杜鵑在和客戶銜接談話的時候,人忽然慢慢倒了下去,那客戶見杜鵑倒在地上,不僅沒有去扶,反而跳到一邊說,不關我的事情哈,我不曉得她怎麼就倒了,大家可以證明的!

黑皮忙衝過去把杜鵑扶起來,抱在懷裡說,你沒事吧?然後就掐杜鵑的人中,喊工作人員趕快倒杯水送過來。喝了兩口水的杜鵑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人才慢慢甦醒,想起身卻動不了。張斌關切地問杜鵑怎麼回事,要不要上醫院?黑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還不是因為你!張斌說,怎麼因為我啊?我又沒有把她怎麼樣。

黑皮也不顧及場面了,生氣地說,你他×的,杜鵑懷了你的孩子,自己前天才去打胎的,今天就跑來上班,要不然身子能這麼虛弱啊?

張斌臉上一下子就掛不住了,對黑皮不滿起來,說,兄弟,她現在躺在你懷裡,這麼重的罪你可不能輕易怪到我頭上啊,她打胎怎麼敢說是我的種?不能隨便誣賴好人啊!

黑皮一下子火冒三丈,在杜鵑身子底下墊了一個抱枕,然後站起來朝著張斌臉上就是一拳,兩個人在售樓部門口打了起來。來看房子的人「呼啦」全圍了上來看熱鬧,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都看熱鬧看得興起,還有人在旁邊拿手機拍照。黑皮人高馬大,加上經常健身,張斌哪裡是他的對手,黑皮一會兒就把張斌壓在身子底下狂扇耳光,說,我讓你娃亂搞,我讓你娃亂搞!

杜鵑一看黑皮跟張斌打起來了,就掙脫了馬忠政跑過去勸架,但根本拉不動黑皮。馬忠政讓李敏把杜鵑弄到一邊去休息,自己憑著力氣大才將黑皮拉了起來。這時張斌臉上已經滿是青腫,嘴角還流出血來,西服、領帶是一團亂。樓盤的保安衝過來要打黑皮,卻被張斌拉住了,他整理一下衣服對看熱鬧的人說:「沒事了,沒事了,都是誤會,抱歉啊。」圍觀的人群這才散去,售樓小姐們卻在背後小聲地議論著張斌和杜鵑,說看不出來這兩個人竟然勾搭成奸了。

張斌問杜鵑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杜鵑說,你自己想啊。張斌頓時沒有了言語,他去財務室先借支了一萬元,拿給杜鵑說,這些錢你先拿著養身體吧。杜鵑說,我稀罕你的錢啊?我今天就辭職不幹了,我們就當沒有認識過!

黑皮這才發覺自己把張斌打重了,這畢竟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就尷尬地朝張斌笑了笑,拍著張斌的肩膀,擺擺手說,算了!然後開著車送杜鵑和馬忠政兩口子回去。路上李敏一個勁兒地對杜鵑說,鵑子,你傻啊,為那臭男人打了胎就應該多要點兒錢,不能便宜了他。氣得馬忠政頓時翻了臉,說,你那麼稀罕錢啊,那你去跟張斌懷一個孩子試試,老子不弄死你。李敏每次都是這樣,被罵一次才噤了聲。杜鵑卻不好意思地說,給你們添麻煩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