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貓,她有種偏執的喜愛,只因為那年,她被關在門外,餓得飢腸轆轆,一隻在垃圾箱邊找食的小貓,讓她突生一種相惜之情。
突然地,她想起了什麼,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等那小貓吃完了,她立刻把它往身上的外套裡一包,急急的出了門。
人還沒走到甲板上,就聽見身後一聲尖厲的喊叫,「小偷,別跑。」
本來沒有在意,可是身後的腳步聲忽然就朝她逼近了。
她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氣勢洶洶的追了上來。
「你這個小偷,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中年女人憤怒的指著她。
溫瞳秀眉一蹙,覺得很可笑,「這位夫人,請問我偷了你的什麼?」
「戒指。」她用胖胖的手指著溫瞳,「那可是十五克拉的大鑽戒,你可真識貨。」
隨著她的大嗓門,船艙裡立刻走出來許多看熱鬧的人。
有人認出她來,不僅滿面驚訝,「這不是殿下的朋友嗎?這麼漂亮的女孩怎麼會偷東西?」
「切,知人知面不知心,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這話的,自然是今晚對溫瞳心生嫉妒的女人。
男人們的目光則一半玩味,一半驚豔。
褪了流光溢彩的晚禮,白t恤牛仔褲的裝扮,散發著一種甜美夢幻的青春魅力。
「看她把懷裡的東西抱得那麼緊,戒指一定就藏在裡面。」胖婦人眼尖的說。
周圍的人立刻跟著起鬨,「是啊,你衣服裡包了什麼,開啟看看。」
因為抱得太緊了,那隻貓抓疼了溫瞳,卻因為吃飽了,所以也不叫了。
「戒指那麼小,怎麼可能包在衣服裡,依我看,還是搜身吧。」一個男人看似十分公道的說。
說到搜身,其它男人的目光頓時就有些不懷好意思,彷彿已經將溫瞳從頭到腳的剝光了。
溫瞳心裡冷笑,這些平時道貌岸然的人,原來都是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她沒做虧心事,還怕這些牛鬼蛇神嗎?
開啟就開啟,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這冤枉,她不能平白的受了,自然是要討個說法。
「你這麼肯定戒指是我偷的?」溫瞳鎮定的看向那個胖婦人。
「哼,我剛洗完臉就發現戒指不見了,找出來時,正好看見你向這邊跑,不是做賊心虛又是什麼?」
「我是問你,肯定戒指是我偷的?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那凌厲的語氣有幾分咄咄逼人,卻又不容人小窺,倒說得婦人有些心虛。
但是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她自然不能退縮,一咬牙,堅定的說:「是。」
「那好。」溫瞳揚起一抹冷豔的笑,「如果我偷了你的戒指,我就從這裡跳下去,如果你從我的身上搜不出戒指,你就要向我懷裡這東西喊一聲大爺,你敢不敢?」
婦人瞧了一眼溫瞳懷抱的東西,心裡其實在打退堂鼓,這女人的氣勢不懼不畏,臉上表情滴水不露,她越來越不敢肯定,戒指是不是她偷的了。
「答應她。」身旁有人起鬨。
「是啊,反正沒吃多少虧,她要是偷了戒指,就要從這裡跳下去。」
女人聽著眾人的議論,心裡一橫,強裝了鎮定,「好。」
溫瞳嗤笑一聲,慢慢的開啟懷裡的衣服。
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一行人正向這邊走來,而為首的那個正是六殿下軒轅宵風。
她臉色一變,開啟一半的衣服又迅速包好。
眾人一看她的樣子,以為她是心虛了,有人發出得意的笑聲:「怕了吧?剛才的氣勢原來是嚇唬人的。」
婦人終於可以理直氣壯的站出來,拉住溫瞳的手腕叫囂著,「走,跟我去海警那裡。」
溫瞳被婦人拉著,仍然死死的護著懷裡的東西。
腳下一個踉嗆,險些摔倒。
宵風聽見這邊的聲響,一直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看到溫瞳被人說成小偷,他不由揚起嘲諷的笑意,對一邊的榮軒說:「這樣的場景真應該讓洛熙看到,他拼命護著的女人究竟是怎樣的本性。」
婦人又拉又扯,溫瞳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關鍵時刻,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腰身,將她穩穩的固在自己的身前。
同時一個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低喝道:「鬆開你的手。」
婦人一驚,本能的把手鬆開了,抬頭看到眼前的男人,立刻擠出一絲笑意,「臣少。」
她老公的生意還要仰仗著北臣財團,北臣家的人,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夏書蕾是跟北臣驍一起過來的,她本來一直站著看好戲,恨不得這些人把溫瞳給生吞活剝了,可是轉眼,身邊的男人卻不見了。
見他護著溫瞳,她心裡恨得直咬牙,可是,她畢竟是名門千金,商界女強人,所以,這個時候,她很聰明的選擇站在北臣驍的身邊,裝模作樣的維持正義。
「許夫人,你丟了什麼?」北臣驍挑眉,冷冷的問道。
威武的身軀,不著痕跡的將溫瞳護在身後。
宵風本來已經要走了,可是看到這樣的場景,他的腳步又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