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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幾乎裸體的男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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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房子為什麼沒有鎖?她現在才看到,他把鑰匙扔在了距離最近的椅子上的一塊舊黑漆布上。她在心裡慶幸這個地方沒有被翻動過,她一把拿起鑰匙,沿著走廊,確保房門都已經安全鎖上。

走到前臥室那裡時,她愣住了。

有聲音!是一種溫柔的嘆息聲。肯定是人發出的。哦,不會吧,她想象中的竊賊真的來了嗎?

又聽見了那種聲音,很安靜,幾乎讓人感到很安心。她的常識告訴她,如果有人潛伏在臥室裡,月光和附近的街燈就會把他們的側影投射到對面的牆上,但是此刻,這裡沒有發現任何移動的奇怪的影子。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走廊,穿過門鉸鏈狹窄的縫隙。在床上..有一個幾乎赤身裸體的男人,發出沉重的鼻音,睡覺噪音。

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所有的神經都處在警戒狀態。

她想要在這狹窄的空間裡看得更清楚。他伸開四肢躺著,像是這個地方的主人。

他是安東嗎?

於是她更加集中注意力觀察著。一隻胳膊懸在空中,另一隻手遮著眼睛擋住路燈的光線。

這個人肯定是安東。

儘管她看不清他的臉,但還能看到很多別的東西。比如,他赤裸著,腿很長,是個男的,令人有些可怕。

她放下鑰匙,用手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她的脊骨在劇烈顫抖,膝蓋又開始打顫,動不了,但這一次,沒有可以扶著的椅子來穩住身體,反而倒在了門框上,她緊閉著眼睛,盡力忍著不讓胃裡的爆米花、白葡萄酒和美味蛋糕這些東西吐出來。

她永遠都不能克服這種恐懼嗎?

大約持續了六十秒左右,她仍覺得驚恐不安,睜大眼睛,緊緊地抓著門框。

吸氣,呼氣,她深深地吸入一口空氣,再緩緩地吐出來。一直以來她都是這樣做的,就像茱莉亞·門齊斯醫生教給你的一樣。

她又做了一次深呼吸。

別想那麼多。沒什麼好怕的。

他不是格雷厄姆叔叔。你也不再是九歲的孩子。

他是安東。他不會碰你,不會傷害你。吸氣,深呼吸。放鬆你的手指。

鬆開門框吧。他不是格雷厄姆叔叔。

慢慢地,慢慢地,她的心跳漸漸慢下來,直到它變成一個個起伏不平的、充斥著喉嚨的撞擊感。

噁心的感覺慢慢消失,她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胃。

一隻手繼續握著門框,像鬆開又不像鬆開的樣子,另一隻手輕輕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她的手指還在顫抖。當她擦拭前額,皮膚,上唇,後背上滲出的汗珠時,手一直在顫抖著。

他不是格雷厄姆叔叔,他不是。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一個地方,蹲下來,從舊地毯上下撿起鑰匙,感覺手指已經麻木,不聽使喚。她敢把自己和他鎖在裡面嗎?她走了幾步,來到前門,先試了一把錯的鑰匙,她把鑰匙插進鎖裡,然後發現門鎖轉不了。她的呼吸聲裡帶著一絲咒罵,接著拔出鑰匙,插入另一把。門閂動了。現在外面沒有人可以進去了,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話,她能衝到安全的地方嗎?她希望她能。

她沿著臺階走到臥室門口。

聽到深沉且規律的呼吸聲,然後是輕微的鼾聲。

聽他的聲音好像是睡著了。所以你是安全的。

接著又傳來另一陣輕微的鼾聲。更像是一匹馬的馬嘶聲。聽到這裡,她不禁彎彎淺笑起來,儘管她仍覺得很難平靜下來。

他的工作完成後那麼累嗎?他需要徹底休息嗎?他穿得這麼少不會冷嗎?

傑塔脫下高跟鞋,提著鞋子,沿著走廊走到自己的房間。她換了一雙舊涼鞋,從衣櫃的架子上取下她最喜歡的馬海毛毯子,然後做了幾次緩慢的深呼吸。

至少又過了兩分鐘,她才敢躡手躡腳地走到前面的臥室。他又安靜下來了,仍然躺在與之前相同的位置上。他的雙腳平放在地板上,一雙穿著舊運動鞋的大腳。她沒有看到襪子。他是不是坐在床邊,然後昏昏沉沉地倒下去睡著了?

對於一個這麼高大的人來說,他的長腿比她想象的要粗的多,但也許是因為被壓在床墊上,所以它們才會看起來很健壯,還有很明顯的線條,藉著月光,還能看到腿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薄霧般的毛髮。

也許,如果她能忍受像今晚這麼靠近,也許能設法克服她的恐懼。總有一天她能做到。

驚恐不安的情緒讓她的神經極度緊張,彷彿聽到有人在叫她膽小鬼,一個不稱職的女人,一個愛哭的小孩。

格雷厄姆叔叔給她取了個外號——‘愛哭的小孩’,曾叫她愛哭的小孩。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在與糾纏多年的恐懼做鬥爭。她從未如此接近過一個半裸的男人,主動地接近過這種人。

如果需要,她可以管理部分海灘或游泳池,和朋友們一起嬉戲玩耍可以設法融入海灘或游泳池的朋友圈子裡。如果她覺得不太舒心,還可以選擇暫時消失暫時離開。

在宴會上,她感覺很好。或者在電影院外看到兩三對伴侶在電影院裡至少有兩三對情侶,也覺得不錯。即使是在家裡和一位男性客戶討論設計便由於工作原因在男性客戶家裡討論設計問題也不會受擾。她不會去打擾他的工作。那是生意,讓我們面對現實吧,如果沒有妻子在場,他肯定會被當成是同性戀。

這不是工作,只是個人私事。

一張床,一個男人,以及度過的午夜。

一個大帥哥在那裡熟睡著,他不知道她在那裡,她迫切想看,想了解,想挑戰自己。

她抖了抖毯子,靠得更近了。他穿著短褲,幸好是那種適合穿著外出的短褲,而不是內衣。儘管那裡的布料凸出著,但它並不像以前格雷厄姆叔叔的褲子裡那種突兀的令人震驚的大腫塊。

傑塔知道男人褲子裡是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希望不要出現那個可怕的突起,她不想看到那種的畫面出現那種那傢伙突然立起的情形。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好。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半步,把毯子放在他的床邊。如果他醒來,她很快就會有藉口。但他依然深沉而勻速地呼吸著,他的胸脯一起,一伏,有時更深沉的呼吸會讓他那修長平坦古銅色的腹部也鼓起來。

突然,她有一種想去觸控他的衝動。想知道他有多溫暖,有多光滑,有多結實。他比格雷厄姆叔叔要好得多,大腿間感受到的那種輕微愉悅的漣漪讓她很清楚這一點。

早晨的記憶忽然出現在腦海裡。她和他一起站在畫板前時,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女人,一個有點迷惑但卻異常激動的女人。她緊咬著嘴唇,舔了舔,剛嚥下口水,覺得唾液又開始湧了出來。

安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緊張,有嘆息,也有放鬆。他的胳膊猝地從眼睛上滑了下來。現在她可以看到他的臉了,但他會醒過來嗎?

她把毯子挪近些,以防她需要假裝她在為他蓋毯子。聽著他的呼吸開始慢下來,眼睛仍然閉著時,她覺得很高興。

藉著內心深處生成的一股莫名勇氣,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放在他的胸脯上。這一小塊地方是那麼的誘人,溫暖而光滑,柔軟如絲絨。她輕輕地來回移動著指尖,隨著它的形狀變化和浮動而呼吸,就像是在尋找著她。她拉著她的手,大吃一驚。所以他也是這麼做的嗎?

也許我不該再碰他,即使我真的很想。

她把臉貼近他的胸口,輕輕聞了聞。她聞到他之前洗澡時的肥皂香....努力工作男人的餅乾香味..還有由內散發的雄性麝香。

她直起身子,摸了摸他的頭髮——那是頭頂上最輕的刷子。晚宴時,她的手指就想過要在那裡漫步,而現在和她想象的完全一樣。頭髮濃密而充滿活力,和他一樣重要充滿活力。

此刻她的膽子更大了,不停地輕撫著,撫摸著他的額頭,然後慢慢地伸向背後。

他離她最近的一隻手給了她一個昏昏欲睡的拍擊,彷彿在清理一隻惱人的蟲子。他的手指蜷曲在她的手腕上,溫暖而無法逃脫。

恐慌再次襲來,傑塔盡力保持著沉默和平靜。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她沒有權利待在這裡,撫摸他..用他做測試,如果她願坦白她內心的想法。

睡眠中的安東有些變化。他的嘴唇蹭著她的手,他在咕嚕著什麼,她聽不清。他的呼吸溫暖了她的皮膚,有些熱,有些潮溼,動人心魄。

帶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她試著用力把自己的手從他手中解救出來,轉身離開,往下看了看,結果發現,他迷迷糊糊的睡眠狀態裡,感覺到了一個女人的存在。他短褲裡的那傢伙此時向上撐起,看著像一個小帳篷,那是格雷厄姆叔叔給她看過的。她立刻扔下毯子,衝出房間,難掩喉嚨裡發出的痛苦呻吟聲。

「嗯?」安東自言自語道。「嗯?」

*

傑塔被刺眼的陽光晃得睜開了眼睛,確定自己一直沒睡。但不管怎樣,整個漫漫長夜已經過去。她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可以放鬆打瞌睡了——即便她總是能看到安東半裸的身體伸展開來躺在那裡,大腿也跟著可怕的抖動起來。

整個晚上她都翻來覆去,試圖在床上找到一塊涼爽、安靜的地方。但想要找到這樣的地方也不過是她的想象而已,她無論睡在哪裡,哪裡就滾熱滾熱的。

她腦子裡的圖片變得越來越形象了。

格雷厄姆叔叔已經不見了,腦子裡全是安東。安東總是一回家就隨時打算去刷塗料。也許他還在祖母的房間裡?

一想到這裡,她嚇得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把長袍裹在身上,紮緊腰帶,但是當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在走廊裡叫著他的名字時,卻沒人回答。她朝門框四周望了望。他已把毯子整齊地疊好,走了。

*

安東又喝了一大口咖啡,把杯子放下,把第二個雞蛋敲到平底鍋裡。燻肉聞起來棒極了,他餓死了。

他一個小時前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醒來,在一條聞起來像傑塔的毯子下面。短褲裡硬硬的,完全迷糊了。他在那裡做什麼?

他慢慢想起了前一晚發生的事。臨時生日晚宴。傑塔穿著黑皮鞋。哈莉和布倫高興地開玩笑,還有櫥櫃門。

其他的事不可能是真的,傑塔像個守護天使一樣俯身在他身邊,撫摸著他的頭髮,握著他的手,然後在煙霧中消失。

他知道她看他睡著後就回家了,香味毛毯便是很好的證明。

其餘的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她幾乎不會在他睡著時觸控他,反而把他拍醒並要求他回家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他把雞蛋和培根倒在盤子上,還在思索著。空靈的天使似乎比下作的夢想真實的多。他嘆了口氣,知道那是全是自己的幻象罷了。

他把彈出的烤麵包片放在燻肉旁,把雞蛋倒在上面,然後將盤子拿到了陽光明媚的院子裡。

即使錢財緊張,他的母親也總是在星期日早餐吃燻肉和雞蛋。

事後來看,他覺得母親可能是試圖阻止他週六晚上去約會,週日早上卻瞌睡賴在女友床上。

聰明的女人,伊澤貝爾·斯科特。他早上總是瞌睡..

他咧嘴一笑,然後想知道她和妹妹是怎麼相處的。他們會在澳大利亞海岸度假島上吃燻肉和雞蛋嗎?不,他們很可能會吃一些姐妹減肥餐,比如素食芒果球、木瓜、甜瓜。

他吃完早餐,靠著格子牆,享受陽光灑在皮膚上的感覺,準備快點開始刷塗料。

傑塔應該起床了,十五號公寓有水流聲,她在洗澡吧。不難想象出她溼漉漉、滑滑的身體泡在肥皂水下面的樣子,他愉快地想象了一會兒。當水流聲漸漸退去,他把刀叉噹的一聲放在一邊,抓起烤麵包,在盤子上面將吃剩的蛋黃抹起來。是時候看看他的櫥櫃門上面所做的努力對她的壞脾氣有沒有影響了。

*

當安東敲響門時,傑塔送到嘴邊的勺子在半空中停了下來。昨夜她看到的、做過的——她還怎麼面對他的眼睛?

他知道是她在看他,撫摸他嗎?

不想在腦海中糾纏不清,她赤腳輕輕沿著過道走過去,拉開門,他走了進來,她則彷彿有多大興趣般地研究著自己的牛仔褲和腳。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怕在那生動的藍眼睛裡看到指責的神情。

「多好的早晨啊,」他說,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的確很好,」他走過去時,她表示贊同,卻又很快開始顫抖。

他穿著和那晚同樣的卡其短褲和運動鞋,早晨的太陽比昨晚的月亮將他的輪廓更清晰地展示在她面前:完全令人可怕的男性。

儘管他上身穿了一件深色的t恤,光是看到他的肌肉發達的雙腿大步邁進,她便十分緊張了。他比她更強壯。她怎麼可能和他住在同一幢房子裡呢?

茱莉亞·孟席斯博士堅持讓自己上的自衛課看起來像個笑話。她教過的那些華麗的扔摔和把戲算不了什麼。安東幾秒便會把她壓趴下。

她盡力顯得冷靜,但內心卻緊張害怕。

他好奇地衝她咧嘴笑了笑,走到轉角放著的工具箱那裡。

「你怎麼這麼安靜,」他說。「我弄的顏色接近嗎?」他朝櫥櫃點點頭。

「噢!」她叫著,抖了一下。「我一看到你就應該說謝謝。變化很神奇。」

「只是暫時的,但確實比粉紅色強多了。」

她點點頭,想起了那片蛋糕。她也應該為此表示感謝,但不想讓他感覺一些小恩小惠能改變他們之間的情況。幸運的是,他又開始說話了。

「當你吃完的時候,」他指的是速食麥片粥,「我有一個理想的工作給你,把邊上用膠帶粘上可以嗎?」

「還能有什麼選擇呢?」

「把所有旋鈕和把手擰回去。你可以拿著你亂揮過的把手練習一下。」

她脖子上一陣紅暈。鎖——多麼尷尬的需要它。她不能去住合租公寓。幾年前布倫就住過,因為男孩們那無休止的科幻電影和喧鬧的體育電視節目,她搬離了她們,如今只剩布倫和哈莉住在一起。不過,布倫就是布倫——伶牙俐齒,很自信。傑塔無法想象自己在同樣的情況下會怎麼做。

「我很樂意做,」她略過他對鎖的評論,舀了一大勺粥讓自己少說點話。

「那我就去客廳弄吧。」

他走過來,推開玻璃門,像在家裡一樣。他對這所房子瞭解多少?昨天晚上她出去的時候,他都探查了一番嗎?

他當然那樣做了,她憤憤地想。不管怎樣,她在前面的臥室裡找到了他。

她倚著門框站著,咀嚼的時間比她需要的還長,他把沉重的沙發和扶手椅搬離牆邊。色彩斑斕的針織拼花地毯和褪色的橄欖綠天鵝絨椅子上面有明顯的貓爪痕跡,那是一隻老貓,多年來一直蹲在祖父母身邊。

最後,傑塔嚥了咽口水,衝著傢俱揮了下勺子。「太破了,扔了都不值錢。」

安東撇撇嘴。「很高興你不想留著它們,」他表示同意。

「你要我幫你把椅子抬出來嗎?」她問。「尼克把貨車開來後也可以搭把手。他們可以坐在房子邊等到大卡車開來。」

「或放在前面的草坪上,萬一有人要是喜歡呢。」

「別這麼無禮,」她厲聲說。「你在取笑我的祖父母的遺物麼。」

安東舉起一隻做出了一個她認為是「對不起」的手勢,然後舉起一隻軟墊扶手椅,朝她搬過來。

「你不能這樣做,」她反對道。「太重了。」

「給我掃清道路,行不?」他沒理會她的話,徑直向餐桌前走去。

傑塔驚慌地盯著走廊,衝在前面抓住了一個窄橡木桌上插著百合花的花瓶。小心翼翼地捧著花瓶走進前面的一間臥室。

「幫我開一下門?」他建議。

她把百合花倒在桌子上,拉開了門。他的胳膊繃緊彎曲,十分賣力氣。

恐慌感再次襲來,她閉上了眼睛。那把椅子比我重。如果他玩格雷厄姆叔叔的花樣,我就不會有機會了。

不一會兒安東又回來搬來第二張椅子。她又一次用顫抖的雙手搶救了處於危險中的百合花。

「你不要以為我會幫你搬沙發,」她反駁道,他回來時,她又把花瓶放回原位。

「是的,那是男朋友的工作。」

「尼克是個快遞員。」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週末他會有一輛空貨車。我一直在想象怒氣衝衝的水管或電工不得不把他所有的工具都拿出來才能把那套可怕的傢俱裝上。」

「他會為布倫那麼做。」

「幸運的布倫。真正的奉獻,嗯?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生意人的貨車在工地不花錢就能把貨物卸下來的。」

他們還沒來得及回到廚房,滴滴的汽車聲音便響起來。掛著貨車牌子的汽車停在路邊,布倫和哈莉探出前座,手裡端著外賣咖啡。

「哦,快看!」布倫邊說,邊檢視著破舊褪色的彩色天鵝絨布椅子。「我無法想象在這樣的傢俱環境下長大的你是怎麼成了設計師的。」

「渴望為世界提供更好的東西?」哈莉發出疑問。

「這是配一個大沙發的,」傑塔尷尬地說。「我們想知道尼克是否會幫我們把它搬出去。」

*

臥室的傢俱放到貨車裡頗費一般周折,但所有的東西終於都裝下了。

「你把床也拉上嗎?」安東問。「這床很舒服,我昨晚在上面睡過。」

布倫轉頭看傑塔。

「傑塔裡弗斯——你這個蕩婦!」她叫道。「你說過不碰他的。」

「我做到了,」傑塔抗議,因為她知道她沒有。

「安東沒那麼說,對吧?」

「他..那不是..我沒有,」傑塔咕噥著,臉色鮮紅。「跟他睡在一張床上,就是這樣,」她補充說,想把她與他的位置擺清楚。

「睡得不多,」安東說,假裝打了個大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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