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傑塔走出保時捷,急於解決十五號的真實法律狀況。安東對這件事看起來很放鬆。她對他是個騙子的懷疑已逐漸消失。
他把門開著。她走過古色古香的地板上錯綜複雜的花紋時,鞋跟發出尖銳的聲音。
她仍然渴望拯救那所老房子,卻又害怕今天意味著一切的結束。如果律師已經安排好自動支付祖母所有的家庭賬單,那麼保險就會即刻生效。如果整個房子都是她的話,火災造成的損害就會被修復,工地辦公室的門也會被拆除。
但如果這麼做,那將使安東負債累累,好一陣子才能緩過來。她的忠誠在兩個選擇上搖擺;為她的舊房子奮鬥,讓安東沉淪?還是放棄她的夢想,幫助她的愛人成功?
當電梯升起時,她瞥了他一眼,想起了他星期五晚上溫柔的誘惑,以及星期六的性感遊戲。
星期日的鑽井平臺毫無疑問地確定了公寓需要大量額外的地基工程。那天晚上的做愛已經成了超越任何讓她絕望的事情帶來的安慰。
她又瞥了一眼他那鋼鐵般的表情。如果財務情況像他所說的那樣殘酷,也許什麼也救不了他。她的心因他而疼痛。
電梯門滑開了。這次,溫特和沃特森的公司所在地燈火通明,玻璃門上的放假通知不見了。傑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在安東前來到接待。「哈維蘭德先生!」四十歲左右年紀的接待員驚呼著,既驚訝又高興。
「早上好,蘇,霍利在裡面嗎?」
「在,但他沒想到你會來。」
「他會見我們的,我保證。我們有緊急情況,他會想知道的。」
女士好奇地睜大眼睛,把他們帶到幾扇深色木門前,敲了敲門,推開。「溫特斯先生,哈維蘭德先生想見您。」她說。
安東大步走向坐在一張大光面桃花心木桌前的銀髮男子時,傑塔向後站了站。空氣中瀰漫濃郁的松樹味道。
「安東,親愛的孩子,」律師一邊說著,一邊從發出吱嘎聲音的椅子上抬起身來。「很抱歉這裡的味道。蘇認為關著的辦公室有黴味,她太熱衷空氣清新劑了。」
安東笑了一下,但傑塔知道他一定很難過。
他握著霍利的手,說:「我帶了人來見你。一個應該認識卻不知道你的人。這是傑塔·裡弗斯,露西·哈維蘭德的孫女。傑塔,這是霍利·溫特斯先生。」
律師向傑塔的方向轉過身去。「裡弗斯小姐?我們終於見面了。聽說露西走了,我很難過。一位非常親愛的女士。」
她跟他握了握手,謝謝他的問候。
他一揮手,讓他們坐在綠色皮革椅子上。
「傑塔需要你確認房子的情況,」安東說。「你以為她知道這一切,但其實她一點細節也不知道。直白地說,她認為我在偷她的一半遺產。」
「不是真的,」她反駁。
律師的濃密的眉毛皺在一起,噘起嘴唇。「啊,」他說。「老天爺。你沒有收到任何信件嗎?」
傑塔搖了搖頭,精神一落千丈。所以說這是真的——她只有一半的房子。「我猜想祖母死後我會得到一些東西,」她說。「確認流程、細節等。但目前什麼都沒有。」
「過去的一年什麼都沒有嗎?」霍利焦慮地愁眉不展。
「一點沒有。」
「太不正常了,」他說。「我自己簽署了所有的聯絡協議。他們都去找了露西和戴維,因為你當初是個未成年人。戴維替你照顧一切。一旦你到了二十一歲,他就會把事情告訴你。」
「我相信他把一切都處理得很好,」傑塔表示同意。「但他在我二十一歲之前就死了。」她在椅子上向前靠了過去。「他到底在照管什麼?」她懇求道。「我從來沒見過任何東西,安東的突然出現是個巨大的打擊。」
「我們還沒有彼此適應,不是嗎。」安東說。
「你可以這麼說,」她表示同意。「或者說我們像一對鬥牛犬一樣戰鬥,每個人都試圖保護認為是自己的東西。」
他的嘴角咧起一絲笑容,她瞥見了她第一次遇見的那個無憂無慮的男人。
安東也許察覺到了無話可說的尷尬,隨即補充道:「我告訴傑塔,這房子的一半是用來支付她祖母生活開支的。你已經安排好自動支付所有的賬單,因為她的祖父擔心他妻子的健康。」
「露西很友好,」律師表示同意。「一直都是戴維在管理他們的財務,這似乎是一個理想的方式,給他們雙方帶來平靜。」
「那麼現在房子的一半是安東的嗎?為什麼?」
霍利清了清嗓子。「因為他父親。當然,也有他的母親。伊澤貝爾是我多年的秘書。」
電話鈴發出友善的響聲。
「請等一下,」霍利拿起話筒聽了一會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