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驚得暈頭轉向,急忙把信塞回箱子,蓋子砰的一聲關上了,因為她知道信裡的內容不能公開。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破裂,再也回不到從前。現在她最不缺的就是錢。
她把箱子拖回屋子,顧不上將地面弄得亂糟糟的,把箱子拖放在了廚房的桌子上,在好奇心和心力衰竭讓她癱倒在地之前,她癱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之後,她讀完了其中的二十三封信,上面詳細記錄了父母去世後為她建立的信託基金進展的事,還有他們的房子出售的事。
各種數字充斥在她的大腦裡。她從來沒有預想過這樣的事情——只假設過父母給她留下的一切都將被合併到祖父母的賬戶裡,並代她使用。那樣做看起來似乎很合理,畢竟撫養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不是那麼容易。
但最後,父母還是把錢留給了她,而且在理財方面,霍爾把一切都做好了安排。那些信就是證據,所有詳細的細節——他所做的投資,複利的利息,到目前為止不可思議的賬目總額。
現在對傑塔來說,放棄十五號房子的一半產權,全部留給安東,是件很容易的事。事實上,她可以為他提供一部分自己剛獲得的財富,用來幫他支付巴倫坦圖公園樓宇馬廄基金會的額外費用。她可能會因此成為房地產投資商..
她坐在那裡,幻想著他極度興奮的樣子,直到他回到現實。也許她不能馬上拿到錢?但她會在第二天立馬聯絡給溫特斯和沃特森,商量取出錢的辦法,助他燃起一絲希望。
她注意到這些留存下來的紙幣。
數了幾卷,坐在那裡,開始搖頭。這難道就是祖母的衣服破舊不堪,傢俱也是過時的原因?
自從祖父去世後,奶奶一定把能從養老金裡省出的錢都拿走了——不管她能否省下多少。事實上,一美元、兩美元的鈔票在紐西蘭最近幾年都是不合法的。包裡有幾張五美元和十美元的鈔票,大多數都是二十美元,偶爾有一兩張五十美元的,這些一卷卷的鈔票價值數百美元,還有幾十卷塞擠在箱子外的地方。
保時捷到家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安東真的不需要這麼頻繁地找她!她把箱子裡的東西塞回去,啪的一聲把箱子拖到地面上,把它拖回了原來的臥室。
*
安東關掉髮動機,坐了一會兒,頭埋在方向盤上。今天仍然沒有額外的籤售,所以沒有更多的存款,也仍然沒有增加借款的確認書。
他離夢想曾是如此近距離,但是計劃一旦啟動,不得不準備下一步計劃,不得不投入更多。
他不停地揉著眉,咒罵著。就像一切快要看到結果了,而此時卻發現這一切都完全錯了。
最重要的是,他幾乎是通過宣佈自己永遠愛傑塔這種方式來欺騙自己的。他從車裡滑了出來,走在路上,姿態疲倦。
「嗨,親愛的,」他走進廚房。看見她站在廚房水龍頭下衝洗雙手,只穿著內衣。「我喜歡你的烹飪裝備。」
她回之以微笑,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是一個非常羞愧的微笑,她急忙關上水龍頭。她在做什麼?
就只是看著她,才讓他感覺好一點。他走過去,看見她正在擦乾雙手,他站在她身後,雙臂環住她的腰,聞著她身上的氣味,親吻著她的脖子。他的手指撫摸著她胸罩上的花邊..愛撫著那柔軟的肌膚。
「我們今晚吃披薩,可以嗎?」她問道。
「你已經做好晚飯了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煙火味。
「怎麼可能。我一直在忙著洗衣服和..別的事情。」
「好吧,那我們就吃披薩。」
「有什麼好訊息嗎?」她看起來像小狗一樣,充滿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
他搖了搖頭。「別問了,」他厲聲說道。
*
傑塔第二天早晨剛出門的時候,一輛麵包車在路邊不停地按著喇叭,停在了一邊,但這並不是布倫開著她的尼克在向她走來。
「你是傑塔·裡弗斯嗎?」司機一邊說,一邊揮舞著一個快遞包。「對不起,你本應該昨天就能收到這個包裹的,但我們在車站遇到了安全恐慌。結果發現是假警報,但每個工作人員的時間安排都被打亂了。」
傑塔在快遞員指示的地方簽了名,想知道是否有意外情況出現。因為她的運氣總是很好。安東很早就出門了,和一個預約客戶一起吃早餐。
她轉身回到屋子裡去,開啟門,一邊走到廚房,一邊拉開塑膠包裝。她把袋子裡的東西全倒在了桌子上。屬名溫爾特和沃特森的信封掉了出來。
她皺起眉毛,覺得很奇怪。他們昨天為什麼不給她呢?
裡面有一張簡單的便條,是霍爾寫的,上面解釋說祖母交了一封信給他保管。他為沒有能提前遞交給她而道歉。
他的信紙裹在祖母的一箇舊的奶油色信封裡,信封角落上有一些花,只在最特殊的場合才會用這些花。位址列寫著「致我最親愛的傑塔」。
她匆忙地坐了下來。想起手提箱裡藏著的那些東西,但此刻已經沒那麼重要了。她把信封蓋拆開,想象著祖母的臉貼近信封的樣子。她嗅了嗅,說不定薰衣草香水的味道還附著結果什麼也沒有,當然一點也不奇怪。她把信取出來檢查的時候,發現日期大約是四年前。
有三頁,上面是一副老式的蜘蛛字跡——筆記整潔得讓你忍不住想要去破譯它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