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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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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瑪貴族小學,小學二年級教室。

學校已經響起了放學的鈴聲,大多數的小朋友都在老師的一聲令下後,急急忙忙地往教室外面跑,只有歐陽一個人依舊趴在課桌上。他在等待著曾曉鷗來接她,比他大一歲的曉鷗被張校長安排進了三年級,所以他只有下課或者放學的時候才能見到曉鷗。

因為曾曉鷗強烈拒絕曾爸爸安排用人接送他們,所以他只能等曉鷗來接他,然後跟著曾曉鷗擠公交車上下學。

重生的曾曉鷗非常享受自己坐公交車不用給錢,還有無數的人給自己讓座的過程,可是年僅七歲的歐陽可不這樣想,畢竟是個小孩子,每次擠上擁擠的公交車,他都會害怕地緊緊拉住曾曉鷗的手。

一想到等下又要擠在公交車上聞著大人們的汗臭味,歐陽就忍不住嘆氣。雖然每次曉鷗都會將自己保護得很好,但他還是很擔心自己小小的身子會被龐大的大人們踩扁。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曉鷗的想法總是那麼奇怪,奇怪到雖然他們每天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跟她離得好遠。

陷入冥思的歐陽,完全沒有注意到,空曠的教室裡,此刻還有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

小女孩充滿好奇地看著坐在教室最左上角的板凳上的歐陽,看樣子歐陽很得她的喜愛,只是他的神情似乎有些落寞,兩眼無神地望著斑駁的天花板,似乎外面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七歲的劉紫涵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眨呀眨地望著他,對他充滿了好奇。她是幾個月前被爸爸媽媽幫她認的乾爹送進這個貴族小學的,據說乾爹很喜歡她,堅信以她的資質以後肯定會成為大明星,所以不惜砸很多錢來培養她,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曉鷗怎麼還沒來接自己?歐陽煩悶地挪動著屁股,畢竟年紀小,有點坐不住了,轉過頭,卻看到一個清靈可愛、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女生正巴巴地望著自己。

歐陽被劉紫涵直接的注視嚇著了,臉驀地紅了。劉紫涵卻發現新大陸似的,覺得這個男生更加有趣了。她挪動著小小的身子,來到歐陽的面前,輕輕地搖著歐陽的胳膊,柔柔地開口:「我叫劉紫涵,你叫什麼名字?」

歐陽定定地直視她如天使般美好的臉,感受著她平靜柔和的微笑,嘴巴一下子就咧開了,這個女生是跟曉鷗完全不同的型別,卻讓人看著無比舒服,他喜歡她。

年幼的歐陽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跟眼前的小女孩現在的情形,就是典型的一見鍾情。

當曾曉鷗在廁所好不容易擺平長達三天的便秘後,剛一走進二年級的辦公室,就看到了勾引她的歐陽的小狐狸精,以及正樂得被小狐狸精勾引的歐陽。

此時的歐陽正一臉溫柔地將脖子上的鏈子取下來,戴在小狐狸精的脖子上,而小狐狸精更是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將手上的鐲子遞到了歐陽的手裡。

媽的,竟然還送定情信物了!那條鏈子可是她特意去金店定做給他的,只因他有陣子老是做噩夢,聽曾媽媽說金子能壓驚,所以才去定做的!

曾曉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就像所有的怒氣都爆發成了力氣似的,她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伸手就將女孩脖子上原本屬於她的鏈子硬扯了下來,同時,女孩漂亮的辮子也被扯散了,長長的頭髮胡亂地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女孩被曾曉鷗凜冽的氣勢嚇住了,良久,看到曾曉鷗將歐陽手上的原本屬於自己的鐲子扔到窗外後,才幡然醒悟地大哭起來……

好不容易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曾曉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徑直往公交車站走,竟然連七歲的劉紫涵都鬥不過,真是丟臉。

被落在後面的歐陽回頭,望了眼依舊在校長辦公室裡抽抽搭搭地哭泣著的劉紫涵,趕緊跟上前面的曾曉鷗。曉鷗從來沒有不管自己就只顧一個人往前走的,看樣子真的生氣了。好不容易跟上,歐陽囁嚅道:「曉鷗,是我惹你生氣了嗎?」天真的眼裡已經開始在閃淚花了。曾曉鷗白了他一眼,有時候真不明白他是裝傻還是真的這麼傻,在這個時候還在那裡裝可憐裝無辜,拜託,在校長室被訓的人是她好不好,要哭也該是她哭好不好?

「不準哭!」曾曉鷗口氣惡劣,可憐的歐陽便馬上硬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

再次嘆口氣,曾曉鷗發現自己真的不合適當保姆,以後自己生的孩子也會很可憐吧,因為這半年來,她好像還從沒對歐陽口氣好過,雖說有一半是因為氣他重生前辜負了自己,另一半卻真的是因為她沒有帶小孩的耐性。

見曾曉鷗又不說話,只是一直在煩悶地張望公交車來了沒,歐陽只能走過去,輕輕地扯了扯曾曉鷗的衣角,道:「對不起,曉鷗。」

不耐煩地扯出自己的衣角,她語氣不佳道:「幹嗎?」終究還是不忍不理他,畢竟他現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自己了。

「那條鏈子我沒打算送給她的,只是她說好看,我給她戴一會兒而已。戴一會兒我就取回的。」

他這是在解釋嗎?小小的歐陽也學會看女人的臉色哄人了?(再也忍不住開口的作者:廢話!還不知道看臉色辦事,就要被大小姐你折磨死了!可憐的小歐陽……曾曉鷗:有沒有搞錯,我才是最可憐的那個好不好,你有同情過我一個大齡剩女還要每天裝幼齒,做免費保姆嗎?無良的作者:沒有!曾曉鷗:……)心裡湧起一陣暖流,曾曉鷗的臉色漸漸變好,道:「好吧,算你找了個好藉口,那個女生叫什麼名字?問過沒?」

「她說她叫劉紫涵。」只知道這個,其他都還沒來得及問,就被曉鷗給抓了個正著。

聽到這個名字後,曾曉鷗只感覺全身一下子變得冰冷,似乎所有的溫度都被這個名字抽離了。

「劉紫涵……」兜兜轉轉,沒想到竟然還是遇到了她,是要重複重生前的命運嗎?不!她絕對不允許!「曉鷗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生病了嗎?」

歐陽伸手觸觸曾曉鷗的臉,著急地道。拿下歐陽的手,曾曉鷗勉強地笑道:「沒,沒什麼。對了,歐陽……你長大了會娶我嗎?」歐陽重重地點頭:「當然會呀,歐陽就是為了娶曉鷗才存在的,這還是曉鷗告訴歐陽的呢,難道你忘記了嗎?」

這樣霸道無恥的話,也只有她可以說得出口,曾曉鷗不禁苦笑,輕輕地嘆口氣,鄭重地望著歐陽小小的臉,道:「那就說好了不準反悔哦,以後誰反悔,就罰誰欠對方一輩子的債,永遠都還不完,好不好?」

「好啊……」一輩子是什麼東西?他怎麼沒見過?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曉鷗帶自己去看看。單純的歐陽,一點都沒有想到要深究曾曉鷗話裡的意思,當然,就算要深究,以他的理解能力也是想不清楚的。

就這樣,懵懵懂懂的小歐陽,與別有用心的曾曉鷗定下了邪惡的口頭協議,讓歐陽這一生,每當想起來,都忍不住為曾曉鷗的心機直冒冷汗的協議。

心裡已經有了計較的曾曉鷗終於暗鬆了一口氣,開始自然地牽起歐陽的手,靜靜地等待著公交車的到來。殊不知公交車站這裡,曾曉鷗和歐陽兩個小娃鬧彆扭的情景,完全落在了不遠處一輛豪華轎車內的一個人的眼裡。

見曾曉鷗和歐陽上了公交車,轎車內的司機轉過頭來詢問道:「少爺,他們上車了,要跟上去嗎?」雖然他也不明白少爺為什麼要監視兩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學生,但是少爺總有自己的理由吧?呃,好吧,他也不確定,說不定少爺也只是一時興起,就像上次他    無緣無故要自己載著他在環山的高速公路上飆車,卻說只是覺得好玩一樣,至少,監視小學生比飆車安全多了……

被稱作少爺的人,疲憊地揉揉眉頭。「不用了,回去吧,記得讓於叔叔幫我查查曾可明的底細,越仔細越好。」磁性的聲音,冷冽的表情,成熟的思維,還以為是某個富有男子魅力的公子哥,卻不想聲音的主人竟是個八歲的男孩!

男孩一邊煩悶地自前面的糖果盒裡拿出一根棒棒糖,然後迅速地剝了糖紙,準確地將棒棒糖丟進嘴裡,一邊冷冷地望著曾曉鷗的方向,忍不住冷哼出聲,哼,死女人,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跟一個七歲的小孩談情說愛?那點出息!

男孩似乎很鄙視七歲的歐陽,全然忘了自己也才比歐陽大一歲而已!

又是無聊的週一,其他學校的學生都放假了,就連隔壁的大學都放假了,為什麼這個學校的學生卻連暑假都沒有?還美其名曰這就是學校的辦學特色,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暈,他們有沒有想過,這只是小學啊,正是愛玩愛動的年紀,何必這樣為難他們呢?曾曉鷗真是為自己第二次的童年感到悲哀。

才第二節課,曾曉鷗無奈地趴在走廊轉角的欄杆上,百無聊賴地望著對面歐陽在的教室。沒錯,她曾曉鷗有生以來第一次逃課了。記得讀大學的時候,有位愛玩的學長總是指著每天都規規矩矩地去上課的她,不無惋惜地道:「嘖嘖,曾曉鷗,沒有逃課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你的人生什麼時候可以完整呢?」

現在她的人生終於完整了,沒想到卻是重生回來後,這可不能怪她,在大街上,無論拉著哪一個已經參加工作的人重新回到小學的課堂,都會坐不住的。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曾曉鷗奔跑著來到歐陽的教室,頭也不回地將他往學校僻靜的雪松林里拉。

歐陽望著小臉被曬得微紅,悶聲不吭往前走的曾曉鷗,不解地道:「曉鷗,我們要去哪裡?」

見曾曉鷗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歐陽只能乖乖地跟上她的腳步,他一直都不明白,曉鷗明明只比自己大一歲,卻總是顯得比自己強大很多似的,無論是體力還是腦力,他總覺得自己是望塵莫及的。

其實這樣快速的走路,曾曉鷗也覺得很累,鬢角細細密密的汗珠以及欺負明顯加劇的呼吸頻率就是最好的證明,只是單純的歐陽沒有發現而已。

終於來到了靜無一人的雪松林,曾曉鷗停下了腳步,揚起手裡的資料夾,高深莫測地衝歐陽揚了揚手:「歐陽,我們籤份協議吧。」

歐陽一臉茫然地問道:「什麼叫協議呀?」曉鷗口裡總是會蹦出一些他難以理解的詞語。

「協議就是約定呀,就是歐陽以後要娶我的約定,只要我們簽上自己的名字,以後就可以結婚了,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哦……」歐陽低著頭,似懂非懂地應著,過了良久,才怯怯地道,「歐陽可不可以不籤這個協議呀?」

「什麼?你不想長大以後娶曉鷗嗎?」以前都是將以後要娶她的話掛在嘴上的,這麼快就變心了?劉紫涵你這個小狐狸精,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見曾曉鷗的臉越來越陰沉,歐陽不禁搖頭道:「不是,只是……曉鷗的笑容好可怕,每次曉鷗欺負歐陽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笑容,曾爸爸說這是魔鬼發出的邪惡的笑容,是曉鷗在琢磨著做壞事……」聲音越來越小,表情也越來越委屈,可見說話的主人是真的很不願意籤這份所謂的協議。

條件反射地摸摸自己的臉,確定自己那個「邪惡的笑容」已經收斂後,曾曉鷗像哄小朋友般,柔聲道:「沒有呀,曉鷗哪裡有‘邪惡的笑容’了?我只是不想有人分開我們才要你籤這份協議的,難道歐陽也希望我們分開嗎?你不知道曾媽媽雖然表面上很喜歡你疼愛你的樣子,其實她一直都很希望我以後嫁給有錢人家的兒子呢,還叫我不要吊死在你這一棵小樹苗上,我擔心她哪一天真的會把我賣給別人家做童養媳了……」說完還努力地擠出幾滴眼淚,楚楚可憐地望著歐陽。

歐陽一下子驚慌失措了,伸手抹去曾曉鷗臉上的淚水,忙不迭地道:「曉鷗別哭了,我籤,我籤還不行嗎?我一定會娶曉鷗的,一輩子都要跟曉鷗在一起,不分開……」只是曾媽媽真的有這麼討厭他嗎?好傷心哦,平時的曾媽媽好像很喜歡自己的樣子,他都要把曾媽媽當成自己的媽媽喜愛了。

望著歐陽一下子暗淡了的眼睛,曾曉鷗邪惡的內心不禁升起一點點的愧疚感,對不起了曾媽媽,她也不想破壞你和你乾兒子的母子情深,只是,為了你親生女兒的終身幸福,也只好犧牲你了。

將資料夾開啟,取出裡面的協議,曾曉鷗半是壓迫地將筆塞進了歐陽的手中,示意他在協議的署名處簽名。

歐陽哆嗦著手,遲疑地將筆舉向簽名處,其實他才學會寫自己的名字沒多久,沒想到這麼快就用著了,雖然讓自己籤協議的是自己一直很信任的曉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此刻的心情變得很沉重,很沉重,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沉重。

歐陽手中的筆剛剛落在協議上,在不遠處的雪松    樹後面,卻突然響起了冷哼聲,歐陽一嚇,手中的筆掉落在地上。

從一棵粗壯的雪松樹後面,走出一個穿著黑色的得體的小西裝,打著雪白小領結的小男孩,男孩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冷冷的譏諷。他蔑視地望了眼曾曉鷗手上的合同,用富含磁性的嗓音,嘲笑道:「曾曉鷗,你就只有欺負小孩子的能耐了?」

是他!那個報到的時候,在校長辦公室門外遇到的男孩,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這個時候,他應該跟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捉迷藏躲貓貓的遊戲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在跟蹤她和歐陽嗎?哼,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她也沒必要忌諱一個小娃。

曾曉鷗揚揚頭:「你這話就說得怪了,大家同為這個學校的學生,我怎麼就不能欺負小孩了?」她也才八歲而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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