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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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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平安無事,梅根依然無法入眠,精力很充沛。無論她去哪,丹尼斯都跟在身後,讓待在房子裡的她感到很安心。梅根去工作時就讓它躺在房子廚房裡的一張毛毯上,告訴它說自己會在午餐時間回來帶它出去遛遛。

「我真的應該自己養條狗的,」那天晚些時候梅根對貝亞特說。「我現在生活這麼孤單,沒養一隻狗簡直太不正常了。」

貝亞特點點頭,心不在焉地用毛巾擦著手中的盤子。

梅根從她手裡奪過那個盤子。「你這個盤子都擦了十分鐘了。」

「噢?是嗎,我擦了那麼久。」貝亞特嘆了口氣。

「還是沒有伯里斯的訊息嗎?」

貝亞特聳聳肩。「沒有」

梅根摟住貝亞特的肩膀。「我討厭看見你這樣。我寧願看見你歇斯底里的咆哮也不希望你像一隻受傷的小貓在那傷心欲絕。」

貝亞特拿起桌上的一個水壺,往裡面接滿了水。「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都怪我對伯里斯太苛刻了,所以他才離開的。」

梅根把剩下的盤子堆放在櫥櫃的架子上。「我覺得不是這樣的。雖然我沒有你那麼瞭解他,但我肯定他離開是因為其他的原因。而且我肯定他總有一天會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回來的。」

「我也希望是這樣。但現在你又有麻煩了,不管那是幽靈還是其他什麼東西。要是你的房子真的鬧鬼怎麼辦?又或者是那個舊塔在鬧鬼?」

梅根笑了笑。「我不怕鬼。」她停頓了一下。「但我承認那還是有點讓人後背發涼。」然後又搖搖頭。「不會再發生了,現在有丹尼斯在那兒保護著我。」

***

但那天夜裡的確又發生了。不是在房子裡,而是在塔裡。丹尼斯跟梅根一樣,都被嚇得不輕。

丹尼斯突然小聲地‘汪’了一聲。梅根就察覺到了,她睜開眼睛注視著黑夜。「怎麼了,孩子?」

丹尼斯又叫了一聲。

梅根伸出手去開燈,但是,再一次的沒電了。丹尼斯跳起來繼續‘汪、汪’地叫著,梅根把手放在它的背上,卻發現丹尼斯脊背上的毛直直的豎了起來,身體也因繃緊而僵硬。它開始狂吠不止。

梅根摸索著下床去衣櫃裡尋找手電筒,開啟手電後她穿上家居服。丹尼斯已經朝樓下跑去,還不停咆哮著。梅根跟在它後面,用手電筒四周照了照,但什麼也沒發現。丹尼斯嗚嗚叫著用爪子不停地刨後門,接著又是一陣狂吠聲。

梅根開啟門,丹尼斯衝了出去,飛奔過花園跑向那座塔。梅根向那裡望去,昏暗的夜色中,她看見座塔高處的裂縫中有一團模糊而又微弱的亮光。空氣裡有一股濃濃的煙味,突然間火焰一下就從塔頂竄了出來,一團橙色的光在參差不齊的山峰的襯托下格外顯眼。

梅根屏住呼吸,注視著火焰。丹尼斯站在塔下,停止了犬吠,也像梅根一樣抬起頭望著塔。它發出陣陣低吼聲,然後又慢慢後退躲到了梅根身後。她們在那一直看著火焰越燃越旺,然後慢慢熄滅。一隻烏鴉突然叫了一聲,嚇了梅根一跳。然後一切又迴歸平靜了。

梅根站在那,把居家服緊緊裹在身上,靜靜地聆聽。她閉上眼睛竭力去感受周圍是不是有什麼人還是什麼東西。但除了煙味,潮溼的空氣外,什麼都沒有。一陣從泥土裡鑽上來的寒意爬上她的雙腿,她只好轉身往屋裡走,去打電話給消防人員,丹尼斯小跑著跟在她的腳後。

回到屋裡,電又來了,而且所有的燈都亮著。電視也被開啟了,收音機裡播放著刺耳的音樂。梅根跑了好大一圈才把這些電器關掉,然後又打電話給消防隊。

***

「真的是太奇怪了,」梅根和丹走在沙灘上散步時告訴他。「塔著火了,在塔的頂部。我以為是烏鴉的巢著火了,但消防人員卻說火勢很小,而且在他們趕到時就已經熄滅了。我出去的時候電就沒了,可我回屋的時候電又來了。所有的燈都被開啟,就連電視和收音機都是開著的。是誰進了我的房子?還有是誰放的火?為什麼?」

丹搖著頭。「確實很怪異。這種情況又出現了。因為——」他欲言又止。

「因為什麼?」

「噢。沒什麼。不要擔心。」

梅根拉住了丹。「快說!如果你真的知道什麼,求你告訴我。」

「只是一個故事。一個傳說。幾百年前有人死在那座塔裡,是奧法雷爾家族的一位首領。他不僅生性殘暴,還以勾引女性為樂趣。你知道的,就是享受‘初夜’之類的做法。」

梅根停下腳步。「真的嗎?他會讓新娘到這個塔裡去然後玷汙她們?太可怕了。」

丹得意地笑了笑。「你知道嗎,在幾百年前,她們的想法跟現在可不一樣。但是無論怎樣,還是有一個女人不能接受他的所作所為。所以在第二天晚上她又回來在這座塔裡點火。這位奧法雷爾死得很慘,所有的街坊鄰居都能聽見他的尖叫聲,也就是這樣,這個故事就流傳了下來。」

梅根聳聳肩。「這死法也太慘了。但——」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丹。「你是想告訴我這次著火又是鬼祟作怪嗎?」

他把她拉近點說。「我沒有想要嚇唬你的意思。但這就是我所聽到的。如果有什麼東西褻瀆了這座塔,火就會自己點燃並讓房子的主人看見。而且有一次你帕特叔叔想要把地下室改成倉庫時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梅根向後退了一步。「所以你認為把房子拿來做時尚攝影的背景也許已經觸怒了鬼怪?」

丹點點頭。「應該是這樣。」

梅根笑了。「噢,得了吧!我才不相信這些東西。不要告訴我你相信。」

丹似乎毫不在意。「我對這種事不抱成見。世界上總有些無法解釋的現象。」他再一次把梅根攬入懷中。「嘿,你去哪裡了?感覺好像我們都好幾年沒有像現在這樣在一起了。」

她回過頭看著他。他是如此的英俊,如此的溫柔,充滿了魅力。他的雙臂抱著她讓人感覺是那麼的美妙。梅根把臉貼在他粗糙的羊毛衣上,呼吸著海的氣息和他的潤膚露的味道。梅根訥訥地說,「看來我有一段時間沒和你在一起了。但現在我又回來了。」他露出了微笑,他的笑容總是能把她的心融化。「歡迎回來,我的小甜心。」說完他深深地吻著她。

她閉上眼睛融化在他的懷抱中。這是怎麼回事?她聽見內心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問詢著自己。我一點都不在乎,她把自己的疑慮全都拋之腦後,也用力的親吻他。

他們在沙灘上躺下,扯下對方的衣服,親吻著,愛撫著。直到兩人都赤身裸體,一點都不在乎是不是有人正在注意他們,她把丹拉到自己身上。他的進入那麼迫切,讓梅根興奮不已,最終達到了高潮,尖叫聲隨風飄散。

***

「怎麼樣?」保德那天半夜在電話裡問著。

梅根躺在沙發裡,撥弄著丹尼斯的耳朵。「目前沒有什麼鬼怪的動靜,也沒有起火。」

「那就好。昨天晚上確實有點奇怪。」

「奇怪?那簡直靈異得令人難以置信。但有趣的是,火滅了之後我就直接回到床上睡著了。然後我早上看的時候,塔上面只有不多一點燒焦的小樹枝。畢竟火勢不是特別大。但這一切在烏漆抹黑的半夜裡看起來就很詭異了。」

「會不會只是一個惡作劇。男孩子有時候愛搞這些東西。你現在在床上?」

「沒有,我們在客廳,在沙發上看電影。我生了火,把門窗都關了。」早些時候在沙丘裡跟丹一番雲雨過後,她覺得很放鬆也很平靜。丹這次表現得很男人,似乎梅根突如其來的強烈慾望把他變得前所未有的生猛。完事後,他們躺在那裡有說有笑,還擁吻著對方,直到丹的手機響了,他因為一點工作上的急事而不得不離開。梅根就穿上衣服走路回到了家中,丹尼斯還是像往常一樣熱情地在家門口迎接著她。

「什麼電影?」保德在電話裡問了一句,才把梅根拉回了現實。

「《熱情似火》‍,丹尼斯喜歡看,每次看到瑪麗蓮.夢露扭著屁股的時候,它都會舔嘴唇。」

「我也喜歡。而且看到你也會讓我想到了她。」

梅根端坐在沙發上。「有嗎?但我不是金髮女郎啊‍。」

「是你的屁股,你們扭屁股的模樣都是一樣的。」

梅根笑了。「沒錯,我的屁股的確很難被忽視。」她又坐直了問,「嘿,如果你有時間聊聊的話,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吧。邦尼現在在洗澡,通常情況下她會洗好幾個小時。真不知道她在裡面幹什麼,但她會點上蠟燭,放著奇怪的音樂,不過出來的時候倒是容光煥發。」

「哦,」梅根對於邦尼在浴室做什麼一點興趣也沒有。她想起了自己的問題。「我說到哪了?對了,是關於鬼怪的事情。」

「嗯?你心裡有答案了?」

梅根靠在沙發上。「沒有。但我已經聽說這個故事了,關於那個奧法雷爾首領的幽靈。你聽說過嗎?」

「你是說老青須公?我只知道他是個好色的混蛋。」

「但沒聽說過他還在這地方陰魂不散?或者只要這個幽靈覺得你對他不敬,塔就會起火。」

「是誰告訴你這些無稽之談的?」

「丹——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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