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羅蘭,就知道是他。」保德揶揄著。「他胡說八道起來可真有一套,也許他就是想讓你害怕然後向他投懷送抱尋求保護。讓我來看的話,絕對是賤招。」
梅根有點惱火。「為什麼你總是喋喋不休的指責他?他沒有你想的那麼壞。我知道他在青少年時期有點壞,但他現在都改了。每個人都會變的。」
「你沒有我瞭解他。我勸你小心這個騙子和他的家人,不要讓他們把你騙了。」
「我能照顧好自己,十分感謝。」梅根很冷漠地回了一句。
「我確定你可以。既然這樣,也許我可以讓丹尼斯回來了,我需要它幫我放牧。我不久就要把羊從山上趕下來檢查它們的蹄子,然後還要給它們浸泡一下。」
「浸泡?」
「沒錯,我們會定期為綿羊浸泡,除去他們身上的及寄生蟲。總之,我到時候會需要丹尼斯。」保德的聲音變得如此冷漠,讓梅根不寒而慄。
「好。我明天早上把它送回去。」
「你下午晚些時候再送過來吧,我到那時才會在家。」
「好的。」梅根停頓了一下。「所以……那個古老的傳說。不是真的?」
「狗屁都不是。」
***
梅根開啟洗衣機的電源開關,然後在廚房裡四處望了望。「在午飯之前你還有其他事要讓我做的嗎?」
「沒了,我覺得我們沒什麼事了。你大約四點之前回來就行。你要回你的房子去看丹尼斯嗎?」貝亞特說。
「不,我要去丹的朋友的小別墅。他說他要去那兒收拾一下,從星期一開始那裡就要租出去了。我要帶便當過去給他一個驚喜。」
「有的人可不喜歡驚喜,」貝亞特在一旁提醒道。「你確定他會驚喜嗎?」
「當然了,他看到我一定會很高興的。」梅根微笑著,想到和他在沙丘上做愛的場景。丹當時看上去有點煩躁不安,是不是因為他覺得有人在看他們做愛?也或者是梅根渴望他的溫存和保護讓他感到厭煩了?「我在熟食店裡買了些吃的,還有他喜歡的紙杯蛋糕。」
貝亞特點頭表示贊同。「你知道那個小別墅的主人嗎?」
梅根拿起她的錢包。「不知道,從來沒見過他。」
「他?不是他,是她。還是一個非常惹人喜愛的女人。」貝亞特說。
***
梅根走在去小別墅的小路上,風把她的頭髮吹進了眼睛裡。她把車停在下面的海港,這樣丹就無法察覺她來了。她用硬紙板盒子裝著食物,走上別墅門前的臺階,看見門半開著。就在她要進去的時候,聽見裡面有人說話。是丹,跟一個女人在說話。梅根心中一陣失望,在門口頓住。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房子的主人了,也是他的朋友。就在她準備進去自我介紹時聽到一些話讓她整個人都僵在那兒了。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丹說。「如果你下下週能讓我用一下這個房子的話,我會再多花點功夫在她身上。我相信我們兩的共同努力一定會讓她改變主意的。」
「她太固執了,」這個女人說。
「我覺得她很快就會想通的,我以為她馬上就會決定賣掉那所房子了。她很缺錢,而且她也不能再繼續領失業救濟金了,所以本來應該很快的。裝修房子花掉她一大半積蓄,在我告訴她關於房屋貸款的事的時候,我覺得我已經說服她放棄房子了。但沒想到她在那場賽馬比賽中贏了獎金,還有那個從紐約來的混蛋給她許諾了一個工作,這一下就給我們帶來了新的風險。該死!我真的以為我已經說服她了。」
「糞漿應該起了點作用,」那個女人說道。「我已經確保他們把消化池裡所有的糞漿都灑在那塊地裡了。而且我謊稱是保德.奧謝讓他們那麼幹的。」
丹笑了。「你真是太狡猾了,瑪利亞。」
「這才是朋友該做的事。」
「噢,真是太好了。我的天,那個幽靈事件簡直是神來之筆。」
梅根聽到這些,手中的盒子差點掉了下去。她顫抖著退到牆邊靠在那裡,豎起耳朵聽著。幽靈?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笑了。「沒錯,我也為自己感到驕傲。」
「你樂在其中,」丹說。
「是的,太有趣了。我覺得我真的太聰明了。尤其是把電關了再開啟,她一點都沒注意到我在飯廳裡擺弄著電源總開關。不過當然了,要不是你還有一把那所房子的鑰匙的話,我這樣也是行不通的。」
梅根難受極了,站在大廳裡,努力深呼吸想讓自己平靜下來,讓雙腿不再發抖。她想離開,但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迫使她站在那,她想聽到事情的全部。
「沒錯,但後來她有了那條雜種狗,所以那就不再起作用了。但塔上的火讓我特別想笑,還有你再跑進去把電開啟。」他笑出了聲。
「是啊,」瑪利亞也竊笑不已。「她站在黑暗中,就像個白痴一樣,還用手電筒照來照去。就連那條狗也被搞得不知所措。」
「但是爬上那座塔不太容易,所以我只燒起一小堆火。」
「雖然如此,但還是起作用了,」瑪利亞傻笑著。
「是啊。」丹的口氣突然變得有點氣餒。「起作用了。我覺得她已經有點動搖了。」
「看來我們得給她致命一擊,我得再想點什麼辦法把她永遠趕走。這樣的話你就可以讓那個英格蘭的承包商省下好幾千歐元,他現在有點不耐煩了,儘管我承諾合同中規劃許可的擴建部分在縣議會上通過,但這都是之後的事了。」
「我也希望這樣。」丹嘆了口氣。「但那還得再過一段時間,等我有足夠的錢把我爸從監獄裡弄出來再說吧。」
「不要這麼悲傷,」瑪利亞安慰他。
「我怎麼能不難過?這整件事對我來說太難了。」丹說道
「噢,過來,親愛的,」瑪利亞輕聲說。
然後屋內一片寂靜。
梅根從半掩著的門往裡看去。她看見了丹的背部,有兩隻手慢慢地滑上他的肩膀。他們相擁在了一起。
「丹尼,我討厭這樣,」瑪利亞說。「我討厭你為了把那個婊子趕出那所房子就跟她調情。」
「但我這都是為了我們好啊。」
「你沒有跟她上床吧?」
丹笑了起來。「當然沒有,她不是我的菜。你知道我不喜歡像牛一樣結實的大屁股女人。」
梅根再也聽不下去了。她顫抖著膝蓋悄悄走下臺階想要離開。但又聽見瑪利亞說,「親愛的,等著一切都結束後,我們一起放個長假吧!」
「噢,當然。等我們把那房子和地都賣掉,阿里斯泰爾會付我們很大一筆錢。再加上賣房子的佣金,我們可以去任何地方散心。」丹說道。
「沒錯」瑪利亞咕噥著。「如果我能從那枯燥的福利辦公室抽出時間的話。」
***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梅根啜泣著,盲目地往海港走去。「他媽的這個混蛋,」她朝風中喊著,但風卻迎面向她吹來,淹沒了她的聲音。然後她向碼頭的盡頭走去,手臂用力一揮,那個精心準備裝有食物的盒子被她拋得老遠,掉進了深得發黑的海水中。盒子被海浪打撒,兩個紙杯蛋糕飄在海面上,就像一對粉嫩的乳房,最後被海水吞沒。
梅根看著海面,覺得大海正要將她拉進水中。是這麼的輕而易舉……這麼簡單的一個結局,不會再有痛苦。她轉念一想。不,不能就這麼算了,我不能,我必須要去戰鬥,我要讓那個混蛋知道他是不會贏的。
灼心之痛幾乎讓她難以呼吸。她跌跌撞撞地鑽進車裡,坐在那兒,注視著眼前的曠野。失去思考能力,只是受傷後的錐心之痛,還要掙扎著讓自己保持理智。控制自己不要返回去,把刀子捅進丹.羅蘭的胸腔。在她的想象中,在他的心上插一把刀子,看著他,享受他眼中的痛苦和恐懼。因為恐懼而露出的苦相,嘴大張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噢,能聽見他求饒的尖叫是多麼讓人暢快……
她緊緊握住方向盤,讓自己冷靜下來,停止腦海中的嘶吼。報復,她心想。我必須要報仇,但不是現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對,沒錯,一定要讓他們嚐嚐那種像寒冰刺骨的痛。
她冷靜下來,恢復了理智。她知道該怎麼做了,心中已有了一個計劃,或者說她至少知道怎麼展開。
20世紀福克斯家庭娛樂公司出品的愛情喜劇電影,由執導,、、等主演。——譯註
瑪麗蓮.夢露是典型的金髮女郎。——譯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