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南檸沒再提出進一步的要求,她有些摸懂了方法。對付白陸這種面冷實際愛害羞的男生,要以退為進,必要時再加以強攻。
飯後兩人沒有回ktv,一路走到公交站臺。
像上次一樣,他先上了車。車子啟動時轉頭朝外面看,南檸坐在長椅上衝他笑著揮手。
白陸手拉住吊環,他雙眼無神一樣,再也看不到南檸後也沒收回眼,一瞬不瞬地盯住面前的窗玻璃。
等車走遠了,南檸起身,給葉慕湘打電話。
初秋降臨,天氣卻沒一點降溫的勢頭。
秋季運動會已經拉開了序幕。操場上傳來槍響和激動人心的聲聲吶喊。
這幾天學生不上課,沒了學業壓力,校園裡的氣氛歡快不少。
在班長三番兩次的勸說下,白陸報了個一百米短跑的專案。
槍聲一響,幾位男生如滿弓上的箭,嗖地下竄出去老遠。
「陸哥加油!」
「白陸白陸!加油!」
……
自白陸上次考試奪得年級第一的寶座後,女生們私下將他列為男神之一,還搞了個投票選校草的活動。
大多女生因為南檸在,就算有愛慕之心也沒敢上前表白。
今天白陸參加比賽,好容易沒碰見南檸,女生們奮力歡呼著當他的啦啦隊。
白陸輕而易舉地拿了小組賽第一名。一結束身邊立馬圍過來人給他遞毛巾遞水。
他接過歐晨光手裡的水瓶喝了小半瓶,用毛巾擦汗時目光繞過面前的幾位女生,朝她們身後的教學區看。
「陸哥,一會沒你的專案了,要不你回教室歇會?」歐晨光把毛巾拿過來。
白陸收回目光,「嗯,那我先走了。」
教學樓裡也不安靜,有人在走廊上追逐打鬧,有趴在窗戶上衝樓下小姑娘吹口哨的。
一進教室,就如同從火炕跳進了冰櫃,身心舒暢。
教室後面站著幾人在畫黑板報,他們討論的聲音不大。
南檸頭枕胳膊趴在課桌上,像是睡著了。
白陸坐下後,才發覺她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一手捂著腹部,時不時動兩下,如坐針氈一樣。
「南檸。」
她頭埋在胳膊裡,沒有出聲回應。
「南檸?」白陸又喊了一遍,手伸到她胳膊前又收回。
南檸慢慢把頭轉過來,臉色蒼白,頭上冒著虛汗,眉毛也快糾到一塊去了。
「你怎麼了?」白陸被她這副樣子嚇到,手不自覺地探上她額頭,手心觸控到汗時才匆忙放下。
南檸嘴唇泛白乾澀,她舔了兩下。
總不能告訴他這是痛經吧?
見她不說話,白陸又看了下她捂住的腹部。
著涼了肚子痛?
臉上都冒冷汗了,應該痛得夠嗆。
他把南檸椅背上的外套披她身上,輕輕敲桌面,「還能不能走?去一下醫務室。」
南檸再次把頭埋進去,擺手搖兩下。
去毛的醫務室啊!不去!
看樣子是痛得走不動了,話都不能說。
白陸坐在位子上猶豫了半晌,終於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牽強說:「……那我揹你去?」
南檸快瘋了。喜歡他歸喜歡他,但是還不至於要跟他分享痛經這事吧?
「或者我去把宋成彥叫回來……」
「不用!」南檸猛抬頭,雙眼一紅,咬牙切齒般說,「我這是痛經!」
白陸怔了小會,臉色緩緩變紅。
他站起來。
南檸忙問:「你幹嘛?!」
「去找個女同學過來。」
「不用了,不過能麻煩你幫我去灌點熱水嗎?」她把桌邊的杯子推過來,「不用太燙。」
白陸下意識摸了下鼻尖,拿上杯子出去。
再回來,她還是剛才那個姿勢趴著。
水杯貼到她手邊,瓶蓋開著。
南檸手心一熱,連忙抽回來盯著眼前的水杯,又看看他。
「把蓋子擰緊。」她說。
白陸詫異了下,也沒問為什麼,把瓶蓋扭上再遞給她。
她沒有喝水,而是把水杯按在肚子上。玻璃杯身有點燙,校服也沒能阻擋住多少熱度。
南檸被燙到,動不動就嘶兩聲。
杯子突然被人抽走。
沒過一會白陸低聲說:「你稍微直一下身。」
白陸拿過自己的外套,包住杯子捲成一個長條。手環過她腰將包裹住的杯子貼上她腹部,兩截衣袖在後腰打個結。
南檸背對白陸,他剛才那動作就像是從背後抱住她一樣。
脖頸間有淺微的呼吸,如一陣迅疾的微風,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就跑了。
肚子上暖暖的。
南檸手碰了碰綁在腰間的衣服,心裡樂了。
她重新趴下,臉對著他,細聲說:「你還挺細心的啊。」
「你閉眼。」
「我不要。」疼痛的緣故,她聲音軟綿綿的。
白陸拿了本書擋住她的視線,南檸手指無力地戳在書上。
「小哥哥,你給我看看,我保證不說話。」
白陸一手固定書本,另一手翻習題冊,「你睡覺。」
「真的,我不會打擾你做題的。」她手轉而垂下來去拉他的衣襬。
白陸剛比完賽,穿的是運動裝。
南檸看了看白底紅條的衣服,「你比完賽了?」
「嗯。」他很冷淡。
「是第一名嗎?」
他破天荒地說:「你猜。」
「我猜是第一名。」
書還是沒放下。
南檸放棄勾他的衣服,「那我閉眼睡覺不看你,你答應我一件事。」
他聲音頓了會,「你說。」
「以後你教我作業。」
「可以。」
南檸微微一勾嘴角,「那我睡覺了!」
等了片刻,白陸放下書,她果真合上眼了。
像是知道阻礙物沒了,南檸眼睛又突然睜開,衝他眨兩下,「我真睡覺了啊。」
「閉眼睡覺。」他低頭找筆。
她合上眼,沒一會又睜開。他還在旁邊。
再閉上、睜開、閉上……
肚子沒剛才那麼痛,只是眼睛開始酸了。不出半分鐘,南檸就睡了過去。
迷糊中,似乎聽到調空調的聲音。她越來越熱,滿脖子都是黏糊糊的汗。
肩上忽然一輕,外套被人拿掉,舒服不少。
題寫到一半,聽到她輕聲哼了下。
以為她是又開始疼了,白陸停下筆轉頭。
她沒醒,睡著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
原本蒼白的臉恢復了些健康的顏色。剛出過汗,髮絲小綹地黏在白皙的臉上,臉頰上微微透著紅。
她好像有點渴,舌尖無意識往外一伸,舔了舔唇。
白陸慌亂抬眼。
窗上停了一隻黑色蝴蝶,翅膀夾了兩三點藍。
窗外有風,樹葉微搖,蝴蝶的翅膀無力地順著風向飄。它緊緊貼上玻璃,最終脫離窗戶飛遠。
「小哥哥,」南檸咬著筆頭,將一張薄薄的紙蹭著桌面移到白陸手邊,「你看看這道化學方程式怎麼寫。」
白陸停筆,抬起手也不看她傳來的草稿紙。
南檸妥協說:「白陸同學,麻煩看一下這道題。」
他看了她一眼,接過來。
南檸欣喜地搬著椅子坐近,椅子腿在地上磨出輕微響聲。
周身都是她的香水味,白陸偏頭往後靠了下。
她兩眼盯著筆尖停下的地方,手指住紙張,難得沒嬉皮笑臉,「你給我講講這題,我會很認真地聽。」
「這應該是初中的知識。」白陸看著她。
南檸抬頭啊了聲,臉色苦惱,「你也知道我成績不好的。」
「這個方程式……」
「也不用講那麼詳細,你把結果寫上去就行了!」南檸誠懇地對他笑了下,「這麼簡單的題也不用打擾你這麼久,我再看看書自己琢磨!」
白陸抿了抿嘴,接著那個不全的方程式寫下去。
mg+zncl2=mgcl2+zn
南檸在旁邊邊點頭邊小聲驚歎,「原來是這樣啊……」
也不知道她是真誇獎還是假奉承,白陸嘴角抽了下。
說完遞給她,南檸手捏起草稿紙消化了會,用草稿本遮住眼下部位,注視著他問:「那你知道這個方程式的意思嗎?」
她那雙眼裡充滿笑意。
白陸直覺她又要鬧什麼么蛾子,但還是慢吞吞地說:「這個化學反應方程式的意思是,鎂和氯化鋅溶液發生反應,生成單質……」
「不是這個!」南檸手裡的草稿紙轉而去遮住他的嘴巴,臉湊近他輕聲笑,「你們好學生覺得是這個意思,可我們壞孩子不這樣想。」
「我們想啊,它的意思應該是,你的美偷走我的心。」
「啪!」
教室裡燈光突然全滅,眼前一片漆黑。
三棟教學樓瞬間熱鬧吵起來。
「臥槽!停電了!」
紀律班委拍幾下桌子示意安靜,可是壓不住眾人高漲的情緒。
白陸還沒從南檸剛才的話反應過來,就被突如其來的停電懵住。
黑暗中,貼著他唇部的那張紙傳來一絲溫熱。
隔著薄薄的紙張,南檸吻了過來。
白陸臉上登時燃燒起來,無形的火一直蔓延到腳底,燒得他一時無法思考。
四周人笑著鬧著,手機開了電筒模式。
後面照過來一束光,他匆忙起身,椅子撞上身後的桌子。桌上的東西‘霹靂乓當’墜地。
「誰啊!?」後桌男生察覺到書被人撞翻,怒罵,「哪個龜孫子趁沒電的時候推我桌子?!有本事光明正大來打一架啊!」
不出五分鐘,燈亮,恍若白晝。
南檸眯起眼,紙的邊角被她用手指捏著。
那張紙柔弱無力般垂下了腰,像是受盡暴風雨摧殘的花草。
而被她親過的白陸,已經不在教室了。
直到晚修下了,白陸也沒再回來。
南檸心底沒譜,她剛才就是一時興起,大腦一抽就親了過去。
她還沒抽掉紙呢,他就被嚇到了。
南檸隨手拿了本白陸桌上的書,再把剛才那張紙夾進去。做完這一切,才隨著人潮出教室。
走到門口,想想又回頭叫班長。
白陸繞著操場,跑得滿頭大汗。
下課鈴響了後他才氣喘吁吁地停下,拎起衣服下襬隨意抹了把臉上的汗,往宿舍走。
心臟砰砰砰不停地跳。
那帶著溫度的紙擦在唇上的觸感麻麻的,讓他心裡發毛。
跑步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南檸平日裡那聲嬌滴滴的‘小哥哥’。
她明媚的眉眼、以及笑起來的酒窩,就像一味烈性的毒,一點一點慢慢滲透進腦海。
越是拒絕,滲透得越快。
白陸捂著劇烈運動後跳動的心臟,深深吸了一口氣。
男生宿舍大樓門口。
白陸剛要進去,恍惚聽到嘈雜的人聲中有個獨特的聲音:「白陸小哥哥!」
完了,都得幻聽了。
他沒回頭,提步快速離開。
衣服突然從後面拽住,露出一小塊皮膚。
那人指尖在他後腰上一戳,彎腰歪過頭來,「你去幹嘛了,怎麼渾身都是汗?」
是南檸。
她讓班長去宿舍看看,要是白陸在就叫他出來,不在她就在這兒等著。
白陸從她手裡把衣服扯回來,扯了兩下沒成功。
回身低頭盯她,「撒手。」
南檸很聽話,立馬抬起雙手。
他目光沉下來,「你回去。」
「我不回,」她放下手,急促道,「你生氣了,我現在回去的話萬一明天你不理我了怎麼辦?」
他抿著唇沒說話。
南檸一臉看穿他心思的表情,「你看看,預設了吧!」
宿舍門口來往的都是男生,她一個女生夾在裡面很容易引人注意。
白陸往另一側走,又回頭看她眼,南檸忙跟上。
停在一塊假山石旁邊,周圍靜悄悄的。南檸聽說這一塊是學校小情侶幽會的最佳場所。
想不到白陸還會把她帶到這兒來。
想著想著南檸就笑了。
聽到她的笑聲,白陸皺眉,「你笑什麼?」
微微夜風中,他的聲音格外鎮定,不像來幽會的。
南檸正了正聲音,「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快說約會!
不說就親你!
「我們談談。」
她情緒很穩定,咬字清晰地問:「談什麼?戀愛嗎?」
白陸轉身要走,她匆忙一抓他衣服,「好好好,你說談什麼就談什麼!風花雪月詩詞歌賦老子奉陪到底!」
說完頓一下,改口:「……我奉陪到底。」
這一片地方沒有明燈,連攝像頭都沒安裝。
光線不好,白陸連她的臉都看不清,只看了個模糊輪廓。
有話湧在喉頭,可他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南檸催促,「你怎麼不說話了?」
「南檸,你開玩笑歸開玩笑,但不要玩我。」他突然說。
南檸愣住。玩他?是指剛才晚自修偷親他這件事?
她往前一靠,逼得白陸背倚住假山。又順勢兩手往石身上一撐,包圍住他。
「我沒有在玩。」南檸抬頭與他對視幾秒。
南檸問:「剛才感受到了沒?我是在玩嗎?」
她有心動,與他共處會心跳加速,不是在玩。
白陸斂下眸,「感受到了。」
「那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等了半晌,聽到他冷靜開口:「小。」
很簡潔的一字感想。
「小?」
南檸自己又把手放在左胸上,琢磨這個小的含義。
不出半秒,猛然想到了什麼。她略挑眉看過來。
哎喲,不得了不得了。
照白陸現在這個反應,應該是沒有反感她。
南檸身子剛要貼住他,嘴巴忽然被他捂住。
「唔唔?」
「噓……」他聲音很輕。
身後的小亭子裡傳來窸窣響聲。南檸側耳去聽,有人聲,還有類似打啵的聲音。
藉著月光,她看到面前的白陸偏開了視線。
她很好奇,轉身要去看,腦袋卻被白陸摁住。
他這麼一阻攔,南檸就確定了身後那倆人在打啵,估計還有更精彩的畫面。
南檸舌頭小小舔了下他手心,鹹鹹的。
手心一顫,白陸趕緊鬆開手。離開的同時拉上了她胳膊。
「你還要跟我談什麼?」南檸任由他抓著自己,「趁著月色正好,要說什麼要乾點什麼趕緊的吧。」
「你正經點。」
「哦我不正經,那剛才說我胸小的人就正經了?」
白陸鬆手,回答得理直氣壯,「我說的是事實。」
兩人從黑暗中走出來,路邊有微黃的燈光。
路上有同學偷偷關注他倆,捂著嘴在笑。
白陸腳下動了動,但還是沒走開,眼神頗有點無奈,「別鬧了,你還回不回家?」
對峙小會,她不動,像是偏要問出個結果。
「你不走我走。」
白陸這話很管用,南檸馬上就追過來。
「……」
南檸逗他逗上了癮,「那小哥哥你是喜歡大長腿,還是小短腿的?」
「我喜歡好看的。」他兩個都沒選。
「那你看看我的腿好不好看?」南檸微抬起一條腿,在小腿上拍拍,「小哥哥我跟你說,不是我自誇,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誠實。」
「我全身上下最好看的地方,就是這雙腿,不信你看看。」
「當然,還有其他一些好看的地方,現在還不能讓你看。」
白陸:「……」
他要瘋。
路過了男生宿舍大門,南檸咦了下,「你不進去嗎?」
他步子不停,「我要出去買東西。」
「那很好啊,咱們一起!」
南檸揹著手與他並肩走,走兩步就會落後,漸漸地,兩人又開始並排。
白陸話真的不多,她不引著,他就不會主動開口。
她突然愣愣問:「小哥哥,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白陸兩手插兜裡,聲音懶懶的,「有自知之明就好。」
南檸哦一聲,「你覺得煩就行,這樣的話,你一會回學校沒人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就會想起我了。」
「……」
出了校門,南檸往站臺方向走,他稍落後半步。
「所以你以後不會不理我?」南檸還要再次確認下。
白陸眼眸抬起,「嗯。」
「也還會教我作業?」
「嗯。」
「明天是你的決賽吧,我去幫你加油行不行?」她一個轉身停下。
白陸看著她,「你肚子不疼了?」
「不疼了!」
他轉開眼,「隨你。」
車子很快來了,她一上了車,白陸隨即回身過馬路。
良久,他轉頭,目光放遠,靜靜注視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高一男子100m決賽放在下午。太陽火熱,紅色跑道被曬出了塑膠味。
白陸跟其他四位男生站在起點,他挑頭四下看了看,目光又轉向5班搭起的棚子。
棚子裡幾位女生見他看過來,立馬激情澎湃地喊口號為他打氣。
白陸收回眼,專心等待槍響。
5班有人在終點候著,白陸第一個奮力奔跑過去。
照樣還是歐晨光跟一群女生圍著他。歐晨光給他遞水和毛巾,他卻沒接,喘著氣往場外走。
歐晨光跟同班女生面面相覷,「他怎麼了這是?」
「估計剛才跑得太急,讓他緩緩吧。」
大棚裡有幾人在小聲聊天,看白陸走過來笑著向他祝賀。
班級後勤部的一位女生拿了瓶水給他,「累吧,在這歇歇。」
他坐在椅上,上身低伏,兩個胳膊肘搭在膝蓋上,看都沒看那瓶水,「不用了,謝謝。」
女生訕訕收回手。
「嘿!」
後脖子上突然被涼水冰了一下。
白陸抬眼,半乾半溼的黑色碎髮懸在眼前。他雙眼沉沉,盯住身前突然冒出來的人。
南檸就是跟他開了個玩笑,沒想到他居然黑臉了。
她蹲下,舉著水,「渴嗎?喝不喝?」
白陸盯著她不動,鼻尖上冒出細汗。
她眼睛跟浸過水一樣,溼潤潤的還閃著光。
南檸擰開瓶蓋,再次遞到他嘴邊,「我剛才去廁所了沒看到你跑,怎麼樣,還是第一名吧?」
他還是不說話。
「我就知道肯定是冠軍!」他沒反駁就是猜對了。
南檸舉著瓶子,潮溼的瓶口在他微合的兩片薄唇間左右輕磨,討好地說:「冠軍小哥哥,你就喝一口行不行?我錯了,我剛才不應該嚇你的。」
「哼。」
白陸把瓶子拿了過來。
南檸聽出那聲輕哼似乎帶了點不滿的意思。
像傲嬌,又像是撒嬌。
白陸喝了口水,鼓起的臉頰一邊突然被人用手指戳住。
側開眼。
南檸低下頭盯著他笑:「小哥哥,請問你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