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給沈傾顏檢查,然後處理包紮了一下傷口就讓她住院了,其實也不是什麼重傷,就是頭部撞傷了,就暈了過去,同時手心被利刃割傷了而已。凌述揚自己也包紮了一下傷口就沒什麼事情了的。
跟來的一群人一直在門口候著,後來凌述揚就讓他們先回去。那位助理擔心他,就說:「boss,您不回去嗎?」
凌述揚擺擺手:「你們都走吧,我留下來。」
助理說:「沈小姐我會派保姆或者護理過來照顧,boss你受傷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一會兒吧。」
凌述揚又擺擺手說:「不必,難道我在醫院這兒不比家裡好嗎?」
助理說:「那我去給醫生說一下再開一間病房讓您休息?現在天已經很晚了……」
凌述揚又擺擺手,這次有些不耐煩了,皺眉說:「你快離開吧,羅嗦什麼?我愛在哪裡就在哪裡!」
助理這次終於無話了,只是看了凌述揚一會兒,見他態度真是堅決,於是就帶領著一群保鏢離去了。但他離去的同時還是心理疑惑,凌述揚幹嘛要在醫院守著呢?按說沈傾顏對他來說應該沒有這麼重要才是,又何必留下來看護她?
凌述揚雙手插入褲兜裡,看到他們都走了,這才放心了,可是他又沉默了,望著醫院走廊長長的通道發呆。腦子裡不可抑制地想起8年前的那個晚上,也是在醫院裡,高階病房區的廊道上不斷傳來哭聲,也不知道是誰的,但是他知道一定不會是他母親的,因為他的母親是那麼希望那個女人死去。
他失魂落魄地奔過來,抓住迎面走來的一個護士就著急地問:「安薇兒在哪兒?安薇兒在哪兒?」
那個護士驚慌失措的,大概被他嚇壞了,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
「安薇兒在哪個病房啊,你告訴我啊!」他著急地搖著她的肩膀,力道再大一點完全可以把那個小護士搖死。
那個小護士簡直快哭了,可是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不斷瑟縮著。
後來他身後傳來一個冷冷地聲音:「安薇兒她死了!」那個聲音非常威嚴,擲地有聲。
凌述揚緩緩地回過頭來,看到他的母親葉萍蘭站在他的身後,她的後面還有他們家族的人,都在冷冷地看著他,好像他身上犯了多麼罪惡的事。而母親的目光也是這麼冷,冷得像冰窟,冷得沒有半點感情。她穿著短裙套裝,身上珠寶無數,戒指,項鍊,名牌包包,每一樣都彰顯她的氣質和高貴,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聲一令都可以擺佈別人的生死。
那一刻凌述揚從來沒有覺得母親這麼恐怖,恐怖得完全可以鎮壓他的命運,於是他緩緩地跪了下去,流著淚說:「求你放過她,我知道你恨她,但是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求你放過她!」他的手心在發抖,內心在害怕,那一刻只要讓安薇兒活著,只要讓他恐怖的母親放過她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他的小叔叔忽然上來,一拳就狠狠地打到他的臉上,怒火沖天地質問他:「你還有臉承認,一切都是你害她的,要是沒有你安薇兒根本不會死,沒有你這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可是你還有臉跪在這兒!你不是男人,你是孬種!」
他被打到在地上,可是還是回頭冷冷地看著他的小叔子說:「到底誰不是男人?你承認你愛過安薇兒嗎?你有對她好過嗎?你有盡一個丈夫的義務嗎?到底是誰在外面四處玩女人讓她每天以淚洗面?到底是誰每天逼著她,謾罵她是不貞的女人讓她難過?你知道如果她對任何人的言語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不可能不在乎你說的話。因為她愛你,所以你對她的侮辱都讓她加倍傷心,可是你明知道如此還是要這麼對待她,要這麼折磨她,所以你說如果她死了你就沒有份嗎?」
「你來來指責我,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如果你沒有愛上自己的嫂子,如果你沒有逼著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她就不會痛不欲生,她就不會活得這麼難過!」小叔子大罵著,激動起來又狠狠地打了凌述揚一拳!
「對,我是有錯,我是愛上了自己的嫂子,可是愛情是自由的,就算她是我的嫂子又怎麼樣?你既然不愛她為什麼要娶她?你娶了她為什麼不珍惜她?還要在外面四處玩女人!既然你知道我愛上她你怎麼不成全我們?你為什麼不和她離婚?我會對她一千倍一萬倍,可是就是你自私,你不愛了她還要霸佔著她,你就是看不得她和我幸福,所以不肯離婚,才造成今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