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冬天,沈傾顏的戲也和陳逸暉匯合了,兩人最近都在同一劇組裡,因為目標太大,也被一些捕風捉影的記者偷拍到,對於她和陳逸暉的關係和她出演張自成新戲的事情也多有猜測。後來劇組要北上北戴河拍戲,沈傾顏要離家一段時間,導演為了禁止風聲流傳太多就不讓沈傾顏回家了。
沈母知道後就決定跟沈傾顏北上,反正她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女兒去到這麼寒冷的地方沒有一個貼身的人照顧也不好。最終沈傾顏和母親隨著劇組秘密抵達北戴河的拍攝地。
雖然是初冬,但是北方天氣已經很冷了。來北戴河的目的就是為了拍日出和水上的戲,這也是沈傾顏在全劇終最艱苦的一段時間了,因為她很多戲都要在水上完成,甚至有一幕是她要從礁石上跳入冰冷的海水裡。
前期的戲都完成得很順利,然而在最後一幕,也就是沈傾顏要跳到水裡的戲的時候天上開始下雪了,導演考慮到演員的身體素質就說等雪停了再拍,畢竟是初冬,下點小雪還會有停的時候。誰知道這天氣活見鬼了,一連下了一個多星期都不見停的趨勢,海岸沙灘上都結冰了,天氣越來越冷,其他演員的戲都拍完了一直在等沈傾顏,隨著天氣變寒大家都顯出不耐煩的趨勢,而且再這麼下去如果淺海水也結冰了就不好拍了。
張自成導演傍晚的時候去看日出,順便視察了一下海濱,覺得在這樣下去可不行啊,海水越來越冷,對沈傾顏可不利。劇組也已經等了一個多星期了,每等一天都是浪費資金,可不能等下去,而且再等也是深冬了,天氣只會更冷,後來他就回酒店跟沈傾顏商量。
當時沈傾顏正和母親還有陳逸暉一起出去吃火鍋,收到張導演的電話她說一時半會兒回不去,張導演就說:「正好,我沒吃飯,出去跟你們蹭飯吃!」
沈傾顏當然樂意歡迎,又多點些張導演喜歡的肉菜等著他過來。
其實跟張導演合作這麼久沈傾顏是第一次與張導演這麼親近,平時拍戲她都當他是老師一樣遵從,張導演又有點嚴肅,她也不敢開玩笑,除了工作的事都不敢太說話,沒想到這次導演主動要過來和她吃飯,她當然樂意了,這是一個拉關係的時候,不過也有點誠惶誠恐,畢竟張導演平時很嚴厲,她也不知道要怎麼相處。
不過張導演來的時候都是笑呵呵的,顛覆了平時工作上的形象,讓沈傾顏輕鬆不少,陳逸暉知道她的心思,就打趣說:「你啊,平時就是把張導演想得太可怕了,工作的時候他是嚴厲一些,可是私底下是很隨和的。」
張導演問:「在說我什麼嗎?難道平時你們都很怕我?」
陳逸暉很無所謂地說:「我可不怕你!」
沈傾顏笑笑說:「沒有,是我第一次和張導這樣的大人物一起吃飯,有點緊張。」
「大人物就不是人嗎?更何況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要說大人物你母親不是?雖然現在退隱了但我以前還去聽過她的音樂會。」張導演笑呵呵地說。
沈母見張導演提到她就驚訝地說:「是嗎?原來張導去聽過我的音樂會,這是哪一年的事了。」
「大概二十幾年前了吧,後來張老師是不是做全職太太去了?」張導演答,就和沈母聊了幾句,兩人都是藝術家,彼此都挺有話題講。大概見張導演和母親聊得挺融洽,沈傾顏就輕鬆了,沒覺得張導多麼可怕。
後來張導對沈母說:「你女兒不錯的,要不是張老師這次來北戴河我都不知道小沈是你的女兒,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沈母見有人誇她的女兒很高興,問:「我女兒怎麼不錯了?」
「工作上勤勞勤懇,認真負責,有潛力!」
陳逸暉看了沈傾顏一眼,就笑了一下,那眼神分明是愛慕已深才會流露出來的眼神。張自成大概注意到陳逸暉的眼神,就問:「你們兩個……分分合合曖昧得也久了吧,最後能不能成事?」
「成什麼事?」陳逸暉問。
張導演笑笑說:「最後會不會結婚啊?你們年紀也合適了,聽說上次還見了家長,是不是會有結婚什麼的?要我看啊,如果這部影片拿了獎你們能封帝封后什麼的,直接結婚得了,那也是皆大歡喜了,呵呵!」
「導演說笑了。」沈傾顏低下頭情緒不明地說。
沈母卻有些當真,問張導演:「張導覺得他們兩人能拿獎不?」
「差不多,陳逸暉肯定能成。」導演意味深長地望著他們。
沈母開玩笑說:「如果真的拿獎了,那就在頒獎典禮上求婚啊!」
沈傾顏依然低頭喝湯,沒有說什麼。陳逸暉又望了她一眼,眼裡的情緒更濃,見了家長後他是有意向和沈傾顏結婚的,就看看她的態度而已,明天她也27了,他近30,如果按照普通人來講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年紀。
後來張導演聊到了沈傾顏明天的戲,說到明天不論天氣如何都必須拍了,讓她做好準備,爭取一條過。沈傾顏才知道這才是張導演來的目的啊,先誇獎她一番,最後才給她上重活兒,不過說一條過怎麼可能呢,張導演的戲哪怕是再好的演員如陳逸暉章卿卿等人最少少也是兩條才能過,她的最低記錄也是三條,所以真不好過。但是為了大夥兒能早點回家,沈傾顏還是說:「明天我會盡力的,這一齣戲我也想拍好。」
沈母心疼地說:「大冷的天兒的讓我女兒跳到水裡嗎?這個……能不能換換……」
沈傾顏立刻勸阻:「媽,演員的工作就是這樣的,日賽雨淋風吹雨打怎麼都得拍完的,所以跳跳水沒什麼。」
「問題是那可是冰水啊,外面還下著雪……」
「媽,早知道你這麼多話就不讓你來了!」沈傾顏嗔她,後來沈母就不敢插嘴了,但還是很心疼沈傾顏的。
其實那一齣戲可以用替身的,但張自成拍電影為了追求完美很少使用替身,凡事都要演員親力親為,除非沈傾顏生病了。沈傾顏難得得到這麼一部好片子也很想拍好,所以沒想過要用替身,就和張自成沒提過替身的事兒。
張自成又給她說了一下拍戲的要訣,讓她明早一大早起來做好熱身運動,並且醞釀好人物情緒,爭取一條過。畢竟明天跳海是本戲的大結局,女主因為忍受不了黑白顛倒自殺了,那種情緒和氛圍是要好好把握的,否則體現不出電影的主題。
吃完飯回去的時候,沈傾顏因為去衛生間就讓母親和陳逸暉先出去,等她回來的時候發現母親正和陳逸暉悄悄說話,「我不知道,演員還這麼辛苦,看外表光鮮亮麗可是背後要付出這麼多努力,甚至比常人辛苦一百倍啊,這段時間跟著我女兒來這裡才真正瞭解她的工作。」
陳逸暉說:「習慣了,拍戲的時候累點,等能夠休息的時候好好休息就補回來了。」
「唉,能好好休息嗎?我看我女兒平時都很晚才睡,每天又早起,就算沒有戲也要起來晨練塑身。我真希望……她早點嫁人吧,以後別這麼辛苦了。」
沈母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的,嫁給沈立天后更是被寵愛著,所以看不得沈傾顏吃苦,她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就是沈傾顏了,做什麼都是為了沈傾顏好過而已。
陳逸暉嘆息說:「阿姨,結婚的事情還很長遠,我必須要等到顏兒同意啊。」
沈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逸暉,我知道你為我女兒好才等她,你是個好孩子!其實我應該替我女兒為她之前傷害你的事情道歉,她跟凌述揚反反覆覆讓你操碎了心了,你還能包容她需要很大的勇氣和度量,你是個不錯的人,我女兒高攀了你,阿姨對你也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