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坐起來,暈乎道:「……燻得我頭疼。」
「就你意見多!」宋朗說,「我昨晚刷過牙洗過腳,還泡了溫泉,你不要挑三揀四,你嬌氣,那你上天跟仙女們抵足而眠吧。」
秦元:「……算我錯,求別說了,耳鳴。」
幾個男人起床疊被,都弄好了,江北北還團在被子裡,鼓起一個小小的被包,也不見腦袋,依舊睡得香噴噴的。
唐西周刷著牙走過來,脫了鞋,用腳推那個被子團,楚堯湊過去,掀開被角歪著腦袋看她,見她把腦袋縮在胳膊裡,發覺到冷空氣入侵,慢吞吞團成了球意圖阻擋。
秦元歪在地上撐著腦袋往這邊看,羨慕道:「女孩子睡覺真是乖……」
楚堯頓了一下,嘆氣:「乖?」
唐西周漱了口後,過來掀了江北北被褥,笑道:「丫頭霸道的很,她那個子,也就那麼短,團起來睡覺跟貓似的,本來不佔地方,結果敢霸佔地臺一半的位置。昨晚是不是砸楚堯身上了?」
「差不多。」楚堯點頭。
可能是從小就一個人霸佔一張雙人大床,霸佔了二十多年養成了習慣,江北北睡覺所需的面積至少在她展開四肢所需面積的三倍以上,且不習慣身邊有人。
剛開始,她讓楚堯拉著手睡得挺乖,睡熟後就變身戰鬥小陀螺了,拍開楚堯的手,來回打滾霸佔領土,摸到牆就回來,摸到身邊有人就上手打。
昨晚,楚堯被她打醒後,有一瞬間是非常委屈的,這姑娘可能得曹操真傳,喜好夢中殺人。
楚堯把江北北拉了起來,晃了晃她,江北北睜開眼睛,見到他的臉,迷迷糊糊的先笑,嘴角咧開,笑得一臉天真無害,彷彿昨晚來回打滾侵佔領地的不是她一樣。
「堯哥……」聲音也軟軟的,「你們都起了啊……」
唐西周道:「昨晚睡得香嗎?」
江北北點點頭:「嗯。」
唐西周使壞:「想聽鬼故事醒神嗎?」
江北北先懵而後嗷嗷叫起來,徹底清醒:「二哥!我要和你絕交三秒!」
洗漱時,黃元寶電話打進來了:「我要牽著狗去投奔你們!」
「怎麼了?」
「因為點破事,跟我爸媽吵了一架。」黃元寶說,「給我發個地址,我現在就去。」
「那我直接發下一個活動地點給你吧。」江北北說,「我們等會兒去玩真人cs,怎麼樣?你有興趣嗎?」
「酷啊!」黃元寶語氣興奮,「發來!我這就去,反正你哥哥們我都認識了,沒別人了吧?」
「沒了,你來算大團圓了。」江北北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眨眼,偷笑道,「我讓我哥哥們帶你拿第一!」
溫泉度假村附近有個大型真人cs遊戲場地,地形複雜,裝備專業。宋朗和唐西周是這裡的常客,
跟黃元寶匯合後,他們把宋大喵寄拴在總部控制室,換衣服戴裝備。
黃元寶臉上塗了油彩,開心自拍上傳朋友圈,一回頭,見江北北和她的哥哥團們,震驚不已。
可能是在公安家屬區長大的,這些人衣服一穿在身上,連同江北北,都像現役軍人,氣質跟剛剛吵吵鬧鬧的閤家歡完全不同。
「ok,我們來分配一下角色和任務。」唐西周說,「大哥總指揮,元兒打輔助,我和四兒狙擊手,黃主編醫療兵,堯兒和北北打輔助,保護醫療兵。任務明確了嗎?」
「明確了!」
工作人員問:「小唐,你們想打什麼?現在場內有兩隊玩家,你們可以玩三國。」
「也行!」
然而話音剛落,只聽廣播中心播報:「藍方,全軍覆沒。」
工作人員的對講機響了起來:「老哥,紅方那倆問還有沒有玩家,有的話要加時再來一場。」
工作人員掛著迷之微笑,問唐西周他們:「要來嗎?紅方只有兩個隊員,一個狙擊手,一個醫療兵,打叢林攻防特別厲害,這是今天全殲的第二波了。」
宋朗興奮起來:「可以啊!來!」
唐西周拍板:「來!跟紅方說,咱們玩限時攻防,我們可是專業的,讓他們悠著點!」
黃元寶問道:「咱們七個打倆,是不是不太道義?」
工作人員說:「剛剛進群那波是一大家子來的,總共十三個人,不也被全殲了,那倆人是專業的,超強。」
黃元寶指著宋朗說:「可是,我們這七個裡,起碼有倆是專業的……」
宋朗:「啥倆專業的啊,我們六個都專業的,就你不是。」
黃元寶大驚失色:「啊?」
「讓你開開眼。」江北北介紹道,「我大哥軍校畢業,步槍臥姿一百米成績一直保持他們校前三,二哥跟四哥我就不必多說了吧,你都知道。我跟三哥堯哥都是秦伯伯教出來的,81槓都玩過,閉上眼能打你十個不帶吹的。」
黃元寶咋舌:「雖然不知道你說的81槓是啥,但是要傳達的精神已經領會到了,大佬們,多多指教!」
「醫療兵帶袖章。」江北北把紅袖章戴在黃元寶胳膊上,給她講解任務,「你的任務就是復活我方成員以及活命。活命不要緊,我跟堯哥罩你,我倆如果陣亡,就近復活我倆,但如果對方火力太猛來不及復活我們,你就找掩護,撤回總部跟隨我大哥三哥。雖然沒可能,但如果他倆也不幸陣亡,你來不及復活,就快速隱蔽,找二哥跟四哥。」
「怎麼復活?」
「陣亡三十秒內,可被醫療兵復活,你要到陣亡兵身邊,把手上儀器裡那個紅叉叉點掉就行。」
「哦……」黃元寶努力記住後,問道,「所以,我是敵軍襲擊的目標?」
「不,目標是進攻他方堡壘,你是目標之一,因為擊斃你之後,我們喪失醫療兵只要中槍就算死,無法復活。所以你會是優先被幹掉的目標,但你放心,我方人多,對方只要不是特種兵出身,我們這盤贏定了!」
黃元寶把規則弄明白後,七人進入了叢林戰場,向紅方堡壘進軍。
「藍方兵力已到達戰場,遊戲開始。」
嚴清明比了個手勢,唐西周和宋朗分兩個方向,隱蔽前進。
「堯兒,北北,你倆帶著醫療兵找地方隱蔽,醫療兵注意救援。」嚴清明交代完他們,帶著秦元走主路進攻紅方堡壘。
三分鐘不到,唐西周傳來訊息:「靠!改變計劃,對方是個老經驗!堯兒,帶醫療兵來!九號隱蔽地,醫療兵!醫療兵!醫療兵!」
唐西周連喊三聲醫療兵,忽然低聲罵了一句,說道:「不用了,我中槍了。」
「啊?」
「一槍爆頭。」唐西周說,「你們注意,對方狙擊手變態強!」
遊戲廣播響起:「藍方,陣亡人數,一人。」
黃元寶:「臥槽?特警都能幹掉?」還是一槍爆頭?
楚堯摘下對講機:「宋朗,找對方醫療兵,先幹掉醫療兵,注意隱蔽。」
「——收到。」
「我們去跟大哥匯合。」
此時,喇叭再次播報:「藍方,陣亡人數,兩人。」
「誰死了?!」宋朗問道,「都傳個話,統計人數!我這邊敵軍的腿毛都還沒見到,媽的……游擊高手啊!」
大家挨個報名字。
江北北道:「醫療兵尚安全,三號區域安全,二哥在九號區域被伏擊,已陣亡。」
「秦元陣亡,擊中左肩,二號區域有敵情。」嚴清明的聲音傳來,略有不爽,「西周陣亡了?」
宋朗說:「大家注意,對方就倆人,一個狙擊手一個醫療兵,九號和二號區域路途不近,所以幹掉二哥和三哥的一定不是一個人,他們分散兵力了,一定有一個是醫療兵,我們兵分兩路,先幹掉紅方的醫療兵!大哥,制定計劃!」
楚堯思索片刻,說道:「二哥是被一槍爆頭的,在九號區的一定是對方的狙擊手。四哥,我跟你去九號區域負責清掃狙擊手,北北,你帶醫療兵去二號區跟大哥匯合,圍堵紅方的醫療兵。」
「收到。」
兩分鐘後,宋朗趕來,楚堯和宋朗進入九號區域。
「堯哥注意安全!」
黃元寶看著宋朗端槍遠去的背影,有點入戲,說道:「老宋,不能丟大喵的臉啊!一定要贏!」
宋朗:「yes,madam!」
江北北帶著黃元寶慢慢往二號區前進,邊走邊跟她講:「今天主要是敵軍太強,出乎意料,往常我們是能打贏的……」
三分鐘後,廣播響起,江北北屏息聽。
如果是醫療兵陣亡,廣播播報會添上一句醫療兵陣亡,剩餘成員無法復活。
哪知,播報員溫柔播報道:「藍方陣亡人數,四人。」
江北北掰著手指頭一算,捂臉長嘆。
對講機裡,嚴清明急切問道:「還有誰活著?醫療兵身邊有人嗎?」
「有的,大哥。」江北北說,「我。」
嚴清明活著,意思是,楚堯和宋朗陣亡。
江北北和黃元寶對視一眼,那一刻,她們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寡婦兩個字。
「唉,丈夫陣亡了,現在就是復仇戰了。」江北北說,「我一定要幹掉對方的醫療兵!」
廣播再次響起:「藍方陣亡人數,五人。」
江北北實在不相信,問黃元寶:「咱是藍方還是紅方?」
「你別悲痛過度。」黃元寶砸吧著嘴,說道,「你哥哥們都被消滅了,妹妹,為兄報仇就靠你了。」
一顆彩彈擦著黃元寶的彈藥包飛了出去,在彈藥包上炸開了紅色的花。
江北北拉著黃元寶隱蔽了起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黃元寶:「臥槽,萬萬沒想到,我有需要被你保護的一天。」
「……三點鐘方向。」江北北默默唸道。
她比了個手勢,讓黃元寶跟著她走,自己兩邊看著,尋找支槍點準備還擊。
砰的一聲,一朵紅色顏料花在黃元寶腦袋上炸開了。
廣播再次響起:「藍方醫療兵陣亡,藍方剩餘一兵力。」
江北北眼珠都要瞪出來了,她防著三點鐘方向,沒想到這邊也有敵人!
媽的,紅方這倆真變態,醫療兵和狙擊手竟然是分開作戰的!
黃元寶脫帽哀悼自己:「江記者,你多保重。」
江北北:「啊!!不幹了!這要怎麼報仇啊!宋大喵的臉都被我們丟盡了!我不管了,老子要扔手榴彈!」
她嗷嗷叫著,旁邊的叢林沙沙響,不一會兒,聽見一聲熟悉的呼喚:「北北,就剩你了吧。」
「……」江北北血液都凝固了,她站了起來,看清了紅方的變態強狙擊手,「姚阿姨!!」
黃元寶則一臉懵逼。
江北北趁機介紹:「元寶,這是堯哥的媽媽。姚阿姨,這是我同事,跟我們一起來玩的。」
黃元寶忍不住鼓掌:「阿姨厲害!」
楚媽嗤笑一聲,用槍頭指了指江北北身後,黃元寶和江北北轉身,看見楚爸戴著醫療兵的紅袖章慢悠悠端著槍從戰壕裡跳上來,一抬頭,黃元寶看見那眉眼,立刻知道了他是楚堯爸爸。
黃元寶:「……真強,連親兒子都不放過。」
「太菜了,不能忍,一槍爆頭。」楚媽耳朵好使,點評道,「這裡頭也就小宋跟小唐還算能打,走了倆回合才死。」
楚爸摘了帽子,翻過障礙,走到老婆身邊,問她:「再來一局?」
江北北端起槍,一人來了一槍。
楚爸楚媽愣了,他們竟然這麼陣亡了?
「伯伯阿姨對不起,我得報仇。」打完,江北北鞠躬。
回過神,楚媽笑道:「還來什麼,讓贏的人請咱倆吃飯吧。」
廣播響起:「紅方,全軍覆沒。」
江北北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是唐西周,此刻,他坐在休息室,已經看到了紅方隊員的名字,笑道:「萬萬沒想到,紅方竟然放水了……」
黃元寶搖頭,也道:「厲害啊,江記者。連公公婆婆都不放過,真有勇氣。」
楚媽高聲笑了起來:「那是,畢竟一家的,對自家人不用客氣。」
黃元寶想,這對夫妻敢一槍打死親兒子,江北北敢放黑槍打公公婆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她鼓掌稱奇:「你們這單元的人都是人才。」
江北北:「我請客!中午請你們吃好的!貴的!並保證結賬時一定不眨眼不心疼!隨便吃!」
新年的溫泉短途旅行結束後,楚爸楚媽又接著浪漫去了,宋朗負責送黃元寶回家,唐西周接到了他爸爸打來的電話,似乎有什麼急事,回父母家了,嚴清明也跟著回了東山看望爸媽。
秦元和楚堯先回了家,江北北則拐到超市買了零食,邊吃邊走回去,到樓道口跺了跺腳,喊了聲過年好,樓道里的燈應聲而亮。
抬頭,楚堯就站在家門口。
江北北含著糖,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哈了口葡萄味的氣,笑吟吟道:「晚安吻,這次我來親你。」
親完,楚堯沒動,輕輕咬耳朵,說道:「我沒帶家門鑰匙。」
「那,來我家?」
楚堯眼裡盡是溫柔如水笑的意。
楚堯點了點頭,靠在旁邊等她開門,江北北心中激動難耐,腦海中已經開始幻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激情畫面了,呼吸和手都不穩了,對著鑰匙孔努力了半天才把門開啟。
江北北原本是想敞開門,熱烈歡迎他來,然而一開門,被裡面的臭味燻的,立刻忘了詞。
江北北這才想起,家中還有一借住的貓:「好酸爽……堯哥你坐。」
江北北捏著鼻子去給貓鏟屎,這隻名叫鰲拜的貓雄赳赳氣昂昂,趁有人鏟屎清掃貓砂盆,又現場表演瞭如何生產新鮮貓屎的新春賀歲節目。
江北北:「嘔……」
「堯哥你先坐,我去扔貓屎。」
江北北出門去了,楚堯把屋內窗戶開啟,回頭看不到貓了,追到臥室,見那貓趴在床上,眯起眼看著他,眼神十分不屑。
「你剛上完廁所。」楚堯見它輕車熟路在江北北的嫩藍色少女床單上蹭貓屁股,長眉微皺,他脫掉外套,疊好掛在椅背上,跪在床上,把這隻貓抱在懷裡。
貓勾頭咬他,被他捏住下巴,調戲了鼻子:「這不是我們該來的房間。」
「你可以的。」江北北聽到了,扒著門邊說道,「堯哥你今晚睡這裡,我睡奶奶那屋,這張床讓給你。初一才換的乾淨床單,放心睡。」
楚堯笑道:「那可能睡不著。」
「……」江北北差點來一句,睡不著,那我們乾點別的?
她嚥了這句話,憋得胸疼,雙手扇著風給臉降溫,尷尬地咳了一聲。
洗漱完,江北北看到楚堯整理沙發,愣了下,叫住他。
楚堯說:「我睡沙發就好。」
「沙發不舒服。」
「沒關係的。」
「有關係的!」江北北不開心道,「讓堯哥來家裡住,就得讓你住的舒舒服服!」
「哦,是嗎?」楚堯的語氣和神情都有些飄了,意義不明的笑了笑。
江北北愣住,抬著腦袋看著他,手懸在身前,好半晌,問楚堯:「……你剛剛是在想葷段子嗎?」
楚堯搖頭:「我沒有,你想多了,小姑娘。」
「你眼睛告訴我了!」江北北說,她頓了頓,問楚堯,「咱倆是男女朋友吧?」
楚堯點頭:「是。」
「那……男女朋友獨處一室,想想某些尺度略大的內容,也應該正常吧?」
「你叫我名字。」楚堯忽然說,「江北北,叫我名字。」
「名字?」江北北還沒反應過來話題怎麼跳到了這裡,她說,「楚堯……這樣?」
楚堯兩個字像是把鑰匙,開啟了成人世界的大門,楚堯彎腰抱住她,把江北北扛在肩上,放在了床上,順便關了屋門。
江北北:「你這樣……我就開始想大尺度內容了啊!」
「想吧。」楚堯解開袖釦,脫了襯衫。
皮帶扣輕響,江北北沒敢看,拉起被子,捂住了滾燙的臉。
心臟跳得很快,如擂鼓一般,敲得她喘不上來氣。
被子掀開,身邊的床沉了一下,楚堯躺了進來。
他說:「讓我抱抱你。」
江北北內心剛經歷完一場大戰,廝殺的結果是,厚臉皮那一方贏了,於是她說:「堯哥,給你交個底。」
「你說。」
「我這個胸吧……它不太聽話,沒有照我的意願長大……」
楚堯笑出了聲,伸手圈住了她。
江北北扭捏道:「堯哥,所以我的意思是,聽說……按摩能豐胸。」
「……」楚堯道,「領會到你的意思了。」
他單手把江北北圈進懷裡,胸脯貼胸膛,楚堯低頭吻著她額頭,低低笑道:「你身上的,不管大小,都好。」
江北北小小的掙動,調整姿勢,一不小心,腳尖蹭到了楚堯的下半身,江北北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聽到楚堯小聲哎呀了一下:「不好了……」
江北北裝作不知道,企圖矇混過關,問他:「堯哥,怎麼了?什麼不好了?」
「你踢到我了。」楚堯笑道,「不承認嗎?想看看你踢到了哪裡嗎?」
江北北熱化了。
然而江北北也算戰鬥力十足,重啟後,找到了清奇的關注點:「堯哥,你不是裸睡啊?」
剛剛聽見脫衣服聲,以為是全脫光了。
楚堯閉著眼睛講:「我很含蓄的。」
「那……堯哥,現在咱倆這是?」
「是睡覺。」楚堯說,「如果你想做別的,比如,玩遊戲,瞭解我有多愛你,那我們以後再找時間,因為那個需要精力體力,還需要時間充裕……所以,你現在乖乖的,不要亂動,我明早要上班,不然就只能請假了。」
江北北哦了一聲。
楚堯:「失望嗎?」
「……有點。」
「我也有點。」楚堯說,「但首次亮相,我想表現的好一些。」
「我準備了一張表。」江北北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摸著楚堯的光裸的胸膛,說道,「那個……你知道的,跟每日打卡一樣。」
楚堯睜開眼,驚訝道:「每天?」
驚訝中還有狂喜。
因為近在咫尺,他的激動,直觀地通過相擁的身體傳達給了她,這讓江北北又慫了:「……算我沒說,堯哥,別多想了,晚安,新年第一天上班,還是不要請假的好。」
江北北期待著第二天一早醒來,會是溫馨的。兩個人想起昨晚的事,會對視一眼,一切喜悅盡在不言中。
然而現實是,江北北和楚堯,是被客廳的吵鬧聲驚醒的。
江北北呼啦一下坐起來,驚恐瞪大了眼:「完蛋了,奶奶回來了?不是說初六才回嗎?!」
真的是奶奶回來了,不僅如此,聽客廳裡的說話聲,劉奶奶跟瀟瀟阿姨也來了,並且還有陌生男人說話的聲音!
「北北呢?在屋裡睡吧?」
她聽到瀟瀟阿姨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楚堯坐起來,面色平靜,不緊不慢地穿褲子,還跟她笑了一下,輕聲道:「不太走運。」
把手輕旋,屋門開了:「北北,還在睡……」
笑容凝固了。
江北北的屋裡,有個年輕的男人,站在床邊,垂著眼,正慢悠悠繫著襯衣釦子,而頂著一頭亂髮的江北北則坐在床上,捂臉嘆息。
瀟瀟阿姨尖叫起來:「啊——有個男人!」
得,跳天池都洗不清了,江北北心道,早知如此,昨晚就該真睡了楚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