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江北北和唐西周這兩個病號,依然以養傷為由,在家賦閒打遊戲。
「北北你跟上!上車上車!」
二哥,讓我來開!」
「真車還沒開過,你還想開假車,翻車你就不叫了!」唐西周說,「快點走,有人放槍,你腦袋縮回來別學宋大喵哎唷我去,打中了打中了打中了!」
「二哥你別開啟復讀機模式好嗎!」江北北說,「我很緊張的!」
「那個……」門被推開,一個娃娃臉穿警服的小哥探進腦袋,「唐隊啊,我方便進去嗎?」
「小林哥!」江北北坐起身。
唐西周伸了個懶腰:「臭小子們,終於想起請我出山了?」
「來看看唐隊。」副隊小林推開門,站在門口笑。
「來就來,還拿花,娘們唧唧的。」唐西周叼著冰棒棒說道。
小林依舊笑嘻嘻:「唐隊,這可不是給你的。」
江北北聞聲坐了起來,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自信,讓她開口道:「小林哥,難道是送我的?」
林副隊:「……哎呀,北妹子腿怎麼了?」
「丫頭過了個年,不會好好走路了,人飄了,從樓梯上蹦了下來,咯嘣一下。」唐西周出門迎花。
林副隊避開身子,推開他的手,說道:「唐隊,這花我們集資買的,可貴了,一百多塊呢,怎麼會是來看你的……」
唐西周:「就知道你們小子來看我不會拿這麼文藝的玩意!就這一百多塊?吃錢的啊!這都什麼玩意,你捧著花來看誰的?我這兒有你相好?」
「唐隊,二單元都快成和尚樓了,除了北妹子,你們二單元還有能拿得出手的年輕漂亮小姑娘沒?沒了吧……」林副隊說道,「我哪能在這兒有相好。」
「那不一定。」唐西周說,「對門還有隻英姿颯爽的狗呢,我看跟你氣質挺搭。」
「唐隊,你等著!」林副隊道,「等你回來,我一定好好‘招待’你,歇半個月了,我得給您老人家松個骨!」
唐西周不跟他扯皮了,努了努花,說道:「給姚隊的吧。」
「哎,對。」林副隊說,「局長要我代表他來請姚隊到隊裡指導。」
「出什麼案子了?」
「也沒,鄰市的案子,讓我們協同幫忙。」林副隊說,「鄰市盯了快一年的毒窩,準備收線了,讓咱這邊盯的是個散銷大戶,手上好幾個固定買家,咱摸了好久了。」
江北北關了手機,單腿跳著到門口,扶著門問林副隊:「估計多少量啊?」
「大頭,不少於八百克。」林副隊說,「辦好了新年第一響,所以局裡讓我來請姚隊。」
「那你還在我家門口杵著幹啥?」唐西周衝二樓喊,「姚隊長,小唐呼叫你!」
「來了——」楚媽貼著面膜開了門,面膜還是個粉色的,林副隊手裡的花差點嚇掉,興許是想起價格不菲,小夥子勤儉持家的美德促使他握緊了手中的花,厚著臉皮道:「姚隊……精神煥發。」
江北北扒著門邊嘿嘿樂。
「請我出山的吧?」楚媽說了和唐西周一樣的話。
「姚隊,我們不能沒有您,熱烈歡迎您回隊裡蒞臨指導。」
「這句是病句,你琢磨琢磨。」楚媽揭了面膜,團成球,眯起一隻眼,甩手扔進了客廳的垃圾桶裡,道,「漂亮!三分!」
在客廳看釣魚頻道的楚爸:「……零分,扔我腳上了。」
林副隊:「……哪有病句?」
「語義重複吧?」江北北猜道。
楚媽轉了轉脖子,下來收了花,說道:「緊急嗎?緊急的話,我現在就跟你出發。」
「緊急。」林副隊有意道,「我餓了,想趕緊回隊裡吃泡麵填肚子。」
「嗨,吃什麼泡麵!」楚媽扭頭道,「老楚!加飯!把米添上!」
林副隊見目的達成,搓手道:「那個……姚隊,介意我問一下,家裡都做的什麼飯?」
「兩素兩葷,來吧。」楚媽說,「中午我兒子也回來,一起吃。」
「謝姚隊!」
唐西周道:「姚隊,你看我?」
「來唄,多一雙筷子而已。」
中午,楚堯歇班回家,拐一樓把江北北抱回家吃飯,進門,見林副隊乖巧坐在沙發上,正一臉恍惚地看午間新聞。
「楚堯哥。」看見楚堯抱著江北北進來,妹子好像還摟著他親了一口,林副隊懷疑自己幻視了。
「嗯,來了。」楚堯面不改色,把江北北放在沙發上,換衣洗手。
唐西周拎著兩桶特惠果汁上來了。
「怎麼都來我家吃?」
「姚隊明日復工,請我們吃個飯。」
「拉倒吧。」楚媽端著菜出來,「還不是可憐你們沒吃沒喝的。」
兩葷兩素擺上桌,楚法醫端著一砂鍋過來,砂鍋頂飄著肉香氣,林副隊食指大動,說話都帶口水聲了:「哎呀,還有肉湯啊!謝謝楚主任。」
楚爸把砂鍋放在桌上,豬蹄海帶黃豆湯,肉燉的軟爛,湯是濃郁的奶白色。
幾個小夥子眼饞地看向這鍋湯,楚爸:「過完癮了吧?」
林副隊筷子懸起,預備著:「過完了,過完了!那咱開吃?」
楚爸點頭:「過完癮就好。」他伸手把豬蹄湯推給了江北北。
楚媽解釋:「吃哪補哪,燉一中午了,堯兒剛走我就燉上了,你快吃,你看他饞的。」
江北北抬頭,楚堯已撤回視線,筷子不甘不願地扭向了豆腐,還順帶給林副隊正了正筷頭的方向。
林副隊:「也對也對,吃哪補哪……北妹子吃!」
唐西周微微一笑:「你們倆嫩的,像我,從今早他家飄豬蹄香,我就知道這肯定不是給我準備的。他家親兒子都沒份,我這乾兒子更沾不到邊,便宜這饞嘴小姑娘了。」
江北北見豬蹄就發瘋,抱住砂鍋:「我病號!阿姨說的對,我傷到腳就該吃腳,謝謝阿姨伯伯!」
楚媽按住砂鍋:「先等等,你改個口。」
「誒?」江北北眨眼,「啥?」
「改口,叫阿姨伯伯可不准你吃。」
「……」江北北紅了臉,在豬蹄和改口之間猶豫。
楚堯:「改口要改口費的,你倆一碗豬腳讓她改口,唉。」
林副隊:「改啥改啥?啥啥啥?」
楚媽:「好說!」
她轉身回屋,拿出一沓現金,「過年換的,還全是新的,北北,改口就全歸你。」
江北北這個薄臉皮,底氣不足道:「我……我不是見錢眼開的那種人!」
林副隊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姚隊你好有錢,我、我見、見證歷史了?!」
唐西周助攻道:「饞貓快點啊,都等著吃飯呢,你一叫我們就開吃。」
江北北:「給我時間醞釀一下!」
楚堯臉轉一旁偷著笑。
「爸!媽!」林副隊叫聲洪亮,「急死我了嘿,是不是改口叫這個?姚隊,我叫了,這錢你看……」
唐西周一個肘擊過去:「你個二貨!」
趁著他倆鬧,江北北閉上眼睛,視死如歸道:「爸媽過年好!」
中氣十足,聲如殺豬。
楚堯放下筷子,趴在桌上狂笑。
「好!是我閨女!夠響亮!」楚媽啪嘰把錢拍給江北北,「隨便花!反正是你男人的錢!你不花他那錢能悶死在卡里!拿去花!」
給完錢,又轉頭批評楚堯:「你給北北點零花,我看你賺錢就沒機會花過,你那錢跟個木乃伊似的,進了你的卡就跟入了土,再不見天日,這可不行。」
楚堯點頭,說道:「我有給,你別操心了。」
「北北臉皮薄,你只給不催她花,她能花就活見鬼了。」
北北撕了一口豬皮,聽到這裡,停下來,可憐巴巴道:「阿姨,我還在這兒呢,你怎麼就說我臉皮薄啊……」
楚媽:「阿姨?」
「……阿媽。」江北北如蚊哼。
楚媽:「小林,研究研究,怎麼把你的臉皮給這姑娘分點。」
林副隊跟唐西周正比賽狼吞虎嚥,嘴裡塞著吃食,悶聲道:「我算是聽出來了,小堯哥是跟北妹子好上了吧?啥時候啊,我上次來,北妹子還躲著小堯哥走呢。」
江北北說話不忘吃豬蹄,鼓著腮幫瞪眼道:「小林哥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有躲過堯哥?」
「那跟兔子躲狼似的,媽呀……」林副隊道,「都躲唐隊身後了,還叫沒躲?」
「我那叫害羞!哼,你這個鋼鐵直不懂女人心!」
唐西周:「人林副沒瞎說,去年你見小堯,都繞道貼邊走。」
楚堯:「她怕我。」
江北北沒詞了,這倒是真的。
她當時怕楚堯看穿自己的圖謀不軌,也不敢碰上他的眼神,更不敢招惹他的溫柔,因而每次都是既期待又懼怕,非要在自己和楚堯之間樹個擋板才敢跟他說話,才敢想他。
江北北軟聲道:「堯哥你別誤會哈……我是怕羞。」
唐西周:「喜歡有什麼好羞的,幸虧老天是個急性子,不然你倆得磨嘰到什麼時候。」
江北北紅了臉:「不要當著家長面說這個嘛……」
楚媽:「我不是家長,我現在是隊長。」
楚爸:「我是同事。」
楚媽笑眯了眼:「沒事,接著說,大膽說。你說完,我才好考慮揍家裡這個磨嘰孩子多少下夠本。」
楚堯:「我不是磨嘰,感情不能急,急了就起反作用了。」
唐西周:「你可拉倒吧,就是你磨嘰。」
林副隊趁他們關注點轉移,趕忙往嘴裡扒飯。
不知道是不是受林副隊厚臉皮的影響,江北北放下碗筷,鄭重其事道:「我,我宣佈一件事。」
楚媽立刻屏息,滿腦子:「難道懷孕了?!要公佈喜訊了?!酒宴飯店要定哪裡?!我得提前預定,那經理名片我放哪了?媽的,等會兒問問老楚!」
楚媽給楚爸眨眼。
楚爸心有靈犀,頓住手,等著江北北開口。
江北北說:「我心裡總是很忐忑,覺得自己不知道如何跟堯哥相處,跟二哥簡單聊了聊,我覺得二哥說的很有道理,我應該把角色明確了,從稱呼開始改變。」
江北北看向楚堯,說道:「楚堯。」
「嗯。」
「楚堯。」
楚堯點頭:「嗯,北北,我知道的。」
「以後,我就不叫你堯哥了。」
「好。」
楚媽憋了好大一股勁,等著跳起來歡呼,聽完江北北的話,撐桌扶額。
「混小子,才到改稱呼這一步!」
也是,這才多久,怎麼可能懷孕。
不久之後,唐西周傷好歸隊。
江北北沒了每天陪她一起閒聊打遊戲的玩伴,悶在家裡長毛。
江北北奶奶出門去跟老同事們排練合唱,見她在家哼唧,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江北北撇了撇嘴,翻了個身:「不要,我嘴不甜,去了還要問這個好問那個好。劉奶奶也在,我看見她好尷尬的……」
那個劉奶奶也是個古怪脾氣,過年的那場震驚所有人的‘捉姦’,江北北沒幾天就給忘了,劉奶奶卻還記得,仍舊覺得丟人,因此這半個月都沒搭理江北北。江北北摔壞了腳,要放以前,劉奶奶早趕著住她家裡來給江北北做飯了,但這次,劉奶奶一個字都沒問。
私下裡,奶奶提到過,說劉奶奶是覺得臉上不好看,瀟瀟阿姨帶來的那個男士,也是社會精英,劉奶奶是覺得江北北條件不錯,所以才讓人家來家裡看看她,結果江北北給整這麼一齣,那不就是當面打臉嗎?
那天來的路上,劉奶奶和瀟瀟阿姨把江北北誇成一朵花,把各種好詞往她身上添,名校畢業,中視記者,姑娘單純漂亮又可愛,孝敬奶奶還懂事,誇了一路,看那小夥子的反應,分明是動心的,結果到家了,正面遇見江北北跟鄰居家的哥哥從一個房間裡出來,素面朝天,蓬頭垢面還穿著睡衣。
問怎麼回事,她還說:「就……跟我堯哥在屋裡睡覺來著。」
劉奶奶當時就沒眼看了,坐在沙發上耷拉著臉生氣,一氣氣了這麼久。
奶奶跟江北北說這些時,江北北心不在焉地拿著遙控器亂換臺,末了,停在播放動畫片的那個臺,看起了貓和老鼠,笑嘻嘻道:「所以她是劉奶奶,你是我親奶奶。」
親奶奶說:「你就是沒大沒小沒個正經樣!」
「不會呀,我多乖的。」
「乖?你就人前乖!背地裡頭,我這一不在家,你就讓男的進你房間!」
「換別的男人,我能讓就進嗎?那是我堯哥……」江北北說,「過年都見過我爸媽了,這不是早晚的事嘛。」
講歪理,奶奶永遠講不過江北北。
奶奶去參加合唱排練,江北北閒著沒事幹,刷起了朋友圈,看到黃元寶在朋友圈發的神秘節目即將上線,心中一動,問她:「堯哥的專題排到了幾號上?」
「你猜。」黃元寶賣了個關子,「日子很合適。」
「清明節?」
「牛!果然不愧是年會猜謎第一名!」
「也行,一週一個,兩個月能播完。」
「錯。」黃元寶說,「我們三月就播,從一樓那倆開始播,這樣播完能趕上五一特別節目的重播,我正在問他們要檔期,能拿下的話,一星期都是你們單元的專題!」
「喲!黃主編,你這是打情章啊!」
「我要真公私不分,家裡的狗我都給安排專題採訪!」
「哈哈哈哈,那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江北北掛了電話,接著刷朋友圈,手指鬆開,秦元更新了一條。
「中午去探么弟班。」
江北北開啟門,朝樓上喊了一嗓子:「三哥!你去哪?啥時候去?!」
秦元刷著牙開了門,滿嘴噴白沫:「去探小堯班,二十分鐘後出發,我委託人的爸爸去世了,我去走個過場。你要去?」
「要!」
說實在話,江北北還從未見過楚堯工作時的模樣,雖然去過兩次殯儀館,可一次是去採訪,一次就在門口等他下班,都不算深入瞭解。
秦元準備好了,下來敲門:「走吧?收拾好沒?」
「好了!」江北北蹦著出來,鎖了門,一扭頭,秦元扛著她就走。
江北北嗷嗷道:「三哥自重!我自己能蹦下去!」
「我再自重都沒你重!」秦元道,「你還蹦下去,你想那隻腿也打石膏嗎?」
把江北北扔上車,秦元一腳油門出了院子,狂奔上高速。
江北北說:「三哥,你特像把我給綁架了。」
「綁架你我圖什麼?要錢你還沒我多,只能勉強圖個色了,可你跟小堯狼狽為奸了,我一想起來,還真提不起勁來圖你這個色。」
他開啟收音機,恰巧是一首《愛不釋手》,秦元跟著唱,待我拱手河山討你歡,萬眾齊聲高歌千古傳……
江北北換了個姿勢,躺在後座上,玩笑道:「三哥,要不你就狂熱的追求一下我,讓我體會一下做紅顏禍水的滋味?」
「只有我追求會夠?」秦元一邊開,一邊對著倒車鏡颳著鬍子,「一共就倆追求者算什麼紅顏禍水,紅顏禍水那個級別,至少涵蓋整個公檢法系統,外加醫院奶茶店,還有小堯那個殯儀館。咱算一算,紅顏禍水得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淹沒所有帥小夥以及個別帥姑娘……和狗。你掂量掂量自己,夠這個水平嗎?」
江北北:「哈哈哈哈……不了不了,不是當紅顏禍水那塊料。」
秦元又道:「你見過我這麼好說話的追求者嗎?巴巴帶上你去見你相好。」
「那不一定,萬一你帶上我的目的是為了演一場戲,讓我相好的誤會,然後分手,然後你成功上位呢?」
秦元扔了剃鬚刀,正了正衣領,評價:「戲太多!你當時怎麼不考個表演學院?大好的天賦都給浪費掉。」
「三哥。」
「說。」
江北北問:「你怎麼會喜歡我呢?很奇怪啊……」
「是誰給你的勇氣,還來揭我傷疤?」秦元看了眼倒車鏡,江北北躺在後座望著車頂無聊的吐泡泡,問這個問題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是覺得奇怪,三哥突然就說喜歡……」
「喜歡不能突然嗎?」
「不能呀。」江北北說道,「三哥,我一直覺得你跟二哥差不多,就是那種愛嘴上調戲我的人。你每次說什麼要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什麼的,我雖然有點點怕,有點點尷尬,但我都沒怎麼當真的……」
「不懂。」秦元說,「你是想問什麼?」
「就問三哥,受了什麼刺激才突然跟我說要讓我當你女朋友?」
秦元認真考慮了這個問題,然後發現,他竟然也不知道答案。
「可能是看到我媽給你找相親物件了吧。」
其實不是,秦元知道,他對江北北的這種情感變化是在他媽行動之前就有的。
或許是因為和前女友分了手讓他回頭來看到了江北北,或許是同事調侃他的那句話,說他的女朋友換來換去其實都是一種型別,讓他注意到,她們都像江北北。
「三哥,我說句話,你別生氣。」
「你說。」秦元想,我看情況再決定生氣不生氣。
江北北說:「就跟你把貓拿給我一樣,雖然我喜歡貓,但你送我之前,從沒問過我要不要養它。而且……雖然喜歡貓,但你知道我喜歡哪種貓嗎?」
「哪種?」
「我喜歡橘貓。江北北說,「雖然送的一樣是貓,但你拿回來一隻藍貓讓我養……三哥就是這樣,我覺得三哥很傲。」
「哪個傲?傲慢的傲?」
「不是,是我行我素的傲,想了就行動,不考慮別的。」江北北說,「其實也挺好的。三哥就是三哥,保持自己就好。我覺得三哥不用浪費感情去琢磨別的,總有一天,會有人喜歡你這種的……」
「但你不是?」
「……嗯。」
「你喜歡堯兒什麼?」
「所有跟他沾邊的,我都喜歡。」
「你這叫不理智,不叫喜歡。」
江北北說:「我喜歡他心裡有我,喜歡姚阿姨,喜歡楚伯伯,連他外婆我都喜歡。」
秦元沉默了,等到了殯儀館前,秦元停了車,才問:「江北北,那天說讓你做我女朋友,我是認真的。你告訴我,那天你為什麼要哭?」
「我……因為沒辦法接受三哥的感情,替三哥難過。」江北北小聲說,「一直到現在,我也還替三哥難受……」
「看來我很失敗。」秦元靠在座椅上,苦笑道,「想起我,都會讓你難受。」
「也不是……」
「北北。」秦元說,「其實我感情沒那麼真,除了跟你表白那一刻是真的……其他也沒多少感覺,你看我說放棄就放棄了。可能說到底,對你也是無所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