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拍板:「那就六一結。」
婚期定了之後,二單元進入了忙碌狀態,兄妹們除了上班加班,還要準備婚禮。
那天,楚堯下班,看到江北北穿著小老虎家居服,趴在茶几上奮筆疾書。
他拖著老虎尾巴,從背後抱住了她,問道:「是請柬到了嗎?」
「嗯。」江北北轉過身,雙手舉起,嗷嗚一聲,戲道,「看你細皮嫩肉的,應該很好吃,今天夜宵就決定吃你了!」
楚堯下巴枕在她肩頭,輕輕笑了起來,他伸手拿起桌上寫好的幾張請柬:「你要手寫?」
「嗯。」江北北說,「這樣更真誠,其次就是……我想炫耀一下我的字。」
江北北寫字好看,筆鋒囂張跋扈,乍看非常唬人,而且還會寫花體英文,非常適合在請柬賀卡上露一手。
「你真可愛。」楚堯側過頭,碰了碰她的臉頰,笑道,「所以,送可愛的姑娘一個禮物。」
「什麼?」
「我定的婚紗照套餐。」楚堯從西褲口袋掏出一張卡片,「你看一下專案,有個八張自定,想拍什麼都可以。」
「唔,真的嗎?」江北北雙眼閃光,「比基尼大尺度婚紗照也可以?」
說完,沒等楚堯點頭,江北北極快捂住楚堯的嘴,說道:「不不不,這個跳過。」
楚堯做了個封口的動作,手摸上她的胸口,按了按,嗯了一聲:「好像長大了些。」
「錯覺!」江北北說,「堯哥,絕對是錯覺,不要再安慰我了!」
鬧了一會兒,江北北才仔細看了楚堯訂的這套婚紗照專案。
「青春校園系列十八張,古風系列十二張,民國風十二張,婚紗海景十張……啊!!這什麼?!」
江北北看到最後的那個中世紀歐風吸血鬼城堡,嗷嗷叫了起來,「堯哥這什麼!!真的有嗎?!」
「有的。」楚堯說,「就知道你喜歡,我看了他們公司這個歐式吸血鬼專案的樣片,拍得很不錯,很小眾,可能大多數認為婚紗照拍鬼怪之類的不太好,但我想你會喜歡,所以也把它勾上了。」
江北北抱住楚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香吻:「愛死你了!」
「我覺得,是你更想看我……拍這個。」
楚堯對她的審美和品味極其瞭解,畢竟他看過她喜歡的漫畫,包括她標記出的那個像他的漫畫男主角,後期作者揭示了他的神秘身份——吸血鬼公爵。
江北北摟住楚堯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楚堯眉頭微動:「嗯?想看?」
「想。」
想看他眯起眼睛,舌尖慢慢舔過牙尖,再擦過嘴角。
楚堯捏住江北北的下巴,他手指微涼,江北北頭皮一陣發麻,眼睛睜大了,定定看著他。
楚堯眯起眼,低低笑了一聲,輕聲說出一句話:「餓了……就讓我,品嚐美味吧。」
「唔!唔!」江北北激動拍地,「就是這個!到位!」
之後,楚堯獻上一吻,慢慢摟緊了她。
「剩下的八張自選……」江北北說,「拍合照行嗎?」
「嗯?」
「哥哥們的合照。」
楚堯埋在她頸窩處,輕輕咬了一下:「不怕我吃醋?」
「堯哥要是說不行,那我就聽堯哥的。」
「可以的。」楚堯說,「我知道你想拍,怎麼高興怎麼來,一輩子只結這一次,讓你滿意才是最好的。」
「服裝我來定!」江北北道,「我想拍軍服!」
楚堯抬起頭,眼眸中流露著驚訝:「什麼軍服?」
「就你們都穿軍裝,多帥!」江北北差點沒忍住口水,「我一定要拍一個這個系列,然後設成屏保,放在手機裡,走哪帶哪,遇見人問,哎,我看你很眼熟,你是不是那個有五個哥哥的江北北,我就說,嗯,對,沒錯,就是我。然後給他們看你們的照片!」
楚堯問:「那你呢?」
「什麼?」
「我們穿軍服,你穿什麼?」
「我就穿特別乖的那種衣服,手裡抱著我的兔子玩偶,就像乖巧的閨秀。」
「……你乖?」楚堯笑出聲,他抓住江北北要逃走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道,「那麼乖,手還要亂摸,一刻不停。」
「總而言之!」江北北紅著臉大著膽說道,「我就要這麼拍!」
楚堯同意了:「隨你高興,但是……北北,我們要先吃飯。」
「吃什麼?」江北北說,「奶奶今晚做的紅燒魚在廚房,你想吃嗎?」
楚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說道:「今晚,換個晚飯。不吃魚,吃虎肉。」
江北北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老虎家居服,揉了揉鼻子,嘿嘿笑了起來:「只要你不怕被撓。」
「不怕……」楚堯抱起她,「小老虎只會在我心上撓癢癢。」
「楚堯!你又一本正經說這種話!」
一週後,哥哥們收到了江北北定製的軍服。
跟去外景拍攝的黃元寶看到男士們換完裝,一字排開,邁開大長腿走過來,豔羨道:「媽呀北北,你好會玩!」
而江北北卻皮了一下,她沒有換上她所說的乖巧姑娘穿的學生服,而是先穿上了從家帶來的那件淺粉色兔子裝,頭上還帶了個兔耳朵,腳上穿著她的兔子拖鞋,綁著雙馬尾,抱著她的兔子玩偶,亮相。
雙方見面後,反應都很大。
這邊是一群攝影工作者面對大長腿制服兄長們激動地拍大腿,那邊是哥哥們看到江北北的打扮,集體笑倒。
「丫頭你跟我說,你要拍什麼?軍人跟兔子精嗎?」
「我超愛這個反差!特別萌!」江北北興奮地跺著腳,圓腦袋兔子拖鞋上的耳朵一蹦一蹦,「有八張,我先拍這個衣服的,等會兒換正經的。」
五個哥哥們按照攝影師的指示坐好,江北北站在他們身後,笑的一臉滿足,一副得意的表情。
秦元小聲說道:「北北,你這樣讓我很有罪惡感。」
唐西周道:「是不是很想揍楚堯?」
宋朗:「反正我是有點……就突然覺得,妹妹年紀還小。」
嚴清明:「都別說話了,我想笑。」
唐西周:「老大是不是覺得一把年紀賠孩子玩這個很羞恥?」
楚堯:「只這一次,留個紀念也好。」
秦元:「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你倆來拍這種奇怪的婚紗照……」
在攝影師按下快門前,江北北張開雙手,得意大喊:「瞧見沒有,都是我哥!連我老公都是我哥!」
別說是攝影師和哥哥們,連相機,都被嚇到了,咯嘣響了一下。
黃元寶笑噴了,差點捶裂水泥地。
最後,江北北仁慈地恢復了正常狀態,穿著溫婉的裙裝,和軍裝哥哥們照了相。
就像古老的家族合影一樣,照片中,五個讓人有安全感的哥哥圍著他們的小妹妹,幸福在此刻定格。
「告訴你們一件事。」江北北盯著鏡頭,保持著微笑,說道,「我超愛我家五個哥哥的。」
楚堯:「我也愛你。」
唐西周:「我妹妹最好,誰家小姑娘都比不了。」
嚴清明:「含辛茹苦,終於把妹妹拉扯大了。」
宋朗:「我永遠是你哥。」
秦元:「哥哥也愛你。」
江北北輕聲自語:「圓滿了……爸媽,我這輩子,無憾了。」
六一兒童節這天,江北北結婚。
早上六點。
婚紗穿在身上,江北北坐在床邊,化妝師為她上妝。
做好髮型後,聽見對門漸漸熱鬧了起來,沒一會兒,她的孃家哥也來了。
唐西周請了半天假,穿著警服推門進來,把化妝師嚇一跳。
江北北閉著眼睛,只聽見門響,不知是誰。
唐西周繞著江北北轉了半圈,忽然像是被什麼玩意噎了嗓子,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化妝師輕聲問:「您有什麼事嗎?」
江北北:「誰?」
唐西周:「你哥。」
江北北:「二哥誒,你看我好看嗎?」
「好看怎麼能形容你?要我說你就是天仙下凡。」唐西周感慨道,「到今天,才忽然強烈又真實的不捨得你了。」
「二哥你今天是我方主力!」畫完眼妝,江北北睜開眼睛,原本想玩笑,但看見唐西周勉強維持笑容的表情,怔了一下,拉住唐西周的手,「二哥,你討厭,大早上的別讓我哭啊。」
真的像……像兄長送妹妹出嫁。
看著她穿婚紗的模樣,她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就浮現在了眼前。
時光啊,彈指一揮間。
唐西周張手比劃了,想起剛出生沒多久的江北北。
那是他見到江北北的第一眼,幾個毛頭小子聽說二樓的張阿姨生了個妹妹,興奮地不得了,想盡辦法找藉口到二樓做客,江海叔叔就把江北北抱了出來,那麼短一點,像只小貓,喵嗚喵嗚哭著。
他還不放心,再三確定:「是妹妹吧?不是弟弟吧?沒騙我們吧?」說話時,聲音很輕,怕稍微大點聲就會嚇到她。
轉瞬間,她就長大了。
唐西周輕聲道:「淚窩淺還怪我?」
很奇怪的感覺,或許是年齡差,唐西周看著江北北,覺得自己這種不捨,不單單是兄長不捨妹妹,也是爸爸不捨女兒。
唐西周蹲下來,笑看著她,眼睛彎的像月牙:「北北,一定要繼續幸福下去!」
秦元這個孃家哥,做了個髮型後,才花枝招展,姍姍來遲。
那時,江北北已經化好了新娘妝。
秦元雙眼噙淚:「北北,很漂亮。」
江北北:「知名律師夸人竟然還不如二哥。」
秦元:「你想讓我誇多少錢的,你開口!」
「往國寶級誇!」
秦元笑了一下,說道:「那就不是誇了。」
他俯下身,給了江北北一個擁抱。
一個擁抱,秦元立刻溼了眼眶。
「北北……」他沒有抱太久,鬆開手,退後幾步看她,想給她笑,忽然別過臉去,摘下眼鏡,跟她搖了搖手,離開了臥室。
唐西周拍了拍秦元肩膀:「這就開始哭了,你淚窩比北北還淺。」
江北北心中百感交集,收拾好情緒,宣佈:「我化好妝了,從現在開始,誰在騙我哭,我一定把他拖到黑名單!」
九點差兩分,秦元用膠帶封了大門。
江北北在奶奶的陪伴下,挪了房間。
唐西周笑道:「萬事俱備,只等人來。」
九點整,楚堯手捧鮮花站在門外,輕輕噓了一聲,指了指江北北家:「聽,在封門。」
宋朗:「是二哥還是三哥?跟你講,都沒用,你封幾層都沒用!」
秦元封完,掏出一張紙,清了清嗓子,隔著門問楚堯:「新娘提出了三個問題,讓我問問你。」
楚堯:「你問。」
婚前攔門問新郎的問題,無非是誰做飯誰刷碗誰奶孩子誰養家。
然而當秦元說出第一個問題時,楚堯就覺得,沒那麼簡單。
他要娶的姑娘,雖然人慫,但腦洞大。
「第一個問題,如果我被惡龍叼走,你會選擇用什麼方式救我?a,光劍,b,機關槍。請回答。」
宋朗:「劍劍劍!槍沒子彈沒法打,我就知道北子陷阱在這兒埋著呢!」
宋朗媽打了他一下:「要你答?!」
楚堯:「北北這個問題,挖的坑不小。」
大哥:「是啊,你謹慎回答。」
楚堯:「我選擇不救。」
眾來賓倒抽一口冷氣,新郎啊,你求生欲強一些好嗎!
楚堯說:「是你被惡龍抓走了,北北還在家,我不會去救你的,死心吧三哥。」
五秒沉默之後,秦元:「被你識破了。第二題,請猜出第三題,並正確回答此題。」
宋朗心累:「北子啊!你這都是什麼問題!你還想不想要楚堯了?」
楚堯略一思索,大膽猜測,小心回答:「江北北,我愛你,沒有期限,沒有條件,沒有理由,我愛你。」
門那邊沒有動靜了。
宋朗:「三哥,他猜對了嗎?」
嚴清明說:「有詐,秦元走了。」
「走了?」宋朗說,「那我是不是可以拆門了?」
說完,宋朗動手,門沒鎖,但被三卷膠布封死了。
三位男士齊心協力,終於把門推開了條縫,楚堯叼著束花的綢帶,接過從家拿來的剪刀,拆了封條。
客廳裡很安靜,眾賓客蜂擁而入,楚堯卻駐足,看到客廳桌上江北北父母的照片,腳下一轉,把花放在了照片前。
老鄰居們笑容凝滯一瞬,微微垂首,默默問候昔日的同事。
「爸,媽,我來接北北迴家了。」楚堯鞠躬,斟滿酒,仰頭喝了,這才敲臥室的門。
他輕輕敲了兩下,門內,黃元寶捏著嗓子回應:「說你愛我,不然不開。」
聽出她的聲音,楚堯讓開位置,笑著把宋朗推來。
宋朗:「愛愛愛,你趕緊的,不要搗亂。」
黃元寶:「太敷衍了,我不開。」
宋朗:「愛你!可愛了!發自肺腑的!」
黃元寶:「還少一個,得再聽那個伴郎說,不然不給開。」
「元寶!是我妹結婚!我妹!你搞清楚物件!」宋朗說道,「這還集齊不同人的愛才能開門啊?」
「新娘說不行,就要聽那個伴郎說,集齊了才讓進。」
楚堯跟嚴清明交換了眼神,嚴清明不太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小聲道:「為了妹妹,豁出去了。」
他沉聲道:「開門吧,我的愛也到位了,都愛,全都愛。」
門開了。
黃元寶說:「找鞋,找到鞋才能跟你走。」
床邊只擱了一隻鞋,白色小高跟,而床上坐著穿婚紗的姑娘,蓋著紅蓋頭,手捧鮮花。
眾人推著楚堯,要他找到鞋快些挑蓋頭,帶新娘回家。
楚堯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新娘’愣了好久,忽然笑了起來:「找到鞋就可以嗎?」
黃元寶點頭:「對,找到鞋你就能把她領走了!」
江北北昨天收拾過房間,很乾淨,基本藏不住東西。
也就是說,如果藏鞋的話,很可能就藏在婚紗下。
楚堯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他圍著床轉了半圈,臉上的笑很奇怪。
黃元寶臉上也憋著笑:「你別笑,找到沒!有時間限制,一分鐘內完不成,這新娘子你今天是別想接回去了。」
楚堯把嚴清明推到前面:「大哥,掀他蓋頭。」
穿婚紗的‘新娘’抖了起來,一看就是在拼命忍笑。
嚴清明這會兒也認出來了,在看熱鬧的來賓驚呼中,扯了蓋頭,大家看清床上的‘新娘’後,高聲笑了起來。
‘新娘’唐西周道:「終於能笑了,憋死我了,磨嘰死了,以為進門就能看出來……」
嚴清明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幹嗎呢?」
唐西周:「這叫障眼法。」
嚴清明:「妹妹呢?」
「你猜,不是……堯兒猜!」
楚堯撿起地上的一隻高跟鞋,問唐西周:「另一隻在你這裡嗎?」
「你來找啊。」唐西周才不輕易告訴他答案。
宋朗哎唷一聲,扛起唐西周抖婚紗裙:「快點的!有沒有!二哥你竟然全心全意幫北北攔我們啊!你可真是親哥!」
唐西周一把年紀被抖的差點散架,婚紗本就是隨便租的,尺碼不合適,兩下就給抖掉了:「四兒,我勸你老實點,你還沒結婚呢!你再這樣我等你結婚就去幫元寶!」
並沒有鞋。
楚堯握著一隻高跟鞋,徑直走到了對門主臥。
那是江北北奶奶的臥室,他的新娘一定在那裡等他。
宋朗放下唐西周,緊跟而來,心有餘悸:「這屋床上等的該不會是三哥吧?我可受蓋頭底下還是一大老爺們的畫面了。」
然而主臥的門推開,江北北就坐在床上,隔著輕盈朦朧的頭紗,笑盈盈地望過來,眉清目秀,甜美動人。
「來了?」
「來了。」楚堯半跪下來,給她穿上一隻鞋,問她:「另一隻呢?」
江北北指了指陽臺。
秦元站在陽臺上,手伸到陽臺外,似要扔什麼東西:「楚堯,說點好聽的,不然這隻鞋你是拿不到的。」
宋朗:「你們都這麼入戲?」
秦元:「廢話!娶我妹妹沒那麼容易!」
宋朗:「講道理,就十步路。」
楚堯想要和他‘交易’,餘光見江北北奶奶揹著手站在床邊,笑著看他們鬧,心覺不對。
他想明白了,秦元手裡應該只是個幌子,鞋在奶奶這邊。
他看著江北北,無奈道:「你真調皮。」
江北北裝傻充愣,只眨眼不回應。
楚堯走過去,認真給江北北奶奶鞠躬:「奶奶,我來接北北。」
江北北奶奶笑著點頭:「好。」
「所以……」楚堯說,「您能讓我看看你背後的東西嗎?」
奶奶:「楚堯。」
「在。」
「能讓奶奶放心嗎?」
「會。」楚堯說,「我愛北北,過去,現在,將來,一輩子都如此。」
江北北奶奶笑了,她把另一隻鞋給了他:「婚姻就像夫妻倆穿了同一雙鞋,以後的路要你們攜手自己走,踏踏實實走。」
「謝謝奶奶。」
「楚堯,把北北交給你,奶奶放心。」
楚堯順利地接到了新娘,順利地舉辦了結婚典禮,最後,新娘江北北上臺致謝哥哥們,與他們一一擁抱時,竟然發現他們都帶著微笑卻雙眼含淚。
「謝謝大哥……」
嚴清明飛快地點了點頭,轉過身擦去淚花。
「謝謝二哥……」
江北北擁抱完,唐西周還衝她笑了笑,眼裡的淚光在燈下閃爍,非常明顯。
「謝謝三哥。」
秦元捉住她的手,哭出聲來。
那麼要面子的他,今天卻當眾落淚。
江北北:「三哥你別哭……」
秦元使勁點了點頭,竭力使聲音不那麼顫抖,小聲說:「北北,祝你幸福。」
江北北吸了吸鼻子,給宋朗一個擁抱:「謝謝四哥。」
宋朗給她還了個熊抱,說道:「北子,你永遠是我妹妹。」
「你們永遠是我哥哥……」江北北雖然笑著,卻淚流滿面。
終於,江北北來到了楚堯面前,她笑著,看向今天的新郎。
「堯哥。」她說,「最後一次了,堯哥,謝謝你。」
她抱住楚堯,開心又感動:「謝謝你以哥哥的身份陪我渡過二十四年,謝謝你……」
楚堯低頭吻住她,溫柔道:「北北,結婚快樂,以後,也要快樂,我陪你一輩子。」
公安居民樓二單元的江北北,是個富有的女人。
她有其他人沒有的財富,那是誰也無法奪走的財富——她的哥哥們。
從她出生那時起,這份財富和幸運,就註定要陪伴她終生,無論她的人生中遭遇什麼,她都無所畏懼。
他們消除了她的不安,從此以後,她的人生中,只有和煦的陽光和萬里晴空。
這一年,冬去春來,她表白了,戀愛了,結婚了,也終於實現了願望,把楚堯從哥哥變成了愛人,伴侶,丈夫。
這一年,楚堯拉著她的手,用平生最溫柔的口吻,立下了誓言:「我會陪伴你,愛護你,如父如兄,是朋友也是愛人。我會與你共渡人生中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時刻,不懼風雨,不怕辛勞,這份愛,從生到死,將永遠與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