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卻不知道,我應該活得多久多長多堅忍不拔,才能原諒二十二歲時無所事事懵懂天真乖僻決絕的自己。
那時是否還會有人,等待著需要著,我的原諒和自省。
我抱著小紅,慢慢地蹲在了地上,周圍一片靜寂,抑或有,我卻已然聽不到。
我愛著趙小北的那一顆心,終於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片甲不留地碎掉了,我知道。
我終於流了委屈的淚下來,蹲在地上抱著小紅,在周圍取行李的人漠然而好奇的目光中,哭得彷彿世界覆滅。
艾米冷靜果斷地沒有多講一句話,拖著我,我卻拖著已然壞掉的小紅,進了廁所。
她把我關進小隔間,冷靜地點了一根菸,容我在她肩頭無聲咬牙痛哭。
之後的日子,我知道,我很可能再也愛不起了,我知道我只是在哭自己。
沒法再像愛小北一樣,這樣完全交出自己,不計代價地去愛。
但,我應該會愛得更有把握,只給我能給的,不給那麼多,多到自己無力承擔,多到對方隨時就轉身逃。
這樣的話,總會遇到一個人,我們彼此珍惜,舉案齊眉。
可此時此刻,我在小紅壞掉的這個當下,卻只想在凌晨的北京機場,任由世界淪陷,任由全世界的星星,都瞬間黯淡掉,任由我掏空全身氣力對小北的思念,再蔓延一次,最後一次。
就讓一個也許只有自己在心疼自己的傻姑娘,放肆地,再想一想那個愛過的,叫做趙小北的人,隨後擦乾眼淚,再勇敢地,走下去。
親愛的小北,我終於可以,不再愛你了。
我們曾相愛過的事實,已經沒有人再會想起後心酸。
對不起,小北,我也不想。
對不起,喜悅,我也不想。
我望著趙小北在一片傍沱中漸行漸遠,沒有再講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