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正左右為難，莫易珩身體突然前傾靠向她，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車子上。
她幾乎是同時，身體往後退，卻已經退無可退，她已經背靠著車身。
「給個合理的解釋。」莫易珩微微弓著身子，保持視線與她平行，「怕我？討厭我？」
「……」兩個人靠得太近，幾乎能感覺到身體的熱度，明辰呼吸變得艱難，但極力保持表面平靜：
「都沒有，只是有點理解不了你做事的方式。」
「具體？」
「……很多。」明辰看著他的眼睛，硬著頭皮往下說，「就說楠目可依的事，你明明知道李小苑帶著目的來華御，也知道舒總和盛凱的人勾結，為什麼不制止？」
「這個問題，你自己心裡已經有答案。最後的結果不是遂了你的意？」
「……」說得好像她對他有多重要，能改變他的想法似的。
明辰撇了撇嘴，沒直接說出來，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斯特恩是華御投資的公司對嗎？」
「對。」
「你同意路梔瑤加入華御恆星研發rt，只是為了消除競爭對手？」
「是。」
「……」明辰倒抽一口冷氣。
果然是個手段狠辣、六親不認的商人，在他面前，她就像一隻螞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踩死一千次、一萬次。
「約法三章，我們之間只談談工作，不談別的，前提是，你不能再著躲我。」莫易珩打斷她的思緒。
「談別的……」是什麼？明辰很想問出口，但還是忍住了，「要是你違約了呢？」
「我不會違約，你要是違約了，」莫易珩聲音低沉了些許，黑眸冷了一度，「那就按我的方式辦。」
「……什麼方式？」明辰視線不期然地掃過他的唇，匆忙移開，落在他撐在她身旁車身上的手臂上，心想，你確定你不會違約？
莫易珩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手臂鬆開了，往後退了一點點，「我的方式。」
明辰想象不出他的方式具體所指，也不想再問，直視著他。
「你不會違約，那我也不會。你是老闆，又不是老虎，我為什麼要躲著你？」
「那就好。上車。」莫易珩把手機還給她，拉開副駕座的車門，看著她上車，關上車門，自己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上車，啟動車子。
兩個人經過這樣一番約定，氣氛陡然變得輕鬆起來，和之前一路沉默的氣氛不同，談起醫療展和交流會上的一些事。
明辰自己也無法解釋，這是為什麼。
十一長假之後，她確實刻意躲著他，不是怕他，而是怕她自己抵抗力有限，會對這個男人產生任何的幻想。
現在，她覺得應該不會了。
他都說得那麼直接，他們之間只是工作關係。有一點她很確定，當他們談論工作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把她當成另外一個女人的。
這意味著，他在他們之間主動設立了一道三八防線，這樣很好。
「其實，路總監做的doctorheart和斯特恩做的myheart，雖然本質上都是改善心臟功能的產品，但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哪些地方不同？」
「myheart是呼吸器，使用者僅限於植物人，讓長期臥床的病人能夠脫離人工呼吸器，技術要求很高，但使用範圍卻並不廣。doctorheart是一種心臟起搏器，對於心臟功能弱的人都能起到作用，技術要求相對myheart要低，但使用範圍也更廣。所以，我覺得這兩種產品可以朝不同方向發展。你覺得呢？」
明辰說完，側頭看向他。
而莫易珩幾乎是在同時轉頭看向她。
兩個人對視的一瞬間，明辰便看懂了他的眼神，他有和她一樣的想法，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像針一樣在她心臟上狠狠地刺了一下。
明辰把視線拽回來，看向車前方，轉移話題：
「斯特恩做的myhand，我覺得挺有意思的。他們的技術人員在英國某個地方握拳，他的大腦訊號通過電腦傳到了展會現場，被電腦控制的機械手也在握拳。技術人員觸控女人的唇，機械手臂也觸控一個機器人的唇。這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她聲音小了下來去。
「什麼可能？」莫易珩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先等等。」明辰豎著手掌伸向他，示意他別問。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她大腦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詞：
天使之翼。
她很興奮，拿出手機，給一休和尚打電話。
「我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產品了，我們要給折翼的天使，插上翅膀，讓他們重新飛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