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6
莫易珩坐飛機到達內蒙,在機場並不意外地遇見了明辰。
她從法國飛過來,看到他,驚訝了半天,顯然事先並不知道,康許然和宋亦姍也邀請了他來《長相思》劇組探班。
結婚兩年,已經為人妻為人母的宋亦姍,最大的變化是,又開始寫愛情故事了,每一部都被投資眼光獨特的康許然,運作成了大ip。
康許然做製片人,宋亦姍自己編劇,這對夫妻檔,在影視圈混得風聲水起。
與之相反,莫易珩這兩年愛情路走得非常艱難,兩年時間都沒有追到某個女人。
不出她自己所料,按照《你和我的兩地書》實施的角色代入療法,收效甚微,他沒有讓她想起任何他們以前的事,反而讓她對他起了更強的防範心理。
她在他們之間豎起了兩道高牆,她堅決不和她的病人談戀愛,更不和同一個公司的同事談戀愛,尤其她的老闆。
莫易珩束手無策,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更碰不得,折騰了一年,乾脆找了個理由,把她送到法國歐洲商學院去讀金融碩士研究生了,剛好遂了她自己以前的意。
他也忍了一年,沒去看她。
奇怪的是,他不在她身邊的這一年,她身體並沒有出現任何症狀,和常人無異。
這兩年,她和康許然、宋亦姍夫婦倆關係倒是一如既往的好,還做了他們女兒小霓裳的乾媽。
他們一家三口也是辛苦,不遺餘力地助攻他們關係的發展,如今僅靠一本書和一個老太太,已經無法催化他們的關係。
這次不知道他們又策劃出了一個什麼劇本。
兩人站在傳送帶前等行李,她的行李箱先到,他認識,伸手要幫她拿,她很客套地拒絕了,自己拖下來,搬到推車上,也不等他,笑著說了聲「再見」,推著行李車走了,就好像他是個瘟神一樣,唯恐避之不及。
莫易珩心裡哭笑不得,拖著行李箱,不緊不慢地走出了機場。
有人來接他,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跑過來幫他拿行李,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很熱情地向他打招呼,自我介紹,叫黑皮,說是因為長得黑,所以親戚朋友都這麼叫。
黑皮還確實挺黑,只有笑的時候,露出的牙齒是白的,並且很喜歡說話。
莫易珩上車以後發現,明辰坐在副駕座上。也是,康許然安排的人,自然要接他們兩個。
一路上,黑皮向他們介紹當地的風俗人情,哪裡好玩,有什麼好吃的,一直說個不停。但他大概發現,兩個客人都不愛說話,他後來也就閉嘴了。
莫易珩看向車窗外,空曠的草原,無邊無垠,黃昏時分,草原上一片寂靜。
遠遠地傳來歌聲。
莫易珩仔細聽了聽,應該是一男一女在對唱,唱的是蒙語,音色和旋律都很好聽。
黑皮突然出聲,和著歌聲,用同樣的曲調唱了出來,用的是漢語。
女:銀色月光灑在你臉上,你純真臉龐像個孩子一樣
男:馬頭琴悠揚是誰在歌唱,請別吵醒我心愛的姑娘
女:吻你的臉頰
男:吻你的長髮
合:靠在我(你)胸膛,不管夜多漫長
男:吻你的善良
女:吻你的堅強
合:有你在身旁,心就不再流浪
合:銀色月光灑在你臉上,你純真臉龐像個孩子一樣
馬頭琴悠揚是誰在歌唱,請別吵醒我心愛的人(啊)吶
吻你的微笑,吻你的憂傷
有你的地方哪裡都是天堂
吻你的滄桑,吻你的畫像
騎上你的駿馬帶我去飛翔
……
黑皮竟然能一個人唱出兩種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對男女在對唱。他的嗓音非常的純正飽滿,沒有一點雜音。
這應該就是很多人提到的,原生態的嗓音。
副駕座上,明辰聽得也很入神,她除了覺得歌好聽,歌詞意境優美,更重要的,她感覺這首歌很熟悉,好像在哪聽過,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
黑皮一唱完,她忍不住鼓掌,「黑皮,你唱得真好聽。」
「你想學嗎?我教你好不好?」黑皮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的人,笑得合不攏嘴。
「你還是教他吧。」明辰指了指莫易珩,「以前他和他女朋友也唱過這首歌,但他現在忘了。你教教他,說不定能讓他想起以前的事。」
「這首歌,草原上的年輕男女幾乎都會唱。你們想學,沒問題,我可以教你們。不過,你們最好一對一對來學。我是沒辦法,才唱兩個人的,但這樣會很傷嗓子的。」
黑皮如實告訴她們。
「那還是算了,我五音不全,唱歌跑調。」明辰婉言拒絕。
明辰無法想象,她跟那個冷得像冰一樣的男人一起唱這麼溫馨浪漫的歌,是什麼情形,不用想都覺得恐怖,歌的意境都要被他們破壞了。
莫易珩也沒說什麼,繼續欣賞窗外的風景。
車子開了近一個小時,兜兜轉轉,終於到了《長相思》劇組下榻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