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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江米甜酒也是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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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燈光下,蘇可看著她微微一笑,當真是俊秀猶如天人。

張琪琪把葡萄酒給喝了,也沒喝出什麼好來,覺得味道和燒菜用的紹酒差不多。

臥室裡燈光很暗,張琪琪蜷縮在雪白的床單上。她的身上沒有穿衣服,明明該覺得冷的,可是因為葡萄酒的作用,她覺得熱,熱從內而外透出,令她覺得自己快被融化了。

蘇可已經快要急死了,可他怕再像上次一樣被張琪琪嫌棄,所以只得一邊在心裡罵著娘,一邊按照教程裡的講述耐心地學習著。

張琪琪疼得酒意去了大半,用力拍著蘇可,聲音發顫哀求著:「蘇可……你先別……天啊……」

一分鐘之後,獲得暫時解放的張琪琪:「……」

蘇可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洞裝進去,把臉埋在張琪琪的頸窩裡半晌沒有動靜。

張琪琪有一種隱隱的幸災樂禍令,覺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安慰蘇可一下,所以她拍了拍蘇可勁瘦的背,「安慰」道:「蘇可,你已經盡力了!呵呵!」

接著,張琪琪就覺得情形似乎不太對了……

蘇可勁瘦的背上滾滿了汗珠子,他很想去衝個澡,可就是捨不得離開張琪琪。

他伸手關了燈,抱住已經昏睡過去的張琪琪,拉上被子閉上了眼睛,細細體會著這瘋狂的一夜……

琪琪爸靠在枕頭上,手裡拿著手機看著琪琪發來的簡訊,埋怨道:「琪琪這個丫頭到底怎麼了?給她打那麼多電話她就回了個簡訊,說蘇可臨時有事出去了,沒人送她,太晚了她自己不敢出門打車,先在蘇可家住一夜,明天再回來。」

琪琪媽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心情很好的樣子:「琪琪一向膽小你又不是不知道,留在蘇可那裡也好,起碼比自己打車回來安全。」

琪琪爸還是很不滿:「我可以去接她啊!」

琪琪媽笑了一聲,懶得搭理琪琪爸了。

躺在床上,琪琪媽閉著眼睛浮想聯翩,對未來能有個闊女婿充滿了美好的期待——霖霖明年就畢業了,工作現在不好找,蘇可生意做得那麼大,給霖霖安排個好職位,豈不是很容易?琪琪要是跟了蘇可,將來家裡的日子也會更寬裕了……

蘇可探身拿了手機接電話的時候,張琪琪醒了。

她假裝翻了個身,忍著全身的痠疼,變成背對著蘇可的側躺姿勢。

蘇可正在聽林磊的彙報:「……昨晚吵了一夜,今天帶孩子去做親子鑑定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想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又過去抱住了張琪琪。

蘇可開著車左轉上了政和路。

他開著車忍不住去看坐在副駕駛的張琪琪,心裡既歡喜又有些忐忑,很想開口問問張琪琪感受,卻又怕張琪琪再生氣,這種感覺簡直是難描難畫。

張琪琪今天簡單地化了妝,在臉上敷了一層cc霜,修飾了有些疲憊的眼部,又塗了豔色的唇膏,以掩蓋蒼白的臉色和淺淡的唇色。蘇可跟吃了興奮劑似的忙碌了大半夜,她其實沒睡多長時間,早上起來的早,還被蘇可又折騰了半天,所以看起來就有些憔悴,又怕爸媽看出來,只好借化妝來掩蓋了。

她簡直是懶得說話,也懶得看蘇可那春風得意的樣子,因為一看她就有了不好的回憶。

到了張琪琪家小區的門口,蘇可把車在街邊停了下來,看向張琪琪:「我和你一起回去。」

張琪琪看見他就煩,當即道:「你可別來。你來的話我再也不理你!」

蘇可:「……」他覺得自己有些委屈,和張琪琪都那樣了,張琪琪還想掖著瞞著他們的關係。

見蘇可眼圈都給氣紅了,清澈的眼睛也浮起了一層水霧,還怪好看的,張琪琪的心就有些軟了,她低頭道:「我心裡有些亂,讓我好好想想再說吧!」

蘇可知道如果自己不夠主動,張琪琪就又像個鴕鳥一樣縮回去了,所以他不肯多讓步,板著臉道:「那我回家一趟,等一會兒再去。」他也要向自己的媽坦白和張琪琪的關係。

張琪琪猜到了蘇可的想法,想了想,忽然軟化了下來,伸手拉著蘇可的手,摸了摸,眼睛專注地看著他,柔聲道:「蘇可,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總覺得還沒到坦白的時候。其實我們經過昨夜的……事情……我還想再試一段時間……」

她的意思是要試試她和蘇可適不適合,而蘇可卻理解成了那種事上多試試,當即歡喜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聲音低啞:「好。我聽你的。」

兩個人想法不同,可是都很滿意目前的狀況。

張琪琪下了車拿著包進了小區,蘇可不自覺地微笑著,看著她慢慢向小區裡面走去,等到再也看不見了,這才駕著車離開了。

今天是一個晴天,蒼白的太陽高掛在天空,連陽光似乎都好似冷的,地下的積水全都凍上了,張琪琪的高跟長筒靴踩在上面發出篤篤的聲音。

她慢慢走著想著心事,想到麻煩處,急得用手去搓臉——唉,反正蘇可這個人實在是太麻煩了!

對於張琪琪來說,她和蘇可在一起太麻煩了,還不如保持現狀。她實在不能理解蘇可的腦回路——為什麼非要把彼此那點私人關係昭告天下呢?

想起蘇可,她就有些煩,又有些甜,還有些酸澀,心臟也有些發顫。

拿出鑰匙開啟門之後,張琪琪發現自家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的青年,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青年看起來是典型的技術宅,長得挺清秀的,打扮得中規中矩。見了張琪琪他當即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你是——」這個女孩子真漂亮!

張琪琪關上門彎腰從鞋櫃裡拿拖鞋,下面的酸澀令她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鞋櫃頓了頓。

這時候琪琪爸從廚房出來,忙笑著介紹:「小朱,這就是我閨女琪琪!」

又向張琪琪介紹到:「琪琪,這是爸爸的同事,他沒比你大多少,你叫他小朱就行了!」

小朱臉都紅了,結結巴巴道:「琪琪!」

張琪琪笑了笑:「你好,小朱!」

又看向爸爸:「爸,我去洗洗手再過來。」

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張琪琪發現她有兩個選擇,要麼去客廳陪小朱,要麼去廚房幫忙。

她選了去廚房幫忙。

琪琪媽正在切菜,見琪琪進來眉開眼笑道:「琪琪,你來炒吧!」

張琪琪「哦」了一聲答應了,轉身去換衣服了。

蘇可剛上二樓,還沒進門就看到了小惠。

小惠有些緊張:「蘇可,黃姨和蘇叔在客廳說話。」

蘇可想了想,低聲問道:「他們在談什麼?」

小惠低聲道:「蘇叔又在訴苦。」

蘇可聞言直接進去了。他爸這輩子不知道出軌多少次了,每次的結果都是回到家裡向媽媽懺悔,然後兩人和好。這次看來也不會例外,他決定選這個時間來和爸媽談他和張琪琪的事。

爸爸又回到家裡了,像以前一樣,可蘇可心中有一種慘勝的感覺,一點都不覺得高興。不管怎麼說,他爸玩了那麼多次,這次是玩得最大的,連私生子都有兩個了。他還能回來,他媽媽的目的達到,也該開心一點了。可是,想到爸爸做出的那些腌臢事,蘇可的心裡就有些堵,對於這個沒節操的爸爸,他是很看不慣的,只是媽媽卻捨不得這樣一個丈夫,他也沒辦法。

剛把推拉門拉開一條縫,蘇可就覺得不對,不由皺起了眉頭。

蘇可爸跪在妻子膝前,正在訴說:「……這兩個孩子一個叫蘇穎,一個叫蘇聰,大的都該上小學了,我得負起做父親的責任了……」

蘇可媽坐在沙發上,看著跪在膝前的丈夫,捂著臉哭得肩膀直抽抽。她以為丈夫雖然荒唐,可是她有蘇可,有蘇怡,丈夫荒唐過後早晚會回來,可是沒想到這次丈夫鐵了心要離婚了。

蘇可拉開推拉門,沉聲道:「媽,答應他。」

蘇可爸正在給妻子下跪,看到站在門口的蘇可,當即臉色變了,一邊起身一邊罵:「蘇可你這狗崽子,那些影片是不是你讓人拍的?‘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會叫’,你說你故意給我們美英設陷阱,你陰不陰啊你!」

蘇可也不說話,沉著臉走了過去。

蘇可爸可是知道這個兒子雖然不愛說話,可是下手卻極狠,當即就慫了,嘴裡卻依舊罵罵咧咧的。

蘇可媽見蘇可向蘇可爸走了過去,忙哭著撲了過來,拽住了蘇可。

趁蘇可媽拉住了蘇可,蘇順富起身溜走了,走到推拉門那裡他還回頭叫囂了一句:「黃雅娟,星期三咱們婚姻登記處見!」

見蘇可看向他,他急匆匆溜了——司機還開著車帶著丁美英和兩個孩子在大門外面等著他呢!

蘇可看著媽媽哭倒在沙發上,心中有些茫然。他有辦法把他爸再逼回來,可是如果對方心都不在了,人逼回來又有什麼用?還不如眼不見乾淨呢!

他知道自己該安慰媽媽,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想給姐姐打電話吧,又想起了姐姐的身孕,左思右想之後,蘇可起身去了換衣室,在換衣室給張琪琪撥了個電話。

張琪琪正在臥室裡換衣服,剛脫掉外衣,她的手機就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見是蘇可打來的,張琪琪就點了接聽鍵,蘇可清冷的聲音帶著點急切傳了過來:「琪琪,你來我家一趟吧!」

張琪琪忙問道:「蘇可,怎麼了?」

蘇可沉默了片刻,然後道:「我爸要和我媽離婚,剛鬧了一場走了,我媽看起來很傷心……」

張琪琪頓時明白蘇可是叫她去安慰自己傷心的媽媽,當即便道:「好,我現在就去。」有的時候,兒子能夠頂門立戶,可是在媽媽傷心的時候,往往就需要女兒的安慰了。蘇怡現在懷著身孕,家裡的煩心事肯定不能讓她知道。

張琪琪覺得她應該去替蘇可安慰蘇可媽媽。

琪琪媽正等著張琪琪下廚露一手呢,結果發現女兒換了羽絨服出來了,頭上還戴了帽子,不由一愣:「琪琪,你不炒菜了?」

張琪琪帶著歉意道:「媽,蘇可媽有點事讓我趕緊過去,菜還是你來炒吧!」

琪琪媽聞言當即道:「去吧去吧!」

她推著張琪琪往外走,還向正和小朱對坐下棋的丈夫解釋道:「琪琪她爸,蘇可媽媽讓琪琪現在過去!」

琪琪爸皺起了眉頭,覺得有錢人事真多,卻沒說話。

時近中午,外面路上結的冰慢慢都化了,被踩的稀巴爛,看著髒兮兮的。好在張琪琪穿的是牛仔褲運動鞋,走路也還方便。

她剛進錦繡園大門,就看到了迎著她走過來的蘇可。

蘇可心裡亂糟糟的,胸口悶悶的,抬頭見到越走越近的張琪琪,他一下子放鬆了下來,覺得心裡暖洋洋的的,那股鬱悶一掃而空。

錦繡園裡面很乾淨,雖然地上還有點潮,不過一點積雪都沒有。張琪琪朝著蘇可小跑跑了過去,因為跑得急輕喘著道:「蘇可,別難過!」她握住了蘇可的手。

蘇可低頭看著她。

張琪琪一向愛穿高跟鞋,看著很高挑,其實不穿高跟鞋的話,她才到他的耳朵那裡。

此時的張琪琪因為跑了一段路,白皙的臉微微透出些紅來,大眼睛亮亮的,嘴唇也嫣紅潤澤,看著很精神。

蘇可躁動煩悶的心漸漸就平復了下來,他牽著張琪琪的手,一邊走一邊把事情給張琪琪講了一遍——雖然一句話叫「家醜不可外揚」,可張琪琪不是外人,是他的內人啊!

到了家裡,蘇可沒有進去,而是拿出一支菸點著吸了一口,站在玄關目送張琪琪上樓。

張琪琪走到推拉門外了,忍不住又回頭看了蘇可一眼,見他這麼快就點起煙開始吸,不由一哂——這個傢伙,煙癮就那麼大?

客廳裡靜悄悄的,蘇可媽媽壓抑的抽噎聲是裡面唯一的聲音。

張琪琪走了進去,先在蘇可媽媽身旁坐了下來,先輕拍她的背脊,見她注意力有所轉移,這才抽出一張溼巾遞給了她,柔聲道:「黃阿姨,我去給您衝杯茶。」

蘇可媽接過溼巾拭了拭臉上的淚,低聲道:「琪琪,讓你見笑了。」親戚間誰不知道她家的這點破事,琪琪想必也全瞭解,不必隱瞞。

琪琪熟門熟路去廚房做了杯安神養心茶,這才端了出來,遞給蘇可媽,低聲道:「黃阿姨,您先喝口茶。」

蘇可媽不忍拂了她的好意,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滾熱醇香的茶液滾過她的喉嚨,令她多少舒服了一些。

張琪琪伸手給她按摩著後頸和脊椎,低聲安撫著。

蘇可站在推拉門外抽菸,聽她一番話東拉西扯,卻成功地轉移了媽媽的注意力,心裡不禁鬆了一口氣,很想把張琪琪抱過來捏一捏摸一摸。

張琪琪見蘇可媽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便到玄關找蘇可:「你陪著黃阿姨,不用多說,給她按按肩背頸椎就行了;黃阿姨是山西人,愛吃麵食,我去給她下碗刀削麵,讓她吃了睡一會兒。」

蘇可垂下眼簾道:「知道了。」哼,早晚得讓張琪琪改口叫媽……

當下蘇可在客廳挨著媽媽坐著,無聲地安慰著媽媽;而張琪琪帶著小惠去了廚房,忙碌著和麵切五花肉洗菜做滷肉刀削麵。

小惠把面舀到面盆裡的時候,張琪琪拿出了手機正搜正宗山西刀削麵的做法——她會做刀削麵,但是怕滷做的不夠正宗。

把面煮好撈到碗裡之後,張琪琪把提前用黃花菜、木耳、鮮腐皮、冬筍、蝦米、蘑菇丁和五花肉燒好的滷澆了上去,然後低聲交代小惠:「把這兩碗麵給蘇可和蘇可媽媽端過去,我給你再下一碗。」

小惠忙道:「琪琪姐不用了,你忙你的,反正面已經削好了,我自己下就行。」

張琪琪也不推辭,和小惠一起把面端了過去。

蘇可見媽媽情緒穩定了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麵,便看向張琪琪。

張琪琪看了蘇可一眼,含笑蘇可媽媽告辭道:「黃阿姨,我家裡還有客人,我還得回去。」

蘇可媽媽如今對張琪琪印象好的很,當即要起身送張琪琪,卻被蘇可按了下去:「媽,你先吃麵,我去送她。」

蘇可媽沒想到一向不愛搭理人的兒子如今這麼活潑,不禁笑了:「好,你去你去!」

見張琪琪和蘇可相跟著出去,都是身材高挑四肢修長的好身段,看著很是相襯,蘇可媽不由有些恍惚:琪琪長得好看,性格溫柔,為人能幹,琪琪媽真有福氣。不知道這孩子將來會嫁到什麼樣的人家……

到了樓下,蘇可伸手要牽張琪琪的手,卻被張琪琪打掉了:「幹嘛啊?不怕被人看見?」

蘇可「哼」了一聲,沒說話。

張琪琪出了蘇家大門,見蘇可還小狗一般跟著自己,不由失笑:「蘇可,你還不回家?跟著我做什麼?」

蘇可見她語帶嬌嗔分外可愛可疼,不由心裡一醉,低聲道:「我捨不得你。」

張琪琪沒想到蘇可居然會說甜言蜜語,不由先是一愣,抬頭看著蘇可俊俏的臉,突然想起了昨夜蘇可的模樣,她的臉就有些紅。

蘇可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和緋紅的臉,也想到了昨夜情形,心臟一顫,頓時呼吸急促了起來,低聲道:「昨夜我……你有沒有……?」

張琪琪的臉一下子熱得發燙,一句話沒說就轉身跑了。

蘇可心塞無比,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晚上的時候方正陽叫了蘇可出去喝酒。

蘇可心裡正煩,就跟他出去了。

雖然因為張琪琪的嫌棄有些失落,可是一想到昨夜,蘇可心裡就軟軟的,全身的毛孔都是清涼的。

方正陽見蘇可因為酒意上湧而透著紅暈的臉上露出了恍恍惚惚的笑,便用腳踢了他一下:「喂,你到底脫離老處男身份沒有?」

蘇可沒有說話,手裡擺弄著酒杯,清澈的眼睛似乎浮上了一層水霧。

方正陽還打算談這個話題,可是見蘇可已經不打算再談了,只得偃旗息鼓,說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蘇可這才振作起精神來,眼睛上的那層水霧也散去了,專注地傾聽著。

因為蘇可輕易不肯在外面吃飯的德行,所以他們現在喝酒的這個地方還是他們在黃河度假山莊常用的那個包房。

蘇可和方正陽在裡面喝酒,金佳良帶著四位保鏢候在外面,警惕地看著周遭來來往往的人。

方正陽和蘇可一從包房裡出來,金佳良就帶著人圍了上來,只有其中一箇中等個子的保鏢先離開去開車了。方正陽見了蘇可這陣仗,忍不住道:「這麼小心做什麼?」

蘇可低聲道:「家裡情況複雜。」他家的財產現在大部分在他這裡,他爸那個情人丁美英怕是恨不得他現在就被車撞死。

方正陽同情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安慰道:「以後各過各的,沒了你爸也沒了那些糟心事!」其實蘇可爸爸做的事在他們這樣的圈子中是很常見的,只是沒有人像蘇可爸爸這樣把小三當真愛,不但生了兩個孩子,還要離婚離家和小三在一起,也真是夠奇葩了。幸虧蘇可夠強悍,要不然蘇可和他媽這母子倆就要被他爸和小三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蘇可沒說話,臉色清冷,邊走邊扣著身上的扣子。他的原則就是「我不害人,但我得做好回擊的準備,得防著別人害我」。

中等身量的保鏢開著蘇可那輛墨綠色的路虎,金佳良坐在副駕駛上,而喝過酒的蘇可和方正陽則坐在汽車的後排,出了度假村往市區去了。

路虎剛上了高架,保鏢們開的車就被車流隔在了後面。

蘇可原先還似睡非睡的,這時候卻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讓方正陽看後面緊跟著的一輛s省牌照的黑色桑塔納:「這輛車從出度假村就跟上咱們了。」

方正陽簡直是啼笑皆非:「這些人,當這是拍警匪片呢!」

蘇可垂下眼簾,默默思索著。

片刻後,他吩咐充當司機的保鏢:「先送小方回家,然後去帝湖。」在這些事情解決之前,他還是先不去找張琪琪好了,免得給她帶來禍患。

張琪琪回到家的時候,小胡已經離開了,琪琪爸和琪琪媽正在收拾。

張琪琪剛進臥室,爸爸就過來問道:「琪琪,你覺得小朱怎麼樣?」

「小朱?」琪琪臉上滿是疑惑。

就是今天中午來咱家吃飯的小朱啊!」琪琪爸忙道,「他對你很有好感,所以爸爸想問問你的想法。」

張琪琪正想說「沒想法」,結果看著爹爹滿是期待的眼神,她總算是明白了——爹爹是想撮合她和小朱!

張琪琪:「……」上次她不過是被媽媽騙去相親,結果蘇可就足足纏了她兩天,把她纏的快要煩死了;現在如果她敢聽爸爸的話跟小朱去約會,蘇可非要被氣瘋不可,而最後還是要死死纏著她。思來想去一番之後,張琪琪做出了決定。她取下面膜,沉聲道:「爸,我有男朋友了。」

琪琪爸:「……是誰?我和你媽見過嗎?」

琪琪媽也不裝模作樣忙活了,幾步就走了過來,生怕張琪琪所說的男朋友不是蘇可。

張琪琪的視線從爸爸臉上移到媽媽臉上,又從媽媽臉上移到爸爸臉上,沒有說話。琪琪爸看著女兒好看的臉,心一點點沉了下去,臉也有些發青:「……你不會是當人家的小三吧?你要敢這樣,我就敢把你給……打斷腿鎖家裡!」打斷琪琪的腿他捨不得,但琪琪真敢當人家的小三,他還真要把琪琪關在家裡。

張琪琪見爸爸臉都發青了,不禁啼笑皆非:「你們放心吧,絕對是沒有女朋友的未婚未育男青年!」蘇可可不就是標準的未婚男青年?至於女友,應該是沒有的吧?從來沒聽說過蘇可談戀愛啊!

琪琪爸皺著眉頭道:「真的?」

張琪琪很認真:「千真萬確。」

琪琪媽插了一句:「那你什麼時候把你男朋友帶回來讓我和你爸看?」要是蘇可那可就太好了!活生生打大嫂的臉,讓她不肯給琪琪介紹有錢男朋友!

張琪琪看了爸爸媽媽一眼,很是冷靜:「我們現在剛開始交往,誰知道以後怎麼樣呢。如果真的確定了關係,我一定會帶回來讓你們看的。」

琪琪爸無限惆悵地看著女兒,半天沒有說話。琪琪從來沒帶男友回家過,他很想看看和他的琪琪交往的男孩子……

張琪琪拉高被子矇住臉下逐客令:「我要睡了!」

琪琪爸和琪琪媽只好關上門出去了。

把方正陽送回家之後,蘇可問副駕駛上的金佳良:「那輛黑桑塔納還跟著嗎?」

金佳良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時候就道:「蘇總,已經甩開他們了!」

蘇可拿出金質煙盒,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支菸彈了一下。

金佳良見狀,當即拿出打火機打著送了上去。

蘇可點著煙吸了一口,從煙盒裡彈出兩支菸示意金佳良抽走。他確實有點菸癮,特別是有事情要思考的時候,只是因為張琪琪煩他吸菸,所以他在張琪琪面前盡力剋制了。

手機鈴聲打斷了張琪琪的思緒,她忙拿了手機去看來電顯示。

這是一個陌生號碼。

張琪琪想了想,還是點了接聽鍵。

當聽到蘇可的聲音的時候,她不禁有些奇怪:「蘇可,你換電話了?」

「只是暫時換幾天,下週三之前你找我的話,就打這個號碼。」

蘇可今天的聲音似乎特別好聽,張琪琪忍不住調笑了一句:「蘇可,你以前要是用剛才的聲音向我表白,我早就愛上你了。」蘇可聲音清朗而清澈,今天卻因為刻意的壓低,顯得純淨而華麗,非常的好聽。

蘇可:「……」

他很快說起了正事:「琪琪,最近我要進行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一切結束我再和你詳說。」

張琪琪「嗯」了一聲。

林磊做好飯到樓上來叫蘇可,一上樓就發現蘇可正用手機在聽錄音。

大概是太認真了,蘇可竟然沒發現林磊上來了。

林磊乍一聽,覺得不對啊——蘇可放的錄音全是蘇可自己的聲音!

細細一聽之後,林磊當即忍俊不禁笑了起來——蘇可翻來覆去放的錄音是:「張琪琪,我喜歡你」「張琪琪,我愛你」「張琪琪,嫁給我吧」「張琪琪,我想讓你給我生兩個孩子」……

晚飯還沒吃完,蘇可終於等到了公司安保總監狄玉堂的彙報——跟蹤他的人正是丁美英的哥哥丁志英,而狄玉堂已經在丁志英的車上安裝了竊聽裝置。

張琪琪到她大伯家的時候,冰冰媽、韓雅琪和方正香正陪著張奶奶在客廳隔壁的麻將室打麻將,小姑姑則帶著三歲的小兒子小蘋果在一旁看。

見張琪琪跟著保姆走了進來,小姑姑笑著拉著小兒子小蘋果迎了上去:「琪琪,過來了!」

張琪琪答應著,上前抱起了小蘋果:「小蘋果,想姐姐沒有?」

小蘋果的臉圓圓的,而且白裡透著紅,像個可愛的蘋果,所以小名叫小蘋果。他有一陣子沒見張琪琪了,等張琪琪抱著他親了好幾口,他才熟悉了起來,叫了聲「琪琪姐」,把又軟又暖的臉貼到張琪琪臉上磨蹭著。

張琪琪被他蹭得心都酥了,親了他好幾下,然後抱著小蘋果去和奶奶大娘她們打了招呼。

方正香一見她就笑:「琪琪姐,幾天沒見,你越來越漂亮了!」她覺得張琪琪眼睛水汪汪的,肌膚潔白細膩,似乎發著光,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張琪琪笑著過去在方正香肩上拍了一下,權作打招呼,這才去沙發上緊挨著小姑姑坐了下來。

姑侄倆正在聊天,張弘弘帶著大蘋果下樓了。

雖然才十二歲,可是大蘋果已經是一個俊秀的少年了。

他挨著張琪琪坐了下來。

張琪琪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開口問大蘋果:「大蘋果,該過生日了,想要姐姐給你買什麼禮物?」

大蘋果專心地想了想,道:「姐姐等一會兒請我去外面吃燒烤吧!」他一向很懂事,知道姐姐沒那麼多錢,所以提的要求也不高。

張琪琪當然滿口答應了。

張弘弘在一邊酸溜溜道:「琪琪姐,你知道這個死小孩剛才敲詐了我什麼嗎?他敲了我一個土豪金!」

大蘋果很認真地向琪琪解釋:「我把自己的三星刷成板磚了,媽媽不給我買新手機,讓我自己看著辦,我就找了弘弘哥。弘弘哥一會兒帶我去買新手機呢!」

張琪琪一聽,大為羨慕,當即起身把頭放在張弘弘肩上,拉著張弘弘的手撒嬌:「弘弘哥,我手機也舊了嘛!給妹妹也買一個土豪金嘛!買一個嘛!」

張弘弘笑得臉都疼了,他拍了拍張琪琪的背:「好妹妹!哥哥疼你,只要你乖,想要什麼,哥哥都給你買!」

張琪琪故意笑得甜蜜蜜,正要說話,卻聽到大蘋果道:「小蘇哥,正陽哥,你們都過來了!」

她吃了一驚,心跳開始加快,看向大蘋果,然後隨著大蘋果的視線看向房門口,然後她就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剛要出口的話也全被堵在了那裡,說不出,咽不下,噎在了那裡——蘇可正雙手環抱倚在門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呢!

而蘇可的旁邊,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見的方正陽。

張琪琪:「……」

蘇可深深看了她一眼,走了進來。

方正陽也走了過來,他笑得嘴都合不攏了:「琪琪,別求你弟弟了,來求我吧,我給你買土豪金!」蘇可不是說張琪琪是女同嗎?怎麼她撒個嬌也這麼嬌媚啊!

張琪琪的臉熱辣辣的。

蘇可向張琪琪的小姑姑微微頷首,權作打招呼,然後在挨著張琪琪在沙發上也坐了下來。

大蘋果、張弘弘和方正陽在右側的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張弘弘和方正陽說話,蘇可坐在那裡似聽非聽的,拿著手機在玩消消看。

張琪琪坐在蘇可的旁邊,覺得蘇可身上清淡的氣息清晰地傳了過來,而他身上的熱力也似乎透過衣服傳遞了過來。

蘇可的手臂偶爾會碰到她,不經意間腿也會碰到她,弄得張琪琪心跳加速臉紅耳熱,偏小姑姑又在和她說話,她不能突然離開。

她悄悄看了一眼蘇可的側臉,發現他睫毛濃長鼻樑高挺,透著一股英氣,只是細膩的臉頰上居然還有細小的絨毛——這傢伙比她還大一歲呢,有這麼嫩嗎?

張琪琪看著看著發現蘇可的耳朵又紅了,知道他害羞,便不再看他,而是硬著頭皮繼續和姑姑談小蘋果。

小蘋果今年三歲了,正是淘氣的年齡,他從媽媽懷裡爬到張琪琪身上,鑽來扭去亂抓亂摸。

張琪琪今天穿的是羊絨衫和窄腳牛仔褲,羊絨衫的領口本來不算低,只是露出了精緻的鎖骨罷了,可是被小蘋果拽了幾下之後,領口就被拉了下來,露出了雪白的肌膚,而事業線也有些初露端倪了。

張琪琪正把臉貼在小蘋果臉上,享受小蘋果和她的親暱,根本沒注意到此處的春光欲洩。

蘇可在旁邊瞥到了。

蘇可瞅了一眼方正陽他們,發現他們還沒往這邊看,便隨手拿起一個靠枕塞到了張琪琪身上,然後給張琪琪使了個眼色。

張琪琪:「……」

她垂下眼簾看了過去,然後發現了問題所在,便裝作無意地往上提了提衣物。

可是,張琪琪忘記的是——小蘋果如今才三歲!

小蘋果雙手一齊上陣,拽住那個靠枕扔給了媽媽,然後雙手便要往張琪琪領口裡面探。

蘇可看著這個小傢伙,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當即起身把小蘋果給提了起來抱在懷裡,臉上漾起僵硬的笑:「小蘋果,我帶你去找你爸爸!」

張琪琪:「……」

蘇可把小蘋果交給小姑夫梁書然之後,為了不顯得太突兀,便陪著梁書然和張順東他們聊了一會兒生意上的事情。

等他終於找到機會脫身回到麻將室,卻發現張琪琪正坐在蘇正香的位置在打麻將。

蘇可怕露了行跡,便沒有立即過去,而是同張弘弘聊了起來——張弘弘說,他聽,偶爾點點頭或者搖搖頭。蘇可平素都是穩重的、寡言的,他僅存的那點佻脫和活潑都用在和張琪琪相處時了。

不過他即使聽著張弘弘說話,心裡卻還在牽掛著張琪琪——張家的牌打得太大,他怕張琪琪輸太多,身上現金不夠。

蘇可終於擺脫了喋喋不休的張弘弘,便裝出一副極為隨意的樣子走到牌桌旁邊看牌。

他先在琪琪奶奶身後站了一會兒,然後才站在了張琪琪身後。

張琪琪麻將打得實在是太臭了,蘇可眼睜睜看她胡亂點炮讓韓雅琪贏了兩次,不由又好氣又好笑,便在張琪琪拈起九條要送出去的時候伸手輕輕摁住了她的手,然後從張琪琪手裡把那張九條拿了回來,把一個沒用的五餅給推了出去:「五餅!」

韓雅琪正單吊五條,見快被點贏的牌被蘇可給攪了,就嗔怒地看了蘇可一眼:「蘇可,你可別太偏心了!」

坐在對面的冰冰媽聞言抬起頭來,卻眼尖地看到蘇可修長的手指正放在張琪琪肩上,身子幾乎貼著張琪琪的背,而張琪琪安之若素,好像沒有什麼不妥。

她腦子裡頓時覺得有些怪,不由有些懷疑了。

冰冰媽一向比琪琪媽沉得住氣。她看了張琪琪和蘇可一眼,把方才那一幕記在了心裡,卻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裝作不在意地觀察著。

接下來琪琪奶奶又自摸了一次,其餘三個人一個人得給她一千塊錢,冰冰媽看到張琪琪似乎要起身去拿包,卻被蘇可給輕輕摁住了。沒過多久,她就發現張琪琪從身後拿了一個lv錢夾出來,開啟後從厚厚的一疊現金裡點出了十張遞給了琪琪奶奶來,然後把錢夾放在了放現金的抽屜裡。

張琪琪不知道大娘在觀察她和蘇可,還挺認真地打著麻將。她原本麻將技術就不高明,如今有蘇可站在她身後,她就更緊張了,雖然不至於再亂點炮,可也僅僅只是不再出錯牌而已。沒過多久,張琪琪剛打出一張發財,對面的大娘就笑道:「我槓了!」

張琪琪老老實實拿了蘇可的錢夾出來,誰知道她還沒把軟妹紙拿出來,就聽到大娘驚喜的聲音:「槓上花!」

張琪琪:「……」

蘇可見她眼睛都瞪圓了,伸手在張琪琪頭上敲了一下,低聲道:「笨蛋!」按照張琪琪打麻將的技術,她可不就是笨蛋嗎?

張琪琪聞言不樂意了,手悄悄伸到後面,在蘇可的腿上捏了一下。

蘇可的臉瞬間紅透:「……」張琪琪這是第一次主動調戲他……

張琪琪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坐下去的話,只能充當冤大頭了,便起身把猶自面紅耳赤的蘇可推到了軟椅上:「蘇可,你幫我打一下,我去找小香過來!」

方正香這會正在客廳斟茶,聽到張琪琪的聲音,便道:「琪琪姐,我在客廳呢!」

張琪琪走了過去,和大伯小姑夫他們打過招呼後,就把小香拉了過來,低聲道:「你們這裡的麻將打得太大了,我頂不住啊!」

小香也笑了:「輸的算我的!」

張琪琪也笑了:「現在是蘇可在打,輸的算他的!」

兩人一起走了過去,才發現蘇可居然自摸了,正接了一疊錢放到了小抽屜裡。

張琪琪簡直是佩服極了,她和小香一起走過去,在一旁看著蘇可打。

蘇可剛把牌往自己這邊移了移,往旁邊掃了一眼便發現了張琪琪和方正香。

他不太喜歡打麻將,便看了張琪琪一眼,然後起身道:「小香來打吧!」

這時候大蘋果來找琪琪撒嬌:「琪琪姐,我餓了,請我吃燒烤吧!」

張琪琪當即道:「好啊!」

她起身笑著問道:「我要帶大蘋果出去吃燒烤,誰願意去?」

方正陽和張弘弘當即舉手:「我去!」

小蘋果也舉起了手:「姐姐,小蘋果也去!」

張琪琪笑著拉著他的小手,眼波流轉看向蘇可:「蘇……蘇可,你也去吧……」

蘇可「嗯」了一聲,也站了起來。

張弘弘這時候賤兮兮地湊了過來,掏出了錢包道:「琪琪,想不想讓哥哥幫你買單?」

張琪琪白了他一眼,拉著小蘋果問小姑姑:「姑姑,讓小蘋果吃燒烤嗎?」

小姑姑忙道:「小蘋果嗓子有點發炎,還是別讓他去了!」

張琪琪見小蘋果拿著她的手機在玩,便沒有帶手機就出去了。

張琪琪和張弘弘大蘋果走在前面,方正陽和蘇可走在後面,五個人一起出了張家。因為燒烤攤就在小區外面,所以他們就沒有開車。

剛出小區大門,張琪琪就發現後面有幾個人跟了上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總覺得這些人染著亂七八糟的頭髮,看著奇形怪狀,不像好人。

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後,張琪琪又往後看了看,發現那幾個非主流還在後面跟著,便悄悄放慢了腳步,變成了和蘇可並排,然後拽了拽蘇可,低聲道:「蘇可,後面那幾個人有點怪!」

蘇可早就察覺了。他低頭看了張琪琪一眼,湊近了一些道:「有我在,不用怕。」今天晚上天太冷了,還有風,張琪琪凍得臉似乎有些白。他看了看旁邊的方正陽,伸手摸了摸張琪琪的手,發現她因為穿著羽絨服手暖暖的,便放下心來。

張琪琪不由自主又往後看了一眼,發現那些人的手都環抱在胸前,好像懷裡藏有什麼東西似的,弓背縮肩地繼續跟在他們後面,心中便還有些忐忑,可是緊接著蘇可就伸出一隻手臂攬住了她的腰,示意她不要再往後看了。

到了夜市,他們找了一個熟人開的燒烤攤坐了下來,張弘弘和小老闆交代了一下,然後讓方正陽點菜:「哥,你點菜吧,老闆是我高中同學,隨便點!我帶大蘋果去買新手機!」燒烤店旁邊有手機專營店。

方正陽答應了一聲。

張弘弘又叫張琪琪:「琪琪,你只要叫我一聲‘好哥哥’,我也給你買一個新手機!」

張琪琪伸手在他身上敲了一下:「滾!」

蘇可卻悄悄拉了張琪琪一下,給張琪琪使了個眼色。

張琪琪便笑著改了口:「我跟著你去看看也行!」她不知道蘇可是什麼意思,不過聽他的總不會錯。

他們把方正陽留下點菜,四個人一起出去了。

沒過多久,四個人一起從手機店出來了,張琪琪和大蘋果一人得了一個新手機——全都是蘇可結的賬!

張弘弘先是裝模作樣撒嬌:「蘇可,琪琪不要,你非給她買;可我是真的需要啊,給我也買一個吧!」

蘇可抬腿踹了他一下,俊秀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滾!」

張弘弘何等聰明,其實已經發現蘇可和姐姐之間的曖昧了,他嘴裡說笑著,眼睛卻悄悄觀察著。

他們從手機店出來往西拐就是夜市了,可是當他們剛拐過去,先前跟著他們的那群人就迎面走了過來,垂下的手裡似乎還都拎著東西,看起來像是磚。

蘇可臉上的輕笑瞬時凝固了,他伸出手臂把張琪琪攔在了自己身後。

張弘弘見狀,把大蘋果攬到了自己身後。

張琪琪嚇得腿都有些軟,卻竭力支撐著。她顫聲道:「蘇可,我報警吧!」

蘇可回頭看了她一眼,低聲道:「不用。」攔住他們的這些人中站在最後面的就是丁美英的哥哥。

這時候那幾個人拎著磚衝了上來,蘇可抬腳踹倒一個,又一個旋風踢踹倒了一個,拉著張琪琪開始後退。

張琪琪害怕極了,左手緊緊抓著蘇可的手,右手握著剛買的手機預備當做武器。

千鈞一髮之際,張琪琪發現一群穿著深藍衝鋒衣的人從她和蘇可後面包抄了過來,帶頭的正是常跟在蘇可身邊的那個保鏢金佳良。

狄玉堂帶著六個恆星公司的安保隊員分別護送著蘇可張琪琪幾個人走到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士七座車邊。

蘇可開啟副駕駛的門讓張琪琪坐上,自己坐上了駕駛座,低聲問狄玉堂:「正陽呢?」

狄玉堂道:「林助理帶著人護送方副總回去了。」

蘇可看了張琪琪一眼,然後交代狄玉堂:「讓陳曉靖和秦曉跟著我,你帶著其他人去幫金佳良。」他不怕,但是有張琪琪在身邊,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狄玉堂答應了一聲,關上了車門,待蘇可開著車離開了,這才帶著留下的四個安保隊員跑向金佳良。

張琪琪身子繃直坐在副駕駛上,方才受驚之下背上出了一層急汗,如今冷陰陰的,很難受。

她看向蘇可,伸手在蘇可掌握著方向盤的手上輕輕撫摸了一下,喟嘆了一聲:「蘇可——」

蘇可在張琪琪的發上吻了一下,聲音溫柔:「你放心。」

過了一會兒,他又伸手在張琪琪頭上摸了摸,柔聲道:「琪琪,以後就沒事了。」

坐在後排的張弘弘和大蘋果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這倆人都開始卿卿我我了,他們倆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張家的麻將散了場,張奶奶和冰冰媽過來陪著琪琪的小姑姑說話,韓雅琪去樓上看自己的寶貝兒子去了,方正香便沏了茶給大家端了過來,又讓保姆送了各種乾果過來,然後便在一邊聽長輩們聊天。

小蘋果坐在媽媽和冰冰媽中間,拿著張琪琪的手機在玩植物大戰殭屍。

冰冰媽一邊和蘋果媽聊著天,一邊很隨意地拿過小蘋果手中正在玩的手機:「小蘋果,讓舅媽看看你玩什麼遊戲,好不好呀?」

小蘋果乖乖地把手機遞給了她。

冰冰媽拿著張琪琪的手機,很快便調出了已接來電,發現和張琪琪通話最多的人的標記是「土豪」。她點開「土豪」的號碼,把末尾的四個數字記在了心裡。

張琪琪被蘇可撫摸了頭髮,覺得又麻又酥,正在心裡癢癢,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她往後看了一眼,結果看到了瞠目結舌的張弘弘和大蘋果。

張琪琪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熱辣辣的,都要起火了,不由看向蘇可。

蘇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可是手卻又伸過來在她的手上摸了一下。

張琪琪垂下眼簾,不敢看後面張弘弘和大蘋果的反應了。

大蘋果似乎想問什麼,卻被張弘弘伸手拍了一下,便不吭聲了。

張弘弘剛開始還滿臉的笑,可是此時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了,現出了深思的神情。

大蘋果細長的眼睛看看前面的蘇可,再看看琪琪,又看看身旁的表哥,覺得事情還怪有趣。

蘇可直接把車開到了張家,在大門口停了下來,讓兩個安保人員在車上等著,他帶著張琪琪等人下車進了張家。

進了客廳,蘇可自去和張順東、梁書然和張冰冰說話。

張弘弘帶興奮的大蘋果上樓打遊戲去了。

張琪琪進麻將室去拿包兼向大家說再見。經歷了今晚的事,她有些心有餘悸,而且有好多話想問蘇可,因此不打算多留了。

小姑姑和奶奶都有些捨不得她,拉著她的手說話。

張琪琪見自己的手機在茶几上放著,便探身拿了起來,放在了包裡。

冰冰媽含笑道:「琪琪,你的手機剛上市的時候可不便宜啊!」這個手機剛上市的時候得六七千呢!

張琪琪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接著便笑了笑:「我買的晚。買的時候價格已經降下來了。」其實這是李瑞前年送她的生日禮物。當時他手裡也沒多少錢,卻帶著張琪琪去一家很貴的餐館去過生日,還送了張琪琪這個手機。

冰冰媽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丈夫的這個漂亮侄女,在心裡感嘆著漂亮的女孩子就是有辦法。

想起前塵往事,張琪琪心裡有些難受,便打算說幾句場面話就離開。

正在這時,蘇可的聲音傳了過來:「琪琪,我現在回家,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張琪琪看了過去,發現蘇可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正站在門口等著她,不過臉上的神情卻有些不善。

屋內的人都稍微有些發愣——蘇可這個人大家都清楚,天生不愛說話,看著冷冰冰的,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

冰冰媽心中一動,覺得自己大概是猜到了什麼。

張琪琪有些心虛,很想自己打車回去,可是看著蘇可的神情卻又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猶豫了幾秒鐘,見蘇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只得道:「好的。」

看了看蘇可依舊板著的臉,她又補了一句:「蘇可,謝謝你。」

蘇可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他發現張琪琪沒跟上,便又回頭蹙眉看她:「磨磨蹭蹭幹嘛呢?」

張琪琪:「……」她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屋子裡的眾人:「……」這兩人的互動怎麼這麼奇怪啊!

等蘇可和張琪琪一起離開了,小姑姑就開口道:「我怎麼覺得蘇可和琪琪這麼怪啊!」

方正香加了一句:「感覺蘇可是大丈夫,琪琪是小媳婦……」

說完她見太婆婆、婆婆和小姑姑神情有異,心裡很是後悔,覺得自己說話沒過腦子,便忙補救道:「哈哈!我開玩笑的!他們兩個人怎麼可能!哈哈!」

張奶奶冰冰媽小姑姑:「……」

冰冰媽裝作送水果去了客廳裡。把手裡端著的果盤放茶几上之後,她開口問大兒子:「冰冰,蘇可的手機號是多少啊?」

張冰冰想了想,道:「蘇可有好幾個手機號,不過和關係親近的人聯絡用的是這個號——」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然後說出了一個號碼。

冰冰媽發現這個號碼末尾四個數和張琪琪手機中那個「土豪」的末尾四位數一模一樣,心裡便明白了,預備給蘇可媽黃雅娟打個電話說一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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