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滿心歡喜關不住》小說信息

第9章 家人與親人(第2頁,共2頁)

字體:

衛澤感覺自己的心開始變化,開始變得柔軟,開始空出一片地方,不再是掠奪和野心,而是溫情與純淨。

回到家後,方月怕吵到謝崇軒休息,躡手躡腳著,不料,撞見謝崇軒從浴室出來。只裹著一條浴巾的他,身上並沒有大塊的肌肉,利落的身材線條看起來乾淨明朗,浴室裡的蒸汽在燈光的烘照下,讓謝崇軒像是從油畫裡走出的王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那腰腹間,多出來了一條隨意掛著像快要掉下去的浴巾。

謝崇軒的頭髮還溼著,溼漉漉的劉海落在眉間,他斜靠在浴室門口:「回來了。」

方月第一次距離男色如此之近,她已然忘記了剛剛一路的傷懷,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嘴巴微張。

「呃,嗯……」方月發覺自己哭得有了鼻音,連忙抽了抽鼻子,「你怎麼突然……嚇死人了!」

謝崇軒還熱氣騰騰著,開啟浴室的抽風。他走到方月面前,微微俯身,潮溼溫熱的氣息朝她撲去:「方月,多久沒見面了?」

「十天……十二天?」方月知道自己的刻意躲避已被謝崇軒察覺,心虛得厲害。

「十六天。」謝崇軒忽而察覺到方月紅紅的眼圈,皺眉,「怎麼……又哭了?」

「我……我沒事……」方月抬頭,卻望見謝崇軒胸前的淺淺的毛髮,連忙把眼睛捂住,「我沒事……」

謝崇軒溫熱的手指輕輕把方月的手指撥開,觸了觸方月的眼睛:「天天哭鼻子,所以你的事都告訴了別人,和我就沒事。對嗎?」

「不,不是……」方月想要解釋,「我只是……只是……」

「只是,為什麼要躲著我?」

方月依舊記得第一次重逢時,他的眸子裡,每一幀都是冰冷漠然,而此刻,他的眼睛裡閃動著的光,清澈溫柔:「你還記得,你吻過我嗎?」

「吻,吻……吻?」方月驚詫地捂住嘴,「什麼時候?」

「佔了我的便宜,又裝作沒發生,你讓我怎麼辦……」謝崇軒的語氣帶著些小男孩兒的撒嬌,又有一些失落,「你總是跑開,是因為你心裡,還存著一個愛了十一年的人。」

「……」方月瞪大眼睛,他……他怎麼知道?天哪,自己都說漏了什麼?該不該和盤托出呢?

「方月。」謝崇軒察覺到方月神情的變化,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果然,給她暗示了那麼多次,她都沒有一個明確的回覆,或許,真的是因為她心中的那個人吧……

今晚謝崇軒在浴室等了很久,「文鬥」不行,就來「武鬥」。對方月,謝崇軒的暗示用過西班牙語、法語、摩斯密碼,都被文盲一般的方月無情地忽視了。今晚的色誘,雖然顯得太急功近利,但想必任何小女生都無力抗拒。

只是此刻,她就在自己眼前,那雙烏溜溜的眼睛正望著自己,多了幾分惹人憐愛的味道。謝崇軒突然有些害怕,那個讓方月牽掛了十一年的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他把修長的手指插進方月濃密的頭髮,微微托起她的後腦勺,輕輕吻在她的額頭。

沒有拒絕?

嗯,很好……下一處,應當是鼻尖;而後,就是……

「啊啊啊……阿嚏!」方月用力打了個噴嚏,方才哭得鼻子酸酸癢癢,她實在是沒能忍住,打了個大噴嚏。

方月連忙轉身,想要避開謝崇軒。她連忙去餐桌上取紙巾,沒想到地面上有被謝崇軒從浴室裡帶出來的水漬,加上她自己慌張的步伐,她一個趔趄,就要摔倒!

方月想也沒想就伸手往身邊抓,想要找到一個支撐物,讓自己不要摔得太慘……

浴室,謝崇軒腰間的浴巾就在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中,被方月唰地扯下,就在方月落地的那一剎,她抬頭望向了謝崇軒。

那直挺挺的……是……

「啊啊啊啊啊啊!」穿透雲霄的驚聲尖叫從這小區的某二十幾樓傳出。

色誘計劃,失……失敗……

醫館的專案順利進行,很快就到了中期彙報。衛澤對專案的進度十分滿意,決定把後期的款項立刻劃到聖韻的賬上。

佰秀舉辦了一個聚會,邀請了業內朋友以及聖韻醫館的主要工作人員。

聚會上。

「你好,這是我未婚夫,謝崇軒,曾經新格的創始人。」黎臻優雅地向友人介紹。

謝崇軒掛著一張撲克臉,舉杯想要離開,卻被黎臻輕輕在耳邊說:「別忘了我的提醒。不然,這聚會,就是方月的鴻門宴。」

謝崇軒不耐煩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你這樣,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黎臻捕捉到謝崇軒眼神中的輕蔑,心中如千萬根針扎過一般難受。上次回到家中,她和父親大鬧了一場,可父親在商場上的決定,她從來不能插手,也無權過問。對於愛情,她就像對待學業一般努力,卻總得不到理想的分數。她瞧了一眼衛澤,衛澤也是心不在焉地與人應酬著,眼神卻一直往門口那邊飄。

黎臻不由得有些嫉妒方月,沒想到,一個涉世未深的傻丫頭,能讓兩個在人前意氣風發的行業精英在意。

「丫頭,你可算來了。」衛澤見到方月,連忙迎過去。

在熊瀟瀟的特意改造下,今天的方月長髮披肩,髮梢燙得微卷,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嫵媚。

方月身板清瘦,撐不起性感大氣的衣裝,作為閨蜜的熊瀟瀟貼心地為她挑了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長裙,典雅純淨。

「你今晚,好不一樣。」衛澤露出了小男孩兒式的傻笑,「就像從天上來的一樣!」

「太白金星下凡嗎?」方月自嘲,不合腳的高跟鞋磨得腳跟生疼,她真想立刻找到一個角落,趕緊把腳上的束縛給脫掉。正尋找座位,卻和不遠處挽著謝崇軒胳膊的黎臻四目相對,頓時落寞不已,「所以,太白金星又怎樣……」

「怎麼會,我們家小丫頭的專案做得好,人又可愛。」衛澤寵溺地說,「這還沒到夏天,你就穿個裙子跑來,會不會冷?」

衛澤把身上的西裝脫下,剛要給方月披上,熟悉的冰山音在一旁響起:「別凍著了,晚上早點回家。」然後,方月肩頭掛上了帶著謝崇軒體溫的外套。

方月驚訝地抬頭,兩人同時想起那晚尷尬的浴巾事件,眼神觸碰之後立刻避開。

方月的腦海裡又開始閃現那個畫面,一片緋紅立刻飛上臉龐;謝崇軒雖然有一個相伴多年的未婚妻,但他對黎臻一直是尊重和友愛,從未對黎臻產生過身體衝動,所以他實戰經驗,為零。那晚,若不是方月扒開了他的浴巾,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不僅心動,那身體,也早早地蠢蠢欲動了。

面對謝崇軒這正牌男友的架勢,衛澤尷尬地愣了一下,轉而大笑:「哈哈,沒想到謝總還懂得憐香惜玉!」

聚會舉辦得很順利,衛澤正式把聖韻醫館和方月推到聚光燈下,讓所有業內人士重新認識聖韻醫館和具有潛力的行業新星方月。

「謝謝大家,聖韻醫館的這個專案,感謝衛總的幫助和醫館的老師們的指導,我才能順利推進這個專案。」方月站在話筒前,上臺之前背好的臺詞,此刻忘了一半多,拘謹地說完這兩句,聽到賓客們的掌聲,她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可是,我卻聽說——」黎臻的聲音突然從臺下傳來,「方小姐曾被市人民醫院辭退,然後作為沒有醫師資格證書的臨時工被聖韻醫館聘用。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賓客們譁然。

方月站在臺上,也震驚不已:「我沒有……」

「衛總,您再商場身經百戰,看來,還是會有看走眼的時候。」黎臻優雅地望著衛澤,笑得意味深長。

衛澤輕咳一聲,接過方月手裡的話筒,談笑說:「黎小姐說笑了,方月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能在聖韻完成專案,只能說應了一個道理,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您說是嗎,黎小姐?」

「哦,是嗎?那我就先恭喜衛總慧眼識英雄了。」黎臻淡笑。

「謝謝黎小姐。好了,不打擾了,大家繼續。」衛澤說完,剛準備上臺去拉方月,卻被一個合作商拉住寒暄。

方月尷尬地站在臺上,她望著賓客們的表情從讚賞看好變成意味深長,情緒低落極了。

謝崇軒走過來,將方月拉到一邊,關切地問:「你怎麼樣?你還好嗎?」

「沒事。」方月強壓住心裡的委屈。

「你……」

「謝總!」謝崇軒剛準備對方月說些什麼,就被匆匆找來小助理打斷了。他走到謝崇軒旁邊耳語了幾句。謝崇軒聽完看了看方月,神情有些為難。

方月猜到他有重要的事,立馬開口:「你有事先去忙吧,我真的沒事!」

「你真的可以嗎?」謝崇軒又問了一遍。

「放心吧,我真的沒事!」方月再三強調。

「這個客戶有點重要,公司那邊約見了好久一直都沒成功,這次難得他出現在聚會上,我必須把握住機會。」謝崇軒解釋道,「那你先待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很快回來,然後我們回家。」

「嗯。」方月點頭。

熊瀟瀟不在,衛澤要招待賓客,謝崇軒被叫走,方月默默躲到陽臺上。

「阿嚏!好冷……」方月把謝崇軒的外套又用力裹了裹。

「怎麼樣?方小姐,吹吹夜風,是不是清醒了很多?」一襲黑色晚禮服的黎臻出現在身後。她的頭髮高高綰起,配上設計精巧的珠寶,貴氣逼人。

看到方月身上的西裝,黎臻想起方才謝崇軒匆忙過去護著方月的模樣。看著深愛的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個處處不如自己的女人身上,黎臻的自尊和驕傲,都被狠狠踩在腳下。

「黎小姐,我知道您不喜歡我,但在沒有了解清楚真相之前,能不能請您不要隨便對一個人妄加揣測。」不知為什麼,這次,面對黎臻,方月似乎有了底氣,「您是高貴的大小姐,何苦要跟我們平民老百姓計較?」

「真相?我並不在乎什麼真相,我只要你離開崇軒。」黎臻用力地抓住方月的手腕,「就這麼難嗎?」

「愛情的世界裡,沒有先來後到,只有公平競爭。」方月想,謝崇軒對她,是有一點點好感的,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能讓她變成無所畏懼的女戰士。

「呵,你終於承認,你也愛上崇軒了!」黎臻抓得更加用力,「你有什麼資格?」

「放手……」方月用力掙脫,卻在與黎臻的推攘間,靠到了陽臺邊緣。她肩膀上的外套掉了下去,身體也已然失衡……

衛澤趕過來,一把扯開黎臻:「黎臻,你在做什麼?」

「啊……」那邊,方月的身子失衡,謝崇瞬間衝過來,攔腰把方月攬住,「方月!」

「我……」方月站定,「嘶……」腳好痛!

謝崇軒見她腳上那雙高跟鞋,立刻把她橫抱起來,然後對黎臻和衛澤甩下一句話:「以後,請你們好自為之!」

下了計程車,謝崇軒抱著方月來到小區樓下,方月軟軟地喊他:「崇軒……」

「摟緊著我的脖子。」

謝崇軒把方月抱回家放到床上,手順著滑到方月的腿往下滑去。

天哪,他要做什麼?方月根據謝崇軒的動作迅速匹配到電影裡某些不可言說的情節,她頓時面紅耳赤:「你……你冷靜一點兒,我們孤男寡女……」

謝崇軒溫柔地握住方月的腳踝,輕巧地幫她把高跟鞋脫掉:「你每次穿高跟鞋,都像是被捕鼠器夾到的老鼠,又笨又狼狽。」

「呃嗯……我的腳不乾淨……」方月弱弱地要把腳縮回來,「有味道。」

「倒是比你喜歡吃的榴槤好多了。」謝崇軒笑,他去客廳取了醫用箱過來,給傷口消了毒、貼好創可貼,又輕輕幫方月按摩腳踝。

「所以……」腳踝被謝崇軒輕輕揉捏,晚上那錐心的刺痛慢慢消失,渾身都麻酥酥的方月小聲說,「黎臻也沒有惡意,她只是太在乎你。」

「用不著你為她辯解。」謝崇軒起身,「我早已和她說明,解除婚約,只是她一直不能放下。」

「不論如何,今晚,謝謝你救我。」

「只有口頭感謝嗎?」

「呃嗯……你還想要什麼樣的感謝……」

「口頭,就夠。」謝崇軒靠近方月的唇,用鼻尖輕輕蹭了蹭方月的鼻尖,「至於謝禮,我就自取了。」

方月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氣息突然撲了過來,像是雨後的草地。

他溼漉潮熱的唇貼上來,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方月的脖頸,柔軟而挑逗。

方月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不知道做何反應……

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把方月從雲端拽回到現實世界。

她瞬間回神,猛地推開了謝崇軒。

「接電話吧。」謝崇軒笑了笑,揉了揉方月的頭髮,「下次的吻,就不會這麼純潔了。」說完拿著醫用箱出了臥室,還不忘輕輕帶上門。

是媽媽打來的電話,叫她和衛澤挑個時間回家吃飯。

顯然,家人已經把衛澤誤認為是她的男朋友。

方月放下電話,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跟家人解釋,正煩惱著,卻收到謝崇軒發來了一個古怪的二維碼。

「長按掃描二維碼……」

方月掃了掃,螢幕裡蹦出了一句——

「方小姐,下週末,可以約你共進晚餐嗎?」

面對謝崇軒的邀約,方月是開心的。最近她感覺到謝崇軒的變化,而方才那個吻,是在表白嗎?

方月不敢多想。

她已經卑微到不敢去相信他或許已經動心。

除非他親口說他愛上了她。

在此之前,都是虛妄的幻想。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