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事件的調查還要繼續,熊瀟瀟聽聞方月又有新行動,便立刻快馬加鞭地趕來。
「我們今晚是要做什麼?」熊瀟瀟扯了扯自己的一身黑衣,「我都準備好夜行服了!」
「停屍房。」謝崇軒望了一眼王嘉陽,「嘉陽,這……」
「我可是一個警察,你們要偷偷做行動,怎麼著也得避開我吧!為什麼還叫我來‘旁聽’?」王嘉陽扶額,一臉無奈,「瀟瀟,你確定要跟著他們玩什麼探險嗎?」
「當然啦!天天聽小月唸叨他們查案有多刺激,我都快好奇死了!」熊瀟瀟撒嬌,「就算有什麼意外,不是有你嘛。」
「你們……」方月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兩人,空中曖昧的氣息都能盛上一大碗了,「有情況哦?在一起了嗎?」
「才沒有!」熊瀟瀟嬌嗔,「不過就是最近覺得王嘉陽特帥,特有男人味,嘻嘻……」
「是嗎?」王嘉陽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直氣壯地追你了?」
「喂,我們兩個大活人還在呢!」方月晃了晃手,「你們看著謝崇軒那張正兒八經的臉,你們都不覺得害怕嗎?」
「小月!」熊瀟瀟哼哼,「你應該向我學學怎麼和男性同胞交流呀,尤其是你這小胸胸……」
方月連忙看了一眼謝崇軒,見到謝崇軒一邊笑著一邊摸鼻子,便惱羞成怒著要打熊瀟瀟:「熊大,你給我過來!」
「哎呀,要打人了!我和你們講,小月打人可厲害了!」熊瀟瀟跳開亂跑,圍著王嘉陽和謝崇軒跑圈圈。
「你給我回來,回來!」方月叫著,也跟著轉圈圈。
「謝崇軒!你作為小月的男朋友,就不能做點什麼嗎?」熊瀟瀟嚷嚷著。
謝崇軒突然抬眼:「什麼?」
「你作為小月的男朋友……哎呀,要追上了!」
「男朋友……」我是男朋友?謝崇軒兩眼發光,一把拉住方月,「好了,不跑了。」
「啊呀,不行……」方月掙扎著要抓熊瀟瀟,謝崇軒又將她往懷裡拉了拉,然後手上的動作驀地停了下來。
因為,他的手好巧不巧地碰到了方月的……胸脯……
最近空氣中都是粉色的泡泡啊,先是浴巾事件,而今,又是襲胸事件。
胸再小,那也是胸。方月定在那兒,也一動不敢動了。
熊瀟瀟見狀,連忙拉住王嘉陽擠眉弄眼:「啊,那個……哎呀,我忘記了我還約了誰要一起幹啥來著?幹啥來著?」
「呃……嗯……哦,要去吃燒烤!」王嘉陽一臉bingo的表情。
「哦,對對對,那我們先走咯,改天咱們再一起行動!」半分鐘不到,熊瀟瀟便拉著王嘉陽跑人了。
只留下這一對尷尬的人兒。
謝崇軒連忙退開一步:「不好意思。」
「……」方月立直,「我們今晚還行動嗎?」
「嗯,改天吧。」
然後,兩人便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又是一個微妙的尷尬的夜晚。
隔天,方月趁謝崇軒在洗手間的時候,趕緊溜出家門。她來到父母家中閒聊,得知爸爸就在六院做醫生,她連忙跟爸爸說了最近遇到的事情,想請他幫忙,給她一個機會去六院查查那幾個患者和那個護工的具體資料。
「我爸爸說,晚上有個值班的朋友,可以帶我們去看一下。」方月對大家說道。
「哇哦,好興奮哪!」熊瀟瀟在一旁蹦蹦跳跳的。
「瀟瀟,你不怕嗎?半夜,醫院,真像是鬼片呀!」方月心裡毛毛的,緊緊抓住熊瀟瀟的胳膊,「有些怕怕的。」
「不要怕,我們有兩位男士在場,陽氣十足哪!」熊瀟瀟眉飛色舞地說。
「對!為了還給醫館一個清白,我要堅持到底!」方月給自己加油打氣。
「這麼燈火通明的。」謝崇軒想起襲胸事件,眼裡閃過一絲尷尬,又假裝沒事的樣子,「你別自己嚇自己……」
「哎呀,謝老闆,人家小月是缺乏安全感,安全感……」熊瀟瀟說著,把方月的手搭在謝崇軒的胳膊上,「人家還要小鳥依人,小月就交給你咯,嘻嘻嘻……」
「才沒有……」方月剛要把手抽開,卻被謝崇軒牽過去。
謝崇軒一本正經地說:「好了,那聽話,今晚我就負責給安全感。」
來到爸爸聯絡過的醫生的辦公室,方月自我介紹道:「裴醫生您好,我是方月。」
「哦,知道的。都打過招呼了。」裴醫生點點頭,「你們想要了解的那個人,叫李婷,好像並不是我們醫院的人。她可能是臨時護工,又或者是頂了別人的名字,只是醫院對住院部的在職員工把控嚴格,後一種機率比較小。」
「您看看這張照片,認得嗎?」謝崇軒拿出手機,「從監控上截下來的。有些模糊,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來,她眉頭有一顆痣。這樣就很明確了,你們資料裡一定有身份證影印件。」
「是個好辦法。你把照片給我,我去資料室一個一個對一下。」裴醫生拿了照片,便去找李婷的資料。
「對了,崇軒,你之前說要去停屍房?」王嘉陽突然想起什麼。
「嗯。我覺得屍檢證明既然有可能是假的,那我們就有必要去把這個調查清楚。」
「都這麼久過去了,怕是有幾個已經被家屬領走火化了吧。」王嘉陽說,「所以要抓緊時間,找到證據,才能請局裡深入調查。」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幾個人都已昏昏入睡,裴醫生回到辦公室:「找到了。這個姑娘的確是臨時護工……今晚還在樓上值班。」
「幾樓?」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問。
「四樓。」
來到四樓,方月找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叫住她:「李婷。」
李婷戴著口罩,疑惑地望著方月,一雙眼睛裡寫滿了少不更事的單純。但眉頭的痣可以證明,她就是那個可疑的護工。
「你是李婷嗎?」方月問道。
「我……是……」小護工看到方月身後的謝崇軒,眼神忽然有些閃躲,「你們是新格的人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謝崇軒說著,「李小姐,您能認得出我是新格的人?」
「如果我沒記錯,你就是謝崇軒。」李婷頓了頓,「新格創始人。只是可惜,這麼有前景的一個公司,這麼輕易就垮臺了。」
「沒想到……」謝崇軒臉上浮起微笑,似是李婷的反應都印證了他的猜測,「李小姐身為護工,還時刻關注著我們行業的動態,真是難得。」
李婷發覺自己說錯了話,轉身要走:「不好意思,我今晚很忙。」
「站住。」方月拉住她,「我們這次來,不是要問新格的事。聖韻醫館最近的新聞不知道你是不是看到?」
李婷沉默不語,方月連忙追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怎麼回事。」李婷把方月的手扒開,「我僅僅是個小護工,平時看看新聞,你們想要知道的,我都不清楚。請你們不要來打擾我的工作。」
「李小姐,我們還沒提出我們想要知道什麼,您怎麼就知道自己不清楚了呢?」謝崇軒的聲音從身後穿透而來。
李婷自知不論說什麼都是漏洞百出,在謝崇軒的審視下無處可逃:「真的很抱歉,我也是出於無奈,但是……無可奉告。抱歉了。」說罷,她匆匆離開。
方月、謝崇軒、熊瀟瀟和王嘉陽失落而歸,這個事情,目前只有從李婷那裡尋求突破。方月思忖再三,瞞著謝崇軒,拉著熊瀟瀟去了李婷的住處。
「李婷,在嗎?」熊瀟瀟和方月來到李婷的住處。
李婷一開門,見到又是她們,臉上有些不耐煩:「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李婷,麻煩你告訴我們,那幾位和聖韻醫館相關的患者,最後究竟是怎麼回事?」方月認真地說,「我是聖韻的員工。聖韻因為這件事,差點破產,現在大部分股份已經不在聖韻團隊自己手中。」
「你們不還好好的嗎?」李婷要關門,「聖韻現在也還好好的,你們抓著一件已經淡出人們視線的事情不放,有什麼意義呢?」
「有意義!」熊瀟瀟用胳膊擋住房門不被關上,「李婷,你不是第一個被威脅、操控的人了!有一箇中介公司送新聞的新員工,差一點家破人亡,他媽媽都跳樓了!這都是我們親眼見到的……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的苦衷,但你反過來想一想,我們為什麼要讓這種本就不公平的商業競爭,影響到自己的正常生活呢?」
「……」李婷聽了,沒有再用力把門關上,而是若有所思,有所遲疑。
「李婷,如果可以,我們去你房間裡坐坐。你可以什麼都不說,我們就把那個中介公司的員工的具體經歷給你講講。然後你再決定,是否願意再進一步交流。」
李婷點點頭,請方月和熊瀟瀟進房間。
一進門,李婷好像突然想起什麼,連忙去臥室把什麼東西壓在了床墊下面。方月和熊瀟瀟把那天何明家裡拆遷的事以及前前後後的過程都告訴了李婷。李婷若有所思地聽著,一直沉默不語。
「好了,我們也不好再打擾你了。」方月覺得點到為止即可,她把電話號碼留給李婷,「如果你想好了,發簡訊給我就好。這次我倆過來,沒有其他人知道。」
「嗯。」李婷點點頭。
從李婷的表情變化中,方月很有信心,她已經被打動了。看來,李婷可能也受到了威脅。
一週之後,方月收到李婷的簡訊,約晚飯時間見面。
沒想到剛到下午,便接到了王嘉陽的電話,說那個李婷,墜樓身亡了。
「怎麼回事?」方月急匆匆趕過去,與王嘉陽會合,「我們說好了晚上見面的,她是自殺嗎?」
「現在還沒有定論。」王嘉陽回答。
「我可以去李婷的房間看看嗎?」方月著急地問,「我知道她可能有個資料,就在床墊下面!」
方月不是警務人員,現在不能直接去現場。王嘉陽進到李婷的房間,過了一會兒出來,搖搖頭。
「一定會有什麼線索的。」方月堅信,「她已經決定了要告訴我和瀟瀟,怎麼又會突然自殺?」
「晚點我去申請,然後開一個證明,你進到李婷的房間看看。」
走進李婷的房間,方月又查了一遍床的附近,依舊沒有發現。房間的陽臺上也乾乾淨淨的,好像被人刻意打掃過。
「怎麼樣?」王嘉陽守在門外,見到方月灰頭喪氣的,已明白幾分。「好了,樓下有家米粉店,瀟瀟很愛吃,我帶你去嚐嚐,順便給瀟瀟帶一份。」
「嗯。」走到樓下,方月忽然想起墜樓現場還沒檢查,她打起精神又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收穫。
「沒想到,感覺就差最後一點點了,還是失敗了。」方月失落地說著,來到米粉店,「老闆……」
「兩位吃點什麼?」老闆隨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準備記錄。
「這……」隱隱約約看到這紙片像合同紙一般,王嘉陽的職業敏感讓他無意識地多問一句,「怎麼不用小本子了?」
「哦!我們的本子今天剛好用完了,這紙片不知道是誰掉的,我隨手撿起來就用了。」
「可以給我看看嗎?」王嘉陽要過來,臉色驟變。
方月快一步拿過紙片,卻看到這半張紙是合同的最後一頁,上面甲乙方赫然寫著兩個熟悉的名字——衛澤、李婷。
方月猛地一怔,隨即拿著那張紙跑了出去。
王嘉陽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追出去時卻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衛澤,是你一手策劃的,對嗎?」方月怒不可遏,氣沖沖地來到佰秀,當面質問衛澤。
「丫頭……」衛澤的臉上寫滿了吃驚,「你怎麼來了?」
方月一臉冷漠:「聖韻醫館的事,都是你的陰謀!」
「不……」衛澤正要辯解,轉而想起什麼,「你都知道了什麼?」
方月把紙片給衛澤看:「你籤的字。所以,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找上了李婷?是不是我們找了李婷之後,你立刻就去威脅她了?」
衛澤見只是一張紙片,立刻解釋:「丫頭,你誤會了!我也是被黎氏操控的,如果我不願意,他們就要對我的家人做什麼!」
「我為什麼還要信你?」方月反問,「現在白紙黑字,證據確鑿,你還想辯解嗎?」
「你聽我解釋!」衛澤還要說些什麼,方月卻已跑出去。待他追出去,卻見方月已坐上計程車。
衛澤連忙跑到停車場開車出來一路追到了方月小區樓下,好在追到了她:「丫頭!」
「你幹嗎還跟著我?」方月氣洶洶地說,「衛澤……我一直把你當作朋友看,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你設了局,陷害聖韻醫館,又把自己搞成聖韻醫館的大股東,你每次到醫館,就不會慚愧嗎?」
「我沒有……丫頭……你聽我說……」衛澤抓住方月的肩膀,「我是被黎氏操控的!黎臻她要挽回謝崇軒,她要我去醫館干擾你!我就……可是我不忍心,還給了你安排了那個專案,就這樣還被黎臻為難了。」
「你可以信口說出一堆理由來!好,我算我相信你,是被逼的,但你可以拒絕啊!為什麼不拒絕黎臻?無非是失去一些東西而已!難道守住自己的準則就那麼難嗎?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遇到路上生病的老人嗎?你為什麼會遲疑?為什麼會先考慮自己會不會訛詐?衛澤,你就像個吸血鬼,一直在傷害別人,就只為了你自己!」
「丫頭!」衛澤急得直跺腳。其實方月說得沒錯,但他並不想讓方月如此看待自己。在方月的討伐下,他感覺自己似乎被扒去了那層偽裝的皮,若是別的什麼人,他一定會睚眥必報。
此刻,想要發怒卻不忍心對方月發脾氣的衛澤,雙手捧住方月的臉:「相信我,相信我好嗎?我以後聽你的,我慢慢地改,好嗎?」說著,他忽然看到謝崇軒,便作勢要朝方月吻去,「相信我……」
「你幹什麼!」方月推開衛澤,「離我遠點!」
看到謝崇軒轉身離開而方月毫無察覺,衛澤的嘴角勾出狡黠的笑:「我只是太急了……可是你要相信我……」
「衛澤,我請求你,在工作之外的生活裡,不要再打擾我。」方月的心情糟糕得很,想到自己要上樓的話,衛澤肯定是要跟上去,便匆匆往外跑出去。
「崇軒……」方月來到小區大門外,卻被眼前的一幕生生刺痛了眼睛——那邊,謝崇軒正緊緊抱著黎臻。
下午黎臻到工作室找謝崇軒,說是要談創業專案。
之後謝崇軒拒絕和黎臻一起用晚飯,黎臻只好把他送到樓下。沒想到,他剛要進樓便看到了衛澤和方月的那一幕。
眼不見為淨,他轉身離去。煩躁之下,他來到小區大門外,卻看見黎臻還未離去。黎臻見到他,以為他回心轉意,馬上跑向了他。這時,他看見方月正往小區大門這邊走來。鬼使神差地,他便把黎臻擁進懷中,做給方月看。
方月的表情並不好看,謝崇軒心裡有些莫名的喜悅,又隱約有些不安。見到方月又折回去,他便鬆開手,不再理會黎臻,說了句「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們已經結束了」就匆匆離去。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已經結束了。」回到家中,方月便直入主題。
「你都要洞房花燭夜了,酸我做什麼?」謝崇軒醋罐子碎了一地。
「隨你!」
「好哇,隨你。」
兩人開始了漫長的冷戰。哪怕是在這狹小的居室,兩人碰面也直接避免目光交流。
對這種感情上始終無解之事,謝崇軒有些手足無措。他只好投身於工作中,徹夜不休地工作,在持續一個多月後,終於在某個晚上,發燒病倒了。
不知沉睡了多久,謝崇軒醒來,感覺頭腦清醒了許多,仔細一看,發覺自己躺在方月的房間裡。
「嗯……」謝崇軒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痛,看到床頭櫃有方月留下的藥和便箋紙:醫館臨時緊急安排,我去x市出差。你醒來記得按時吃藥。
謝崇軒心裡泛起一層暖意,即便兩人正在冷戰中,她還是會照顧他。剛要起身,便箋紙卻從手中滑落。有潔癖和強迫症的謝崇軒怎麼會容忍地上有紙片,他從床上跳下來,剛彎腰撿起紙片,不經意掃到方月書架的一角。
怎麼……
那本書,那歪歪扭扭的貼紙,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拿出那本書,整個人卻仿若被雷電一擊——那書的扉頁上,赫然寫著自己的名字!
謝崇軒打電話給熊瀟瀟:「喂,熊瀟瀟!」
「謝老闆……怎麼了這是?小月發生什麼事了嗎?」晚上,王嘉陽約了熊瀟瀟在家做飯,兩人正要竄出愛情的小火花,便接到謝崇軒十萬火急的電話,熊瀟瀟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方月發生什麼意外。
「不是……」謝崇軒這才發覺到自己的語氣不好,「我想問你,你知不知道,小月的家鄉是哪裡?」
「她……她的家鄉?」熊瀟瀟腦子轉得快,難道謝崇軒發現了什麼?
「告訴我。」謝崇軒的聲音霸道地從手機那邊傳來,「為什麼她會有我中學時的書?」
「這……」熊瀟瀟連忙拿過王嘉陽的手機,給方月發訊息打電話,半天沒有回覆,她也為難,不知該不該告訴謝崇軒。「謝老闆,這個事情,我……」
「十一年前,是她救的我是不是?你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面對這樣冷厲而帶著命令的語氣,任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熊瀟瀟,握著電話也打了個激靈:「是……」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謝崇軒掛了電話,緊緊抓著那本書。真的是她,每次他都覺得熟悉的雙眸,他在夢裡見過的雙眸,就是方月!
兜兜轉轉,走走停停,原來她早已回到自己身邊,而自己卻竟然渾然不覺!
謝崇軒又給方月打了幾通電話,依舊關機……
x市。
被臨時通知開會的方月,匆匆忙忙趕來,卻發現只有衛澤在等她。眼下,只有把聖韻的專案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忙活了兩天,合作方讓他們提供資料,作為進一步考慮合作的參考。
趕回賓館,方月便匆忙開啟電腦開始趕材料,衛澤則幫她把關、查資料,儘快把繁重的資料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