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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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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安笑起來,腮邊還掛著淚珠,像朵開在夜裡的小海棠。

其實在看見顧少的第一眼,她的氣就已經消了一大半。

哪有人捨得怨恨心尖尖上的人呢?

顧少脫了外衣,也上了床,掀起被子躺在林思安身邊。

一開始她沒反應過來,還主動往他懷裡湊了湊,直到察覺顧少身子一僵,她才猛地想起自己沒穿衣服。

「出去!流氓!」

顧少忙退出來,一抬眼,望見她臉上嗔怨的紅暈,不由得心神一蕩。

林思安紅著臉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看他。

黛眉彎彎,眸若流翠,加上那抹怯生生的小嬌羞,偏偏惹了些欲拒還迎的風情。

顧少眼底暗了暗,湊上去吻她,林思安從沒試過在這種情況下和他接吻,一時有些閃躲,結果片刻之後便忘乎所以,主動伸出胳膊攬上他的肩頸。

他和她額抵著額,眼裡只看得到彼此。

喘息漸漸急促。顧少輕輕咬了咬林思安的耳垂,她一躲,頭髮紛紛垂下。

青絲凝脂,美得驚心動魄。

吻過精緻的鎖骨,他停在她胸口那枚小小的紅痣上,壞壞地舔了舔,低聲道:「我才知道,你這裡還有這樣一道風景。」

襯著欺霜賽雪的皮膚,彷彿前世留下的胎記,誘惑今生的良人參盡相思。

顧少微顫著手去解釦子,襯衫已經脫了一大半,林思安才在情迷之中醒過來,「不行……真的不行!」

顧少愣了愣,林思安拉上他的衣服,又把釦子盡數扣了回去,「我……我媽媽還在家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隔著被子倒在她身上,「安安,你要害死我。」

林思安忍著笑,裹好了被子,小聲說:「我們的婚禮媽媽和顧伯伯已經商量好了,定在七月初。」

「嗯,我知道。」

林思安立刻問起她的頭等大事,「那我什麼時候去試婚紗?」

「明天我讓人把各大婚紗店的圖樣送來,你看到喜歡的再去試,挑件最滿意的,怎麼樣?」

「嗯,你會陪我嗎?」

「當然。」

林思安嘆氣,「顧總,你哪有時間啊。」

「小顧太當然要比工作重要得多。」

「花言巧語!」她望著天花板,鬱鬱寡歡,「真想讓你每天什麼都不用做,好好陪著我。」

顧少想了想,忽然道:「那我們就私奔吧。」

「你少逗我。」

「我是說真的。hk的事各個部門都已經有了負責人,不需要我擔心了。前段時間,我們不是說要去海南嗎?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放鬆一下。」

林思安一把抱住他,笑嘻嘻地說:「真的真的?這可是你說的,顧嘉臣,顧少爺,接下來的幾天你可要好好的給我當牛作馬了!」

「我哪回不是任勞任怨任你欺負?」

她得意地揚著小下巴,忽然想起什麼,在枕頭下摸了摸,拿出那個打火機,塞進他懷裡,「給!可別再給我弄丟了!」顧少細細看了兩眼,奇道:「什麼時候跑到你那兒去的?」林思安低著眼不看他,「我不告訴你。」

打著去海南參觀盛世傳媒的旗號,兩人很快就定好了動身的時間,林小蜜在自家老闆的領導下沒有半點兒公然曠工和帶薪腐敗的愧疚感,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顧少向來是裝蒜的高手,把一干忠臣叫過來,一臉嚴肅,「顧氏早就有意進軍文化產業,此行我去海南旨在參觀學習,把hk的事留給你們,沒問題吧?」

眾將義薄雲天,「顧總放心,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連林思安都倍感欣慰。

一大早就拖著行李去了機場,說起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有機會一起旅行,林思安興奮得像是麻雀上身,唧唧喳喳說個不停,「……還有還有,顏唱唱要我們多拍一些照片回去,她要裱在唐健康他家的牆上。」

顧少昨晚有些失眠,懨懨地點頭,「都行都行,全聽你的。」

林思安瞪大眼,「你敢跟我不耐煩?」

「我不敢。」

「你就是有。」

顧少捏了捏她的臉,「去過安檢了,那麼多廢話。」

被林思安一鬧,顧少徹底精神過來,容光煥發下,更是美貌如花。

飛機上,接二連三有漂亮的空乘噓寒問暖,各個眼睛都像帶了鉤子,「這位先生,您需要飲品嗎?」

顧少一笑傾城,「兩杯溫水。謝謝。」

美人步步生蓮地離開了。

一旁的小顧太挑挑眉。

翻了兩頁雜誌,溫水送到,這回換了另一個美人,聲音溫柔得像吃了棉花,「先生您的溫水,請慢用。」

顧少接過來,依舊笑得勾魂奪魄,「辛苦,謝謝。」

美人眼波在他臉上轉了兩轉,「很高興為您服務。」

林思安「啪」的一聲合上雜誌,從他手上拿了杯溫水,一仰頭就喝了半杯。

顧少說:「你慢點兒喝。」

林思安瞥他一眼,再一仰頭喝光了剩下的水。

註定是一場諸多磨難的旅途。

下了飛機,先找酒店投宿,櫃檯前,登記小姐看了看兩人的身份證,抬頭衝著顧少笑道:「顧先生是嗎?請問您要幾間房?」

林思安咬咬牙,怎麼所有的雌性動物都當她是空氣了嗎?

顧少說:「一間。」

林思安臉一紅,卻非要跟他唱反調,「兩間!」

登記小姐一愣,「到底要幾間?」

顧少笑得迷死人不償命,「我是戶主,聽我的。」

靠著某人的美貌,他們得了間地段很好的房間,站在陽臺上就能看見碧藍的海。落地窗一推開,海風攜著明媚的陽光吹了進來,白色的窗簾若有若無地貼在臉上。林思安伸了伸懶腰,感嘆,「腐敗!真腐敗!」

一回頭,顧少正在換衣服,淺蜜色的上身映著陽光,漂亮得像雕塑一樣,小顧太靠著窗子靜靜地欣賞,看著他穿上簡單的格子襯衫,釦子繫到胸口的第三粒,線條優美的鎖骨上晃著銀色的掛飾。著休閒裝的顧少,總的來講,少了些沉穩,多了些朝氣,不變的是那十分的勾人。

一直任人觀賞的顧少換完裝,此時眼含期待,抱起雙臂,「該你了。」

小顧太一晃神,「砰」的一聲撞在了窗戶上。

兩人心血來潮的旅行沒有半點兒計劃,租了輛車,在街上四處溜達,停停走走,活似小學生的夏日郊遊。道旁高大的椰子樹在路上投下整齊的陰影,點點碎鑽似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漏下來,林思安拉下車窗,用手接了接,像是有著溫溫的質感。

正在開車的顧少瞥來一眼,伸手拔掉林思安頭上的簪子,一頭及腰的長髮披下來,被灌進來的夏風吹得四散,若即若離地吻到顧少的手。

小顧太嚇了一跳,伸手去扶。

身邊的人卻壞壞地笑,「不許動。」

兩人挑了一家露天的咖啡館停下,找好座位,林思安去洗手間理了理頭髮,再回來時,顧嘉臣已經被幾個泳裝美女給包圍了。

一個說:「帥哥,我叫ella,你呢?」

另一個說:「帥哥你打算去哪兒玩?咱們一起?」

最暴露的那個已經開始問:「帥哥,你住哪家賓館?晚上我找你去打牌。」

顧少是個紳士,對女人尤其如此,此般情景,禮貌的笑容裡不由自主地就摻了些魅惑,四兩撥千斤地說:「我今天才剛到,還沒什麼打算,只想先四處轉轉。」

林思安站在一棵椰子樹下,欣賞著顧少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間遊刃有餘。

看了十幾分鍾,交戰雙方竟然還沒熄火。

林思安掠了掠耳邊的頭髮。

看著顧少不著痕跡地閃開一隻摸上他胸口的玉手,小顧太笑了笑,翻了翻包包,發現車鑰匙在裡面,頓時笑得更歡了。

偷偷取了車離開,她都開出幾百米了才給顧嘉臣打了個電話,「我有點兒累了,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玩吧。啊,車我開走了,你打車吧。」

那邊自然是翻了天,「林思安!你開什麼玩笑?你在哪兒?」

小顧太懶洋洋地說:「顧少,我看您玩得很開心嘛,有我在多不方便啊,我自覺,不給您礙事。」

顧少深吸了兩口氣,似乎勉強壓住了火氣才開口,「思安……」

這邊卻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壞心眼的小顧太幾乎笑趴在方向盤上。

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地回去自投羅網?林思安開車去了商業街,抱著個椰子邊喝邊轉,看見好玩的東西就買,不一會兒手裡就提了大包小包的購物袋,還碰到一家奇特的成人用品店,各種情趣用品都帶著股海南風情,林思安一瞅就樂了,心說回去一定要講給顏唱唱那色女郎見識見識。

其間她還接了顧嘉臣的電話,可憐的顧少已經回了酒店,「林思安!你不老實在房間等著我你瞎跑什麼?快說你在哪兒?」

林思安咬著吸管,笑著說:「我就在房間裡啊,你沒看見?再好好找找。」

「林思安!」

林思安足足逛了兩個小時才回去,一進門就踢掉了涼鞋,撲進顧少懷裡,「累死我了累死我了,穿著高跟鞋逛街簡直就是找死,快給我揉揉。」

顧嘉臣黑著一張臉,拉著耳朵把她從懷裡拉出來,「還知道回來啊。」

林思安抬起眼皮冰冰涼涼地瞅了他一眼,「這話得問問你啊?跟美女聊得爽不爽?打牌沒有?」

顧少額頭的青筋在跳動,「你就為了這種事?我做錯什麼了,你跟我說說!」

林思安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捏著他的胸口,「你在躲開那個想摸你的女人時慢了一秒!」

一向淡定的顧少幾乎要抓狂,「你還講不講理?我看見她一伸手就避開了!」

小顧太揪著衣領把他拉過來,鼻尖貼著鼻尖,「顧嘉臣,我警告你,你可給我玩好點兒,要是讓我發現了什麼,把你閹十次都是輕的。」

顧少壞壞地一笑,又勝券在握起來,「早說你吃醋不就完了嗎?我會好好哄哄你的。」

「吃你的醋?我呸!下輩子吧!」

「那你這麼生氣幹什麼?女人一生氣就喜歡狂買東西。」

「我生氣才不買東西呢!」

「那你就不是女人。」

「顧嘉臣你真討厭!說兩句好聽的你會死啊?會嗎?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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