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飛艇拉著橫幅在現場飛嗎?我覺得這樣高調一點好。」劉厚仁的意見被駁回了兩次,最後還是倔強地再問了一次。
杜珍瞪了他一眼,說道:「閉嘴,土不啦嘰的。」
劉厚仁不服氣了:「明明我給你求婚的時候你看見橫幅很開心啊!」
杜珍恨不得掐死劉厚仁,他還敢提求婚的事。
幾十歲的人了,還那麼大張旗鼓找了兩個飛艇在小區轉啊轉。
一個掛著「阿珍我愛你」,一個掛著「一生一世在一起」。
杜珍感動是很感動,但感動是因為劉厚仁給她鋪了滿院子的玫瑰,不是因為這個橫幅好嗎!
那天頭腦一熱,杜珍答應了求婚。
結果領證後,在小區裡逢人就問她「那天是在給你求婚對吧?好浪漫啊」。
杜珍殺了劉厚仁的心都有。
季謠和沈肆行的婚禮一切從簡,酒店定在了蕭家市中心的酒店。
簡單的中式婚禮,他們會在門口迎接賓客,會在臺上接受大家的祝福。
也會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完成禮儀。
季謠提到婚禮,眼神里的期待擋都擋不住。
她看向沈肆行,沈肆行放下筷子,感覺到了季謠的目光,他轉頭看向季謠。
兩人目光相對的一瞬間,沈肆行彎了彎眼角。
在桌下抓住了季謠的手,輕輕捏了捏。
這幾天的時間過的飛快,就像杜珍平時用來逗趴趴的球,丟出去,「嗖」地一下。
就到了婚禮這天。
季謠的伴娘有兩位,時渺渺和孟姝。
孟姝壓榨了自己一個月,才擠出了兩天時間來當伴娘。
婚禮和大多的婚禮步驟都是一樣的,季謠之前也參加過幾場婚禮,有家裡遠親的,有大學室友的。
但這次和任何一次都不同。
當沈肆行帶著伴郎破門而入,手裡捧著玫瑰。
在歡呼聲和起鬨聲中,沈肆行單膝跪在了季謠面前。
沈肆行穿著裁剪合體的定製西裝,戴著無框眼鏡,溫柔的笑容一直掛在嘴角。
季謠穿著潔白的婚紗,也溫柔地對他笑著,帶著幾份羞怯和期待。
「該找鞋子啦,新郎啊!!」孟姝看著兩人就這笑,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她這個急性子,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
「在豆豆的玩具房。」沈肆行才起身,季謠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
沈肆行回頭,給季謠比了個「ok」的手勢。
女方的親朋好友,全都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沈肆行很快在豆豆那一堆樂高裡找到了季謠的婚鞋。
他單膝跪地,像王子在馬下,迎接公主一樣。
幫她穿上了鞋子。
然後在大家的掌聲和叫喊聲中,抱著季謠下了樓。
婚禮的步驟很繁瑣,但好在有杜珍一直陪著,沒有出什麼問題。
很多親朋好友季謠都不認識,但不妨礙她很開心。
六月的天氣,江城熱了起來,季謠站了一會兒就有些難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跟鞋太高了的原因,季謠覺得自己腰很酸。
好在吉時很快就到了,季謠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先去了後臺。
杜珍還有幾個朋友沒到,她還在門口等著。
劉厚仁請了自己很多朋友,完完全全把今天的婚禮當成了自己女兒出嫁。
時間快到了,劉厚仁先上去了。
杜珍在酒店門口等朋友,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杜珍……」季照河今天穿得西裝革履,人看上去很精神。
杜珍轉過頭,季照河突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二十多年前,也是一個這樣陽光高照的日子,他把杜珍娶回了家。
「有事嗎?」今天兩人已經打了照面,杜珍坦然以對,倒是季照河有些尷尬。
「沒,你怎麼還不進去呢?外面熱,快進去吧。」季照河問道。
杜珍就像和一個普通朋友一樣說話:「等人。」
「哦,這樣啊。」季照河說,「我也在等人。」
杜珍沒有回答他。
「對不起。」季照河終於還是說出了這三個字。
「嗯。」杜珍淡淡回答了一句,好像這句話不是說給她的一樣。
接到了朋友,杜珍帶著人進了酒店。
季照河還站在原地,是今天的太陽太烈了吧,照的他眼睛都花了。
突然讓他有些分不清今天是二十多年前,還是二十多年後了。
最後,還是到場的賓客喊了他的名字。
「恭喜季總,恭喜你女兒和沈家少爺喜結連理。」
季照河回過神來,說了謝謝。
原來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離婚時候還在肚子裡的季謠,他的女兒,今天就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