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遇見你,我的星辰大海》小說信息

第四章 大鼻子露珠與退隊 Pibbe(第1頁,共2頁)

字體:

b1/b

下了遊戲,腦海裡浮現的還是大神的話,林為安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紅酒,端著玻璃杯就往陽臺走。

當初選擇這個住處,除了交通便利以外,最看重就是大陽臺的設計。延伸式陽臺採用的是歐式設計,角落擺放著鞦韆模樣的吊床,夏天的時候窩在上面,小酌紅酒,細數星星,別提多浪漫。

晚風清徐,窗臺擺放著的小吊蘭跟著拂動,林為安靠著吊床邊,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著花草。

上大學的時候,林為安參加了不少大型活動的策劃,在學校是小有名氣的人物。畢業後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上海,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她順利拿下了一個大型時尚品牌推廣策劃,就在業內人士對她讚譽有加並且很是看重的時候,她卻選擇了拋下原有的一切隻身一人回到白城。

當然,她的起步點也不低,中寰集團。這個旗下多方面領域開拓且一直處於業內頂端水平的公司,向她丟擲了橄欖枝。

不得不說,她年輕的頭腦以及豐富的閱歷足以吸引中寰將年內最重要的專案之一星辰大海交給她。

只是,一段時間下來,林為安自己開始亂了方寸。一杯紅酒下肚,胸口發悶,臉頰發燙,就連星星都忘記數到了哪裡。

來中寰之前,她從沒有接觸過遊戲,接手星辰大海的時候是有過期待跟幹勁的,畢竟這不是一個小專案。

前期通過swing的影響力,讓這款遊戲以最快速度擴充套件知名度。緊接著等到新版本遊戲開發出來後進行正式公測,一旦上線便要開始大規模推廣。做出一款有代表性的遊戲,並且發展其延伸開的產業鏈條,爭取把ip最大價值化,是整個星辰大海專案的核心。

只是這時候pibbe受了傷,眼看著兩週後的資格賽就要來臨,她是真的有壓力。

鍾慕遠來敲門的時候,林為安喝得醉醺醺的,壓根兒沒有聽見外面的動靜,直到門鈴響,她恍恍惚惚跳下吊床,一不小心撞倒了紅酒瓶,「哐啷」一聲,碎了一地的玻璃碴。

「啊!」

林為安腳步虛浮,眼神渙散,根本就看不清楚以至於一腳踩中了一塊大玻璃,一下子扎進她的腳板,疼得她當即眼淚就掉下來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特別疼,還是被心事壓著的情緒找到了宣洩口,林為安捂著流血的腳板,號啕大哭。

隔著一層門板,站在外面的鐘慕遠先是聽見了裡面哐啷的動靜,緊接著就是林為安的哭聲,本打算轉身離開的他驟然回頭,開始用力拍門:「林為安!林為安!」

哭聲依舊,不論是他敲門還是摁門鈴都沒有來開門的動靜,無奈之下,他只得拿出手機來給物業打電話。

等到物業趕過來時,他的臉色早已黑沉得不行:「快開門!快!」

「好的,好的。」

物業嚇得手都在抖,門鎖剛一開啟,鍾慕遠直接用腳把門踹開,大步流星闖進去,循著哭聲很快就找到了縮在陽臺的林為安。

「喂!」

一陽臺玻璃碴,空氣中還有酒味,最刺眼的莫過於地板上的血跡。

鍾慕遠的出現讓林為安嚇了一跳,哭聲戛然而止,紅腫著眼抬起頭來盯著他看,一邊不停地啜泣,縮在牆邊的樣子就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那一刻,鍾慕遠整顆心都軟下來了。

物業一方面好奇兩人的關係,總覺得氣氛非常微妙,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是外人,這種情況下就應該見好就退,不過還是詢問了一下是否需要幫忙送林為安去醫院,被當事人拒絕後,也就打招呼先離開了。

屋裡只剩下鍾慕遠跟林為安,他一言不發地彎腰把她抱起來。

他低頭打量了一眼縮在自己懷裡的人,發現她是真的瘦,抱著都沒有多大的感覺。小心翼翼避開地板上的玻璃碴,最後把林為安安置在床尾處的小沙發上。

腳底板的疼痛早已經麻了,林為安打著酒嗝,紅著臉看著在自己屋裡走來走去的鐘慕遠。他先是把房間的燈開啟,又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小藥箱,是從他家裡拿過來的。

沒想到鍾慕遠那看起來一點兒人間煙火氣都沒有的房子,居然備有小藥箱。

拉來一張小板凳,坐下後鍾慕遠就開始清理林為安腳上的傷口,不論是上酒精還是那鑷子夾玻璃碎片,動作都很是嫻熟,一點兒抖動都沒有。

他沒有說話,反倒是林為安,又是啜泣又是哼哼唧唧,傷口消毒的時候更是哭爹喊娘。

「媽呀,你輕點兒!」

鍾慕遠抬起頭來幽幽地看著林為安:「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媽。」

「嗝……」

林為安被嚇得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見鍾慕遠皺眉,連忙捂住嘴。

「可以啊,一個人在家喝酒,還尋短見?」鍾慕遠冷笑了一聲,「我如果不敲門的話,這玻璃扎的不是腳底板,而是手腕吧?」

林為安白著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腦子雖然昏昏沉沉的,但也辨得出他這話裡的嘲諷。一聽說他敲門,她頓時坐直了身:「你還敢說!如果不是你敲門,嗝,我至於被玻璃扎傷嗎?嗝……」

「怪我?」

莫名其妙被甩鍋,鍾慕遠眼眸一深,手上的動作跟著一重,林為安當即尖叫出聲,小臉疼得煞白,雙手揪著被單咬牙切齒:「你能不能輕一點兒,謀殺啊!」

鍾慕遠也不惱,就這樣端坐著,一手拿紗布,一手拿鑷子,眼神森冷地盯著林為安看:「如果因為一丁點兒小事就意志消沉甚至想到輕生,你未免也太讓人瞧不起了。」

林為安怒瞪眼前的男人,如果不是沒力氣,她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你胡說什麼呢!我哪裡輕生了!如果不是你拼命摁門鈴,我至於手忙腳亂踢倒酒瓶扎到腳嗎?」她抬了抬受傷的腳,手指著傷口義憤填膺,「這!都是因為你!你要對我負責!」

鍾慕遠神色冷然地抿了下唇,幫林為安包紮好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還沒那個膽量,敢對你負責。」

無緣無故被嫌棄了一通,林為安自然是要理論一番的,全然不顧腳上的傷,噌地站起身,結果忘了自己喝多了酒整個人還飄忽著,一下子就栽進了鍾慕遠的懷裡。

一臉不情願地護住,鍾慕遠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看,是你主動投懷送抱,吃虧的是我,要負責的人是你吧?」

林為安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鍾慕遠整理完藥箱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走出去拿了把掃帚把陽臺上的玻璃碴清理掉。

林為安就這樣坐在床尾看著鍾慕遠來來回回忙碌,到最後沒了剛才那股子盛氣:「謝謝你啊,你原本過來找我是幹什麼?」

這麼一鬧,鍾慕遠的確把正事給忘了,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放在桌上:「餐費。」

林為安:「……」

她訂的外賣其實沒有這麼貴。

「我不習慣欠人情。」

他非要這麼說,那林為安就不跟他客氣了——

「那這麼說,你欠我的人情可就多了去了。」

鍾慕遠不應答,手抄著口袋好整以暇地看著林為安,就想看她還能怎麼編。

「我除了幫你訂外賣,我還給你買了水果,我還給你做過晚飯,嗝,我對我前男友都沒這麼好過!」

手叉著腰喊完最後一句話,林為安有點兒心虛,因為她根本沒有談過戀愛。相比閨蜜池亦然豐富的感情史,從小到大在學校裡都被奉為女神的林為安真的是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

追她的人大街上可以排一條長隊,可她就是都看不上,能有什麼辦法?每次曖昧到最後都不了了之,傳聞裡她曾有過很多個男朋友,可也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最多也就是曖昧物件。

鍾慕遠聽到這話,扯了扯薄唇,燈光在他白色的襯衫上打下陰影,從林為安這個角度看過去,視線正好落在他性感的喉結上。

他只要一笑或者一開口,喉結就會微微顫動。

「這麼說,你在追求我?」

深夜,一把低沉的嗓音充滿磁性彷彿將整個空間裡的荷爾蒙因子都吸收在一起,氣氛變得曖昧而又躁動,連帶著酒香都成了輔助。

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鍾慕遠垂眸看著林為安,後者則僵直著身一動不動,耳邊不停地徘徊著那句——

你在追求我?

追求?

反應過來的林為安突然仰頭大笑,笑聲豪放得鍾慕遠當即眯了眯眼。

「你說我在追求你?我?哈哈哈,追你?哈哈哈哈哈……」拍著大腿,整個人笑得前俯後仰,壓根兒沒有注意到某人黑沉的臉色。

林為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瞪圓了眼:「我這種姿色,從來都不用倒追的!追求我的從這條街到那條街……」

隨手一揮,畫了好大一個圈。

「我隨便挑!」

這副樣子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是喝醉了酒說瞎話,沒想著要去信。但鍾慕遠就是興致上來了,想著要逗一逗林為安,走近著低下頭——

大半個人被他的身影罩住,林為安連打個酒嗝都小心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眉毛、眼睫毛、眼裡的倒影,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只聽見兩人淺薄的呼吸聲。林為安壯了壯膽子迎上那雙如深淵般看不透的眼,噴著酒氣問:「怎麼,你想吻我?」

鍾慕遠總算是明白了,不喝酒之前,林為安就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做事情全憑心情。喝醉酒後,她更加沒有什麼思維可言,說話做事全不按常理出牌。

一句是不是想要吻她,把鍾慕遠震得當下後退了一小步。

林為安受到了傷害,他居然退縮了?被酒氣燻紅的臉蛋分不清是不是害羞,可扁著嘴拉下臉,倒是把不開心表露無遺:「我就這麼差勁?」指了指自己,眨著眼,「你連吻我都下不去嘴?」

鍾慕遠伸手捻住林為安的下巴,微微用力逼迫她抬起頭來實現與自己平齊,擰著眉,語氣裡透著危險跟生氣:「你能不能矜持一點兒?一個女孩子,喝醉了酒跟陌生男人說這些話,你分得清楚輕重嗎?懂不懂自愛?」

「疼……疼疼……」

下巴疼,腳上的傷口也疼,林為安都分不清楚哪個更疼一點兒,嗷嗷了幾聲,眼淚都快擠出來了。

鍾慕遠鬆開手,把她往後一推:「清醒一點兒,說話不經大腦思考,別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亂七八糟。」

林為安紅著眼,手撐著被子,頭髮散亂,這麼一看,像是那種喝醉了酒然後被欺負了的模樣。

「你怎麼會是陌生人呢?你是我的鄰居啊,鍾慕遠,我還知道,你就是ziko!電競大神ziko!對!是你!」

鍾慕遠額角一跳,脊背一僵,瞬間站直了身,一臉冷漠。

彷彿戳中了心裡某個刻意塵封的秘密,想說的話一股腦湧出來,林為安只差站起身來指著鍾慕遠的鼻子罵「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給害慘了」。

選擇了在swing最有價值的時候離開,不要緊;隱瞞身份低調做一個普通人,不要緊;可為什麼要在她屢次問起遊戲有關的事情,要撇清楚關係,這就很讓人生氣了!

林為安哽咽著數落鍾慕遠:「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讓人心寒?你在他們那些小孩子心目中,就是他們的信仰,是他們永遠的隊長。可你一句,跟我無關就撇清楚了關係,退隊了不等於完全是陌生人啊,為什麼要劃清界限?」

「你喝醉了。」鍾慕遠淡淡開口。

「不!我清醒著呢!我今天就要跟你說清楚!我因為你,整個專案停滯不前,今天我就要你一句準話,回不回swing!」

「呵……」

林為安擲地有聲,等來的是鍾慕遠一聲冷笑。

他伸出手來,食指在林為安額間用力推了一下,在她整個人倒向大床的時候,聽見一句輕飄飄的聲音——

「笨蛋,真是醉得不輕。」

b2/b

第二天一早,林為安是被疼醒的,腳上的傷口不小心碰到了床沿,疼得她一躍而起,抱緊腳直打顫。

差點兒忘了,前一秒鐘她還沉睡在夢境裡。

紗布上有暗紅的血跡,提醒著林為安昨天晚上有些荒唐的經歷。她下意識地掃了眼陽臺,吊床跟桌子都擺放得很整齊,地上也沒有紅酒瓶玻璃碴。所以鍾慕遠是真的來過?不是她的夢,而這傷口,也是他包紮的?

好多細節想不起來,瞥了眼床頭的時鐘,林為安匆匆忙忙掀開被子下床,輕傷不下火線,就腳底板這點傷還不至於曠工。單腿在浴室跟臥室來回蹦跳,刷牙洗臉換衣服一氣呵成,出門的時候,額角都冒出汗來了。

聽聞聲響,鍾慕遠轉過頭來,今天要去公司作技術研究報告,他特意早起換了身正裝,正沉默地站在電梯口,周身氣場全由他掌控著,視線落在林為安今日的衣著打扮上——

紅色雪紡襯衫搭配白色闊腿西裝褲,氣質典雅,而腳上那雙高跟鞋格外醒目。

他沒有忘了昨天晚上,才幫她包紮好傷口。

同一時間,林為安也注意到了鍾慕遠,她剛鎖好門轉身打算蹦到電梯口,就被那抹熟悉的身影所震懾到。

見過他很多種著裝打扮,都是以休閒低調深色系為主,以至於今天這款黑色西裝顯得尤為隆重,襯起他頎長的身形,像極了畫報中走出來的男模特。

「早上好啊。」

林為安主動打招呼,顧及腳底的傷口,她幾乎是蜷著腳趾,把力量分散到腳趾跟腳跟,費勁地往前走,裝出一副安然無恙的模樣。

走近的時候,又仔細打量了一圈,發現今天的鐘慕遠是花時間打扮過的,近身時有淡淡的香水味道,頭髮也做了整理,很正式。

「鍾先生,今天這麼帥氣的打扮,是要去相親嗎?」

鍾慕遠淡淡地看著她,嗓音低啞:「不怕這樣下去,腳上傷口潰爛?」

林為安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可她櫃子裡就沒有合適的平底鞋。唯一一雙帆布鞋前些日子繃線了,還沒來得及買新的。再說了,她是白領上班族,哪有不穿高跟鞋的道理。

「高跟鞋是女人的武器……」這話,她說得極其沒有底氣,全因為鍾慕遠那極具壓迫力的目光。

「回去換一雙。」

「我沒有平底鞋,你總不能讓我穿著拖鞋去上班吧?」林為安為難地動了動,實話說,的確是很疼,她想著最差的一個打算就是趁中午下班休息的時候去公司樓下的商城買一雙平底鞋的。

可眼下,鍾慕遠似乎不打算讓她磨蹭到下班,將手中的公文包塞到她手裡,在電梯門剛好開啟的一剎那,俯身將她抱起來。

「喂喂喂……光天化日之下對我動手動腳幹什麼?」

被抱緊電梯的林為安慌得差點兒將腳上的鞋子甩出去,瞪大了眼看鐘慕遠。

「摁樓層。」

「……」

林為安雙頰緋紅,手上的動作倒是一點兒都不含糊,摁了「-1」後眨了眨眼:「那個,把我放下來吧?電梯裡有監控,影響不太好。」

「今天我送你,路上經過商城的時候下去買一雙平底鞋。」

明明是陳述句卻是命令句的語氣,林為安雙手無所適從地做祈禱狀放在胸前,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對她這麼好的鐘慕遠。

「你是不是對我有所圖?我可以自己開車的,我午休的時間去樓下買鞋也行。」

「昨天晚上是物業幫忙開門的。」

鍾慕遠突然來了一句,林為安還沒明白。

「如果你今天穿著高跟鞋自己一個人蹦躂,我的人格會受到質疑。」

不疾不徐地補充後,電梯到了地下一層,鍾慕遠抱著林為安往自己的車庫走去,神情泰然。

林為安:「……」

倒不是爭不過鍾慕遠,準確來說是林為安不敢爭,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早已經忘得七七八八,只知道玻璃扎傷了腳,是鍾慕遠幫她包紮的,至於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所以這個時候鍾慕遠只要拿昨晚的事情出來說,她就一點兒反駁的能力都沒有了。

帆布鞋是在路邊一家小店裡買的,林為安行動不便,不可能真的去大商場,再加上時間也不允許,她要上班,鍾慕遠還有個技術會議。

林為安報了鞋碼後,鍾慕遠一個人下車進去店裡,很快就拎著個袋子走出來,一開始林為安是想跟著的,後來屈於某人的目光,乖乖縮在位置上等著。

「穿上試試看。」鍾慕遠上車,將盒子遞給林為安。

「謝謝啊……」

開啟來一看,很普通的一雙小白鞋,沒有誇張的花紋,柔軟的鞋底,一切以舒適為主,沒想到鍾慕遠的眼光還不錯。林為安開開心心地試穿,避開腳底的傷,動作十分小心,繫好鞋帶後還把腳抬起來在鍾慕遠眼前晃了晃。

「怎麼樣?好看嗎?」

「坐好。」

既然鞋子沒問題,就不浪費時間了,鍾慕遠發動引擎,重新出發。

到了中寰集團門口,鍾慕遠先下車,繞到另一邊幫林為安開啟車門,扶她站穩:「你今天幾點下班?」

林為安一聽,連忙擺手:「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可以打車回去。」

想到自己也不清楚什麼時候能離開公司,鍾慕遠「嗯」了一聲,囑咐她小心後就沒了下文。

站在路邊看著車子匯入車流直到消失不見,林為安這才回過神,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喃喃自語:「這樣就走了?再多問一次該多好,我肯定就答應了……」

提著包包跟鞋盒,林為安慢吞吞地進公司,花了比平日裡多幾倍的時間回到辦公區,剛一坐下,同事們就紛紛圍上來。

都準備好說辭解釋腳上傷是怎麼來的了,結果小姑娘們一個個興奮地圍過來,開口卻是——

「總監,剛才送你上班的是你男朋友嗎?」

「對啊,對啊,好帥啊。」

「總監,怎麼沒聽你說過你有男朋友?他是幹什麼的啊?」

「……」

林為安傻愣著,看著這群小姑娘。她一瘸一拐來上班居然沒有一個人伸手扶她,甚至連關切的詢問都沒有。一撥人都是關心鍾慕遠的,他有那麼帥嗎?

好吧,想了想,林為安也願意承認今天的鐘慕遠很帥氣,特別是把她一把抱起的那一刻……

人都是有虛榮心的,雖然林為安承認她跟鍾慕遠只是普通關係,但被這麼多小姑娘圍著追問,她還是會臉紅,以至於後來一整天裡,除了忙碌工作以外就是託著腮幫子,轉著手中的簽字筆,想著今早跟鍾慕遠在一起的場景。

「咚咚咚,總監,還不下班啊?」

小助理揹著包過來,一臉神秘兮兮,早上所有人都圍著林為安八卦的時候,她就沒過來。這一天的工作,小助理都是坐立不安,滿腦子浮現的都是一早看見的那張臉。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怎麼吞吞吐吐的?」林為安也沒注意,一邊收東西,一邊把腳上的高跟鞋換成小白鞋。

「早上送總監你來公司上班的人,是ziko大神吧?雖然他離開swing兩年了,可那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

小助理上班的時候趕巧就看見鍾慕遠幫林為安開車門,扶著她下車,在看清楚男人正臉時,當即怔住。這一早所有同事都在八卦男人跟總監的關係,唯獨她內心湧現出一大堆想法,包括總監之所以來負責swing的專案,是不是就是因為ziko?

「噓!」

聽到ziko這個名字,林為安嚇得當即用食指抵住嘴唇,警惕地看著四周,還好同事們都下班了。

「這你都認出來了?」

小助理這眼神,林為安不服都不行,她差點兒就忘了,人家老早前就是swing的粉絲,自然是認識鍾慕遠這張臉。哪裡像她,來中寰前對遊戲一竅不通,ziko大神那張臉每天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不看影片,她還不知道。

一想到這裡,林為安就想捂著腦袋。

「總監,大神真的不是你男朋友?那他怎麼送你來上班啊?我看他扶你下車的動作真的很溫柔。」

「你誤會了。」林為安指了指自己腳上的傷,「我腳受傷了,他好心送我來上班的。我們還真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不然,這會兒他應該早就在樓下等著接我下班而不是我準備拎著包出去打車回家了。」

林為安語氣幽默,輕輕鬆鬆就撇清楚了跟鍾慕遠的關係,還沒有暴露他是她鄰居這件事,就怕給他添麻煩。

畢竟人家二次元的身份可是響噹噹,萬一惹出點兒什麼事,她可負不起責任。

「那他……」

「停。」小助理還想問問題,直接被林為安打斷,她佯裝不悅地板正了臉,「雖說過了下班時間,可這樣打聽上司的私生活恐怕不好吧?還有,你今天看見的人是誰、叫什麼名字,最好都忘了,不然哪天說漏了嘴給你大神惹不愉快,那就別怪總監我今天沒有提醒你。」

「啊……」小助理身子一凜,抬手在嘴邊比畫了一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一定守口如瓶。

林為安這才鬆了口氣,扶著桌子站起身。

b3/b

中寰集團位於整座城市最中心的位置,下班時間車流擁擠,小助理選擇搭地鐵,早早就打招呼離開了,林為安拎著包靠在欄杆上,等了好一陣也沒攔下一輛車。

「林為安。」

路邊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林為安微微彎下腰一看,suki?

小夥子開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靠在路邊,開啟車門走下來,問:「你站在這裡幹什麼?等車?」

林為安點點頭。

「我送你回家?」

換作平時林為安可能還會猶豫一下,但今天她實在是等了太久了,如果suki不是突然出現的話,她都不曉得自己要在這裡再等上多少個小時。

「謝謝啊。」

上車系好安全帶後,林為安發現suki還在盯著她的腳看,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受了點兒小傷,沒什麼大礙。」

「嗯。」

suki問清楚地址後,重新發動引擎,林為安這才有時間有心情好好打量這輛車,從車內佈置來看,還是很花心思的,就拿那瓶車載香水來說吧,一點兒都不比她家化妝臺上陳列的便宜。

「駕照是什麼時候考的?」她問。

「兩年前。」

剛滿十八歲的時候?看不出來啊。林為安瞪大了眼,到底是男孩子,天生對車敏感,她當年考駕照的時候可磨蹭了不少時間,到現在倒車入庫的時候都笨手笨腳的。

「對了,pibbe情況怎麼樣了?」

腳上受傷,行動不便,恨不得一下班就往家裡鑽,也沒有辦法去醫院看望pibbe,正巧能遇見suki,她連忙問一聲。

「我剛從醫院回來準備回基地訓練,他情緒已經很穩定了,今天開始在研究比賽還有教練交給他的資料分析,雖然不能上手訓練但是也沒有落下。大餅不讓其他隊員去醫院,怕他們分心,其實min很想去道歉。」

林為安舔了舔唇,瞭然地點頭,目光落在有些擁擠的路口,不由得想起昨夜因為swing的事情還喝了將近一整瓶的紅酒,真是不讓人放心。

鍾慕遠回來的時候,恰好遇見suki的車開出去,即便是錯開的距離,他也一眼就認出了駕駛位上坐著的少年,是他曾經朝夕相伴的小隊友。

suki來這裡幹什麼?

手打著方向盤的動作有些遲疑,差點兒就撞上了路邊的花壇,視線順著公寓門口的方向一眼就看見了行動緩慢的林為安。

心下的疑惑得到了答案,suki應該是送林為安回來的。

想不到啊,這人居然跟swing的隊長混得這麼熟悉,這個時間點,以他對swing的瞭解,隊員們不是都應該在基地裡訓練的嗎?如果每個月的直播任務沒有完成,這時也是趕著直播的黃金時間。

suki倒好,還在當護花使者?

很快,鍾慕遠就正面對上了林為安,他這一路上樓的時候心裡不斷嘀咕著的麻煩女人。

「你剛回來啊,我也是。」林為安站在鍾慕遠家門口,笑著朝他招手,「剛才敲門,沒人應,正好你就出現了。」

「找我什麼事?」

鍾慕遠走近了開門,低頭就發現林為安在玩遊戲,他都還沒說什麼,目光就被注意到了。

林為安舉著手機在他面前晃,一臉期待:「你有沒有玩這款遊戲?能不能教教我?雖說有人帶著我打,但一些常識性問題我還是不太清楚。平日裡上班又忙,沒時間看攻略。」

「進來吧。」說完,鍾慕遠瀟灑進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