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愛不釋手》小說信息

第二章不奢回應(第2頁,共2頁)

字體:

「嗯。」

「過會兒上樓後,你先去房間拿醫藥箱,接著去2016,給貓處理傷口。」他的視線從女人手上虛虛一掃而過,「還有你手上的。」

「你的房號?」姜窕馬上問。

「嗯。」

「你會處理傷口?」她又問。

話說出口才發覺自己的重點好像有些不太對,她難道不應該糾結「他的房號」這四個字上嗎?但男人的態度異常嚴肅,她很難往奇怪的方向多想。

「嗯。」傅廷川斬釘截鐵。

「叮咚——」

電梯終於下來了。姜窕和傅廷川怔在原地。

他倆沒料到,這么晚了,居然還有人下樓。

一個身材微胖的女孩兒站在電梯裡面,她來回打量姜窕和傅廷川,目光最終定格在男人身上。

姜窕心想:完了。

是完了,這個可愛的妹子開始失聲尖叫:「啊——啊——啊——你是傅廷川嗎?我的天——救命啊——我不是做夢吧——你好帥啊——啊——你真的是傅廷川嗎?天哪——你真的好帥啊……」

女孩兒在原地握拳跺腳,臉漲得通紅,眼睛興奮地擠在一起,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傅廷川:「……」

男人食指點在嘴邊:「噓,別叫,是我。」

女孩兒立刻屏息。他換了個手臂攬貓,把姜窕推進電梯。

前臺奔過來查探這邊情況的時候,電梯門剛好關上。

逼仄的空間裡,傅廷川應邀和女孩兒合了個影,那女孩兒高舉手機,手一直在抖,感覺快暈過去了。

姜窕抱著貓站在一旁,盯著傅廷川,後者則在認真看鏡頭。

他真的很好,極少拒絕粉絲的請求。她一直都記著曾經在微博上看過的有關傅廷川的兩則訊息:

一個是傅廷川在片場拍戲,那時正值大熱天,走幾步都汗涔涔的,幾個小姑娘來劇組探班,傅廷川身著厚重的戲服,拍了沒一會兒,他臨時中斷,回頭就招呼助理過來。導演問怎么了,助理說買水,導演說我們這兒有水啊,助理笑呵呵地回:他讓我給粉絲買水呢,說小姑娘家家的,曬中暑了可不好。導演說就喝組裡的水呀,傅廷川搖頭說,她們是我的粉絲,我負責。

還有一個就是傅廷川去北京錄製節目,節目中途出了點兒意外,一直錄到凌晨一兩點,粉絲在外頭等了很久,傅廷川出來看到一擁而上的粉絲,有些面沉,一言不發上了保姆車,但下一秒他又跳下車,與她們一起合了影。粉絲問,川哥你是不是生我們氣了?傅廷川笑了笑:我氣我一大男人怎么能讓一群小姑娘等到現在都不回家!太不厚道了!

沒有過多地去思考這些安排是否合理跟合適,姜窕拎著醫藥箱,來到傅廷川的房間。

導演給幾個主演安排的都是總統套間,可比她們的標間要高檔多了。

拂地窗簾遮得嚴嚴實實,根本不用擔心狗仔的偷拍。

姜窕找了個窗簾後的兩人桌坐下,把醫藥箱放上小几,開啟,取出碘伏、雙氧水、繃帶、棉球、醫用膠帶。

傅廷川先去衛生間換浴巾裹貓,過了會兒,他才走出來,坐到她對面。

他也把貓架上桌子,雙手按著,防止它掙扎逃竄。

他臉上還多了副無框眼鏡,更顯儒雅斯文。

「這些東西夠嗎?」姜窕把那些醫用品推過去。

傅廷川匆匆掃了下:「行。」他轉眼看姜窕,「你過來,幫我按著,這東西怎么慘叫都別松。」

姜窕:「好。」她繞了個彎過去,從後面壓住它背脊。

傅廷川翻看桌上的東西,挑出碘伏瓶,擰開蓋子。

他把白貓的前爪拎出來,這小傢伙的憤怒值立即上升,試圖弓起身子,齜牙怒叫。

動物不比人,情緒不好控制,行為也直接粗暴。姜窕有些害怕,但她還是盡職地按著。

傅廷川不得已注意到女人的雙手,不是刻意要去看,只是她兩隻手都那么坦誠地架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想避開都難。

被撓傷的地方自己止了血,邊緣輕微地紅腫,像是白玉不當心蹭了點胭脂。

他好想探出手去,用拇指在她手上輕揉,為她拭掉這突兀的深紅……

她的這雙手,死死壓在浴巾上,指尖因為在使勁兒,泛著蒼白。

如果有可能,它們或許能掐在他背上,圓潤的指甲陷進肉裡……女人的力量羸弱,不痛不癢,可她的指尖如在點火,燎原一般,灼得他周身發熱……

傅廷川喉嚨發緊,他鬆開小貓前肢,陡然背過身去。

???

這一舉動不知所謂,姜窕困惑地看向他:「傅先生?」

男人只留給她一個後背,抬腿就走,去了裡間。

「傅先生。」姜窕又嘗試叫了聲,「怎么了?」

「等會兒。」他總算有回應了。聽其他聲音,他好像在翻箱倒櫃找些什么。

傅廷川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兩樣東西。

他把它們丟給姜窕,說:「戴上。」

姜窕斂目細看,是一雙皮手套,純黑色,男士款。

「戴手套?」她問。

「嗯,別又被撓了。」他雲淡風輕地回。

知道他細心、考慮周全,只是這皮手套看著價值不菲,抓幾下基本就作廢了。姜窕委婉推辭:「不用,裹著浴巾呢,它不容易動的,不礙事。」

「戴上!」這次一點也不雲淡風輕了,很明顯的命令口吻。

姜窕被他嚴厲的腔調激出一身雞皮疙瘩。她匆忙撿起手套,快速套好。

男人手的尺寸總歸比女人大,這手套在她十指上,自然會有些松,姜窕又往腕部使勁兒拉了拉,以防它們在動作中掙脫。

她在他面前扇扇手:「好了。」言外之意,你別兇了……

傅廷川鬆一口氣,好似有大難擦肩而去,有驚無險,方可心定氣平。

他再次拉住小貓前肢,將它小心抱到桌緣,接著拉出桌肚的紙簍,等在下面。

他平靜啟唇,提示:「要消毒了,壓好。」

「嗯。」小貓因為疼痛繃緊身體,姜窕加了些力氣鉗制它,但又不由得分心去偷窺傅廷川。

男人正往傷口上小心地澆著碘伏,他眉心皺出漪瀾,鼻樑挺拔,側容專注而嚴肅。

明晦之界,他如孤松獨立,俊偉得驚人。

姜窕在心裡竊笑,老天爺,要怎么感謝你才好呢,以前只能在熒幕上看見這個人,遙遠得仿若天邊,但這會兒,他就在她面前,咫尺之遙,伸手可及。

她凝視著傅廷川,好怕是夢,動都不敢動。

姜窕幾乎一夜沒睡好,迷迷糊糊的,好像清醒著,又好像在夢裡。

她起了個大早,不到七點就爬下床。

隔壁床的室友呼吸沉沉,還在深眠。

姜窕扯了下凌亂的睡衣角,打著哈欠走到櫃子旁邊,拉開酒店的迷你冰箱,取出兩根冰冷的金屬湯匙。

帶上冰箱門的時候,她動作一頓,看了眼自己的中指,那道傷口已經結成一條細小的痂,是暗紅色的。

昨晚被貓撓的……

對,昨晚,說起昨晚,最後傅廷川並沒有幫她處理傷口,他替貓刮完膿血、鋪上紗布之後,就把醫用品推了回來,下巴微抬,示意她:「你也消下毒。」

當然,她也沒指望他的關懷備至就是了。

有句話流傳至今,男女授受不親,要懂得避嫌,尤其還是傅廷川這樣的當紅男星。

所以,把貓安頓好,姜窕就收拾收拾,提上醫藥箱道別了。

傅廷川送她到門口,說了句,謝謝。

再無下文。

姜窕坐回妝鏡前,雙眼微閉,一左一右將兩根冰湯匙敷到眼皮上。刺骨的冰涼襲來,小臂上頓時激出一層雞皮疙瘩。

每次睡眠不足,她就會有黑眼圈,眼睛也很容易浮腫。這種方法,既可以拿來消腫,還能緩解眼疲勞。許多女明星都會用。

敷了一陣,湯匙迴歸體溫,姜窕挪開它們,看妝鏡裡的自己。

是看起來精神些了。

此刻,室友孫青也從床上東倒西歪地直起上身,她揉著眼問:「姜窕,幾點啦?」

「快七點了。」姜窕補充一句,「你快起來了,八點半就要去片場集合了。」

她走去洗手間:「我去洗漱了。」

孫青掀開被子:「先讓我開個大啊!」

姜窕:「不行,我不想在屎臭裡護膚。」

孫青:「……」

姜窕每天早上的護膚步驟簡單幹脆:清潔、水、精華、乳液、防曬,秋冬會在防曬前加個面霜。

她雖然是化妝師,但平常工作忙,不會每天都煞有介事地弄完一整套妝容才出門。

撲個粉、畫個眉、擦個口紅,就結束了。

昨天晚上熬了夜,氣色不好,所以姜窕補上了遮瑕這一步,為的是掩藏黑眼圈。

眉筆和唇膏都是最重要的彩妝工具,可以不化眼妝,但這兩樣缺一不可。

眉毛決定你的精神,嘴唇則增添氣色。

姜窕抹完嘴唇,小心地抿了抿。

她開了個新唇釉,ysl12,唇膏界眾口稱道的「直男殺手」。

大部分時間裡,她更喜歡裸色,擦在嘴上淡淡的,若有似無。所以,這支跟風買來的12號,一直被她壓在箱底。

但得知每天都會見到傅廷川后,鬼使神差地,她把這個顏色略誇張的唇釉給翻了出來。

每種彩妝都有自己的功效,比方說唇釉,專業人士通常會這樣形容它——唇釉在所有唇妝產品中是最突出的,能給嘴唇帶來近乎整形的效果,天生偏薄或唇形不理想的人,都可以依靠色彩濃郁、質感光潤的唇釉實現完美唇形的目的。

姜窕對著鏡子,專注地檢查了下自己的嘴唇,反覆確認是否塗得恰如其分。

良久,她才擰上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轉了個身,迎面就撞上室友的目光。

化妝師的通病,孫青立即認出她的色號:「不得了,你居然塗了12號!」

「不能塗?」姜窕側目。

「沒料到嘛,你不是不愛太顯色的唇膏嗎?」

姜窕心虛地看指甲蓋:「偶爾換個口味啊。」

孫青奸笑:「哎喲喂,就換個口味?誰都知道12號是斬男色,女為悅己者容,您這是要去斬誰呢,難道是斬……」她擠眉弄眼地湊上來,「傅廷川?啊?」

像突然被扒光一樣,姜窕露出不自在的神情,但她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地回:「他?你別搞笑了,他是明星。」

「明星怎么了。」孫青越過她,坐到梳妝檯前,往手上擠乳液,「明星也是男人。」

「就算他是男人,也是屬於全中國女性的。」姜窕兩隻手別到後腦勺兒,抓著馬尾辮,「我可不敢肖想。」

其實姜窕曾設想過傅廷川有女朋友後她的反應。

第一種可能,傅廷川的女友是別人,不論美醜,她恐怕都不會高興,而且很心痛,但作為理性粉,她可能還要忍痛祝福。

第二種可能,那個女友就是她,她好像也不會太高興哎,因為想到其他粉絲都會難過,她就充滿愧疚感。

當然,第二種可能的存在機率只有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一。

和孫青一道出門後,姜窕停在電梯的反光壁前,仔細觀察自己的嘴唇。

紅緋色,飽滿又水潤,整張臉也因此比以往生動。

她是專業化妝師,對妝容的把控應當胸有成竹,但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她特別沒信心。

她憧憬著傅廷川會因為這樣鮮豔的唇色多瞄她一眼,但又害怕他看她,讓她的心思昭然若揭。

喜歡一個人最原始的感覺就是自卑和膽怯,她比誰都清楚。

節氣已至秋分,作為一個南方城市,無錫的早晚溫差還是有些大的。

不到八點,人走在路上,能明顯感覺到細微涼風從褲腳鑽進來。

進化妝間之前,姜窕從帆布袋子取出保溫杯,就著門外的燒水機接了瓶開水。

白霧嫋嫋,她擰著瓶蓋往裡走。

室內,她師父已經到場了,正在給傅廷川弄髮髻。另外還有三個主演坐那兒,小太平童靜年、扮李治的唐又延,以及魏國夫人白芮。

她一進門,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來。職業習慣,姜窕很快判斷出三個人的妝面,太平和魏國夫人都打過底了,李治已經化好妝,在等著弄頭髮。

師父的效率真是高啊,姜窕在心裡由衷地感慨。

他還特別盡責,經常來得比她們這些後輩還早。

傅廷川沒回頭看她,他動作幅度不能大,否則會影響化妝師的工作。

而她的師父袁樣,今天依舊穿得很騷氣,水藍色襯衣,緊身牛仔褲,劉海兒用髮膠固定在頭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那異於常人的性格和喜好。

「姜姐姐!」童靜年像只愉快的小鳥一樣飛過來,「今天人多,還是你給我化好不好?」

她總愛和姜窕撒嬌。

女孩兒的聲音又脆又甜,像是給耳朵送了顆蘋果。

姜窕把包掛上,回頭看她:「可以啊。」

「去去,小女孩兒一邊去。」師父攆小鴨一樣趕她,「第一場戲是李治和賀蘭氏的,你等著,先給小白化。」

「嘁!」童靜年白他一眼,麻溜地滾回沙發。

姜窕忍俊不禁。

師父是圈內很有名的化妝師,審美觀超棒,分秒之間就能給客戶定下最合適的妝容,一雙巧手堪比整形。

他和許多明星都很要好,從不用費心思巴結他們,再大牌的不配合工作照樣開罵。

不像她們這些手底下的小嘍囉,幹什么活都要畏畏縮縮。

包括童靜年、傅廷川這種正當紅的影星,他照樣是這個態度,也沒人敢噴回來。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千萬別得罪化妝師,因為你的臉就在他們手上,除非你不要你的臉了……

聽見袁樣的話,白芮站起來,走到傅廷川旁邊的那個空妝臺坐下。

袁樣朝她昂了昂下巴,吩咐姜窕:「小姜,你去給白小姐化。」

師父口中的白小姐,也就是白芮,她出道有五年了,挑眉鳳眼,長相冶豔,生來自帶一股媚態。因此飾演過很多魔教妖女、亡國禍水,或者心計妃嬪之類的角色,比方說去年熱播的一部古裝玄幻劇《封神榜》,她就是裡面的狐妖妲己。

她曾想要來試鏡「大太平」,但由於外貌不夠大氣典雅,被監製這邊婉拒了。但他們又不願放棄白芮這種人氣穩固又樣貌出眾的女星,索性安排了一個高宗情人的角色給她。

姜窕替她重新箍了下劉海兒,溫言軟語道:「白小姐,你比較喜歡哪種妝容?」

白芮從鏡子裡瞄姜窕一眼:「這不是你們化妝師的事嗎?」她拿腔高傲,充滿鄙夷。

「嗯,肯定是我們的事,但我們也需要參考下你的意見的,萬一化出來不滿意,對你拍戲進度也是一種耽誤呀。」姜窕耐心地和她解釋著。

白芮一手撫摩著另一手的指甲蓋:「我這種臉,怎么化都不會小清新,你就那么化,最終結果對得起我皇帝情婦的身份就行。」

童靜年能聽得見這邊的交談,她咂舌,輕聲嘀咕了句:「嘖,‘咖啡’也能這么囂張啊。」

在她身側喝茶的「李治」差點兒噴出來,中年男人暗自搖頭,這小東西,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連前輩都敢調侃。

因為星巴克前不久剛上了一款新口味,叫馥芮白。後來一段時間,不管黑粉忠粉,都愛拿這個梗來揶揄白芮的名字,圈裡很多人也有耳聞。

姜窕不再接話。

思忖片刻,她決定尊崇白芮以前的濃豔風格,在這個基礎上略作改進,這樣保險一點兒。

賀蘭氏和武則天屬性迥異,李治做皇帝時,戲裡的媚娘,外在溫婉貼心,莊重堅韌,實則心狠手辣,工於算計;至於魏國夫人,心思遠不及武氏,她姿色絕美,心智卻偏於單純直率,恃寵而驕,囂張跋扈。

那么,就走不同於武媚孃的另一個極端好了,讓她豔麗張揚到骨子。

按照這個想法,姜窕開始為她描繪眼妝。

她單手夾起眼線筆,習慣性地轉了個圈,剛好捏回指間。

師父曾抨擊過這個動作,裝逼。她不服氣,這明明是有範兒。

姜窕傾低上身,暗紅的筆觸貼上睫毛根部,緩慢延伸,最後沿著眼尾輕輕上挑。

袁樣那頭已經搞得差不多了,男人有些無聊,就盯著徒弟這邊看。他非常專注,且不打擾,像數學老師在審查學生的做題步驟一般。他的身畔,有幾個打下手的新人,也在安靜地觀摩和學習。

四周的空氣靜若止息。

輕擦的刷頭,翻動的紙張,擱置的茶杯,人與人的私語……

這些細小的響動,彷彿近在耳畔。

但都無法影響到姜窕。

傅廷川正在看當天報紙,瀏覽完a版,他也抬起頭,順著袁樣的視線望過去。

年輕的女人略微低頭,幾根髮絲從耳後自然垂落,她無暇顧及,就任憑它們紛紛散散,撩在她半張秀氣的面孔外邊,彷彿隔著一滴化開的墨水。

他從未認真打量過姜窕,現在看來,她的臉還算配得上她的手。

對了,她的手。傅廷川特別留意了下,那條小抓傷大概已經結疤了。

男人迅速收回視線,繼續低頭看報,他不能凝視那雙手超過三十秒。

姜窕從業幾年,對這門手藝早已駕輕就熟。沒過多久,白芮的妝容就完成了。她刻意讓開身子,讓女人看清自己現在的模樣。

鏡子裡的白芮輕輕揚唇,面色從審視逐漸轉為觀賞,看得出來,她都被自己驚豔了。

「怎么樣?」姜窕問,「還不錯吧?」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得意。這份得意,來自客戶的滿意。

「不錯——」她的師父站在不遠處批判,「個屁。」

姜窕:「哪裡不好嗎?」

袁樣恨鐵不成鋼地點評:「還不夠豔啊,不夠豔到妖顏惑主,給她換個唇色,不要用橘紅,用正紅。」

「好。」師父的要求,姜窕向來遵守,但她偶爾也會提出自己的異議,「正紅色,在武皇后面前,會不會有些喧賓奪主?」

袁樣頗覺好笑:「一個自傲到敢挑釁未來女皇帝的小三,你認為她不敢用正紅?」

姜窕重新捏起唇刷,似乎接受了師父的指教,但嘴上仍舊在頑抗:「也許古代直男也和現在一樣,不太看得懂口紅這種東西。」

「那你塗個12號幹嗎?」師父立即大聲反駁。

姜窕:「……」

全場視線聚焦到姜窕嘴巴上。

「你搞個突出的唇色,或者眼妝,敢說不是為了吸引男人或者什么人的注意力?但在這之前,你必然要比其他女人更矚目吧。」袁樣環視整個房間,登時有種不同尋常的總攻氣場,「所以說,你們這些女人哦,心機可深了,拼了命地學化妝買衣服,才不是給異性看的呢。而是打壓同性,收穫來自她們的豔羨嫉恨,才能讓你們更有成就感。你以為賀蘭氏的口紅是畫給皇帝看的?她是給武則天看的——我特么就用這么高調的顏色!我願意,我心裡爽!就是要氣死你氣死你!」

姜窕半晌無言,她的那點兒小九九,被師父摸得清清楚楚。

他順其自然地助攻,又巧妙地替她圓了場。

她放低頭,小丫鬟一般,唯唯諾諾地回:「我馬上就改。」

說完,她下意識地,想去看一眼傅廷川。

她堂而皇之地被師父拎出來,架到他面前。

整間化妝室內,師父愛好不同,唐又延已婚,唯一有可乘之機的男人,只有傅廷川。

她想看看他的反應,就一眼,悄悄地、飛快地,偷窺一眼就好。

姜窕屏息,慢吞吞掀起眼簾……

她立刻收回目光。

像一腳踩空了一樣,姜窕心臟一緊,又瞬間狂跳如擂,快要爆炸。

因為,傅廷川就那么微微笑著,也在看她。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