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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英雄鑄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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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火拊掌大笑道:「妙極妙極,這樣的強盜,江湖中倒當真少見得很,若是再多幾個,那就更妙了!」

海大少笑道:「看來淹這俠盜之名,從此要轉贈閣下了!」

相互大笑間,已來到一座極為寬敞的瓦屋之前。

這片瓦屋雖然寬敞,但也建築得十分簡陋,門口也懸著塊木牌,算做招牌,上面以黑漆寫著:「神手打鐵,專制各種巧器。」

迎門一間闊廳,寬有數丈,卻放滿打鐵用具,製成的物件,上至刀劍,下至鍋鋤俱有,當真是五花八門,佯樣齊備。

穿過此房,便是待客之地,簡陋的房屋中,四面都堆滿了酒罈。

海大少大笑道:「這樣的地方,當真是投了俺的脾胃。」

霹靂火介面笑道:「到了這裡,老夫也不想走了。」

武振雄送來幹同熱茶,又將那黑衣少年帶來相陪,笑道:「這便是犬子武鵬,生得呆頭呆腦,兩位多指教了!」

霹靂火見這少年粗眉大眼,英氣勃勃,身子更是精壯如鐵,不禁搖頭苦笑道:「老夫要也有個這樣的兒子就好了。」

他老來無子,見著別人的兒子,心中總是甚多感慨。

海大少目光四處一望,忽然笑道:「方才還有位兄臺,使得好一手刀中夾拐的功夫,怎麼不出來廝見?」

霹靂火道:「還有那位青衣姑娘,老夫更是欽佩得很!」

武振雄苦笑道:「那位柳姑娘身世奇特,性情也有些奇特,但她……」突然長嘆一聲,住口不語。

這時一個菜布上,那殘廢之人,也已走了出來,他不但身子殘廢,面上亦是傷痕斑斑,令人不忍卒睹。

武振雄立時便為霹靂火與海大少引見,但不知是有意抑或無意,只將這殘廢之人喚做「趙大哥」,卻未說出他的名姓。

酒過三巡,窗外風雨更急。

那趙大哥突然問道:「方才兩位說起有位鐵中棠已投入了落日牧場,這話可是真的麼?」

霹靂火道:「老夫親眼所見,自是真的。」

趙大哥呆了半晌,復又喃喃嘆道:「真的?怎會是真的?」

霹靂火目光一亮,道:「莫非兄臺認得那鐵中棠麼?」

趙大哥急忙笑道:「在下只是聞得其名,卻不認得他。」

霹靂火目光在他那創痕斑斑的面容上凝住了半晌,忽然拍案道:「老夫總覺兄臺眼熟得很,不知在哪裡見過?」

趙大哥神色彷彿變了一變,武振雄立刻舉杯勸飲。

忽然間,外面響起了一陣車轔馬嘶聲,似已停在門口。

接著,有人朗聲道:「這裡的主人在麼?我家殷夫人與公子特地前來,要打幾件鐵器!」

武振雄微一皺眉,抱拳道:「在下暫時失陪了。」

海大少笑道:「如此風雨之夜,還有人趕著來打製鐵器,看來武兄的打鐵生涯果真不錯。」

笑語間武振雄己告罪掀簾而出,果有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門外,拉車的兩匹馬也極神駿,彷彿是富貴人家所有。

趕車的蓑衣笠帽,立在門畔,問道:「大哥便是管事的麼?」

武振雄笑道:「不錯,客人要打造些什麼?」

趕車的笑道:「你等著,有好買賣上門了。」又奔將出去,啟開車門,車中便走下一雙衣衫都麗的錦衣男女。

這時,裡面房中的武鵬,正在陪笑勸酒。

忽聽外面一個嬌柔的女子聲音輕笑道:「這裡可有上好制劍的精鐵麼,咱們慕名而來,你可不能用劣貨充數。」

霹靂火喃喃道:「女子也要打劍,這年頭真變了。」

又聽得武振雄的聲音道:「夫人要打製什麼,只要說出尺寸形狀來,貨色只管放心好了。」

那女子聲音笑道:「也沒有什麼,只是幾樣簡單東西,你先拿紙筆,記下尺寸好麼,免得錯了!」

接著,便是尋物聲,磨墨聲。

於是,那女子又道:「先要打一對雌雄合股劍,長三尺三寸,寬一寸七分,一口劍重九斤半,另一口打成八斤,但你要特別注意,這兩口劍別的沒有什麼不同,但劍柄卻要打成護手鉤的形狀,護手上還要帶著血糟,柄頭要打成空的,裡面可以裝下兩筒花針……你寫清楚了。」

裡面的海大少噓了口氣,笑道:「這女子不但是個行家,而且彷彿還真有兩下子,否則也用不了這樣的兵刃!」

霹靂火道:「但聽她聲音,卻像是個賣唱的。」

這時,外面武振雄道:「都寫清楚了,夫人還要什麼?」

那女子道:「還要打幾筒梅花針,圖樣在這裡,這雖不是什麼獨創暗器,但你也不能再用這圖樣為別人打造。」

武振雄道:「買賣規矩,本店從不廢的。」

那女子笑道:「好,大弟,你要什麼,你自己說吧!」

接著便是個清朗的少年男子口音道:「劍,一口劍,只要重三十六斤,長三尺九寸,其它的都無所謂。」

那女子口音句句帶著甜笑,這男子口音卻似沉重得很。

裡面的海大少又自噓了口氣,道:「好重的劍,看來這男子更是個角色,俺還真想看看他們的模樣呢!」

武鵬笑道:「酒罈後就有個小窗子。」

說話間他已撤開酒罈,果然有個小小視窗,外面玲琅掛著些鐵器,自外望內,被鐵器所掩,但自內望外,卻可從鐵器空隙中看得清清楚楚。

海大少、霹靂火等人忍不住俱都湊首望去。

武振雄正在伏案而書,一面詫聲道:「三十七斤的劍,這個在下倒從未打過,不嫌太重了麼?」

一個錦衣少年,揹著視窗,立在武振雄身畔。

此刻這少年沉聲道:「正是要重些。」

他話聲微頓,又彷彿自語著道:「若不用如此沉重的劍,怎能勝過他那鬼一般靈活的手腕。」

海大少暗暗忖道:「以重勝快,以拙勝巧,想不到這少年竟已摸著瞭如此高深的門道,卻不知他是誰?」

目光轉處,一個宮鬢高挽,體態婀娜的錦衣女子,正自角落中緩繪轉過了臉來。

燈火映照下,她那花一般的笑靨,水一般的眼波中,都帶著種無可比擬的魅力,當真弄得令人神魂飄蕩。

但海大少、霹靂火見了這絕美的面容,心頭卻齊都吃了一驚,幾乎忍不住要脫口驚撥出來。

這錦衣美女,竟是溫黛黛。

她眼波橫流,嬌聲笑著道:「我看了他這裡所打的幾件兵刃,果然不錯,大弟你還要什麼,只管說吧!」

那錦衣少年仍未回身,只是沉聲道:「還要七副手銬腳鐐,份量打的越重越好,更要純鋼打成,不易折斷的。」

武振雄顯然吃了一驚,抬頭道:「手銬?腳鐐?」

那少年冷冷笑道:「不錯,用來銬猩猩的。」

他笑聲中含蘊著怨毒與冷削,使得武振雄又自一呆,但這少年卻緩步走了開去,腳步輕靈,幾乎不帶聲息、武振雄呆了半晌,方自笑道:「客人貴姓大名,幾時要貨?」

那少年霍然轉過頭來,目光直射著武振雄,一字字緩緩道:「你不必問我名姓,交貨越快越好。」

燈光下他目光明銳如星,面容雖蒼白,但劍眉星目,英俊逼人,尤其眉宇之間所帶的那份憂鬱與悲憤,更使他平添了許多男性的魅力,武振雄暗歎一聲,忖道:「好個英俊的美男子!」

但海大少、霹靂火見了這英俊的面容,卻又不禁吃了一驚:「原來是他!」這少年赫然竟是雲錚。

他兩人卻未見到,身後的趙大哥面色變化更劇。

只因這趙大哥正是那義氣的漢子趙奇剛,而趙奇剛此刻也認出這少年正是自己冒死自林中救出的雲錚。

他將雲錚救出後送到自己至交武振雄之處,哪知雲錚卻自作聰明,誤會了一切,竟逃了出去。

那時趙奇剛正在懸崖邊哭悼鐵中棠——那時懸崖下,沼澤中,九死一生的鐵中棠也曾聽到他聲音。

也正在那時,他遇著寒楓堡門下,一番惡鬥下,寒楓堡門下雖都戰死,他自己也受了重傷。

等到他掙扎著逃回武振雄處時,雲錚早已逃去,他驚急之下,知道那裡再不能立足,便與武振雄逃來這裡。

他們招集弟子,在這荒地上建起這新的村落,滿懷雄心的趙奇剛,要練成刀中夾拐的招式,彌補了他殘廢的缺憾。

於是他脾肉復生,要以殘年劫富濟貧。

於是他與武振雄兩人,便創出這份事業。

此刻——他見到雲錚,實在忍不住要衝出去,向那魯莽的少年解釋一切誤會,告訴鐵中棠對他是如何義氣。

——他若是將一切都告訴了雲錚,那麼一切事便都將改變,鐵中棠也不會再遭受許多不白的冤屈。

但他瞧了霹靂火一眼,卻忍住了這份衝動,只因他生怕霹靂火加害雲錚,更怕霹靂火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暗自思忖:「只要雲錚一走,我便在暗地追蹤而去。」

這時,溫黛黛卻又嬌笑起來。

她嬌笑著走到武振雄身側,道:「我大弟脾氣不好,你莫怪他,只要你東西打得好,我不會虧負你的。」

笑語中,她忽然伸出手掌,在武振雄手臂上輕輕擰了一下,又自嬌笑道:「好結實的人兒,你妻子必定很幸福。」

武振雄呆了一呆,面孔立刻紅得發紫了。

溫黛黛卻仍然銀鈴般嬌笑著,在他面前扭動著腰肢。

雲錚面沉如水,故意不去看她,卻終於忍不住一步掠了過去,伸出手掌,將她推到一邊。

溫黛黛眨眨眼睛,嬌笑道:「你幹什麼呀?」

雲錚仍不看她,鐵青著臉,沉聲道:「鐵匠,你寫清楚了,那七副鐐銬上,還要刻上名字。」

武振雄乾咳一聲,道:「什麼名字?」

雲錚厲聲道:「第一副鐐銬,刻‘鐵中棠’三字,這副鐐銬要分外打得沉重些,好教他再也不能翻身!」

武振雄提著筆的手,突然一震,幾乎寫不出字來。

雲錚卻未見到,介面又道:「還有六個名字,是冷一楓、白星武、黑星天、司徒笑、盛存孝和……霹靂火!」

江湖中人,人人俱都只是知道霹靂火三字,而無一人知道這老人的名字,是以雲錚說到這裡,也頓了一頓。

裡房中的人,卻都吃了一驚。霹靂火更是勃然大怒,一拳便要向窗外打去,但海大少早已料到他有此一著,急忙伸手捉住了他手腕。

霹靂火怒道:「你休要……」

「要」字才說出,卻又被海大少掩住了嘴。

海大少道:「不是俺多事,俺看你與大旗門的冤仇,還是解開的好,與黑星天那般人混在一起,有什麼好處?」

霹靂火臉都掙紅了,從海大少指縫間支吾著道:「但這小子要為老夫準備一副鐐銬,豈非欺人太甚麼。」

海大少道:「這……這……」目光轉處,突然改口笑道:「你看外面是誰來了,你的事等下再說好麼?」

霹靂火只得嘆了口氣,道:「好,好,你當真是老夫命中的魔星,先放開手,老夫不動就是!」

這時,他已看到外間的變化——

雲錚方自說出了那六個名字,溫黛黛如水的秋波,正在含笑望著武振雄手掌中移動的筆尖時。

門外忽然響起了一聲大喝,一條人影,凌空翻著跟斗,飛掠而來,大笑著道:「哈!哈!果然在這裡。」

溫黛黛還未轉過身,這人形已落到她身畔,拉住了她手腕,她眼睛的溜溜四下亂轉,正是那跛足童子。

雲錚又自皺起了眉頭,溫黛黛卻展開了笑靨。

她伸出瑩白的手掌,在跛足童子面頰上輕輕打了一下,嬌笑道:「小鬼,你怎麼會知道姐姐我在這裡?」

跛足童子眨了眨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緊握住她的手,笑道:「呀,你越來越香,越來越漂亮了,我真恨不得再親你一下。」

溫黛黛嬌笑著又輕拍了他一掌,嬌笑著道:「小鬼,姐姐在問你話呀,你聽到了麼?你怎會來這裡的?」

跛足童子眨著眼睛笑道:「有個人告訴我的!」

溫黛黛一雙媚眼忽然睜大了起來,道:「誰?」

跛足童子笑道:「一個我在路上遇到的人,他告訴我你在這裡,還要我帶件東西來,要我交給你那位痴情種子。」

溫黛黛嬌笑道:「到底是誰呀?誰是痴情種子?」

跛足童子自懷中取出了個信封,指著雲錚嘻嘻的笑。

溫黛黛道:「哎喲!你這小鬼,怎麼給他取了這個名字!」她笑得有如花枝顫動,雲錚臉上卻已變了顏色。

跛足童子將信封遞了過去,只是笑,也不說話。

雲錚滿面怒容,更不去接。

溫黛黛笑道:「你不接,就讓我替你看吧!」

接過信封,取出一看,不禁驚喚了出來:「哎喲,十五萬兩銀子!」

信封之中,竟是張十足兌現的銀票!

「官銀十五萬兩整!」

裡外兩間房中,如許多視線如糞上的江湖豪傑,見到如此鉅額的銀票,心頭也都不禁為之一震。

跛足童子砸了砸嘴唇,睜大了眼睛,嘆著氣笑道:「乖乖,十五萬兩,早知如此,我真要放在身上多溫一溫了。」

溫黛黛痴笑道:「若換了我,真捨不得交出來了,喂,小鬼,你弄清楚了麼?這是給我的還是給他的?」

跛足童子笑道:「銀票若是我的,我一定給你!」

溫黛黛眼睛瞧著雲錚,咯咯笑道:「你呢?你給不給我?」

雲錚沉聲道:「沒來由的銀子,雲某不要!」

溫黛黛笑道:「哎喲,你若是不要了我可要了,但……喂,這裡有張條子,也是給你的!」

她將一張淡黃色的紙柬,交給了雲錚。

紙柬上歪歪斜斜的寫著:「紋銀十五萬兩,留交大旗門,雪恥復仇,重振基業,莫問來路,雲錚閣下慎用之。」

雲錚面色微變,厲聲道:「這是誰交給你的?」

跛足童子道:「你多問什麼,這銀子你要就拿去,若是不要麼……嘻嘻,自然有別人要的。」

雲錚呆了一呆,溫黛黛突然輕喚道:「小鬼,你把耳朵湊過來。姐姐我有句話要問問你。」

跛足童子嘻嘻一笑,將身子湊近溫黛黛懷裡。

溫黛黛在他耳畔悄悄道:「老實說,這銀子是不是……他,鐵中棠叫你帶來交給他的?」

跛足童子眨著眼睛,終於笑道:「不錯,你猜對了。」

溫黛黛噓了口氣,輕嘆道:「這人真是古怪……」

跛足童子笑道:「你將耳朵湊過來,我也有句話要問你。」

溫黛黛俯下頭,跛足童干將嘴湊到她耳畔,深深吸了口氣,笑道:「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麼這樣香呀?」

溫黛黛一掌拍在他頭上,笑罵道:「小鬼!」

突見雲錚身形一閃,掠到跛足童子身旁,閃電般伸出手掌,扣住了跛足童子的手腕,厲聲道:「你說什麼?」

跛足童幹大聲道:「你管不著!」他拼命掙脫手腕,怎奈雲錚五指如鐵鉤般,他怎麼掙得開?

雲錚怒道:「此事與我有關,我自然要管!」

跛足童子道:「吃醋了麼?嘿嘿,你吃的什麼飛醋,像你這樣的男子,人家哪有眼睛看得上你,快放手!」

雲錚五指一緊,厲聲道:「若不是年你年紀幼小,今日就放不過你……但你若不說,今日也休想逃走!」

跛足童子疼得額上已流下汗珠,口中卻狂笑道:「我年紀雖然小,也比你強得多,不像你只會害單思病!」

雲錚大怒道:「好刁的嘴!」

跛足童子大聲道:「你成不放手?」

雲錚冷冷一笑,還未說話,只聽跛足童子放聲大呼道:「大哥,快來呀,有人在欺負我!」

喝聲來了,滿堂燈火忽然一黯,微風過處,幻火重明,但門前已多了個滿身黑衣的人。

他雙袖飄飄,身形有如鐵槍般筆立在地上,面目有如石像般,雖無任何光采,但卻帶著種說不出的懾人魅力。

雲錚心頭一震,跛足童子已乘勢掙脫了他手拿,大聲道:「你若有種,就跟我大哥鬥上一鬥,你敢麼?」

他身子一閃,便已躲到那黑衣人艾天蝠身後。

雲錚道:「鬼母門下首徒,雲某正要領教。」

艾天蝠道:「動手吧,我讓你二招!」

他言語冰冷簡短,從不多說一字。

但這時溫黛黛卻已閃身將雲鋒與他兩人身形隔開。

她擋住艾天蝠,柔聲笑道:「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不好麼?我們大人何必管他!」

艾天蝠冰冷的面容,沒有任何表情。

溫黛黛媚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事,你門還是走吧,我那裡有羊羔美酒。讓我先陪你喝幾杯。」

艾天蝠突然揮出長袖,冷叱道:「閃開!」一股強勁的風勢隨袖而起,滿堂燭光又是一黯。

溫黛黛自己也被震得蹌踉後退,但她口中卻仍然嬌笑道:「但願你能看見我,那麼你就不會不聽我的話了!」

艾天蝠冷冷道:「以大欺小的男子,若是再要女子保護,豈非令人對你失望!」突然大喝:「還不過來動手!」

溫黛黛眼波一轉,彷彿還要再說什麼,但云錚卻已自她身畔掠過,口中大聲喝道:「要動手的便出來!」

喝聲未了,他已衝入風雨中。

艾天蝠袍袖微拂,燈火閃動間,也已輕煙般掠了出去。

溫黛黛大聲道:「小鬼,你還不快勸勸你大哥?」

跛足童子嘻嘻笑道:「我為何要勸他,要他把那小子殺了最好,那張銀票,也就變成你的了。」

溫黛黛頓足道:「你大哥若殺了他,我就永遠不理你!」

跛足童子眨了眨眼睛,道:「唉,原來你還是喜歡他的。」

溫黛黛嘆道:「不是,你不知道,你永遠不會知道的。」

跛足童子怔了一怔,忽然笑道:「哦,我知道了,你因為他是鐵中棠的師弟,才這樣著急是麼?」

他雙掌一拍,接道:「好,那姓鐵的我也瞧著順眼,看在他面上,我就去要大哥手下留情好了!」

溫黛黛展顏笑道:「這才是乖孩子。」兩人身形一閃,俱都掠出門外。

武振雄目定口呆的瞧著他們,霹靂火、海大少、趙奇剛和武鵬,卻已都大步衝了出來。

趙奇剛頓足暗歎,忖道:「他此番走了,那誤會又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解釋得開。」

只聽霹靂人亦自頓足嘆道:「可惜可惜!」

海大少道:「可惜什麼?」

霹靂火道:「那小子絕非艾天蝠的敵手,他若死在艾天蝠手下,老夫的氣,豈非無法出了。」

趙奇剛心頭一震,大驚道:「那……那人便是艾天蝠?」

霹靂火道:「不錯,此人手段之辣,老夫久已知道!」

趙奇剛變色道:「不好!」突然大聲喚道:「荷兒荷兒!」

喝聲才了,那青衣少女已掀簾而出,她行動迅急,倏忽來去,加以那副冷漠的面容,更令人覺得神秘。

趙奇剛道:「快隨我走!」拉起她手腕,急急奔了出去。

武振雄道:「麼兒,你照顧著這裡!」縱身躍出大門。

武鵬目光一轉,躬身笑道:「有勞兩位在此照顧一下,小侄前去接應家父。」語聲未了,也己飛身而出。

霹靂火、海大少面面相覷,霹靂火苦笑搖頭道:「這孩子!」

海大少道:「那位趙大哥,想必與大旗門甚有淵源,聽得那少年有險,便急著趕去援救了!」

霹靂火也雙眉一皺,突又笑道:「那位姑娘的武功,倒的確可與艾天蝠一拼,老夫也真想去瞧瞧熱鬧!」

海大少笑道:「這一場劇鬥,倒當真不可錯過!」

霹靂火笑道:「老哥這店鋪……」

海大少突然縱身到那車伕身前,伸手一拍他肩頭,道:「好生照顧著這店鋪,莫要走了。」

那車伕被他一掌拍得彎下腰去,苦著臉道:「是……遵命!」

海大少哈哈一笑,拉著霹靂火縱身而去。

那車伕眼看著他身形去遠,重重將笠帽摔在地上,罵道:「他們支使你,你支使我,倒霉的卻是老子!」

突見一條急迅的人影掠上馬車,揚鞭打馬。

那車伕大驚道:「好個強盜,竟敢搶馬!」飛步奔了過去,卻被車上人反手一鞭,抽在他臉上。

他負痛驚呼一聲,雙手掩面,健馬長嘶,車聲頓起,等他張開眼來,車馬早已奔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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