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變得優秀,才能與之比肩。
高中最後一個寒假在平凡枯燥中結束。
最後半年,她變得愈發地沉默寡言,牟足了勁將從前用來看電視劇看八卦看小說的時間都用來學習,每天都只睡四個小時,腦輕鬆吃了一盒又一盒。很奇怪,那段時光,她真的一次也沒撞見過俞致禮。也不再有時間去想他。
高考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後,亦樓走出考場就淚流滿面了。
亦樓的母親在校門口接到她,看到她這樣,失落地問:「考得不好?」
亦樓搖搖頭,「我這半年來太辛苦了。」
亦樓的母親鬆了口氣,「好了好了,不哭了。公司已經批了我的年假申請了,答應你的出國遊明天兌現。」
亦樓終於有了興趣,「去哪裡?」
「豪華歐洲跟團遊,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嚷嚷著要去歐洲看帥哥嗎?」
亦樓擦掉眼淚,「你怎麼突然這麼好了?」
「亦樓,媽知道你心裡有了喜歡的人,可是卻求而不得,你心裡苦。」
「你怎麼會知道?」
「我是你媽,你的情緒我一直都很關注啊。」
「他是那樣的望塵莫及。」
「等你見多識廣了,你就不會這樣惋惜了。」
「也許吧。」
晚上俞致和的母親請客吃飯,定了四季酒店的位子,為了慶祝致和跟亦樓終於脫離苦海,也順帶給亦樓她們踐行。
沒有壓力的晚餐吃得很痛快。
第二天深夜凌晨一點,她們就隨著旅行團坐上飛往比利時的航班。
而南城正上演著物是人非的戲碼,改寫了他們每個人的人生。
因為宋葵撇下了俞致和,早有預謀地變賣家產,跟一個美國男人跑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信裡表明,致和的父親並沒有死,她已經和他約定好,他會來接致和回家的。
一夕之間,他就變成了俞氏集團董事長俞宏的私生子,俞致禮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後來,那個男人果真來了。致和從來沒有見過他,但他似乎對自己很瞭解。
「致和,歡迎回家!」他很儒雅,從談吐可以看出他是個充滿智慧的人。
「不要,我要等我媽回來。」致和倔強地說。
「你媽媽她要結婚了,這個房子也已經賣了,你不跟我回家,你就無路可去了。致和,給我們大家多一點時間,讓我好好彌補你。」
「彌補?為什麼你以前不彌補?」致和感到異常諷刺。
「因為我也是在三年前才知道你的存在的,你母親把你藏得很好,她不讓我見你,怕影響你的情緒。」
「我不需要你。」
「不,你需要我,你母親帶走了所有的積蓄,現在不管你了,你還是個孩子,未來要讀大學,你需要錢,別跟我扯你有賺錢的能力,杯水車薪而已。很多很多事情都需要花錢,沒有錢寸步難行,你會過得很悽慘。」
最終,致和妥協了。
是的,為錢折腰,這便是現實。
深夜,俞致禮在書房裡玩著wow,正飢腸轆轆時,書房門被推開,他的母親送來了及時雨。
俞母端著托盤,一碗雞湯麵,飄著熱熱的香氣,撲鼻而來。
「媽,我太愛你了。」俞致禮激動地說。
「知道你餓了,高考結束後,你就一心撲在遊戲裡,都玩瘋了。」
「我都很久沒玩了,操作都生疏了。」說完,便大快朵頤起來,連湯汁都不剩。
「致禮。」俞母欲言又止,表情惆悵鬱悶。
致禮瞥了她一眼,明瞭。
「媽是有話要對我說。」儘管她不曾說過,但是他知道她這些天心情不好,也許,是有事情要發生了,正如他曾經猜測的那樣,這一天果然很快就到來了。
「致禮,你爸在外有個私生子。」說出口後,俞母眼中含淚,楚楚可憐。
「我已經知道了。」
「你怎麼?」
「我無意間聽到你們吵架,挺好的。」他的語氣波瀾不驚,聽不出一絲憤怒。
如此冷靜的反應,俞母放下心來,直言不諱道:「我答應你爸讓他搬進來和我們一起生活了。」
俞致禮覺得不可思議,諷刺道:「媽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的排斥,俞母看在眼裡。
「不,我沒有妥協。那個女人已經有了結婚物件,她不會再纏著你爸爸,她答應不會再回國。而且我讓你爸簽下了一份協議書,我要他承諾你是他唯一的繼承人,已經公證過,白紙黑字,就算俞致和是他兒子,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兒子,他識相的話就不要跟你爭,不然我不會放過他。」她為兒子掙得了這個權利,而那個女人生下的兒子將什麼都沒有。就這樣吧,這才是最殘酷的報復。
「爸真的簽了?」
「是。」
「既然你們都已經做了決定了,就不需要過問我的意見了。」俞致禮的視線重新回到電腦螢幕上,手握著滑鼠的力氣變大,青筋暴起。
俞母看兒子的情緒沒多大起伏,「以後就當家裡多了個陌生人,不說話就可以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落在致禮耳中卻是字字譏諷。
他實在懶得回話,俞母收拾碗筷,說了聲「早點休息」出了房間。
最不願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血緣的羈絆,是一生的宿命。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了薛亦樓,她笑得燦爛如霞的那一張臉浮現在腦海片刻,到越來越模糊。
似乎很久很久都沒有見過她了,但偏偏這張臉記得這麼清楚。
致禮覺得不可思議。
隔天,俞致和就搬到了三樓,俞父今天沒去上班,勤快地幫著他收拾,整體掛著一張笑臉討好他。晚飯是在外面酒店吃的,用俞父的話來說就是,一家人吃豐盛的團圓飯歡迎家裡的第四個成員。
俞母臉色不悅,致禮忍不住吐槽:「誰跟誰是一家人?就是個婊子在外面生下的野種。」
致和低著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俞父摔下碗筷,瞪著俞致禮,火冒三丈地說:「你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第二遍。」他當然不會傻到乖乖說第二遍,要真那樣少不了一頓胖揍,他可不想在俞致和麵前丟臉。
「你——」俞父氣得說不出話來。
俞母出來調和,「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致和,阿姨夾個雞腿給你。」
「什麼阿姨?是媽媽。」俞父糾正。
「你說什麼?」俞母細細的眉毛高高揚起,「俞宏,你把話說清楚。」因著被觸到心裡的底線,談允珍顧不得表面的平和,當眾撕破臉。
俞父看著談允珍激動的樣子,內心多了幾份內疚。他知道這樣做一定會傷她很深,可是致和的未來他不得不為他考慮好。他堅定了決心,「意思是對外宣稱,我們找到了多年前丟失的兒子,致和是我和你的親生兒子,是致禮的哥哥,是當年我們走失的大兒子。」
俞致禮聽得很糊塗,致和是根本不關注。
「俞宏,你不是人。」談允珍哭罵著。
「媽,什麼意思?丟失的兒子,我有親哥哥?」他故意加重了親的發音,這件事對他來說太震驚了。
「那時候你還小,你不知道,你哥哥四歲的時候跟你媽出去玩走失了,一直都沒有找到。」這段過去對俞宏來說也是個莫大的打擊,花了很多年時間尋找都毫無蹤跡,大家都沒有放棄,只是都不願意再提起,自然就變成了隱藏在時光背後的秘密。
俞母陷入過去的記憶中,淚流不止。
回到家後,俞致禮的母親顯得很累,也想通了,對俞宏說:「那就這樣吧,好歹挽救了你的名聲。但你要記著,這是我最後一次妥協。」
「謝謝,允珍。」俞宏由衷地說。
事情塵埃落定後,亦樓和她母親回來南城。
亦樓拿著禮物去致和家找他,開門的卻是個陌生女人,她一下子驚得不知要說什麼了。
後來見到致和,才知道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只是自己怎麼都沒有想到,俞致禮俞致和還有那樣的淵源,從俞致和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亦樓心驚肉跳。
亦樓的母親心疼致和,「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這孩子怎麼都不聯絡我?」
「我不想破壞你們玩的心情,而且這件事是家事,不能把你們也扯進來跟我一起難過。」
「我沒想到宋葵有這一段經歷,她一直騙我說你父親已經死了的。致和,完全聯絡不到你母親了嗎?」
「嗯。」
「她也真是夠狠心的。她和那個david的事,沒有想到她那麼認真。」亦樓的母親感慨萬千,多年好友說走就走,心裡多少有些受傷。
送致和下樓的時候,亦樓忍不住開口問,「俞致禮是什麼反應?」
致和想了想說:「在人前排斥,在人後平靜。」
「你現在的處境一定很艱難。」亦樓感到難過。
「多謝你替我擔心,我還好,真的,反正每天也不是經常見到他們,等上了大學後就更加見不到了。」
「是啊,還有幾天就要出分數了,真緊張。」
「勉強達本一線的人是該惆悵的。」致和開起了玩笑,試圖緩解這沉重壓抑的氛圍。
「不要小瞧我。」亦樓挑釁道。
致和收斂笑容,認真問:「想好去什麼學校沒?」
「希望留在本市啊。你呢?你的分數估計是清華北大上交這些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致和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也不一定。」
因為只想守著她,所以估算著分數故意在試卷上留了空白,這樣就能縮小兩個人的差距了,填差不多的學校。
高考分數出來的那晚,幾家歡喜幾家愁。亦樓比本一線多了十分,巧合的是考出了和紀燦一樣的分數,兩人商量著要報一樣的學校一樣的專業繼續做同學。正聊得高興,紀燦突然問亦樓,「知不知道致和考多少分?說出來刺激下我。」
亦樓這才想起,「我還沒問他呢。」
「啊?那你趕緊問問啊。」
「反正肯定不用擔心啦,他的分數一向穩定。我倒是好奇俞致禮的分數。」
「我暈。你還對他感興趣啊。」
「就單純好奇嘛,沒感興趣了。」為了讓自己不慫,亦樓不得已說了謊。
「亦樓,我得告訴你一個秘密,埋在我心裡三年了。」
「什麼?」
「我有喜歡的人了。」
「真的嗎?是誰?我認識嗎?哎喲,你瞞得很嚴實啊。」亦樓興高采烈地說。
「就是俞致和啊,也估計就你沒發現了。」
「不是吧?」亦樓傻眼了,「我暈!」那麼致和也是知道的,不然他以前也不會告訴自己紀燦喜歡的人不是俞致禮是別人了。
亦樓撥打俞致和的電話,沒有人接聽,又和紀燦繼續閒扯著,內心充滿對未來的幻想。
致和考得不如別人預期的好,最失落的莫過於俞父,最得意的是俞致禮,因為他比致和多出幾十分,入讀最好的學府是不成問題的,他覺得自己贏了,但俞父沒對他多說幾句讚美的詞語就忙著去安慰致和了。
俞父希望致和復讀一年,考清華的商科,然後出國深造,他希望他的兩個兒子都能夠走他曾經走過的路。然而,致和明確表示了拒絕,他不復讀。
俞父退讓一步,「好,不復讀,我希望你能選擇商科。」
致和沒有做出回應,表情拽拽地上樓回房間,沒有絲毫的失落。
俞父問致禮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俞致禮聳聳肩,無所謂地說:「不管有什麼規劃,反正最後的路都是接管你的公司,不是嗎?」
「那你是要去清華讀商科了?」
「我還沒想好。」
「我希望你去。」俞父嚴肅地說。
「行,我知道了。」
回到房間,俞致禮隱藏的怒意愈發的發洩不出來,憋在心裡都快令他抑鬱了。
父親的偏心,太過傷人了,每一次對俞致和是商量的口吻,到他這裡就變成命令的語氣。這也太不公平了。俞致禮握緊拳頭,用力地捶在牆上,他不服。
那晚,亦樓接到了致和的回電。
接聽電話會後,亦樓嘰嘰喳喳地說了自己的情況,順帶還有紀燦的,然後問致和考得如何。
致和故作神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不說就不說。喂喂喂!我今晚知道了個秘密,紀燦喜歡的是你啊。」
「她告訴你的。」
「是啊。你怎麼想的?紀燦多好的姑娘,你怎麼都不表示表示呢?」
「你關心的事情還真多。行了,不說了,很晚了,睡覺吧。」
「總之,你不許辜負紀燦。」亦樓嚴肅警告。
掛了電話後,致和沉默地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喃喃自語:「傻瓜,我喜歡的是你啊。」
填報志願的前天晚上,俞致禮下樓倒水,正巧碰到俞致和在廚房吃麵,他難得主動搭話。
「喂!你要報什麼學校什麼專業?」
致和如實回答:「南城大學醫學。」因為亦樓的第一志願是南城大學,她選擇了法學,想以後替人家打官司。而他,則對學醫比較感興趣。
「不錯嘛。」俞致禮玩味地笑了。
連日來,一直困惑於心遲疑不決的事情終於有了答案。
俞致禮心情明朗了許多,頗有興致地坐在俞致和對面的位子,喝水,而後狀似無意地問:「你喜歡薛亦樓,對不對?」
俞致和下意識地皺眉,「你好奇?」
「問問而已,不用緊張。」致禮笑著起身離開。
事情最後的結果,令俞宏大跌眼鏡。
他的兩個兒子都收到了南城大學醫學系的錄取通知書。
致和就算了,致禮那樣的分數,還去填報南城大學,俞宏差點氣昏,只覺得恨鐵不成鋼,在書房裡,訓斥著致禮,但他無所謂的態度最終激怒他,到最後以流血收場。
談允珍和俞宏大吵了一架。
致禮由著王媽給他處理額頭上的傷口,莞爾。
你在我心口捅刀,我還你一記絕殺。
終於公平了一回。
他笑著說了聲「yes」。
「你還笑得出來。」王媽用手指點了點俞致禮的額頭。
「王媽,幫我個忙吧。」
「什麼忙?」
俞致禮湊到王媽耳邊:「幫我把俞致和的手機偷出來好不好?」
王媽面露為難之色,「不好。」
「王媽,幫幫我啦。」
「你要做什麼壞事?」
「我是做好事,找個姑娘的手機號碼,找到還會還回去的。」
王媽好奇地問:「姑娘?你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俞致禮點點頭,「我的姻緣就靠你了。」
「是什麼樣的姑娘?」
「這個嘛,保密。」
王媽的動作很迅速,第二天打掃俞致和房間時,趁著俞致和還在睡懶覺,偷偷拿了手機出去給俞致禮,致禮很快翻到薛亦樓的手機號嗎,又好奇地瀏覽了他手機裡的相簿。
果然,有薛亦樓的照片。
用藍牙發到自己的手機後,俞致禮才把手機還給王媽,讓她放回去。
他一邊下樓,一邊低頭編輯簡訊。
「薛亦樓,我們見一面吧。」
此時,亦樓被她媽奴役著拖地,桌上手機震動,她連忙撲過去檢視。
看到是陌生人的簡訊,她遲疑地回了過去,「你是誰?」
「俞致禮。」
俞致禮?亦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跳加速外加欣喜若狂。
「你沒發錯資訊吧?」她不確定地問。
等了會,俞致禮的簡訊發來。
「風情街那邊的時光海咖啡店見。十點半,不要遲到了。」
亦樓看了看牆上的時間,迅速跑回房間挑選衣服,換上一件有氣質的亮黃色吊帶連衣裙,然後化了淡妝,遮住眼下的黑眼圈,理了理頭髮,對著鏡子微笑,慶幸自己昨天換了個新發型,捲了兩道大卷,染了栗色,令自己多了幾分自信。
打車到達時光海咖啡館,咖啡館裡人不多,有許多空位,亦樓環顧了下,沒有看到俞致禮,有些失落,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早到了二十分鐘,連忙安慰自己,不會變成夢的,說好要見面就會見面的。
她選了個靠著書架的位子,從中抽出一本時尚雜誌,百無聊賴地翻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異常漫長。
該不會是耍自己的吧。那樣很無聊。她在心裡忍不住做出最壞的打算。
十點半,咖啡館迎來了新的客人。
俞致禮帶著燦爛的笑容,坐在亦樓身邊,亦樓屏住呼吸,望過去,真的是他,近在咫尺。
「你怎麼不坐對面去?」她有些尷尬。因為俞致禮的視線一直鎖定她,看得她有些不自然。
「我坐在你身邊,你不高興嗎?」
「呃……沒有,就是覺得……太親密了。」亦樓如實說。
俞致禮挑眉,溫柔繾綣地說:「薛亦樓,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亦樓聽不真切,問:「你說什麼?」
「你明明就聽清楚了。」
「你沒有開玩笑吧。」
「你難道不覺得我現在很認真嗎?」
「為什麼?」亦樓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俞致禮答非所問:「你還喜不喜歡我了?」
亦樓臉紅了,「喜歡。」
「你看,這就是原因。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所以就在一起啊。」
似乎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亦樓仍有些不放心,「你怎麼會喜歡我?」
「你長得漂亮啊。」
「溫晴天比我漂亮很多。」
「關溫晴天什麼事。」
「坊間傳聞,你喜歡她啊。」
「誰說的?我這個當事人怎麼都不知道自己喜歡溫晴天。」俞致禮不悅地說。
亦樓笑了笑,「沒喜歡她就好。真的是因為我漂亮?難道你不喜歡我的內在。」
俞致禮覺得有些囧,這個姑娘似乎有些厚臉皮啊。他不動聲色地說:「對啊,我還喜歡你的內在,我看你在圖書館看的書都是世界名著呢。」
亦樓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口咖啡。
「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們今天正式戀愛。」
亦樓有些猶豫,「異地戀很辛苦的。」
「異地戀?我和你將會是大學校友。」
「什麼?怎麼會這樣?我聽說你高考分數很高啊。」
「俞致和都能在南城大學讀書,為什麼我就不可以?」
亦樓聽糊塗了,「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嗎?我和俞致和都被南城大學醫學系錄取了。」
「我以為致和回去北京的。」內心五味陳雜。
「世事難料唄。」
亦樓擔憂地說:「他一定很難過。」
「他悠然自得,輕鬆自在,我沒看到難過的影子,你想多了。中午想去哪裡吃飯?」
「你確定你要跟我交往嗎?」
俞致禮直接吻上了亦樓的唇,堵住了她的懷疑。亦樓的身子僵住了,忘記了接吻應該要閉上眼睛。
這個吻淺淺的,沒有深入。
俞致禮壞笑道:「現在確定了嗎?」
亦樓回過神來,點點頭,害羞地笑了。
傍晚,俞致禮約會歸來,特地去敲了俞致和房間的門,沒過多久,房間門開啟,俞致和取下耳機,淡淡地問:「有事?」
「我來宣佈一個好訊息,我和薛亦樓從今天開始正式交往。祝福我們吧。」俞致禮友善地笑著。
致和沒有隱忍住,砰地用力關上了門。
俞致禮對這一反應很滿意,臉上的笑容擴大了。
你讓我傷心,我讓你死心。
俞致和,咱們來日方長。
俞致和心慌意亂地給亦樓打去電話。
「你的和俞致禮交往了?」
「你這麼快就知道了。對啊,我們交往了。他居然說他喜歡我。還有,致和,我也知道你高考的分數了。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但如今卻失去了意義。
致和不甘心。
「我現在去你家找你。」
「呃……有什麼事嗎?」
「我有些話要告訴你。」
俞致和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亦樓家,開門的是亦樓,家裡就她一個人,今天的她很漂亮,很動人。
「薛亦樓,你知道我喜歡你嗎?喜歡了很多年很多年,這份感情久遠到我都記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為什麼開始了。」他的眼神凌厲中帶著威懾,步步逼退亦樓。
「我不知道。」亦樓緊張地說。
「是啊,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有沒有一丁點喜歡我呢?」
「我喜歡你啊,因為你是我哥哥啊。」
「我不是你哥哥。你知道,我說的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亦樓臉色蒼白,眼睛紅了,「我沒想過,我對你的感情,我分不清楚。我不知道。」她幾乎是用吼的。
俞致和見到亦樓的眼淚後,冷靜了下來,緩和了語氣,付出耐心,說:「我只是想等我們再長大一些,我再告訴你我心裡的感覺。可是,你卻喜歡上了致禮。亦樓,如果,如果有一次從頭來過的機會,你會選擇我嗎?」
亦樓脫口而出,「不要,不會,我現在很快樂,很幸福,很滿足,我不要再去改變。」
然後,亦樓震驚了。
因為致和哭了。
這是亦樓第一次見到他哭,她有些慌張,哭得更兄了,「你別這樣啊,你這樣,我會很難過的。」
「薛亦樓,你忘記我今天來找你的事吧。就這樣。」他隨手抹掉臉上還在流著的眼淚,轉身離開。
紀燦心裡很亂,明明是要開心的一天,卻喜憂參半。
她給紀燦打去電話,詳細說了今天的情況,好在,她還有紀燦這個朋友可以傾吐心事。
紀燦聽了全部事情經過後,心情暴躁地說:「俞致禮這個腦殘,幹嗎要回頭?人渣。」
「你幹嗎這樣說俞致禮?」亦樓有些不爽。
「其實說真的,你在知道致和喜歡你之後,什麼感覺?」
「內疚啊。」
「有沒有一份歡呼雀躍?」
「似乎,沒有。」
「看來你真的對致和不是那種感情啊,我真為俞致和感到不值得。」
「我就只有一個人,我喜歡俞致禮,俞致和喜歡我,你乾脆把我切成兩半吧。」
「薛亦樓,動動腦子,血肉模糊的你可沒有誰會要,很重口味耶。」紀燦無比嫌棄地說。
「所以,能不能你加油,追到致和,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
「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了,可是,同學,他不喜歡我我怎麼追都沒用啊。」
「那就感動他,讓他內疚。纏著他,不讓別的女生有機可乘。」
「我明天再去表白次,說不定他在心灰意冷之際會答應和我交往呢。」紀燦希冀著。
紀燦表達決心後,正式開始了追求俞致和的崎嶇之路。
而亦樓,則和俞致禮開啟了甜蜜戀愛之旅。
愛情是有保質期的,它是一種化學反應,男女相遇相愛時會產生一種名為「多巴胺」的神經遞質,它帶來了熱情癲狂、心跳加速,它能使人愛得如膠似漆,擁有電光火石般的激情,也能使人感到疲憊不堪。因為多巴胺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少甚至消失,愛情漸歸平淡後,有人選擇了繼續堅守走進婚姻,有人選擇了分道揚鑣天涯各方。
每一種選擇都有幸福的可能,沒有對錯。
亦樓和俞致禮的感情倦怠期從大四開學開始。
從亦樓拿掉孩子開始。
他們的關係就註定了要走向分崩離析。
前塵往事,不管是光鮮亮麗的還是頹喪落魄的,關於回憶都總有戛然而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