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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時光再不至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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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五年後的今天。

這裡是五年後的風情街,一家名為「時光海」的咖啡館。咖啡館裡一個客人都沒有,因為她包場了。

距離她在和俞致禮的婚禮上悔婚已經過去一個星期。

咖啡館裡播放著一首歌,歌詞吸引著亦樓的興趣。

「幸福就是突然,先給你一巴掌,再給你一塊糖。」

亦樓自嘲地笑了。她所經歷的,似乎與這句話截然相反。俞致禮給了她一塊很甜很美的糖,然後撥開糖紙後,裡面是她最不愛吃的麥芽糖。既是不喜歡的,便只能棄之。

亦樓坐在很多年前的那個位子,等著俞致禮的到來。紀燦說他找了她很久。她在婚禮那天帶著舒樂住進了酒店,隨便找的路人幫忙登記的,所以俞致禮查不到。

真希望永生不見,但從哪裡開始的,就要從哪裡結束。他們之間太多的事情都需要有個了結。而關於大四那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首先是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去找俞致禮,致禮帶她去醫院拿掉了孩子。她躺在手術檯上,狼狽地哭著。這個選擇是俞致禮單方面決定的,亦樓很想很想生下這個孩子,只要致禮點頭答應,她就會生下這個孩子。但是他令她失望了。

從醫院回來後,她在宿舍裡躺了一個星期。每天都睡個昏天暗地,不理俞致禮,不去上課,不回家,事事都由紀燦照顧。紀燦幫他們保守了秘密,說好忘記這件事就真的再沒提起,畢竟很不光彩,很殘忍。

她養好身體後,就很難面對俞致禮了。儘管她知道俞致禮不是故意的。

那個時候,似乎是他們關係的分水嶺。

正當亦樓怔怔出神之際,俞致禮風塵僕僕地走到她身邊,在對面的位子坐下。

「你終於出現了。」他看上去很憔悴,鬍子拉碴,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好久不見!」

「亦樓,你一直都欠我解釋。」

亦樓接下去說:「所以,才會有今天的見面。」

俞致禮表示願意洗耳恭聽。

亦樓不急不緩地抿了口咖啡,嘆了口氣,「該從哪裡說起呢?讓我想想。哦,對了,從我們的第一個孩子說起吧,嗯,不是舒樂,你知道的。」亦樓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要俞致禮疼。

致禮感覺自己的心正被凌遲,「是,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們之間的感情變了。」

「我們之間的感情?聽起來多像是個笑話啊。你一直都以為失去孩子是我們往後無數次爭吵的引子。在我失憶後我也以為是這樣的。但當我想起一切後,我發現事情遠比我想象得要複雜的多。」

「什麼意思?」致禮困惑不安。

「你讓我拿掉孩子,我的確消沉了一段時間。在那之後,你又做了什麼呢?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吧。」亦樓頓了頓,繼續說:「你找了兩個社會上的混混,把俞致禮揍了一頓,因為他拿到了中山大學直博的名額。那頓揍,俞致和鼻青臉腫地在醫院住了一個月。」

「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亦樓冷笑,「我看到了啊,你給他們錢。你以為你做得滴水不漏,可是我就那麼碰巧遇到了。」

「不,不可能這麼巧合。」致禮呢喃著。

「為什麼不可能這麼巧合?我一直都沒告訴你,我怕你擔心,那兩個人對俞致和下手的時候,我就在俞致和身邊,事實上他是為了不讓我受傷才沒選擇逃跑的。我記得那兩個人的臉,之所以沒拆穿你,是因為我理解你,知道你是怎樣的人。」

「那我是怎樣的人?」

「你孤傲冷血,有著不為人知的自卑,你痛恨著你父親以及你父親在外的私生子俞致和,但你更渴望得到你父親的愛。跟我交往,假裝自己愛我,就是為了傷害俞致和,因為你知道俞致和喜歡我。」亦樓心痛地說。

「你別侮辱我們的愛情。」致禮激動拍桌。

「侮辱?不,你就是這樣的。」說著,亦樓從包裡拿出了一本日記本。

俞致禮覺得眼熟,「該不會是?」

「沒錯,是你的日記本。你沒有記日記的習慣,但是那段時間你自己享受成功的喜悅太孤獨了,所以你都記下來了,原來我在無意間淪為了你報復致和的工具,我還以為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呢,沒想到你的演技那麼好,你根本就不愛我。所以你那樣毫不猶豫地讓我去拿掉孩子,我們沒有未來,你怕我拖累你糾纏你。」

「不……」俞致禮想要為自己說什麼,卻被亦樓制止。

「日記本是致和無意間發現拿來給我看的。然後,他逼我做出選擇。他真的逼得我喘不過氣,最嚴重的時候,我打了他一巴掌。我真的很不甘心,就這樣和你分手,不為愛你,就為我的青春年少可惜。之後,我選擇了不動聲色,隱忍所有的難過,每天都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當作藉口跟你吵架,我給了自己一個選擇題,要不用一年的時間讓自己成為優秀的人然後甩了你,要不就把秘密永遠埋在心裡,忘記你對我的傷害,就算相互怨恨也好就算你不愛我也好也要抵死糾纏,就讓大家一起不幸福好了。所以,我全身心投入在學業上,考完司考又準備考研,那段時間我骨瘦如柴,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你,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後來我成功了,過了司考也過了考研。」

亦樓強忍著哭意繼續說:「你知道最難過的是什麼嗎?最難過的是,當初是你給了我希望,可你同時也給了莫大的絕望。我那麼愛你,但沒能讓你愛上我。我那麼恨你,卻拿你沒辦法。」直到現在,只要一想起來,亦樓依舊覺得心難平,她恨得牙癢癢的。

「所以你才會在一夜溫存後和我說分手。」致禮哭笑不得。

紙,永遠包不住火。

「本是試探,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可你沒有把握住。還記得我那天特地問你當初為什麼說我是你的流言蜚語嗎?你含糊其辭也沒說個出所以然,但我知道答案,因為你不愛我。我告訴自己,只要你挽留我,只要你表現出一丁點愛我的樣子,我就不跟你計較,可你心高氣傲地接受了分手這個決定,沒有半點挽留。那時候我覺得你把我所有的自尊都踐踏掉了,我無法接受你是真的不愛我。」

致禮情緒激動地說:「不,我愛你,我當時只是太生氣了。」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地步呢?」亦樓諷刺道,「其實我也是在自欺欺人。我一次一次的捨不得,一次一次的想要給你最後的機會。分手後,我告訴自己,只要你回頭,我就原諒你。我等啊等啊,你都沒有回來。倒是致和一直都陪著我,每天都小心翼翼的,陪著我準備畢業論文。哦,還發生了一件事,你母親對他冷淡多年後發現了他肚子上的黑色胎記,然後去做了dna,證實俞致和是她的親生兒子,你的親哥哥俞致初,是當年宋葵為了報復才偷偷抱走的而後改名為俞致和。找回記憶的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如果你當時就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之後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到現在,俞致禮還在負隅頑抗。亦樓咬咬牙,忍住怒意,「沒關係,我慢慢說。致和知道這件事後,對他的養母恨得咬牙切齒,也在那個時候,他才開始當自己是俞家的人,才真正想要融入你們那個家。就在那時,我家逢鉅變,母親因為肺癌疼痛不已出了車禍,在醫院裡搶救數次,最終死亡,留下了一筆巨大的債務,我的生活一夕之間變得一團糟。我欠醫院20萬的搶救費,我還欠銀行房子貸款,致和跟紀燦陪著我辦理了母親的身後事,我心力交瘁,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想要打電話給你,可我都忍住了,我告訴自己,不能再犯賤了。我活得那麼艱難的時候,你一次都沒來看過我,我母親病危的那五天裡我一直都在等你來,我希望你陪著我一起面對,我希望你對我說,沒關係,就算失去了所有,你還有我啊。可你沒有來,我那時便不再懷疑了,你真的沒有愛過我。我想你當時正在家裡像個孩子樣的幼稚,因為你母親對俞致和態度突然的改變,你憎恨俞致和搶走了她對你的愛,所以,你忙著懷恨在心,哪裡還會想到我?我差點就死了,因為生無可戀。醫院每天都在催著我還錢,可我不想賣掉我的家去還債,我想死,但是紀燦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她攔住了我。接著,你母親來找我,給了我一大筆錢,夠我解決所有的問題,以及我以後都有可能衣食無憂。我知道,這應該是致和求她幫忙的吧。她巴不得我走得遠遠的,因為她怕我會傷害到致和。後來我真的振作起來了,不可否認錢給了我很大的安全感,我去找了系主任,讓他幫我疏通關係調劑到海市大學的法碩研究生。也是因為錢的作用,這件事辦得很順利。對於我即將要離開南城這件事,我一個人都沒說,除了俞致和。因為我要和他之間做個了斷,看到他我真的很痛苦,我根本就無法正常面對你們俞家的人,我的心很痛,所以,我要徹徹底底地向過去的生活說再見。對了,我後來才知道那天你也去了機場,真抱歉,我和俞致和當著你的面擁吻了。」

致禮痛心疾首,唏噓道:「我沒有想到我們會走岔了那麼多條路。」

亦樓哭笑,無聲落淚,「是啊,真的走了太多的岔路了。但有一件事為時不晚。」

「什麼事?」致禮眸光熾熱。

「致禮,現在去自首吧,還來得及。」

他怔了怔,隨即反問:「自首?我為什麼要去自首?」

「是你找人打傷了致和,才會致使他的腿留下殘疾。」亦樓不客氣地戳穿。

「你還是不相信我。」他冷冷地笑了。

「我曾經相信過你,但顯然你令我失望了。」

「亦樓,你有沒有想過,從始至終,你都是最先放棄的那個人,不管是我還是俞致和。因為你怕受傷。但我們也不是銅牆鐵壁,我們傷心後也會流血流淚。」

「你想說什麼?」

「陪我去個地方,回來後我就去自首,毫無怨言。」

他終於承認了,致和的傷害是他造成的。

「去哪裡?」亦樓戒備地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致禮起身拉著亦樓離開溫暖的咖啡館。

車子一路疾馳,致禮一言不發,嘴唇緊抿。亦樓望著窗外熟悉的地標,確定這是通往機場的路。

她沒有再問他們要去哪裡。因為這大概是他們最後相處的時間了,要不留遺憾。

暗中給紀燦發去簡訊,希望她能去酒店照顧舒樂。紀燦回了個ok。

到機場後,致禮買了兩張最快飛海市的機票,候機的時候撥打了兩通電話,前一個電話公事公辦的語氣,取消了這些天的工作,後一個倒像跟久未碰面的朋友之間的熱絡,他讓電話那端的人準備接機。

他的臉上多了許多勉強的笑容,掛了電話後一直到到登機後都是默不作聲的。

「你……」亦樓剛想要問什麼,下一秒就被無情打斷。

「噓!我要睡會。」說完,致禮便閉上眼睛,沒過多久,亦樓聽到身邊淺淺的呼吸聲傳來。

她望著他的臉,一陣心疼。

一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海市國際機場。致禮睜開眼,幽幽說道:「很久很久都沒睡得這麼好了。」

亦樓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什麼也不說。

在出口,她看到了來接他們的人,她震驚地停住了腳步,而俞致禮彷佛早已料到這一幕,揚起笑臉,給了那人一個熱情的擁抱,「好久不見,於槐。」

「致禮,現在流行這種邋遢頹廢的風格嗎?」於槐嘲笑道,然後望著亦樓,綻放一個溫暖的笑容,「hi!亦樓,還沒祝你們新婚快樂呢。」

「於槐哥。」亦樓尷尬地打招呼。

於槐是聖安律所創始人於聖安的兒子,是前輩,以前在工作上沒少給自己指點。只是,沒有想到他和俞致禮是認識的。

現在想來,她和於槐真的是有著很多的千絲萬縷的關係的。

這種感覺很微妙,她不確定這究竟跟俞致禮有沒有關係。

於槐把他們送去了希爾頓逸林酒店,辦理好入住手續後,三個人一起去酒店的餐廳吃了頓飯。俞致禮和於槐一直在聊著他們小學時的「英雄事蹟」,那個時候於槐是校園老大,致禮是跟在他身邊的低年級孩子,他從小就對於槐有著崇拜。

亦樓一邊喝著雞尾酒一邊默默地聽著他們說話。

外面暮色沉沉,華燈初上,海市的夜生活剛剛開始,吃完飯後,於槐被他的好朋友的一個電話叫走,似乎在酒吧遇到了美女,走前於槐想拉著俞致禮一起去玩,可是俞致禮在看了眼亦樓後搖搖頭表示不去了,於槐說了句「明白」後就笑著離開了。

亦樓起身,瀟灑地離開,坐電梯下樓到大堂。因為當時於槐在,他不知道她和致禮婚禮那天發生的事情,俞致禮和亦樓難得有默契地不想去解釋,就只開了一間房,所以亦樓又去不開一間房。

半夜,俞致禮來敲門。

「猜你可能睡不著,我讓酒店準備了點安神茶。」俞致禮體貼入微地說。

亦樓接過,喝乾淨,然後把被子遞給俞致禮,冷淡地說了聲「謝謝」後就要關門。

門被合上的那一秒,她聽到了俞致禮說:「早點休息」。

停止了動作,重新開了門,「你沒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嗎?」她有預感,就像她當年肚子吞下秘密,俞致禮或許也有著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俞致禮上前捧住了亦樓的臉衝動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火辣辣的,就在亦樓快要沉淪時,她找回理智,掙扎開俞致禮的束縛,狠狠給了他一巴掌,那清脆的聲響拉回了俞致禮的理智。這個巴掌用盡了力氣,所以俞致禮的臉上很快就有了明顯的紅印子。

「我心裡很亂。你為什麼要帶我來海市?你又為什麼要讓我知道你和於槐是舊相識?你似乎隱藏得很深,我實在看不清楚你。」

俞致禮繞過她,走進房間,亦樓關上門,知道他是要說了,洗耳恭聽。

「我不在的那四年你獨自生活在海市,我想彌補這個遺憾,創造一些關於我們兩個人的回憶。這就是我為什麼帶你回來。」

「創造回憶?是啊,我們以後只能靠著回憶了。」亦樓冷哼。

「至於於槐,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致禮問。

亦樓回憶:「第一次見面是在我研究生導師辦公室,於槐曾是我們導師的得意門生,後來導師推薦我去聖安律所工作,我們成為了同事,他也變成了我的房東。」

「聖安律所從來不招收沒有工作經驗的人。」

俞致禮一語驚醒夢中人。

亦樓詫異道:「所以,是你。是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是。」致禮毫不避諱地承認,「於槐只是你的二房東,我是你真正的房東。這麼做,我沒有惡意,我希望你活得輕鬆點。」

「難怪那些年我在聖安順風順水,能接受大case,原來人家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如果我早點打聽你的下落,或許我就能早點知道舒樂的事情。」

致禮坐在沙發上,似乎想要把一切都全盤托出。

「很多事,讓我一件件解釋給你聽吧。你一定不知道,我對你的好感是在我知道你是俞致和喜歡的人之前的,那時,我甚至不知道俞致和是我哥哥。我承認,後來故意和你在一起真的只是為了氣俞致和。你一直都誤會我母親給你的幫助是受了俞致和的請求,也對,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我母親是俞致和的親生母親,你會那樣懷疑也是情有可原,撇開這一層關係,我當時真的想要知道你會不會看在這筆錢的份上回到我的身邊,我知道這樣不好,因為在我們的關係中,我總是習慣等你做那個主動的人。我憋著一股子氣不去找你,可我到底沒有忍住,去找你道歉的那天,我在車裡看到了俞致和在幫你把行李放車上,他開車送你去機場,我一路跟著,然後我在機場安檢處看到了你們擁吻在一起。當時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動盪了。主動去吻了俞致和的你,我沒有勇氣走向你了。你是真的不要我了。我想起了那個我讓你打掉的孩子,我想如果那個孩子還在,你一定不會離開我的。那天晚上,我爸宣佈俞致和將是未來接手公司的唯一繼承人,他反對俞致和繼續學醫,打算用很強硬的手段送他出國讀書。最可笑的是,他這樣公然違約,我媽媽沒有反對。最後我所剩下的,都被俞致和奪走了,我受了很大的刺激。我怎麼能不生氣呢?我怎麼能不憤怒呢?一個小三生的孩子繼承爸爸的公司,被爸爸器重,捧手心裡呵護,我呢?他看不到我的努力,看不到我為了超越俞致和付出的努力。所以我做出了極端的決定。我想給俞致和教訓。但是,那兩個人下手重了,事後也很害怕,我給了他們很多錢讓他們離開。然後,我的媽媽哭得撕心裂肺,我才知道,俞致和是我的親哥哥,是我父母很多年前丟失的孩子。我追悔莫及,不知所措。只能裝傻。我以為我不斷地對自己說我沒做過,我就真的沒做過了。」

俞致禮哽咽了聲音,悔不當初,「我當時真的沒有料到他們會傷到俞致和的肱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無心的。」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亦樓哭著問。

致禮自嘲地笑了,「是啊,我活該。你說得對,我就是個有病的人,我是個變態。關於你說我不愛你,我想我也有必要解釋下我為什麼要說你是我的流言蜚語以及我為什麼不要那個孩子。那段時間校園bbs上流行了一句話,‘我要變成流言蜚語,刺進你心裡’。你是我的流言蜚語,才能刺進我的心裡啊,所以我才會對那個問我們什麼關係的人說了這句話,再者感情是我們兩個人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過多人關注、傳播,高中時期,你因為潑我一盆水,被一幫女生圍攻差點被打,那件事我是知道的。人心險惡,我不想你活在別人的眼光中,不想你被別人傷害。不要孩子是我的錯,我只為自己考慮,明明知道你很想生下來,但是我害怕爸媽對我失望,我也不想被別人嘲笑,說是非。對不起,我很遺憾,也很後悔。你離開之後,我遇到了思嘉,我們高調地訂婚,我母親還寄給你我們訂婚的照片,我知道也沒阻止,因為我想要刺激你,我想要你回頭,可你還是沒有回頭,那些年我一次也沒有換過號碼,就是怕你找不到我。得知舒樂是我們的兒子後,我恨你做事的絕情,但同時我也很慶幸,因為我知道,只要他在,你總有一天會回來,我們之間有剪不斷的羈絆。我每天都在祈禱著,皇天不負有心人,你真的回來了,可你只要舒樂,不要我,我做所有的事來刺激你,都是因為我愛你啊。你不知道自己多傻,居然不相信我會愛你。亦樓,我不會為了報復致和花將近十年的時間和一個女孩假裝相愛,我愛你早已和致和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說得是真的?」

「是真的。或許是從你為了我故意疏遠致和開始,或許更早,無論我做什麼事,你始終陪伴著我不離不棄,不管對錯都支援我,我就知道我離不開你了。」

「為什麼現在才來解開所有的誤會呢?要怎麼辦呢?我們還能怎麼辦呢?」亦樓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不怎麼辦?我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的。我想你大概也準備了錄音筆吧。」

「你怎麼知道?」

「我查了你之前的通話記錄,想了解你為什麼會突然悔婚,我知道你見了周容,那個時候我一直都沒明白你為什麼要去見他,但是今天我懂了,徹底懂了,你是想和他聯手一起把我送進監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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