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抬著淚眼看了看韓琛,心裡在哭訴,「理解你這麼做是一回事,接受你這麼做卻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沈七看了一眼韓琛,又低下頭繼續哭。
出行之日,選了個吉時出發,沈七還賴在床上的時候就被錢兒拖了起來。三更半夜的人還迷迷糊糊的,不過沈七在韓琛的事情上格外的清醒。
「王爺,我要同你騎馬。」沈七是絲毫不願意同羅、趙二人一輛車的。此次回京,韓琛不願太招搖,都是便宜行事。因為要送的土儀太多,拉了好幾輛馬車,如果再每個人一輛馬車,就太招搖了,隊伍太長總是惹眼的,所以韓琛用了沈七那豪華大馬車,讓她們三人共乘一輛,沈七當然是不願意的。
韓琛看沈七睡眼惺忪,她也不怕從馬上栽下來,抬頭看了看漫天星辰,「孤坐馬車。」
沈七睜了睜眼睛,「好啊,那我也坐馬車。」沈七也不害臊自己的出爾反爾。
馬車十分寬敞,四周都用軟墊包了,也不怕磕碰,正面一張榻,自然是韓琛的,左面右面的榻用小桌隔了,分別給沈七、羅氏、趙氏和子充。如今車上有五人,卻也不顯得擁擠。
奈何沈七偏偏不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待著,她看韓琛坐在榻上不睡,只是一手撐在扶手上小憩,她便涎著臉,也不管韓琛同意與否,就挪到了他的榻上,將頭擱在韓琛的腿上。
韓琛動了動腿,企圖要將她的頭搖下去,沈七鬼得厲害,立馬用雙手抱了韓琛的大腿,那手不小心地摸到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地方,韓琛猛然睜開眼睛,瞪著沈七,沈七也羞紅了臉,竊竊地嘻嘻笑著,但卻不鬆開手,頗有威脅的架勢。
韓琛拿她沒有辦法,只好繼續閉上眼睛假寐,來個眼不見心不煩,沈七這便算是雀佔鳩巢了。她轉過身子的時候,還得意地瞥了瞥羅趙二人,羅氏閉目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趙氏的目光卻被沈七捕捉了去。
沈七衝她得意地笑笑,雖然她自己明知道這般不明智,可是還是忍不住想宣誓自己的所有權。就好像,五哥說的,每年春天,林子裡的雄雀都要在枝頭上嘹亮的鳴叫,宣誓自己對領土的所有權。
沈七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嘻嘻都笑,然後便感到韓琛的手指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示意她小心點兒,不要太得意了。可她就是忍不住要得意。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沈七隻當韓琛先是允許她添置衣服,再容忍她當著眾人的麵霸佔他的大腿,便是格外的寵愛。所以難免有些得意忘形。
「停車,停車。」沈七將頭伸出窗外,讓護從停下來。「王爺,今兒就在這玉蘇城歇下吧,再往前去,只有幾個小鎮,哪裡住得了人。」沈七拉著韓琛的袖子。
看看天色,這才半下午,要是往前趕一趕,到下一個大鎮都是沒問題的,可是沈七姑娘嬌生慣養的毛病又犯了,非要住在大城裡。
其實,就算是耽誤了小半天的行程,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可錯就錯在,沈七怕韓琛不同意,最後她達不到目的,便先喝停了馬車,先斬後奏。這可是大忌。
韓琛一句話沒說。
沈七隻當韓琛變得好相處了。雖然這麼好說話的確不像是韓琛,但沈七隻當是自己魅力無邊,這是從小被寵慣後的自戀後遺症。
一行人果真在玉蘇城最大的客棧包了一個院落住下來。
點菜的時候,沈七興奮得臉都發紅了,只覺得韓琛處處依從自己,簡直比讓她當神仙都高興,果真是隻羨鴛鴦不羨仙。沈七今日特別的高興,左瞧瞧羅氏,右瞧瞧趙氏,忽然覺得她們也不算太礙眼了,沈七甜蜜地傍著韓琛。
「八寶豆腐。」韓琛對小二道。
沈七的神情暗了暗,八寶豆腐是韓子充最喜歡吃的,每次一大家子吃飯,就看見羅氏往子充碗裡扒拉那個菜。沈七的眼睛裡,只有貧窮出身的人才會吃豆腐。沈七見韓琛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韓子充,心裡一百個不高興,但是畢竟是他的兒子,沈七不忍也得忍。雖然她很想韓琛第一個點的菜是為了自己。
羅氏朝韓琛靦腆的笑了笑。沈七見不得她眼睛裡的幸福光芒,忽然又覺得她無比礙眼起來。
「貴妃雞。」
這次該輪到趙氏笑了。沈七一抬頭就看見板了一天臉的趙氏看向自己笑了笑。沈七惡狠狠地在心裡道,哼,撐死了就一輩子的貴妃命,有什麼了不起。
「火把魚翅。」
沈七已經恨不得踢韓琛一腳了,這不是羅氏喜歡的麼?韓子充那麼小小的孩子,就懂得感激地看了看他父王,又高興地對他母親眨了眨眼睛。沈七心想,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不知道會比韓子充可愛多少倍。還有那個羅氏,非喜歡吃什麼魚翅不可。魚翅那麼貴,也不知道她品得出味道沒有,不會是當民間那個什麼粉條吃吧?
沈七腹誹得自己胃都酸了。
「參杞豬肝湯。」
沈七隨著韓琛唸的菜名,心裡開始嘀咕,最討厭吃內臟了。
「開煲狗肉。」
沈七微微搖頭,心想我不愛吃這些亂七八糟的肉,也不知道有病沒病。
「烏龍肘子。」
沈七又開始搖頭,我不愛吃肘子,肥肥膩膩的,看著多噁心。
……
總之韓琛點的菜沒有一樣是沈七喜歡的,沈七已經開始要冒火了。
「這位大爺,今兒我們店還有炙鵪子脯,黑糟鮑魚鵝掌,要不要來一份啊?」小二看這幾位的打扮就知道都是頭面人物,不怕花錢的主兒。
沈七心裡暗想,這些還算將就,便拿眼瞥了瞥韓琛,卻見他已經起唇,那口型明顯就是個「不」字。
人都說怒從心頭起的時候,膽子格外的大,沈七忽然高聲道:「前面說的那些都是不要的,剩下的你們店有的時新菜都來一份。」
小二睜大了眼睛,原來這位才是不怕花錢的主兒啊。
這次連羅氏都微微驚訝了,子充有些委屈地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又看看父王。
韓琛沉默片刻,「那就這樣吧。」
小二應聲下去,再回來時,伺候沈七便格外的上心了。那端上來的茶水,沈七和韓琛用的也是西華最出名的弟窯出的茶盞,至於羅氏等人用的便次等了。
其實也想得過,這麼一個店,能有一兩件弟窯出的碗具,已經很長臉了。
小二伺候慣了南來北往的客人,早懂得識人待人,知道面前這位一身貴氣的夫人才是話事人,自然要幫著她踩一踩旁邊的小妾。
這頓飯,估計只有沈七一個人吃得最順心,不過羅趙二人的心情向來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只要韓琛那方面沒問題就行。
用飯的時候,韓琛的表情極平靜,語氣也和緩,問了問子充的學業,又囑咐趙氏多添些衣服。沈七剛才打了一個那麼漂亮的翻身仗,也就不計較這些了。
晚上,回到房間,錢兒捂著自己的胸口道:「主子,你可嚇死錢兒了剛才。」當時沈七駁回韓琛的選單時,她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七得意地瞥了瞥錢兒。
「主子,難道你不覺得王爺有些反常嗎?」錢兒小心翼翼地問。
「有什麼反常的?」沈七不解地看著錢兒,「難道就不準王爺多疼我一點兒啊,你個吃裡爬外的小蹄子。」沈七拉了拉錢兒的耳朵。
錢兒看沈七正在得意的興頭上,不敢潑她冷水。
「放心吧,王爺今晚一定是歇在我屋裡的。就算是為了訓我,也該到我屋裡不是?」
錢兒這才笑起來,看來當主子的就是精明,這麼損的主意也能想出來,苦肉計都用上了。
沈七得意的時候,哪裡知道這給自己找了多大的罪來受。
不過有一點兒她倒是猜對了,韓琛果然到了沈七的屋裡。
沈七調皮地向錢兒眨眨眼睛,對方自然知情識趣地退了出去。
「王爺。」沈七這會兒倒是把聲調降低了,還帶了絲剋制的矯揉造作,柔柔弱弱。
「嗯,換了這身衣服,孤帶你單獨走。」韓琛將一套布衣遞給沈七。
沈七本該對這粗糙的麻布衣服做出刻薄的評價,但是她沒顧上。「單獨走?你的意思是就我們兩個人嗎?」沈七覺得老天開眼了,聲音裡充滿了歡樂之極的顫抖。
韓琛微微一笑,點點頭,別提多深情了,沈七覺得。
「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嗎?」沈七看多了戲,聽多了這些浪漫的故事,何況韓琛本來就特別關心民情。
「算是吧。」韓琛回答。
雖然不知道「算是吧」的具體含義,但是沈七已經高興壞了,顧不上開動腦子了。
「可是,這衣服的布好粗。」沈七的嘴角略微低了低。
韓琛向沈七走過去,將她圈在懷裡,抖開那套布衣服。「孤來服侍你穿。」
那樣低沉的聲調,那樣曖昧的氣息環繞著沈七,她暈頭轉向地只顧著躲避韓琛的偷香,身子扭得蛇似的。
韓琛本來要為她穿上中衣的手,卻中途變道改成了解開沈七的肚兜。
沈七面紅耳赤地道:「不要,隔壁會聽見的。」她輕輕地推著韓琛,反而更加助漲火焰。
韓琛用手指輕攏慢捻住沈七胸前的晶瑩,讓她渾身都沒了力氣,只能由著他上下其手,雙雙倒在錢兒剛鋪好的被蓋上。
只是怕這院子的隔音不好,沈七定然不敢像在家裡一般肆無忌憚地呻吟,只能咬著嘴唇,哪知韓琛卻溫柔地舔著她的唇瓣,輕輕道:「孤喜歡你的聲音。」
沈七隻覺得腦子都要炸開了,斷斷續續地發出「嘶嘶」的吸氣聲,腦子裡唯一的一點兒清明,直怨韓琛,明知道她不敢出聲,卻還那般粗蠻地弄著她。可是也因為怕被人聽見,總覺得隔壁就有人在關注,心底那種羞怯和身體的快樂交織再一起,整個身體收縮得更為緊緻。
韓琛要她要得越發地緊,越發地快,沈七腦海裡變得一片空白,只知道如蔓藤一般纏繞著韓琛,無論他怎樣欺負自己。
韓琛停下來的時候,一臉壞笑地看著沈七。盯得沈七羞得無地自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後叫了什麼,反正都是羞人答答的事情。
韓琛又親了親沈七的臉頰,起身取了巾帕給她溫柔地擦拭身體,儼然是一個體貼的丈夫。到最後他為沈七穿上那套粗布衣服的時候,沈七也沒感到不舒服了。
可見衣服穿著舒服不舒服,不是看布料,而是看是誰給她穿的而已。
「非要急著今晚趕路嗎?」沈七有些抱怨,剛才被韓琛狂風暴雨般地摧殘了一番,哪裡還有體力。
「事不宜遲,你要不要跟不跟孤去,不然孤可帶別人了?」韓琛轉頭捏了捏沈七的鼻子。
沈七就像被牽著鼻子走的牛,只能點頭。
韓琛拉了沈七坐上一輛極簡陋的馬車,隨身只帶了一個包裹,簡單得讓沈七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她堅信,只要帶著銀兩,到什麼地方去都不怕,什麼都可以買到。
加上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她累得腰痠背痛,顧不得思考許多,只能在簡陋的馬車上枕著韓琛的腿,蜷縮著睡下。不過由於心情極好,所以睡得格外的香甜,連夢都不曾做一個。
清晨,沈七滿足地喟嘆了一聲,睜開眼睛,第一眼能看到韓琛的感覺真好。沈七不由自主地抬起身子,想在韓琛的唇角印上一吻。
韓琛只是偏過頭,避開了沈七的熱情。
「吃點兒早點吧。」韓琛從身邊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白饃遞給沈七。
沈七有生之年恐怕看都沒看過這種東西,但是拿著硬硬的餅,沈七不用吃也知道是極難下嚥的。「我不吃這個,咱們趕去前面的集鎮,買一碗燕窩粥,再點幾碟芙蓉糕,蜜汁鳳爪什麼的怎麼樣?我都餓了。」沈七牽著韓琛的袖角撒嬌道。
可惜這次慣來都有效的動作忽然失效了,韓琛壓根兒沒理會沈七,只囑咐車伕繼續趕車。
沈七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了韓琛,懼於他平時的威嚴,也不敢再說,不過那白饃她甩手就扔出了視窗。她自己不愛吃,韓琛當然也不能吃著下賤的東西,她認為。
中午時分,沈七眼看著馬車駛過一個集鎮,她讓車伕停馬,那人卻像是聾子似的,韓琛閉目養神,沈七無可奈何。「爺,咱們是到下一個集鎮用午飯麼?」
韓琛略微睜開眼睛,「餓了麼?」
沈七趕緊討好地點點頭。
韓琛又從包袱裡摸了一個白饃遞給沈七。
沈七自然生氣了,剛才明明路過一個看起來還算繁華的集鎮,卻不停下來用飯,偏要吃這勞什子硬餅,沈七拿起白饃就甩出了馬車,「我要去客棧用飯。」然後掀開簾子對駕車的車伕道:「停車,停車,給我掉頭回去。」
不過顯然是沒什麼用處的,因為付錢的不是沈七而是韓琛。
沈七不依不饒地賴著韓琛,反正羅、趙二人都不在,就算在她也不放在心上,而沈七唯一看得上眼的梅若涵又那般了,如今山中就她一隻老虎,如何能不稱霸。氣焰比起以前不知道高漲了多少倍。
「再吵我就把你扔下去。」韓琛忽然睜開眼睛,寒光凜冽,嚇得沈七立馬噤了聲。
等太陽落山時,他們又經過了一個集鎮,還是沒停下來,沈七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了,覺得前胸都要貼後背了,胸口絞著疼,她哪裡嘗過飢餓的滋味。
錯過了集鎮,韓琛領著沈七又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破廟住下,讓沈七不自覺地想起那晚從石頭鎮往蘭陵趕的情形。
沈七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噘著嘴對韓琛道:「那個,那個白饃給我吧。」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將就的,就當體驗生活好了。
「沒了。」韓琛正抱著拾來的柴火燒火。
「沒了?我剛才還看見有的。」
「我都送給那車伕了。」
「那車伕呢?」沈七四處都沒找到。
「我讓他回去了。」
「回去?那明天誰來趕車啊?」
沈七的問題顯然不是韓琛的問題,他沒回答,「我去找點兒野味。」
沈七一聽有吃的,而且不是那白饃,便又高興了,之前的問題也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開開心心地守著火堆,還主動添了兩根枝椏,就怕火燒得不旺,一會兒烤不好肉。
這次韓琛拿回來的總算不是噁心的青蛙了,是一隻野兔,沈七看得眼睛都亮了,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韓琛早在山澗邊就處理好了那兔子,所以沈七看不到殺兔剮皮的景象,便不覺得下不了口了。隻眼圓圓地看著韓琛烤著那兔子,有撲鼻的香味,還不是看見韓琛從包袱裡取出小瓷瓶往那兔肉上撒著香料,香氣四溢,越發勾起了沈七的饞蟲。
韓琛顯然是有備而戰,沈七眼睛一亮,便道韓琛這是故意氣她,其實早就準備好了要烤好吃的野味給她吃。前面的一切不過是先抑後揚,免得沈七挑剔他的烤肉不好吃。沈七心想,其實只要是韓琛考的,她一定都覺得好吃的,他根本犯不著這樣。
沈七覺得兩個人寒夜對坐火前,烤著肥嫩的兔肉,是件極有趣的經歷。
沈七眼看著兔肉好了,韓琛取下兔肉,掰了一個兔腿啃起來,卻絲毫沒有要給自己的意思。
沈七肚子餓了,面子也就沒有肚子重要了,輕輕地挪到韓琛的身邊,「我也想吃。」她小聲地說著,拉拉韓琛的衣袖,彷彿這一招百試百靈。
韓琛不說話,只是挪遠了一點兒,將四個兔腿啃得乾乾淨淨,然後將骨架很精準地扔到了廟外。
「啊,天吶,我還沒吃呢。」沈七驚呼,急忙起身跑出廟門,卻看見一隻野狗正含著那兔子,眼冒綠光地看著沈七,彷彿在說你要是敢搶我的,我就跟你拼命。
沈七的腦子這時才靈光一現,想起上次她在破廟扔青蛙的事兒,那時候韓琛的表情,不動聲色。沈七這才明白過來,這位大爺原來在記仇,還在清舊賬,才明白韓琛這個腦子芝麻綠豆的事情原來都記得,而且是個極端記仇的主。
「我餓了,我要吃東西。」沈七跺著腳。
「要吃東西就靠自己的勞動。」韓琛瞧都沒瞧沈七一眼,閉目靠在柱子上休息。
沈七氣得便向門外走,卻又被那野狗給驚了回來。何況外面烏漆麻黑,彷彿還有狼的囂叫,沈七嚇得沒敢出去。只能跺回廟內,「我要吃東西——」沈七開始發飆。
韓琛忍了大概三聲,便起身往外走。
「喂,你去哪兒啊?」沈七跟著韓琛也向外走,卻轉瞬就失去了他的蹤影。四處尋都尋不到。
「韓琛,韓琛——」沈七帶著哭音地看著,比起餓著肚子一個人待在這裡唯一好的就是餓著肚子兩個人待在一起。叫了半晌也沒人答應,沈七跳河的心都有了。
「我在房頂上。」這時才悠悠傳來韓琛的聲音。
沈七在焦急過後,換上的立馬就是怒火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那你就在那裡待著吧。」沈七知道韓琛就在附近也就不怕了。恨恨地走回火堆邊,片刻後又開始擔心韓琛會不會著涼。
不過最毒婦人心,到最後她也沒去請韓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