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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悲傷美人魚的泡沫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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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啊!小麻雀,我本來就是要帶你來這裡的啊!今天這裡有坦克大戰的雙人pk賽!我想今天是週末,你在家裡待著也無聊,就帶你來這裡咯!」

「什麼?!」聽見蒙太一的話,我頓時感覺無雷轟頂,差點暈了過去!

「好了拉!初賽就要開始了!你別磨蹭了!我們快點進去吧!」

不等我答應,蒙太一一把拽住我的手把我拉進了遊樂場。

vol.4

飛機起飛,pm.14:00

怎麼辦?怎麼辦?我一點也不想玩什麼坦克大戰!

不可以……麻秋秋,不可以……

「小麻雀,我幫你登陸!離比賽還有點時間,我們先練習一下配合!等會兒你只要跟著我,我負責消滅敵人的坦克,你保護好自己的司令部就可以了!」

「哦……」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我不安地再次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已經十二點過十分了,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了……

我抬頭看了看正忙著張羅準備坦克大賽的蒙太一,微微張了張嘴巴,可當蒙太一轉頭朝我看過來,我的頭卻馬上又低了下去。

「小麻雀,是不是很興奮?情侶檔遊戲飛俠!準備開戰!」

……

看著興奮的蒙太一,我卻始終無法集中精神去注意螢幕。

「啊!啊!小麻雀!你幹什麼?!你的子彈打中我了拉!我動不了拉!」蒙太一的大叫聲讓正在沉思的我嚇了一跳!我回過神趕緊看了看電腦螢幕,發現我的坦克正對著蒙太一的坦克拼命地開炮!

「對……對不起……」我趕緊手忙腳亂地撤回了自己的坦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蒙太一被從後面殺過來的敵人打中,英勇就義了……

蒙太一鬱悶地橫著眼睛瞪了我一眼。

「小麻雀,你認真一點好不好!我還指望我們能得到冠軍,為我們將來的後代樹立一個好榜樣呢!重來重來!」

看著蒙太一懊惱的樣子,我想離開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如果我告訴蒙太一我要去機場找金映明,他會是什麼反應呢?

心神不寧得看看旁邊一臉認真的蒙太一,再看看牆上偌大的時鐘,注意力高度分散結果就是再次引起了蒙太一氣急敗壞的大聲嚷嚷。

距離飛機起飛的時間一點點地逼近,我的心也在一點點的抽緊。

怎麼辦?怎麼辦?!再這樣下去,肯定來不及了。

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時鐘數字在一點點地增加,我一慌,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小麻雀,你專心一點好不好?!」

「……」耳邊的蒙太一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匆忙地臺起頭,豆大的淚珠直接掉在控制盤上,手也開始變的僵硬。

「喂?小麻雀!你幹什麼啊?!怎麼不動了!啊!快點快點!我要死拉!」在敵軍圍剿,動彈不得,可是旁邊卻依然傳來蒙太一拍擊控制鍵盤和搖晃控制器的聲音。

「啊!靠!這些死坦克居然敢圍攻我!小麻雀!快來救我啊!」

「……」我依然坐在座位上,默不做聲。

「小麻雀……原來……你這麼不想死耗子走啊……」我一怔!轉過頭驚訝地看著還在專心致志盯著螢幕的蒙太一,彷彿剛才那句話根本不是出自他的口中,是我的幻覺嗎?

「……好吧!反正都要死掉了,要去就去吧!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說到這裡,蒙太一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大,拍擊控制器的頻率也變的快了起來,「nnd!這個死坦克怎麼這麼沒用!看我怎麼收拾你!」

「蒙太一……」我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只感覺螢幕上「gameover」的字樣分外明顯,可是蒙太一卻好象看不見似的依舊用力地在控制盤上發出巨大的拍擊聲。

「臭坦克!居然連你也耍老子!」蒙太一氣急敗壞地對著電腦破口大罵!我隱約看見他的眼睛有些微微泛紅……

「對……對不起……」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蒙太一,我的心裡猛地一揪,可心裡的一個聲音卻越來越明顯——

金映明!去機場!

我該怎麼辦?!我緊緊地咬住嘴唇,內心拼命地掙扎著。

「走吧!」

突然起身的蒙太一始終沒有看我一眼,卻一把抓起我的胳膊,直接向門口走去。

「蒙……蒙太一?!」他想幹什麼?!我嘗試掙脫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氣好大。

「上來!」蒙太一一腳跨坐在摩托車上,將頭盔扔給我。

「……」我楞楞地看著發動摩托車的蒙太一,將頭盔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你以為我會讓你偷偷躲著哭嗎?!本麻雀!」蒙太一大大咧咧衝我吼了一句。

我哆哆嗦嗦地爬上了後座,扶著蒙太一溫暖得讓人安心的後背,蒙太一用力一擰油門,摩托車像野馬一樣飛快地往機場方向衝了出去!

vol.5

嗖——嗖——嗖——

一路上的蒙太一安靜得可怕,耳邊只有呼呼風聲,我擔心地抬起頭,想看看路況,卻控制不住的發出驚呼!

「蒙太一!小心!前面沒路了!」

「啊——是樓梯!是樓梯!」

……

蒙太一依舊沒有回聲,眼看樓梯越來越近了,沒有退路的我嚇得死死地抱住了蒙太一的腰!蒙太一用力擰了一下油門,發洩般地朝樓梯衝了過去!

嗖——砰!

到樓梯口,我感覺摩托車前輪胎突然抬起,像雲霄飛車一樣飛了起來!

一陣顛簸後,在我以為自己大限將至的時候,摩托車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小麻雀!下車吧!」

「恩!蒙……蒙太一……」我的心臟已經被剛才的「空中飛車」震得回不了原位,想要對蒙太一說點什麼,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快去吧!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蒙太一說著,把頭撇到了一邊去,依舊沒有看著我。

我心中一驚,咬咬牙點了點頭,轉身飛快地朝機場跑了過去!

滴答!滴答!滴答!

我心中彷彿有一個時鐘,在飛快地往前走著,我的神經繃得緊緊的,順著一個坡道飛快地朝機場大門跑!

咦?咦?咦?!

當我跑到機場大廳門口,我立刻傻了眼……

這是我第一次來機場,沒想到機場居然這麼大!各種各樣的人在機場裡來回穿梭,要找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更何況現在只剩下五分鐘了!

我心急如焚地看了看機場正中央一塊電子螢幕上的時間,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衝進了機場!

不管那麼多了,在機場裡總比站在門口不動要好!

金映明!金映明!

我飛快地在機場裡奔跑著,努力地搜尋著關於金映明的蹤跡!

「金映明!你走了一定要記的我們哦!」

咦?金映明?!我剛剛好象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上霞稀!紫蕾……還有好多熟悉的面孔……它們正站在一個長長通道的入口,拼命地朝通道那頭揮手……

而她們視線焦點處,背對著我的不是別人,正是金映明!

太好了!現在我距離金映明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了!

「金……咳咳咳咳!」我想要大叫金映明的名字,可發現因為跑得太急,嗓子已經乾的失去了聲音,根本喊不出來!

不行!沒時間了!金映明好象就要和月學姐走進那個通道里了!我迫不及待地用力吸了一口氣,用盡所有力氣拔腿便要往金映明那邊跑,卻冷不防被一個身影給擋住了。

「麻秋秋,你來幹什麼?」越美環著手臂,一臉仇恨地看著我。

我一怔,脊樑骨一陣發涼,轉頭朝金映明的方向看了看。

「對不起,越美,請你讓我過去,我……我要和金映明說幾句話……」我難過地皺著眉頭,嗓子乾啞地說。

「和金映明說話?哼!你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你不配!」越美冷冷地看著我,一側身徹底擋住了我視線,她那恨恨的眼神讓我後背一陣發寒,「當初要不是你,也許今天今天和金映明在一起的人會是我!哼!現在我也讓你嚐嚐當觀眾的滋味!」

「對……對不起,越美!你讓我和金映明說幾句話,幾句話就可以了……」我央求地看著越美,轉身想要從她身邊過去,可卻被她一把攔下來了。

「我絕對不會讓你過去的!」越美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道路旁邊的一個拐角,一把將我摁到了牆上。

「麻秋秋!你就給我好好在這裡待著吧!在金映明走之前,我不會讓你出去的!」

不……不要!

我流著眼淚看著越美,一臉央求地拼命搖頭,我嘗試想要大聲叫金映明的名字,可是我的嗓子卻不爭氣地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我和金映明明明就已經近在咫尺了,可是我卻就是沒有辦法走到他的身邊。

難道,這就是上天安排的命運嗎?

「各位前往英國倫敦的乘客注意,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還沒有檢票的乘客抓緊時間……」

機場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冰冷的廣播,我猛地一怔,拼命地探出頭朝金映明的方向看過去。

糟糕!金映明他就要走進通道里了!如果他通過了這個通道,我應該就再也沒有機會把想要說的話說給他聽了!

不可以……不可以!

我來不及多想,用力掙脫越美的手,轉身就要朝金映明的方向猛衝過去。

「站住!不許去!」越美一把拽住我的手,仰著身體把我拼命地往回拉。

「放開!求求你放開我!」我拼命地想要甩開越美的手,可是越美的手就像用萬能膠粘在我的手上似的,我怎麼也甩不掉!

「金……金映……明」我用盡自己最後一點力氣,扯著嗓子拼命地大喊著。

金映明站在通道口,似乎聽見了我破沙鍋似的聲音,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可正當他要轉身的時候,卻被紫蕾擋住了。

「金映明,快進去吧,已經沒是了。」

金映明楞了楞,點了點頭,轉身往通道里走去。紫蕾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是得意的笑!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撕裂了!一股氣從胸口湧進了腦子裡,幾乎要把我的頭都撐破了!

不……不要!不要走!金映明!

「金映……金映明!」聲音……終於發出來了……帶著接近絕望的憤怒,從我的嗓子裡撕扯而出……

遠處的金映明渾身一震,慢慢地轉過頭,視線在搜尋,最終看見了我。

我終於在眾人的注視下掙脫了越美的手,踉蹌著跑向金映明,全然不顧他身邊月學姐和上霞稀那驚訝的眼神。

「麻秋秋!你還來幹什麼?!你又想來搞破壞嗎?!」紫蕾擋在我前面,揚著下吧怒氣沖天地瞪著我。

我越過紫蕾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金映明,周圍的人在說什麼,我已經一句都已經聽不見了,全是隻剩下了我和金映明兩個人。

我蹣跚地往金映明的方向又挪了兩步,看見金映明手上拎著黑色行李包,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你……真的要走了嗎……」我嘴腳微微抽動了一下,努力的把這句話說出來,原本想要微笑的臉,卻已經做不出任何的表情。

「……恩。」金映明輕輕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傳到我的耳朵裡時卻瞬間變成了一枚炸彈,把我炸得頭暈眼話,頭皮一陣爆裂。

「其實……其實你不一定要走的!這裡……在這裡也可以……」我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聲音變的有些沙啞。

金映明終於抬起頭,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

我楞楞地站在原地,突然覺得世界都要崩塌了……

「各位前往英國倫敦的乘客請注意,飛機就要起飛了,請還沒有檢票的乘客抓緊時間……」

「明,已經沒有時間了。」月學姐在一旁輕輕地提醒了一下金映明,金映明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留戀地轉身往通道里去。

「不要!」我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手緊緊地拉住了金映明的衣角,「不要走!」

顧不得周圍發出的議論聲,我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希望——留下金映明!

撲通!撲通!撲通!

我的心開始狂跳了起來,我用指甲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手心,讓自己保持冷靜。

「留……留……留下來,為了我!」

啪嗒!金映明手裡的包應聲掉在了地上,世界一片安靜……

沒有人給我任何的回應,我的心臟已經不能負荷跳動的頻率,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還是我根本不該說這句話,麻秋秋,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彷彿在眾人中間投下了一顆定時炸彈,所有人的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一個個都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四周安靜得可怕。

我突然很想要收回剛才的話,可是我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而在此時……

緩緩的……緩緩的……

那個一直僵硬著的背影慢慢地轉過來,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耳邊卻響起一個微微有點顫抖的聲音。

「你……剛剛說什麼?」金映明一字一頓的問。

「我……我……」我抬起頭,眼前的金映明,眼裡有著一種與平時不一樣的情緒,像是在高興又擔心,還有幾分不確定。可是在這樣的注視下,我卻突然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的勇氣。

「金映明!別聽麻秋秋胡說!」

「麻秋秋!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你快點滾吧!」

此時此刻,身後的紫蕾等人像是突然清醒,罵聲突然衝進我的耳朵,我著急地搖頭,想駁回他們的話,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為什麼一直推開我?」

他是在問我嗎?我不確定地看著就在眼前的金映明,是的,他是在問我!

「我……我沒有!」他是在說我先前的行為嗎?我該怎麼告訴他,我之前所有的一切只是因為想要留下他,他會相信嗎?

「……」

「我幫不了你!我真的很沒用,我什麼都不能做……」我愧疚地看了看在一旁默不做聲的月學姐,「只有月學姐能幫你,能讓你變的優秀,所以,所以……」

「所以你把我推開!」金映明定定地看著我,眼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我……」我該說什麼?!的確,是我推開了在我身邊的金映明,可是我現在又在做什麼?!我茫然地抬頭看著眼前的金映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死耗子,小麻雀都這麼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居然不知好歹,你找死啊!」突然冒出的蒙太一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抓住了金映明的領口,我想要阻攔,卻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

「放開!」金映明突然嚴厲的聲音讓機場來往的人群都停了下來,連保安也蠢蠢欲動起來,月學姐想要上前,也被金映明阻止,「我再說一次,放開!」

也許蒙太一也感受到了金映明的不一樣,哼哼了幾聲,頹然放開了手。

「各位乘客,前往英國倫敦的班機就快要結束通關了,請大家抓緊時間登機。」

沒有人再說話,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金映明,也許在猜測他接下來的行動,也學是被他從未有過的怒氣所嚇到。

我忐忑地看著眼前金映明,金映明卻沒有再看我,彎腰揀起了地上的包,輕輕拍了拍。

「月,我們走吧!」

「明……」月學姐不確定地看看金映明,再看看我。

金映明確定地點了點頭。

我感覺自己的四周突然變成了真空,呼吸邊的苦難,腳也開始發軟……

「為什麼……」我用盡所有的力量,堅持著問,「為什麼要走?」

「一棵樹生病了,你不是去為它除蟲、想辦法讓它變得健康,卻因為沒有信心就把它讓給別人照顧,你想過那棵樹的感受嗎?」

「我……」

「秋秋,謝謝你。」

不!我不要聽你對我說「謝謝」!聽見金映明的話,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抽離,我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錯嗎?是不是一切都太遲了!

「……」

看著金映明頭也不會地轉身走進了通道,我終於失去了最後的力氣,兩腳一軟,跌坐在了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vol.6

「哈哈!丟醜了吧!麻秋秋!居然還敢向金映明告白!我看你最好還是回家拿鏡子照照自己再出來吧!」

「哼!越美,別理她了!今天又被這死丫頭弄地一塌糊塗!我們走!」

越美和紫蕾在我的身手冷笑著,一起離開了機場。

我楞楞地坐在地上,看著金映明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另一端,感覺自己的思維也快要消失不見了……

「小麻雀!你沒事吧!」蒙太一趕緊蹲到我旁邊,想要安慰我,可是不知為什麼,他卻突然住了口。

「秋秋……」突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了起來。

我木納地抬起頭看了過去,看見了月學姐擔憂的臉。

「秋秋,也許這樣的結果對你和明來說是最好的……有些事情應該學著放棄!」

「月學姐,對不起……」我楞楞地看著月學姐,慘然地想揚著嘴角給她一個微笑,可是我卻把剛才還拼命忍住的淚水全都給逼了出來。

「秋秋……」月學姐輕輕地為我擦著眼淚,「相信我,金映明會變地更優秀。」

看著面前溫柔的月學姐我又想到了昨天晚上洗水間門口的一幕——

「月學姐……」我站在洗手檯面前朝自己發塘的臉上微微潑了些涼水。我盯著從指縫裡流淌的水滴,輕聲問道,「月學姐,是不是一開始我就錯了?」

「秋秋,」月學姐輕輕嘆了口氣,「不是你做錯了,而是你們根本不適合……和明在一起,你不會快樂的,明也是一樣……」

「不快樂……真是這樣嗎?」不會快樂!真的不會有快樂嗎?可是曾經的那些呢?都是騙人的嗎?

我只是想讓他幸福!不是這樣嗎?我到底錯在哪裡了,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秋秋,王子和穿著玻璃鞋的灰姑娘才能找到幸福,秋秋,你卻沒有玻璃鞋!」

「沒有玻璃鞋……」

「所有的灰姑娘都會有王子的夢想,可常常會忘記王子要怎樣才能找到她們——那雙能帶給人蛻變力量的玻璃鞋。秋秋,你就是那個並沒有通過自己真正努力,卻奢望得到水晶鞋的灰姑娘!」

廣播裡再次傳來催促去倫敦乘客登機的同志,打斷了我的思緒。

「月學姐,金映明會幸福,對嗎?」我抱著一絲希翼,祈求地看著月學姐。

月學姐看看我,似乎還想再說什麼,卻最終放棄,輕輕拍拍我的肩膀,轉身離開。

我啞然地聽著月學姐清脆的腳步聲消失在耳邊,突然感覺自己陷入一片無盡的黑暗中,身體毫無目的降落,再次降落……

……

我把你的電話從手機裡消除了,我把你的訊息從話題裡減少了。

我把你的味道用香水噴掉了,我把你的照片用全家福擋住了。

……

你讓我的懂事變成一種幼稚,你讓我的驕傲變得很無知。

你讓我的朋友關心我的生活,你讓我的軟弱陪伴你的自由。

……

離開我你會不會好一點,離開你什麼事都難一點。

車來了坐上你的明天,車走了我還站在路邊。

……

離開你你會不會好一點,離開你什麼事都難一點。

風來了雲就會減少一點,你走了我住在雨裡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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