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慈和白羽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差點兒把桌子掀翻。今天拍攝結束之後,她請客吃日料。霍慈作為老闆,出手向來大方。弄了兩個包廂,讓工作室的其他人都去了另外一個,她和白羽在小包廂。
吃到一半的時候,莫星辰也來了。要不是莫星辰及時按著榻榻米上的桌子,估計真的要被白羽掀了。
「霍慈你也是的,這麼大的事兒,你總該和白羽商量一下吧。畢竟他也是工作室合夥人之一,你得尊重他。」莫星辰說得語重心長。
白羽坐在對面,氣得恨不得從桌子上爬過去,把霍慈掐死。見莫星辰這麼說,他指著她就罵:「你少在這兒裝好人,這事你肯定知道吧?莫星辰,虧我平日對你不薄,你居然和她合起夥來騙我。我說你怎麼今天突然來了。」
「放屁,是霍慈叫我來吃飯的。」莫星辰說完,和白羽同時朝霍慈看過去。
「我叫你來,就是想叫你勸勸小白。」霍慈淡淡地看著莫星辰。
莫星辰氣得嘴都歪了:「好事你怎麼不想著我?」
「十二月《elle》的封面是小生穆霆,還有下個月gucci會在國內選一個大使。」霍慈一說完,莫星辰眉開眼笑了。
莫星辰作為一個微博時尚博主,目前有兩百萬粉絲。她之所以能從野雞博轉成業內博,就是靠著蹭霍慈的各種訊息。霍慈是業界勞模,雖要價高,可來者不拒。光是去年她就拍了九十張雜誌封面,年末盤點的時候,連白羽都驚呆了。莫星辰從她這兒拿訊息,比什麼時尚編輯都管用。畢竟時尚編輯只管自家雜誌的一畝三分地,霍慈是整個時尚圈都涉及。
白羽見她們當著自己的面就交易上了,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可是這會兒莫星辰已經倒戈,轉頭勸他:「小白,說真的,霍慈工作既然都接了,你總不能讓她砸了招牌吧?」
「砸招牌?你問問她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要不是隔著桌子夠不著,白羽真想狠狠在她腦門上戳一下,叫裡面進的水,趕緊都流出來。莫星辰瞅她,這事兒不對勁啊。
霍慈也沒打算瞞著:「那天你也在酒吧,就是他請我去的。」
「那個白衣男神?」莫星辰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她又問,「你不會已經睡了他吧?」
「還沒,」聽她否認,莫星辰剛鬆口氣,霍慈又說,「不過快了。」
莫星辰:為了讓我叫你一聲爸爸,你也不用這麼認真吧。
「你就作吧,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盯著你?就說那個處處山寨你的南晚,這半年的勢頭可不比你差。金九五大封面,她一個人就拿下兩封。要不是你出國,有她什麼事?要是再歇一個月,還不知她要怎麼張狂呢。」
南晚,這兩年冒頭的新銳攝影師,名校畢業,長相古典秀麗,不少人說她不像攝影師,像古代養在深閨的才女。
小白和莫星辰都不喜歡她,她剛冒頭的時候,就捆綁著霍慈炒作。霍慈高冷神秘,她就把自己塑造成溫婉可人的形象。霍慈常年拍攝商業作品,她倒是一直堅持拍攝參賽作品,不過這兩年也開始往商業上轉型。
雜誌封面的拍攝,有金九銀十的說法。這兩個月的封面,雜誌社一定會請重量級大咖坐鎮。霍慈當年一舉拿下《v》十週年的金九月,拍的是戛納影后鄭絨,這也是她上位的關鍵。
今年霍慈不在,南晚拿下了五大女刊兩封封面,收穫不小。雖然時尚圈的攝影師不少,可她們兩個年齡相仿,又都是美女,難免會被湊在一起比較。
去年霍慈一口氣拍了九十張封面,微博上就有不少營銷號嘲諷她,說她只認錢,不像南晚那麼有藝術追求。不過白羽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微博上不少時尚號盤點的時候,年度十佳封面裡,一大半都是霍慈的作品,後來更有五大女刊雜誌的主編親自捧她。
霍慈的粉絲一向彪悍,直接吊打了南晚的粉絲。
結果,吃完飯剛出門,居然碰上南晚和她的經紀人,還有一行模特過來吃飯。
「霍姐,你回來了。」南晚看見她,走過來打招呼。
她經紀人也跟過來,這一聲霍姐,差點兒把白羽氣死。霍慈其實和南晚同歲,只是她的生日在六月,南晚的生日在十一月。
白羽早就懷疑她虛報年齡,沒想到這會兒她居然蹬鼻子上臉。去年兩家粉絲在網上互懟的時候,南晚還託經紀人送了一份禮物,說她絕不敢和霍慈比,今年就敢當面惡心他們了。
霍慈看著她,也沒生氣,淡淡地說:「按著年紀,我應該叫你一聲玉霞姐才是。」
這話一齣,南晚的臉頰頓時漲成豬肝色。
就連她經紀人都黑臉了,忙拉著她,笑道:「小白,你們剛吃完是吧?那我們也不打攪了,你們慢走。」
他們走後,莫星辰和白羽都好奇瘋了。
白羽問:「你叫她什麼?」
莫星辰問:「玉霞是誰啊?」
「南晚原名叫馬玉霞。」
要不是她剛才故意那樣,霍慈本不想拿這事噁心她的。
白羽和莫星辰對視一眼,兩人激動得都顫抖了。要怪也只怪南晚一天到晚端著個大家閨秀的範兒,她粉絲還天天給她招罵。
莫星辰倒吸一口氣:「她居然換名。」
霍慈嗤笑一聲,看著她:「換名算什麼,她還換頭。」
白羽一臉不敢置信,夢囈般地說:「你怎麼知道的?」隨後他亢奮地問,「她年齡是不是也作假了?」
「比我大兩歲。」
「不要臉。」
「老黃瓜刷綠漆。」
莫星辰和白羽一人一句,一點兒都沒留情。
說完,白羽又瞪霍慈:「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跟我說?」
要是早知道,他非要請營銷號好好給南晚上一課,讓她沒事別亂拉別人下水,叫她也嚐嚐被營銷號攻擊的滋味。
去年營銷號集體踩霍慈的時候,網上那些評論多難聽啊,說她根本不配叫攝影師。其實商業攝影師多著呢,要不是有人故意帶節奏,不可能鬧那麼大。那陣子霍慈的粉絲雖然給她辯白,但都被打成腦殘粉,工作室官方微博的私信都被黑粉的辱罵塞滿了。
負責微博宣傳的是工作室助理,小姑娘剛畢業,看到私信,氣得哇哇哭,就連小白的微博都未能倖免。這些人彷彿從陰溝地洞裡鑽出來,渾身發散著惡臭,還揚揚得意。
白羽要發宣告的時候,被霍慈阻止。
她不追求藝術,她拍商業片,只要有錢,都能請到她。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攻擊她,笑話。
「有什麼可說的,要不然我和她那種人有什麼分別。」
霍慈不願為了自己的利益,隨意去攻擊無辜的人。南晚不無辜,但霍慈不屑於用下作手段對付她。
她就是贏,也要光明正大地贏。
「你啊,是冷在面兒上,人家都陰在背後。」白羽在她旁邊一嘆氣,轉念一想,要是背後耍陰的,她就不是霍慈了。
被南晚的事情一攪和,白羽都忘了找霍慈麻煩。況且莫星辰這說客當得是真不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白羽明白只有順著霍慈的心意,他們才能都有好果子吃。
以她這麼多年的經驗來說,但凡霍慈想做的事情,就沒一次不成功的。
快到年底,因為要去非洲,白羽準備把時間空出來,就像他自個兒說的,他和霍慈能一直這麼愉快地合作,就因為他聽話。他也會抱怨,抱怨完了,還是會放手讓霍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晚上在家,霍慈窩在沙發裡,對面擺著畫板,是她出國前就放在那裡的,畫了一半。
她捏著手機,不停地在掌間轉動。開啟「聯絡人」,找出易擇城的號碼的時候,她點開簡訊,想著準備發點兒什麼。
得問他什麼時候啟程吧,她護照好辦,也得提前準備吧。
剛打下第一個字,電話突然響了,是工作室助理孟帆。如今工作室規模不小,白羽招了好幾個助理,這個是她的專屬助理。不過平日白羽總跟著她,孟帆話又少,就是低頭做事。
她一接電話,那頭大喊:「霍慈姐,小白哥被人打了!」
「你們在哪兒?」霍慈霍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連原因都沒問,直接問地點。
電話那頭太嘈雜,突然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別來。」是白羽喊的,聲調都變了,可霍慈還是一下聽出來了。
「他們說你來了,才會放人。」孟帆說話已經帶著哭腔了。
霍慈眉心緊擰:「大老爺們兒哭什麼!」
一聲輕斥,讓那頭的人稍微冷靜了點兒。
「等著,我過去!」
海晏,取自「河清海晏」。
一個娛樂場所取這樣的名字,也真夠別緻的。
霍慈開著車一路風馳電掣,硬是在半個小時內趕到了。一到門口,她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就往裡走。門口兩側站著的高大服務生,立即迎了上來,問她去哪個包廂。
她穿著一件黑色皮衣、黑色緊身褲,腳上穿著一雙綁帶短靴,面容冰冷,看起來不像是來玩樂,倒像是來找碴兒的。
好在這地方的服務生都極有眼色,剛才是看著她開車過來的。那樣霸道的車,從裡面走下來一個長腿美女,氣質高冷,肯定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人,估摸著是男朋友或者老公來這兒消遣被她知道了。這麼想著,服務員態度更恭謹了。
「888包廂在哪兒?」說完,她嘴一撇。
服務員領著她上了電梯,當電梯門緩緩關上,服務員偷偷從光滑如鏡的電梯壁上瞟了旁邊一眼。這裡來來往往的人太多,美人更多,可一瞧見這位,感覺特別扎眼。
電梯「叮」的一聲響,到了,門開後,霍慈走了出去。
這一層還算安靜,寬闊的走廊盡頭,各有一道門,是兩扇白金色大門。走廊上鋪著猩紅純手工地毯,花紋典雅高貴。天花板上除了一個碩大水晶吊燈,還有序地排列著木蘭花吊燈。
服務員見她站在原地,立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888房間在左邊。
她剛側臉轉身,688包廂的門被推開,裡面走出一個人,手裡拿著手機,看來是出來打電話的。在看見霍慈時,那人愣了下。
服務員在888包廂門口敲了兩下,裡面的動靜,就算隔著房門都能聽到。音響的轟鳴聲,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尖叫,氣氛已經沸騰到頂點。隨著房門被推開,裡面正站在桌子上跳舞的女人停住了。
「誰讓你停的,給老子繼續跳。」坐在藍色沙發上的男人,嘴裡叼著煙,心不在焉地說。他轉過頭,就看見門口站著的人。
美,是真美,跟她一比,這屋子裡頭的女人都只能算是庸脂俗粉。
別說這個男人注意到了,這會兒房中其他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情,朝霍慈看過來。
「咱們霍大美人,總算來了。我這想見你,真是難如登天哪。」
霍慈看著從沙發上站起來的男人,居然是認識的。夏袁航,北京的一個富二代,家裡資產以百億計,喜歡娛樂圈女明星,就好長腿細腰那一口。
之前霍慈給一個女星拍照,他正好來攝影棚。一進門,他沒往女星那邊看,反而第一眼瞧見的是霍慈。那天霍慈穿了一條深藍色高腰牛仔褲,為了方便拍照,襯衫紮在腰間,長腿凸顯。
夏袁航就站在後面,看著她拍照,蹲下、站起、側身,那一雙腿被緊緊地包裹在牛仔褲裡,細、長、直。之後沒多久,夏袁航就甩了女星,開始見天給霍慈送花。
霍慈對這種人,連餘光都不會給。
夏袁航也不惱火,只當是兩人之間的情趣,畢竟容易上手的,他反而沒那麼喜歡呢。誰知他十八般追女人的技能還沒發揮,人沒了。真沒了,也不是為了躲他,據說是出國採風去了。
這兩個月沒訊息,再加上身邊又有了別的女人,夏袁航就丟開了手。誰知今天這不長眼的男人闖進來,正要叫人打一頓扔出去,發現居然是她經紀人。看著身邊這些索然無味的女人,又想起夠冷夠勁兒的霍慈,這不就把人逼來了。
看見他,霍慈心底微微鬆了口氣。這些人就是富二代,不至於鬧出人命。
「霍慈,歡迎你過來玩,我是真心邀請你的。」夏袁航走了過來,他其實身材、模樣都不錯,最起碼在富二代裡,算是頂尖的,就是太花心,換女人真跟換衣服一樣。
霍慈巡視了一圈,總算看到了白羽和孟帆坐在另一頭的雙人沙發上,旁邊站著兩個健碩的黑衣男人。兩人臉上都有傷,看來是捱打了。
她轉過頭,冷聲說:「說吧,要怎麼樣你才放他們走。」
「你別生氣,今兒個還真不是我惹事。是你這位經紀人闖進來,硬要帶走我朋友的女伴,你說咱們這麼多男人在這兒,能看著他這麼幹嗎?」
夏袁航一低頭,就看見她烏黑的眸子,冷冰冰,帶著刺兒。
夠勁兒。
夏袁航被她看得都快受不了了。
「其實都是一場誤會,艾莉正在和我這位朋友談戀愛,你這個經紀人也不知從什麼地方聽到的流言,誤會了他們兩個的關係。」夏袁航朝旁邊指了下,此時艾莉就坐在一個一頭金髮的男人旁邊,男人的手還箍在她的腰上。
艾莉身子一晃,抬起頭時,霍慈就發現她表情不對勁。
關於這些富二代圈子玩的東西,她不是沒聽說過。霍慈幾次拍照的時候,都發現模特精神不振,眼神渙散。經紀人過來和她說一聲休息,把人帶出去,回來之後,精神立馬不一樣。
所以她才不喜歡參加圈內聚會,就是參加了,也從不輕易喝酒。
「小白不是衝動的人,這個人做了什麼,你心知肚明。」霍慈定定地看著他,「你只說今天我怎麼樣才能帶他們走吧。」
夏袁航見她與自己說話,聲音雖冷,卻帶著一種別樣的意趣。
「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們夏少,我們就放了他們三個。」後面一個穿著藍毛衣的男人說了一句,引來了眾人叫好,還有口哨聲。
「當攝影師能有幾個錢,你今晚留下來,回頭夏少立馬送你一輛法拉利。」
不懷好意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霍慈也不惱,只當狗在耳邊叫。
她環視了一圈,最後眼神落在夏袁航的身上:「我朋友就在樓下等我,要是我半個小時還不下去,她就打電話報警,警察來了的話,這屋子裡面有不少東西能讓他們查吧。」
「臭婊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明顯有人慌了,他們雖然有錢,但也不是隻手遮天。要是真有警察過來,這裡的人,大半都跑不掉。
夏袁航沒想到,她居然這麼狠,完全不怕得罪自己。
此時不少人都坐不住了,他們都看得出,霍慈不是善茬。她從進來開始就不害怕,那雙眼睛,冷得跟冰塊似的。這屋子裡所有的女人的膽子加起來,只怕都沒她的大。
「被一個女人嚇住,瞧你們這窩囊樣。今天我不僅要打人,我還要殺人呢。」一直抱著艾莉的黃髮男人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抄起酒瓶,就在桌子上狠狠一砸。玻璃碎片在空中飛濺,穿著暴露的女人紛紛大喊大叫,抱著頭就往角落裡躲。
男人拿著碎酒瓶就往白羽那邊衝,方才要不是夏袁航攔住,他就準備弄白羽了。
夏袁航還沒出聲,霍慈就已經衝了過去,她抬腳就踢在男人的下巴上。原本那人就已經有些醉了,沒想到霍慈會來這麼一手。他被踢翻倒在沙發上,猛地號叫了一聲,因為抬手的時候,碎酒瓶正好紮在了他手心裡。
「給老子打她,誰打她,老子給他一百萬。」
包廂裡的女人早就亂成一團,倒是幾個站在角落的保鏢,這會兒面面相覷。
夏袁航看著她飛起一腳,細長筆直的腿在空中踢出漂亮的弧度。
「誰敢動手!」可夏袁航剛喊完,被打的男人就已經掏出電話,準備叫人了。
那男人一手的血,指著夏袁航:「今天我非要弄死她,誰的面子都不給!」
夏袁航眉頭一皺,霍慈打誰不好,居然打的是這人。這人連他都要捧著,今天之所以攢這局,就是因為他公司正好有事兒求這人的親爹。這人的爹官雖不是特別大,但位置重要,輕易得罪不起。
他不說話了。
結果,包廂門就被推開了。
「隔著一條走廊,就聽見這邊動靜了,真夠熱鬧的啊。」
門口說話的男人,穿著紅色雞心領毛衣,裡頭套一件淺格子襯衫,帥氣又俊朗。他不是一個人來的,旁邊還有兩個人,只是那兩個人都沒說話。
夏袁航抬頭,立即失笑:「這不是韓少嗎,原來隔壁包廂是您啊。要是早說,我就過去敬酒了。」他笑得熱情,還帶著點兒討好。
韓京陽朝包廂裡瞧了一眼,烏煙瘴氣。不過瞧見還俏生生站在那裡的黑衣長髮姑娘,他就知道,今兒個是為誰來的了。
易擇城,好眼光啊。
等韓京陽抬腳進來,原本還叫囂著要弄死霍慈的金髮男人,也衝著他尷尬一笑。韓京陽瞧著他血糊糊的手,關心地問了一句:「喲,這是怎麼弄的?」
金髮男人也認識韓京陽,他家裡雖有點兒權勢,可是比起這位來,那真是差遠了。畢竟人家從爺爺輩兒起,就是肩上扛星的人。
「沒事。」金髮男人低聲一笑,這會兒酒也醒了,腦子也不迷糊了,更不好意思說是被女人打的。
「都是自己人,沒事,說說怎麼弄的。」韓京陽一副挺感興趣的模樣。
金髮男人這才脫口抱怨,看著霍慈,眼裡頭啊,都是怨恨:「還不就是這臭婊子,今兒個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韓京陽呵呵一笑。
霍慈從頭至尾沒看易擇城,她自己惹出來的事,她自己扛。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男人,已經踱步走了過來。他上下打量著霍慈,臉上沒傷,身上也乾乾淨淨的,沒吃虧。
「你怎麼在這兒?」聲音照舊淡淡的,令人聽不出這兩人的關係,可是下一句,他就說,「不是說在家裡睡覺的?」
這話,曖昧。
就跟兩口子說話一樣。
連霍慈自個兒都愣愣地看著,只是這人俊美的臉頰,依舊沒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