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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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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揚瞧著他們一副要幹架的模樣,趕緊在旁邊說:「都別激動,霍慈,城城他也不是故意要兇你的。他是真著急,一回酒店見你不在,他就拉著我出來找你了。」

「閉嘴。」易擇城衝著他冷冷地呵斥了一句。

徐斯揚一臉委屈:我這不是拉架嗎,怎麼還要被罵?

「我回酒店。」霍慈淡淡地說,甩開他的手。

這是她頭一回主動甩開他,之前哪次她不是藉機佔他的便宜?被甩開手之後,易擇城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你還不上去追啊。」反而是旁邊的徐斯揚著急了,他說,「女人不就是這樣,口是心非的。你看剛才她抱你抱得多緊啊。」

易擇城轉頭冷漠地看著徐斯揚,他立即捂著嘴:「我閉嘴。」

一路上,霍慈走在前面,兩個男人跟在後面。

到了酒店之後,潘琛還有其他人都在大堂等著,見她進來,潘琛立即上前,鬆了一口氣:「回來就好。」

「抱歉,我只是想隨便走走。」霍慈對他說。

在她身後的易擇城聽到她這句話時,抬了抬頭。她是知道錯了,只是沒對他說。

「沒事,出來嘛,難免想出去逛逛。只是這裡治安不是很好,要是你以後還想逛,最好找我或者擇城陪你。這裡可不比咱們國內。」潘琛爽朗一笑,見他們都回來了,就招呼他們一起吃午飯。

霍慈搖頭,說:「我有點兒累了,先回去休息。」

她說完,自顧自地上了電梯。

潘琛沒攔住,就問易擇城:「怎麼回事啊?」

「可別提了,要不是我們兩個找到她,這丫頭只怕今天就得撂在這裡了。為了個相機,簡直不要命了。」徐斯揚還想說,卻在看見易擇城的眼神之後,乖乖閉嘴。

霍慈回房之後,在浴室裡衝了個澡,隨便穿了一件長裙。

其實她沒理由對易擇城發火,那是他的事情,他告不告訴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可心底的怒火,怎麼都壓不住。她以為這麼久,最起碼他在動搖,不管如何追他,她都堅信這個人遲早是自己的。

但徐斯揚的話,讓她這麼久以來的篤定,產生了懷疑。連這麼重要的事情,他都能不告訴她,她那些篤定和自以為是,簡直就是狗屁。

霍慈不洩氣,她是生氣,一股子邪火就在身體裡亂竄。要不是怕忍不住,她也不至於連午飯都不吃。房門突然被敲響——這酒店連個門鈴都沒有。

她沒吱聲。

然後門口響起一個聲音:「在嗎?」依舊清冷的聲音,在這炎熱的空氣中,猶如一劑冰爽,打在人心頭。

你說,他怎麼能連聲音都那麼好聽呢。

易擇城站在門口,單手插在褲兜裡。

他說話一向惜字如金,一句問完了,沒有下文,就安靜地站在門口等著。門裡的人正等著他再開口,可是霍慈豎著耳朵,怎麼都聽不到外面的動靜。這破酒店,連個貓眼都沒有,她耳朵貼著門板,可是外面安靜得很。

難道已經走了?

過了五分鐘,霍慈忍不住了。等她剛開啟一條門縫,就瞥見門邊的褲子,她猛地推門,想關上。可哪來得及,一隻穿著黑色鞋子的腳已經擋在門口,隨後易擇城整個人擠了進來。

霍慈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擠進來,然後把門關上。

她惱羞成怒:「誰讓你進來的?」

易擇城有些好笑地看她:「不是你開門的?」

「我只是想看看你走沒走。」霍慈生氣。

易擇城瞥了她一眼:「哦,沒走。」

霍慈氣絕,冷冷地瞪他一眼,就要轉身回去,卻被易擇城一把拽住手,他說:「徐斯揚告訴我,你是因為體檢報告的事情生氣的,嗯?」

明明是正經說話,可偏偏他最後「嗯」了那一聲,令霍慈小腹一下緊繃起來。

霍慈想著,她真是喜歡慘了他,連他發出的一個字,都能癢到她心裡頭去。

她抿嘴不說話,他又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擔心。這樣的事情,我之前已經經歷過幾次,我不習慣和別人說。所以就沒和你說,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你要是因為這個生氣,我向你道歉。」

霍慈回頭看他,烏黑明亮的大眼睛裡,都是震驚。

她是真沒想到,這番話是易擇城說出來的。

「你不用向我道歉。」霍慈一開口,聲音都哽住了。

因為她聽到他說,這樣的事情他已經經歷過好幾次。

一想到他可能在過去的某個歲月,也擔驚受怕過,她就心疼,打骨子裡心疼。

易擇城看到面前的人烏亮的眼睛,此時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他說這些,是想告訴她,這事兒不嚴重。可她怎麼一副要哭的模樣?

易擇城是真沒和姑娘相處的經驗,大學之前,他最常和那幫兄弟在一塊。大學之後,他最喜歡的是實驗室,他二十六歲就拿到了醫學博士,別人參加party、交朋友的時間,都被他拿出來泡實驗室了。他最懂的是各種醫學知識,他會救人,卻從來沒愛過人。

就在剛才,他在巷子口,看見霍慈被黑人勒住脖子,她的腿不停地在半空中掙扎。那一刻,他的心又疼又憤怒,他想都不想地拿出槍,對準了那兩人。

從來都是拿著手術刀救人的手,卻因她,拿起了槍。

「霍慈,其實我這人性格不好,而且……」他話剛起了個頭,她撲上來就狠狠地把他壓在門板上。

一米八七的男人,被她壓著,她惡狠狠地說:「不許你再說拒絕我的話,你性格不好,沒事,我眼瞎。」

她說話的時候,氣勢洶洶,看起來不像是告白,像是來打架的。

易擇城:「……」他的話還沒說完呢。

霍慈抬頭看他,然後她的腰被他握住,身子一轉,她被壓在門板上了。

易擇城眼神一下就深了。

陽光從陽臺穿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透亮,兩人的表情只要抬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靠在他的身上,側偏著頭。從他的角度低頭看下去,她的睫毛在顫抖,嘴微微抿著,像是在思考,又像是隱忍著。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被壓在車下鮮血模糊,看不清臉的霍慈;在浴室裡白得幾近透明的霍慈;還有手術房外,抱著他的霍慈。

鮮活的畫面,在這午後猶如一針藥劑,打在他心頭。

他腦子裡有一根弦在慢慢拉緊,直到霍慈仰起頭看他,那雙眼睛不像平時那麼冷靜清澈,而是染上了一層渴望,她微張著嘴,想要說什麼時,易擇城腦子裡的那根絃斷了。

「霍慈,你在嗎?」身後的門板被拍響,徐斯揚在門外喊她。

兩人同時一僵,看著彼此。

午後的陽光,又濃又烈。這就像是年少的某個暑假,小情侶偷偷躲在房間裡偷吃禁果,長輩卻突然回到家裡。

易擇城抬頭看著她身後的門,嘴角一撩,似乎要說話,霍慈猛地湊上去堵住他的嘴。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種反應。

「霍慈,我給你拿了點兒午餐,你要吃點兒嗎?」徐斯揚又問了一句。

然後另外一個聲音響起,是葉明詩,她說:「她可能不在吧。」

「這孩子也真是的,就喜歡亂跑呢。」徐斯揚搖頭。

葉明詩問:「學長也不在房裡嗎?」

徐斯揚被一提醒,這才恍悟,生氣地說:「你說他們倆會不會跑出去偷吃了?」

門外有人,而門裡是他和她。

葉明詩輕笑,嬌嗔地說:「您別這麼說,學長不是那樣的人。」

然後霍慈抬頭,就看見他正看著自己。

她被抱著躺在床上的時候,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易擇城下床,給她拿了一瓶礦泉水過來。等她喝完之後,他躺在她身邊,伸手撥弄著她的長髮。霍慈安靜地看著他,易擇城想了想,想要開口解釋。

她突然說:「這裡不對。」

他們是來工作的,這種地方、這種情況都跳脫了他們的計劃。

陽光依舊濃,房間裡的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音,霍慈的眼皮重了起來。易擇城沒睡,躺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

她的臉頰又小又精緻,閉著眼時,沒了平日裡的冷漠,柔軟得不可思議。

易擇城回房間的時候,徐斯揚正在打電話,見他回來便揮了揮手,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抱怨:「你跑哪兒去了?今天你還罵霍慈亂跑,我看你自己也不讓人省心。」

易擇城走到桌子旁邊,拿起桌上的煙盒,取出一支。等點燃之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問:「你怎麼還沒走?」

徐斯揚:「……」

「不是要去塞內加爾參加拉力賽嗎?今天我就讓人給你轉五百萬。」易擇城淡淡地吐了一口氣,神色淡然。

徐斯揚來這裡,就是跟他要錢的。

可是這會兒易擇城真給他錢了,他又氣得哇哇大叫,說道:「你就是這麼打發親小舅舅的嗎?」

易擇城瞥他一眼:「不要?」

徐斯揚被他一瞧,沒骨氣了,甕聲甕氣地說:「要,是你自己主動提價的,不許反悔。」

易擇城走到陽臺打電話,徐斯揚就跟了出來,問他:「你剛剛到底去哪兒了?我去找霍慈,她也不在,你們不會是一起出去的吧?」

聽他提起霍慈的名字,易擇城眸色一深,臉上露出令人害怕的表情。徐斯揚一瞧見他這表情,嚇得都不敢說話了。

晚上,徐斯揚在酒店的餐廳請他們吃飯,雖然相處才幾天,不過臨別餞行還是少不了的。

霍慈是下來最慢的,她穿著一身長衣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她到的時候,就剩下兩個位置,一個是徐斯揚旁邊,一個是易擇城身邊。葉明詩早已經在易擇城的另一邊坐下,正低聲和他說話。

「霍慈,你來了,趕緊過來坐吧。」徐斯揚拍了拍他旁邊的椅背。

易擇城抬頭看她。

剛才徐斯揚要坐在他旁邊,被他趕走了,這會兒心中不忿,故意喊霍慈。

幼稚,易擇城心底冷嗤一聲。

霍慈施施然地在徐斯揚身邊坐下,他高興地給她倒了一杯紅酒,笑著說:「雖然我要走了,不過回國之後,咱們可以繼續見啊。」

徐斯揚還故意衝著她眨眼,輕笑著說:「你可別忘記我啊。」

「徐斯揚你也太不公平了吧,只對霍慈獻殷勤。」葉明詩在一旁噘著嘴嬌嗔。

徐斯揚哼笑了一聲:「誰讓人家霍慈是美女呢。」

言下之意,就是葉明詩長得不夠美。

雖然只是開玩笑,但葉明詩頓時有點兒生氣,推了旁邊易擇城的胳膊肘說:「學長,你可得說說徐斯揚。」

易擇城原本正在低頭髮簡訊,直到輕輕點選了傳送鍵,才抬起頭,看著對面的霍慈,輕聲說了一句:「哦。」

「哦」是什麼意思?

徐斯揚大笑,喊道:「你看,就連我家城城都贊同我的話呢。」

此時霍慈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是簡訊來了。她伸手拿起,解鎖之後,就看見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名字,頭一次出現在她的資訊欄裡。

易冰山,她有他手機號之後,就儲存著這個名字。

「今晚給我留門。」

霍慈悠悠地盯著手機螢幕,就聽徐斯揚不高興地說:「餐桌上不許玩手機啊,這手機裡頭有什麼好看的?」說著,他就湊過來。

霍慈一把捂住手機螢幕。徐斯揚一愣,壞笑:「男朋友的資訊?」

只是他笑完,又朝易擇城看了一眼,有點兒同情。

「你怎麼這麼八卦,要不轉行做狗仔?」霍慈哼了一聲。

對面的葉明詩突然咯咯一笑,輕聲說:「徐斯揚也只是好奇而已,霍慈你也別生他的氣。不過真是男朋友發來的啊?」

易擇城沒給過葉明詩一絲希望,可她就是不甘心。她在他身邊這麼久,憑什麼讓一個認識他才幾個月的人捷足先登,不就是長得好看些?葉明詩心中又不免失望,沒想到他也是這樣,只看長相和身材。

「我現在沒男朋友。」霍慈淡淡地說,按了鎖屏鍵,把手機反扣在桌子上。對面的男人抬頭,她舔了下唇。

徐斯揚猛地拍了下桌子,大笑:「我也沒女朋友,你說巧不巧啊。」

霍慈:「……」

潘琛瞧著他們,笑著說:「現在的年輕人啊,都喜歡過單身生活。眼光高,不像我們那個年代,看對眼了,就娶回家。」

「潘哥,你也就比我們大幾歲而已。」葉明詩捂嘴笑道。

潘琛搖頭,又看著易擇城問道:「擇城現在也還是單身?」

頓時桌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瞧了過去,就見他手指正搭在扣在桌上的手機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現在沒女朋友。」易擇城淡淡地開口。眾人表情不一,葉明詩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太明顯,潘琛只是搖搖頭,徐斯揚哼了一聲,似乎有不滿,唯有霍慈,眼皮微抬,臉色沉靜。然後,他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快了。」

徐斯揚頓時一臉無語,這是遛人呢。

葉明詩臉色煞白,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問出口,只是盯著霍慈,嫉妒如藤蔓一樣,在心底瘋狂地生長。

最輕鬆的就是潘琛了,聽見這話哈哈大笑。潘琛和易擇城認識也有好幾年了,他長得是真夠好看的,家世又好,按說誰單身都不該是他單身。也不是沒見過姑娘對他示好,不過估計是他瞧不上。

潘琛倒是挺好奇的,問道:「什麼樣兒的姑娘?下回要是有機會,介紹認識認識。」

「行啊。」易擇城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就是有點兒野。」

什麼都不怕,為了一個相機,能和人玩命的主兒,你說不野嗎?

「和你正合適,你就是性子太悶了。」潘琛一副老大哥的模樣,有一說一。

徐斯揚的眼珠子就在他和霍慈兩人身上轉悠,只是一個悠閒自在,一個臉上平靜無波,怎麼看都不像是暗潮湧動。難道真是他想錯了,這兩人之間根本沒貓膩?

徐斯揚難得腦子聰明一回,結果又被這兩人弄糊塗了。

「來來來,咱們喝一杯,一是為了給斯揚餞行,預祝他在拉力賽中取得好成績,為咱們中國人爭光;二呢,就是希望擇城能早日抱得美人歸,最好馬上就脫離單身狗行列。」潘琛舉起面前的杯子,還特別趕了一回時髦。

「謝謝潘哥。」易擇城與他碰了下杯,眼睛朝霍慈看了一眼,輕聲說,「一定。」

旁邊的葉明詩,眼眶都紅了,要不是拼命忍著,眼淚真要下來了。

這一餐也不能說賓客盡歡,因為後面葉明詩把桌子上一圈的人都敬了一遍,一瓶紅酒不夠,她又叫了一瓶。在場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思,可易擇城從未給過她一點兒希望。

最後她喝得醉醺醺的,還是潘琛勸她:「明詩,明天就是我們留在幾內亞的最後一天。到時候我們還要和msf駐幾內亞的同事開會呢。別喝了,咱們都回去休息。」

葉明詩這會兒也喝得差不多了。

潘琛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霍慈,你是女孩,就麻煩你帶她上去休息吧。」

安頓好葉明詩,霍慈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她開啟自己的電腦,把今天相機裡所拍的照片都傳了上去。還有之前的照片,這裡沒條件,只能暫時放在電腦裡,等回國之後,再洗出來。霍慈的工作室有一整套裝置,如今手機拍照太過流行,洗印照片反而只有專業人士去做。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二點。她想起那條簡訊,輕笑一聲,便去洗澡了。穿著吊帶睡衣一出來,就聽到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響了兩聲。

她走過去拿起手機,就看見上面的簡訊:「開門。」

這男人,還真是篤定。霍慈一撇嘴,拿著毛巾慢悠悠地開始擦頭髮,直到手機又響了兩聲。

「你是想讓我敲門,讓兩邊的人都知道?」

霍慈哼笑了一聲,這才起身,走到門口,吧嗒一聲,把門開啟了。

她還沒拉門,外面的人就已經推門進來,門邊上的開關被按下了,整個房間陡然落入一片漆黑中。霍慈已經被人掐住腰,按在門板上。男人沒說話,上來就按住她,低頭找到她的唇。

良久,他鬆開她,聞到她身上清新的味道,啞著聲音問:「剛洗完澡?」

他說話是用氣聲,霍慈最受不了這個。她大概真是聲控,只要他用這樣的聲音說話,她就什麼原則都沒了。

這男人,勾魂。

黑暗中,易擇城沒說話,許久後,他才輕聲說:「我一直都希望,她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霍慈當然知道他的為人,輕聲笑著說:「你是沒給希望,架不住人家動了真心。」

女人一旦動了真心,連火坑都願意往下跳。何況,易擇城還不是火坑,他可是香餑餑,誰瞧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啃一口。這麼想著,霍慈又想咬他一口。

「這次結束之後,我不會再見她了。」男人低聲說。

霍慈的心都要飛起來了,他這性子說冷是真的冷,對不喜歡的人,從來都是決絕到底。所以她之前撩撥他,其實他心底也不是拒絕的吧。

「你……」霍慈又要說話,可聲音一下被堵在嘴裡。

易擇城俯身看著她:「話太多。」就該親到她的嘴不能提別人。

霍慈也著急了,推開他,輕聲說:「這裡不行。」

易擇城翻身從她身上下去,仰躺在床上,悶聲嗤笑:「那你一路上還那麼撩我?」

他的聲線本來就有點兒冷,只是這會兒卻有點兒慵懶,帶著沙啞的沙沙聲,曖昧又撩人。霍慈要不是忍著,真想上去把他辦了。

她突然想起莫星辰的那番話,誰都想睡他,可誰都睡不著。

「你就跟冰山一樣,我要是不撩你,你能化了嗎?」霍慈撇嘴。

易擇城又翻身把她壓住,一臉好笑:「這是嫌我回應得太快?」

得寸進尺的小東西,之前拼命撩他,現在又這樣。

不過他明白霍慈的意思,兩人是一個團隊的,雖然不是人多口雜,但是說出去未必好聽。易擇城不想把他們的關係定性成旅程中的一段露水情緣,今晚叫她留門,也是想和她說清楚,怕她心裡胡思亂想。可他哪想到,人家比自己想得更清楚呢。

他頭一回這麼回應一個女人,他就得給她最好的。

臨走的時候,他突然摟著她,低聲說:「以後離徐斯揚遠點兒,他腦子不好。」

霍慈一愣,然後想起飯桌上徐斯揚的那句話。

連自己小舅舅的醋都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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