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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知道的吧,我喜歡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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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特地說服了周警官替他值班,換了衣服在鏡子旁硬是照了半個多鐘頭。

周警官趴在那兒觀望:「別照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

林澤露出那排潔白的門牙,撓撓頭:「對吧,我也這麼覺得。」

周警官呵呵兩聲,懶得再跟他扯下去,這種自戀自負又自大的人真是百年難得一遇。

「哎,阿澤,你有沒有見到我女兒在這魚缸裡養的小烏龜啊?」周警官用漁網在那個大魚缸中來回撥拉。

「啊……沒看見啊,我趕時間我先走了啊。」林澤撒起腿就跑,邊跑邊拍胸脯,「嚇死了。」

宋恩星和珍珠準時在公園門口等待,林澤跑步的高大身姿吸引了不少女孩的注意。

「對不起,晚了一點。」

「不晚不晚,是我們有些早了。」珍珠拉過宋恩星,不著痕跡地讓林澤走在宋恩星的身邊。

「這樣,我先給你們說下今天的計劃吧,咱們邊走邊說。」林澤比較熱情,他把周邊所有相關景點挨個說了一遍,只挑最好玩且有紀念意義的地方去。

林澤一路不厭其煩地給她們拍照留念,還買些當地小吃和飲料,這讓珍珠對他的好感又上了一個高度。三人去植物園的時候已經是日落時分,趁林澤前去找諮詢臺拿地圖,珍珠拉宋恩星到無人處問道:「你覺得林澤跟漢周比,哪個更好?」

就知道她又想出么蛾子,宋恩星想也沒想就說:「都不好。」

「為什麼?一個有錢,一個長得帥。」

宋恩星擰開礦泉水,珍珠打斷她:「你別喝了,說正經事呢,漢周你不滿意,這個是你自己找的,總該滿意了吧?」

宋恩星摸摸珍珠的腦袋:「我們蘇州小紅娘是又要重操舊業了嗎,再來一條河豚,你可能就得用個盒子送我回家了。」

「喂!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怎麼還提呢!」珍珠拍掉她的手,走到前面去,張牙舞爪地說著林澤如何如何的好。

不遠處的幾株花叢後面,季風一臉嫌棄地盯著珍珠,這丫頭,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好人,就他是壞人。他已經確認是林澤無疑之後正準備離去,卻突然發現珍珠的周圍擁出兩個黑衣男人。

他們突然架住珍珠,正當他要衝出去的時候發現林澤從不遠處走過來。再等等,他不能露面。季風有些緊張,抓住了帶有尖刺的花枝也渾然不知。他喃喃:「林澤,快些走啊……」

宋恩星是被嚇住了,她剛想衝上前去,又有一人從背後控制她,一把冰涼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你……你們是誰?」宋恩星試圖用英文交談。

「別動。」他會說中文。

宋恩星沒有動,珍珠還在掙扎。其中有個男的用英文問道:「是哪一個?」

宋恩星身後的男人想了下:「都帶走。」

珍珠想求救,那個男人冷冷地說:「你只要叫一聲,我就割開她的脖子。」

「你敢。」

就在宋恩星無望的時候,林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被挾持著轉過身去,看到了持槍的林澤。

落日的餘暉下,他的眼神堅定凜然,槍口朝著自己的方向,宋恩星極力讓自己不那麼顫抖,不禁紅了眼眶。

林澤點頭示意:「放開她。」

他們沒有動,似乎一點都不懼怕林澤。拿匕首的男人突然手緊了一下,那一秒,宋恩星的耳邊「砰」的一聲巨響。林澤開槍了!

他打穿了樹木的枝幹,嘴角揚起懼人的冷笑:「我說,放開她。」

赤裸裸的警示,這樣的林澤,讓人忘記了呼吸。

匕首一點一點從脖子下移開,宋恩星發現珍珠已經先被放開,躲到了林澤的身後。毫無預兆地,背後的男人用力地將宋恩星推向林澤,林澤只得雙手接住她。那些人迅速離開現場。

「有沒有事?」林澤關心問道。

宋恩星搖搖頭,還心有餘悸。

後來林澤報警了,與前來的警方和植物園的管理層進行協調處理,但是並沒有將人抓到。本來是美好的出行,最後在警署進行收尾了。

珍珠捧著熱茶和宋恩星坐在一邊看林澤給警方交代事情,她嘆口氣望向宋恩星:「今天要是沒有林澤,我們是不是就死定了?」

宋恩星迴望,點點頭。

「那些是什麼人啊?」珍珠疑惑,「是要搶財?」

宋恩星不說話,低下了頭。她隱隱約約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想起在陸夜明家的別墅區發生的意外,她的心內一陣惶恐。可是她就是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林澤處理好事情之後便帶著宋恩星和珍珠離開,回去路上大家都沉默寡言。他撓撓頭,總得說些什麼緩和下氣氛。

「恩星。」林澤喚她。

宋恩星轉過身,林澤上前笑著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領處。

「你緊緊抓住。」

「幹什麼?」宋恩星一臉蒙。

「我給你表演個絕活。」

宋恩星用力緊緊地抓住林澤的衣領,林澤握住她的手腕:「你看好了,這樣一拉。」

林澤用力往右方一拉,再將宋恩星一個轉身就反控制在懷中。

「哇……」珍珠被吸引住了,拍手稱讚,「好厲害,好厲害。」

林澤鬆開宋恩星,又從後面環住她:「如果有人從後面拍你的肩膀或者是這樣緊緊勒住你,你只需要這樣。」

林澤一步一步示範著如何擺脫自身的威脅,女孩子的崇拜之情瞬間被熱血點燃。

「這就是近身格鬥,是要讓敵人一秒喪失威脅能力。」

珍珠已經崇拜得不能自已,宋恩星更是隻知道傻笑。氣氛就這樣活躍起來,林澤讓她們自己相互演示。

最後累了,三人坐在路邊的椅子上休息。

「我會多教一些給你們的,女孩子多學點總是好的。」

「嗯,這樣下次再遇到危險,我們就可以自救了。」珍珠點點頭。

「不。」林澤看向宋恩星。

「沒有下次了。」

不會有下次,讓你受到傷害。林澤輕輕地將手搭在椅背上,距離宋恩星的髮絲只有幾釐米。

季風將植物園的事情告知陸夜明,確認宋恩星與珍珠都平安無事,幸好由林澤所救。

陸夜明提起的那顆心這才放下。

「是我們暴露了宋小姐的身份了嗎?」

陸夜明一直看著窗外,遲遲不語。怪自己,太過心急了。

季風繼續問道:「我怎麼覺得那個林澤有些奇怪,他像是有意接近宋小姐,難道他也察覺到了?」

他的老大真要急死人,這麼危急的時刻就是不說話。

過一會兒,陸夜明說:「季風,把銀行處理掉。」

「什麼?」

老大簡直語出驚人,季風詫異:「是要讓宋小姐回中國嗎?」

「留著她,才是危險。等我處理好一切再接她回來。」

「但是如果她的身份暴露,就算回到中國她還是有危險。」

陸夜明轉身認真說道:「中國比你想象的更安全。」

那不是珍珠也得跟著回去了……

季風看著老大不自覺地在轉著手機,自從見著宋小姐之後,他總是時不時轉著手機,這下讓季風抓到小九九了。其實內心深處是不想讓她離開的吧,真是口是心非。

既然是失散多年的妹妹,那就重新認回來不就行了嗎?

這日環亞銀行。

珍珠趁著休息跑到宋恩星櫃檯處,語速極快:「宋恩星,現在有兩個訊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好訊息吧。」

「我收到工資了,咱們又可以出去玩了。」珍珠得意揚揚地補充道,「而且上個月我有好多額外獎金。」

「我也收到了,我已經存起來了。」

「哎呀,你這乖孩子,沒留一點我們出去吃一頓嘛!」

宋恩星攤手:「說壞訊息吧。」

珍珠瞬間拉下了臉,左右瞧了一下,趴在宋恩星的耳邊說:「銀行要被收走了。」

「什麼?」宋恩星驚訝。

「我也是偷偷聽我們黃經理說的,好像是大老闆要賣掉。極有可能要改機制,我們倆可能要回國了。」

「可是我們在這裡連三個月都不到,怎麼就要回去呢?」宋恩星突然就著急了,心裡慌亂亂的。

「我知道你捨不得這裡的薪資啦,我也是啊,你再容我去跟黃經理打探打探,我先去工作了。」

珍珠走了之後宋恩星總是恍神,她確實一直想回國,想回到小姨身邊,但是……腦中的煩惱思緒一直纏繞,直到和珍珠吃午飯。

兩人話題重聊。

珍珠說回國之後就要狠狠大吃一頓,雖說離家不久但就是想吃家鄉菜,發現宋恩星一聲不吭,珍珠歪頭問:「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有一點……不想回去,但是我十分想小姨。」宋恩星話裡話外十分矛盾。

「為什麼,難道你捨不得林澤呀?」珍珠咯咯笑著。

宋恩星嘆口氣,埋頭吃菜。

珍珠追問:「你真捨不得林澤啊,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沒有喜歡他……我只是喜歡……」宋恩星頓了頓,放下筷子,認真地對珍珠說,「我問你件事情,但是你要小聲一點好嗎?」

珍珠「嗯」著點點頭。

「就是,你要是每天心裡都會想著一個人,尤其是睡覺的時候,特別想給他打電話或者發資訊,你說這是怎麼了?」

宋恩星一本正經詢問的樣子,讓珍珠憋不住了,她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你還說你不喜歡林澤。」

「哎呀,讓你聲音小點。」

「喜歡一個人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珍珠開心地往嘴裡塞了滿滿一嘴肉。她覺得自己終於履行了紅娘的職責。

「都說了,我不是喜歡林澤。」

「那你喜歡誰?」珍珠口齒不清地問。

「是……是陸夜明。」宋恩星壓低了聲音。

「你說誰?」

「陸夜明!」

珍珠愣住了,腦袋裡不停地在回想哪個陸夜明,直到那張冰冷無情的臉龐出現的時候,珍珠一下子被噎住了。

她咳得昏天暗地,差一點背過氣去。

「宋恩星,你腦子有問題嗎?那麼好的林澤你不去喜歡,你怎麼喜歡一個神經病啊!」

宋恩星伸手就捂住她的嘴:「小點聲,小點聲……你真是。」

「不行,我要給你小姨打個電話。」珍珠作勢就要掏出手機。

宋恩星急忙制止:「你給我小姨打電話幹什麼?」

「你說幹什麼,管管你呀,你都亂七八糟喜歡什麼人啊,那個陸夜明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該不是被他給騙了吧?」

「這只是我的想法,他……陸先生,他好像對我沒有什麼想法。」回想起陸夜明的種種,她連他的內心都摸不清楚更遑論想要什麼進展。

「敢情你還是單相思啊,你可真有出息。」珍珠準備給她好好上一課,「既然人家都沒有什麼意思,那你還抱有幻想幹什麼。再說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跟行裡客戶談戀愛,傳出去人家怎麼看你。」

宋恩星原以為把內心深處的秘密講出來,能舒服些,這倒好,全給自己添堵了。按珍珠後來分析的意思,陸夜明根本就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可是,他開車送她,關心她,這難道不算什麼嗎?

「你敢不敢把他約出來問清楚?」珍珠問。

「我不要。」

「這樣,我們把季風約出來,我來問,我想沒人比季風更清楚你那位陸先生了吧。」

宋恩星一開始有些猶豫,但最終也按捺不住極度想知道答案的好奇心,還是讓珍珠約了季風晚上見面。

季風接到珍珠的電話還是挺意外的,後來兩人在夜色見面,才發現宋恩星也在。這就更意外了。

要不偷偷給老大發個訊息?

季風剛坐下,珍珠就把桌子上的酒端上,拉著他坐得離宋恩星遠了些。

「你這是幹什麼?」季風疑惑。

「我有問題要問你。」珍珠抿嘴,隨後手托腮,「你要認真回答。」

季風手也托腮,突然湊近她:「我聽著。」

珍珠臉一紅,又一掌打到季風身上:「我叫你認真點!」

季風揉著胳膊:「你問吧。」

「那個,是關於陸先生的事情。」

「我老闆?你問他做什麼?」

「他有沒有成家或是有女朋友?」

季風搖頭。

「什麼?一把年紀連女朋友都沒有?」

季風冷臉:「你說誰年紀大?」

珍珠嗤笑:「怎麼,難道不是嗎?」

「我看我們是沒有聊的必要了。」季風起身想走。

珍珠伸手拉住他:「好了,你坐下,我不說他就是了,你坐好啊。」

季風看著珍珠像是在琢磨些什麼,自言自語的模樣煞是可愛。這時候服務生看到了季風,點頭問好剛想給他倒杯酒,季風揚起手指示意不要打擾。

趁著珍珠苦苦冥想的時候,季風端起她的酒輕輕抿了一口。

「季風啊,你說上次我和你老闆鬧了些不愉快,他不會放在心上吧?」

季風說:「我老闆可不是那種人。」

他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因為已經把你記在腦子裡了。

「我還一直想著請他吃個飯呢,既然他和恩星相識,那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對吧。」

「那不一定,老闆可不喜歡跟女人打交道。」

「跟女人打交道怎麼啦?難不成他有恐女症嗎?」

季風聳肩攤手。

「那你告訴我,你們老闆喜歡什麼型別的女人?」

「反正不是你這種型別的。」

珍珠不死心:「我們恩星那種型別的?」

季風突然就笑了:「當然不是,我們老闆可一直當宋小姐是妹妹。」

「什麼……妹妹……」真是晴天霹靂啊,珍珠偷偷扭頭看向宋恩星不安的臉,估計她都聽見了。

原來是妹妹啊,宋恩星的心頓時涼了一截。

這真是比不喜歡還要讓人心寒啊。

季風還十分熱情地說:「說到這裡我倒想問問你,我覺得宋小姐和我老闆可以認個兄妹,這樣一來你們也有個照顧。」

「這個……」珍珠艱難地撓撓頭。

「這多好啊,我們還可以經常見面。」

「誰要跟你見面!」

季風拉過她細細地分析陸夜明做哥哥的好,良心有保障,珍珠覺得宋恩星今後是要嫁好人家的姑娘不宜與陸夜明多多來往,後來兩人像是賣保險一樣,自顧誇產品。宋恩星默不作聲地走了。

失戀就是這種心情嗎?食之無味,處處沒勁。

也顧不上行裡鋪天蓋地地探討是否要解散的傳聞,宋恩星下了班回到公寓就把自己關起來或者一頭扎到後公園去跑步,大汗淋漓回來又把自己關起來。

珍珠覺得這種單相思剛萌一點芽尖就被掐掉了,對宋恩星本身來說是好的,可以將那顆受傷的心再搶救一下。後來林澤還來過銀行幾次,一同吃了午餐,也看出宋恩星的情緒低落,他這才把珍珠單獨約出來。

傍晚的天氣不太好,烏雲壓頂,宋恩星出去夜跑的時候,珍珠這才悄悄出去和林澤會合。沒多久開始下起了小雨,宋恩星滿腦子都是陸夜明,她也很是煩惱自己這個樣子,悶著頭一直跑,最後實在累了,她停下腳步調整呼吸。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從身後觸碰了她的右肩。

當時宋恩星陡然脊背發涼,因為此時公園已經沒有什麼人,下意識地,她突然用力扯過那個人的手臂想進行背摔。背後的人沒有料到她出此舉動,反扭她的手卻又鬆手,被宋恩星狠狠撞擊了腹部,用力推開,那個人退後不穩險些跌倒。

然後宋恩星就看見陸夜明護著腹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陸先生?」

宋恩星手足無措,想起剛才那麼用力地打他,有些心急:「你沒事吧?對不起……剛才我以為是壞人。」

雨水打溼了陸夜明額前的碎髮,他沉默地走上前去,脫下外衫披在宋恩星的頭上。

「陸先生……」

「先躲躲雨吧。」他打斷宋恩星。

兩人站到路旁的大樹下,雖說雨下得並不大,但是衣服都浸溼了。宋恩星靠著樹幹,陸夜明面對她而立,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風雨也讓人侷促不安。

宋恩星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話,但又在心裡氣自己的軟弱,他又不是妖魔鬼怪有什麼可怕的。

「這麼晚了,你在這兒瞎跑什麼?」陸夜明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有些倦意。

瞎跑,要不是腦子裡有妖怪,能一個勁跑嗎?

宋恩星把衣服取下剛想還給他,陸夜明說道:「穿上。」

你讓人穿就穿,我們何時到那關係了,宋恩星嘟囔還想把衣服舉起給他,一觸碰上他冰冷的眼眸,瞬間就了。

宋恩星想給自己找點話語權,就問他怎麼也在這裡。

季風將車就停在公寓附近,並且幾天前陸夜明就安排人暗中保護宋恩星,他想知道她的一切行蹤,確保她能安穩回國。

「這個公園,你以後別來了,不安全。」陸夜明又不回答她的話,只顧說自己的。

宋恩星反問:「就算不安全,我來了又如何?」

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怦怦怦狂跳,陸夜明看著她溼漉的雙眸,那是鼓起了多大勇氣,她逼問:「陸先生,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願意在她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擋住刀光與血影,關心她的出行,她的生活,這一切,總該是要有個理由。

這理由,她想親耳聽到。

一向鎮定的陸夜明此刻也有些失神,他極力不想讓她看出端倪,看出那些不該存在的情愫。而逃避的那些秘密,此時,他還不想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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