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剛回警署,總署長早已在辦公室等候,一見面總署長就說這次證據不足,要將陸夜明釋放,阿文更不能關押。
「不放,我要好好教訓他們一下……」
林澤話還沒說完,總署長便對著他的後腦勺狠狠拍下去:「叫你做就做,哪那麼多廢話!」
「喂,舅舅!」
總署長又給了林澤一巴掌:「臭小子,在這裡你不要叫我舅舅,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給我惹事。」
林澤吃痛地揉著後腦勺,總署長語重心長:「你們林家就你一根獨苗,你有點事情我跟你媽怎麼交代?」
「我能有什麼事。」林澤不滿。
「文興幫和陸家商會的事你少摻和,他們幾十年的恩怨,勢力盤根錯節,你以為你一個小小的警察就能扳倒他們?做夢吧你。」
「那又如何?只要他敢犯事我就敢抓,我們當警察的還能怕這些流氓不成。」
「要是流氓就罷了。」總署長坐在茶桌旁,喝了一口茶,「你之所以能收到訊息,那是故意要與文興幫爭鬥的人放出來的,這些年大大小小的一些事情你還看不出來嗎?」
林澤坐過去:「你是說這次是陸家商會檢舉的?」
「你說呢?」總署長語重心長,「阿澤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看得雖明白,但你可以做得糊塗點。舅舅我年輕的時候就目睹過這些幫派紛爭,甚至都牽連到我們警署。」
他拉近林澤繼續說道:「你舅舅還想安穩退休,你就給我老實一點。你的各方面能力也很不錯,署裡一直都對你期望很高,自己再多努努力。」
看林澤不說話,總署長揪他耳朵:「你聽到沒?」
真是心中一萬個不情願,林澤哼哧了幾聲:「是我親舅舅嗎,老是打我。」
周警官釋放陸家商會一眾人的時候,林澤等候在外。陸夜明示意季風他們先行離去,林澤這才悠悠開口:「你別得意。」
陸夜明問:「我得意什麼?」
「別以為你檢舉了文興幫,你就是好人了。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抓起來。」
「林警官。」陸夜明上前一步,看著林澤透亮的眼眸,「我是不是好人不是你說了算,不過,繼續保持你這一身正義感吧,畢竟要做好這件事情,很是不易。」
「少與我說教,你沒資格。」
陸夜明淺笑不語,徑直和林澤擦肩而過。
林澤扭頭看他,這個背影為何會那樣熟悉?
後來阿文出來了,只是底下的一些人將面臨刑法制裁,不少分支點都被警方查封了,估摸著近些日子也能偃旗息鼓。因為查封了不少違禁品,林澤有功也被晉升為小組長,這倒是個好訊息。
但是林澤也懶得回家裡受到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膜拜,只要休息就跑到環亞銀行去,想著法子讓宋恩星請吃飯。
行裡已經終止宋恩星和珍珠的工作證週期,帶兩人去了ica辦理了最後手續,拿到卡的時候兩人才真切感受到,是真的要回去了。所以前幾日珍珠所在的財務部開會,也說要召集所有支行的人籌辦晚會,一是讓大家都聚聚認識一下,二是算給兩個國外友人餞行。
「國外友人?」林澤樂呵呵地笑。
宋恩星拍拍胸脯:「沒錯,就是我們。」
珍珠撇撇嘴:「當我不知道,那幫人就想看笑話,還挑了一些部門要準備節目,開什麼玩笑,還以為在唸書嗎?」
一幫子人年齡加起來都能成精了,弄什麼節目。
「恩星你要表演節目嗎?」林澤一聽倒是興奮不已。
珍珠潑他冷水:「大廳視窗服務的人員不用表演節目,留著給我們搬道具。」
「搬道具也好啊,你可能是最美搬道具的。」林澤誇起人來一點也不膩歪。
「啊……是嗎?」宋恩星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
珍珠看著他倆這個模樣,吐了吐舌頭。這個林澤,表現得都如此明顯了,宋恩星還跟大傻子一樣隨著附和,看她開心的樣子,想必是把陸夜明的事情放下了。
財務室amy帶著出了一個舞蹈節目,珍珠一看那勁歌熱舞自己一把老骨頭根本扭不起來,便和vip室的幾個同事策劃了一個話劇,後來人手不夠,也就把宋恩星拉上了。
她們每天晚上和早上都花一個小時排練,珍珠是主策劃比較繁忙,宋恩星跟在旁邊做這做那也累得夠嗆。
這天晚上大家又留下來排練,宋恩星蹲在會議室的角落觀望大夥表演,突然就收到了陸夜明的資訊。
「出來。」
簡單明瞭的兩個字。
她急忙跑進衛生間照看自己的臉,眼下重重的黑眼圈,額頭上還起了一顆痘痘,她喪氣地趴在洗漱臺上。
為什麼他要在自己最醜的時候過來,可是,那顆躁動的心又很想見他。宋恩星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兒的思想工作,這才硬著頭皮出去。
陸夜明目不轉睛地看著宋恩星咬著吸管一口氣喝光了他買的汽水,直到瓶底發出「刺溜刺溜」的聲音。
「你在裡面幹什麼了?」陸夜明看著她一臉憔悴,這得渴到什麼程度,連氣都不喘一下便喝光了水。
其實渴是一方面,最主要是宋恩星是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兩人坐在車裡也怪怪的,就只靠喝水緩解尷尬。
「在排練,行裡下週要辦晚會,讓大家出個節目。」
陸夜明對這些事情是沒什麼興趣的,但聽到她在排練便多問了一句:「你表演什麼?」
宋恩星想了下:「珍珠排的一個話劇,我演一棵樹。」
「什麼東西?」
宋恩星比畫了下,雙手畫了個三角形:「樹。」
「……」
宋恩星說出去才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想跟大家一樣,但是太笨了一句臺詞都記不住,珍珠只好讓她做了一棵樹。
唉,話還能收回來嗎?
宋恩星悲傷地又擰了一瓶汽水,把臉扭到窗戶那邊,默不吭聲地吸著。所以她也沒有發現,陸夜明突然微笑的眼,一眨一眨,滿滿憐惜。
自從跟他表明心意之後,陸夜明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態度,沒有什麼拘謹之處,宋恩星覺得自己有點小肚雞腸,還惦記著他無聲拒絕自己的壞,卻又依戀著他當自己是朋友抑或妹妹的好。
「那個,我拿到回國的卡了。」宋恩星說。
陸夜明「嗯」了一聲:「我聽說了,你們銀行的事情。」
說完,沒了。
就這樣?宋恩星心想好歹也說幾句暖心的告別話啊,這一別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相見了,一想到如此,她有些不甘。
「很快就會走了。」
「嗯。」
「以後可能不會來了。」
「嗯。」
「這個地方其實蠻好。」
「嗯。」
宋恩星也不知哪兒上來的脾氣,有些氣憤:「陸先生,你的工作都不忙嗎?」
陸夜明感受到了她的小脾氣,柔聲回應:「還好。」
「那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還要排練。」
大笨蛋陸夜明,你自己待著去吧。宋恩星氣沖沖地捧著那些空汽水瓶就要下車。
陸夜明拉住了她。
宋恩星疑惑地回過頭,感受到手腕的涼意,竟是一個銀色手鐲。
「這是?」宋恩星舉起來看了看。手鐲是半開式的,一邊是小巧的海豚,而另一頭是顆星星。
手鐲合在手腕上的時候,小海豚親吻了星星。
無懼風雪,守護之心。
「你戴好。」陸夜明沉沉地交代。
這算是,離別的禮物?
宋恩星內心五味雜陳,明明不喜歡自己為何還要送這樣的禮物,她也是成年人,又不是真傻。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有很多疑問,但是恩星,你相信我嗎?」陸夜明發問。
「對,我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你就像一個謎,無知如我只能糊塗。
「你相信我。」
他再一次這樣說。
那就像是一個懇求,宋恩星點點頭,或許,他可能需要時間。那就給一點點時間,看他是否能真心告訴她一切。她憧憬著。
行裡那日將晚會提前了幾小時,晚上留了時間讓經理們帶大家出去玩樂。節目都是走馬觀燈地換,也沒有什麼特別精彩的,倒是珍珠的狗血情感話劇讓大家樂了一下,尤其是宋恩星那一棵超大的樹。
那是一個長長的紙盒拼接做成的,宋恩星鑽進去只露了鼻子以上部位,只要在舞臺上移動兩次位置就行了,剩下時間就杵在那兒認真地做一棵樹。
她無聊地東張西望,一不小心看到觀眾席的最後坐著兩個人。
陸夜明和林澤。
為什麼陸夜明會在啊?
林澤還熱情地揮手喊著她的名字,她趕緊低下眉眼,都不敢看下面。
最後林澤放下手,又恢復了肅穆的神情,轉臉看陸夜明:「你在這兒幹什麼?」
「這是我的銀行,怎麼林警官不知道嗎?」
陸夜明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澤撇撇嘴,因為念著臺上的那個人,他也沒多餘心思去想陸夜明。而在陸夜明眼裡,林澤張牙舞爪地喊著恩星的模樣,實則討厭。
「難道署裡都不用做事嗎?」陸夜明冷不丁冒出一句。
林澤當然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嗤笑一聲:「只要有些人老實一些,我們當然就輕鬆了。」
「你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就這些就足夠收拾那些居心叵測的人。」
「我看未必。」
林澤挑眉:「你怕了?」
「我怕你什麼。」
就在此時,臺上表演結束了,林澤對著宋恩星的方向比了一個愛心。
「我就一段時間不在,這裡的安保就如此鬆懈了。」陸夜明朝後揮揮手。
林澤還在納悶呢,陸夜明一個眼色,行裡的安保人員就要請他出去。
「你還能不能再幼稚點?」林澤簡直無語了,霍地站起身,「下次我可不會客氣。」繼而轉身離去。
陸夜明環胸,像護食一般,滿意地看著臺上的人兒。
最後活動結束的時候,宋恩星環顧了整個場子,沒有再看見陸夜明,她翻著手腕上的鐲子,滿心歡喜。
晚上大家並沒有去吃飯或者酒吧玩,而是去了賭城。
好像是amy的主意,賭城就在濱海灣,宋恩星和珍珠本來是不想去的,硬是被趙趙和其他幾個同事給拉過去。大家想在她們走之前多聚一聚。
兩人也是第一次進賭場,被眼前的人山人海給驚住了。沒想到行裡的好多同事喜好賭錢,就連趙趙都知道哪些專案適合女孩子玩。
amy拿著一堆籌碼遞給趙趙,依舊是那樣傲氣:「這一輪算我請她們的,帶著她們四處看一看吧。」
「不用。」珍珠拒絕。
「拿著吧,我看,你們也沒什麼錢。」amy有些嫌棄地看了她們一眼,「這裡是我表哥開的,我已經跟經理說過了,想喝什麼吃什麼就報我的名字。」
amy接過服務生遞過的香檳,扭著腰肢走了。那舉手投足間滿滿的富裕感,似乎一揮手就有一片金葉子飛出。
「為什麼我看到她這個樣子,就想打人?」珍珠死死盯住。
趙趙有些羨慕地說:「我一直都聽說amy家境很好,很有錢呢。」
「有錢的人多了去了,哪個像她這個樣子。」
趙趙拉過她們:「走吧,帶你們轉轉,這裡還有很多好吃的水果呢。」
趙趙此話不假,宋恩星和珍珠把賭場的水果快要吃到底朝天,宋恩星跑了兩趟洗手間,她獨自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在外頭碰到了幾個人。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用中文喊住她:「這位小姐。」
宋恩星轉身,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笑容的人。
「你是amy的同事吧,我是她的表哥,阿文。」
陸夜明和季風、昊天在別墅商議陸家商會成員分佈問題的時候,陸夜明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他開啟一幅衛星地圖,發現那個紅色點的位置時立刻站起來。
「季風,去開車。」
陸夜明拿起衣服,轉身進入一個房間,他拉開抽屜,裡面是一把黑色短槍,他拿起「咔咔」上了子彈。兩分鐘他們準時出發,同時幾個陸家商會的點也有多輛車往同一個地方駛去。
宋恩星吃飽了就和珍珠挨個桌子看別人玩遊戲,輪到紙牌遊戲的時候珍珠和幾個同事也參與了。宋恩星目不轉睛地看著發牌人,牌會交替,並且玩家有很多人,你可以賭最後能拿到王牌的人。
珍珠躍躍欲試,正當她想下注的時候,宋恩星攔住她:「押那個長髮男人吧。」
「啊……可我覺得這個有希望啊。」
「你聽我的試試。」
當牌揭開,果然是那個長髮男人拿到王牌,後面一輪珍珠還是聽了宋恩星的意見押注,都不出意外地中了。
珍珠驚喜萬分:「神運算元啊!」
宋恩星悄悄附耳說道:「我只是記住了他所有數字牌的順序和張數。」
「我的數字大王,你終於能發揮點作用了啊!唸書的時候你就是個數學神童。」珍珠有點小興奮,拉過趙趙說,「把同事們都叫過來,我有辦法讓你們贏。」
趙趙就彙集了幾個同事跟著珍珠玩數字牌,宋恩星就在一旁悄悄地協助。幾十輪下來,珍珠懷中的籌碼都快要拿不住了。
後來她們轉戰其他與數字相關的遊戲,宋恩星成了團隊的主力干將,但是她的腦袋也計算得快要炸了。
「要不咱們休息休息吧。」宋恩星提出。
「不能休息,要一鼓作氣啊。」同事給她端來酒水,「來,大神,喝一點興奮一下。」
耐不住這幫賭迷的軟磨硬泡,宋恩星只好喝了幾杯,臉兒紅撲撲的。她拍拍臉頰,望著這幫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同事說道:「就這兩輪,我就不看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
一次兩輪,兩次兩輪,三次兩輪,宋恩星有些累了,感覺酒和飲料都快溢到嗓子眼了,有點想吐。
珍珠仰天長嘆:「為什麼我不早一些發現你的超能力呢?恩星啊,你完全可以靠這個發家啊。」
「我想去上廁所。」宋恩星說。
「好恩星,你再忍忍,玩過這輪你再去。」趙趙拉住。
宋恩星嘆口氣,只好作罷,死死盯住桌子上的所有舉動。這一幫每輪必贏的年輕人引起管理員的注意,他彙報給了阿文。
「好像是amy小姐的同事們,應該是看出我們的手腳了。」
阿文朝透明玻璃下望了一眼,看到了宋恩星。
「哦,是她呀。」阿文還挺意外。
這時候阿文的屬下進來:「老大,陸夜明來了,他們好像再找人。」
阿文想了想,笑出聲來:「這個陸夜明,有意思。你讓唐小姐招待一下,就說我說的,讓她好好招待。」
「是。」
珍珠趁宋恩星去洗手間也跑去吧檯喝了口水,剛走兩步就被人一把摟過。
「季風?你怎麼在這兒?」
季風低沉著說:「我還想問你呢,給你發資訊也不回。」
珍珠撒嬌:「這不是玩得開心嘛,你看我贏了多少籌碼?」她獻寶一樣給他看,「恩星她有一種能力,可以算出王牌來,我們都贏了好幾輪。」
「笨蛋。」季風戳了她的腦袋,「賭場是不可能這樣讓你贏錢的,估計你們已經引起注意了。」
「還有這事嗎……」
季風看了下週圍,沒有發現陸夜明和昊天,他告訴珍珠一串密碼:「你去我的房子等我,我很快就回。」
「我還要等恩星呢。」
「你先走,我會去找她的。」
「為什麼不能一起走?她上洗手間去了。」
「晚些我告訴你,乖。」季風快速在她額頭上親吻一下,催促她立即離去。
「我的錢啊……」珍珠萬分悲痛地跟桌子上的籌碼分手。
賭場的經理後來找到了amy,告訴她行裡的同事們陸續離開了。她在看到昊天的時候,白了他一眼故意不理睬他。
昊天沒找見宋恩星只好先去追amy。
宋恩星在人群中晃了好幾圈也沒見到一個熟人,賭場冷氣開得很足,腦袋像坐過山車一樣眩暈。
她扶住桌子,這個香檳喝多了也會頭暈啊。
這個時候有服務生過來,說朋友在包廂等她。想著這裡是amy的表哥開的,再說剛才見到了阿文,還很客氣地說有問題可以找他,宋恩星便放心地跟著去了。
上了兩層電梯,宋恩星隨著服務生的引導進了一個大套間,服務生替她開了門便離去。
她進去之後又覺得不妥,總感覺珍珠不會在裡面,剛轉身想走,裡間傳來一個吳儂軟語的女聲:「不想知道她在哪兒?」
宋恩星輕輕地靠近,推開那半開的門,眼前出現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跪坐在一個男人身上。
「對不起。」宋恩星當時就想關上門。
可當那個女人轉過身來,赫然露出了後面的男人的臉。
陸夜明那瞬間立馬推開唐小姐。
他竟然入了阿文的圈套。
「陸先生,你……」宋恩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不是前幾天還給她送禮物嗎?不是說,叫她一定要相信他嗎?
那他現在是在幹什麼?
宋恩星腦袋一片空白,她看著陸夜明毫無溫度的眼眸,心都碎了。原來不喜歡她還對她好,是假情假意,是覺得玩弄她很好玩嗎?
「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了。」
宋恩星決絕地離去,傷情的神情讓陸夜明心中一痛。他起身要追上去,唐小姐拉過他的手,眉目盡是笑意:「我沒騙你吧,你只要願意陪我十分鐘,她就能出現在你眼前。」
「滾開。」
陸夜明甩開她的手。
宋恩星按著按鈕也等不來電梯,快速找到安全通道去走樓梯。她一眼都不想再看見陸夜明。
陸夜明很快就追了上來,宋恩星快速地下著樓梯,多次快要摔倒,陸夜明一個翻身,從上一層樓梯跳躍到宋恩星的面前。
這個舉動把宋恩星嚇了一跳。
「請你讓開。」
「你不要這樣跑。」陸夜明伸手攔住她。
宋恩星高陸夜明幾個臺階,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請你讓開。」
「你只要不跑,我就給你讓開。」
宋恩星下了臺階就要衝開陸夜明的桎梏,陸夜明緊緊攔住但也耐不住她如此掙脫,索性將她一下舉起,放至平地,圈在牆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