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赫赫有名的殺手極光,就那樣被打倒在地。
夏未央在急救室中給宋恩星做了緊急止血工作,所幸頭部只是輕微擦傷,只是子彈的速度過快,頭部血管組織較多才會流那麼多的血。
陸夜明一直在外等候,直到夏未央出來說人沒事才鬆口氣。
夏未央見他如此關心,便猜測他是孩子的爸爸,她沒有給陸夜明特別好的臉色,在人清醒之前暫不讓他進行探望。
警署上下變得動盪,總署長正式接受調查,劉科長和林澤也陸續被請去盤問。而文興幫已經散亂一團,阿文被林澤抓捕之後,文興幫持續與陸家商會對峙但不敢動手,其他所有幫派都在靜觀其變。
季風一直在主持陸家商會,昊天因為私自帶宋恩星去救amy被陸家逐出。季風知道昊天沒有想傷害宋恩星的意思,但無奈amy也被阿文利用。
昊天身負重傷,在醫院的時候季風對他說:「你該慶幸宋小姐沒有出什麼事情,要不然,連我都保不住你。」
「能讓我見一下老大嗎?」昊天懇求。
「你想都別想了。」季風想起老大現在那副萬念俱灰的神情止不住嘆氣,不見還好,一旦見了保不齊昊天命都沒了。
「等事情過後,我再想想辦法。」季風只能這樣說。
宋恩星昏迷了兩天,珍珠在蘇州接到季風的訊息後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珍珠爸媽硬是拗不過,只得放手。
宋恩星的病房外面不僅有警察守護還有不少陸家商會的人,夏未央進病房都要經過一番檢查。不知宋恩星是何時醒來的,她就倚靠在病床上,毫無血色的臉上一雙眼睛沒有任何神采。
「你醒了。」夏未央有些擔憂,她走過去檢視下宋恩星傷口情況,繼而坐在旁邊,溫柔地看著宋恩星。
宋恩星察覺到她的貼心,淺淺笑了一下:「又是你救了我。」
她連笑都變得那麼牽強,夏未央說:「我不可能一直救你,就算你不想活,你可有想過自己的孩子?」
孩子嗎?
知道他還在,知道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意氣用事而離開,宋恩星頓時紅了眼眶,自己竟是那樣心狠。
「我怎麼還會……有資格……」
她已經沒有資格再去奢求了。
夏未央問:「那個人,你要見嗎?」
陸夜明,他寸步未離,他的每一個眼神,問的每一句話都是關於她的,對那個突如其來的孩子都沒有來得及顧上。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與宋恩星以這種方式攤開一切,他以為只要將她藏起來、護起來,不讓他人得知,就一定是對的。
因為太在乎她,卻沒有想過她的心。她已不再是年幼的孩子,她甚至不用再依賴自己,那些被時光遺落的溫暖與愛,恐怕只能是回憶了。
宋恩星坐在床上蜷縮著雙膝,躲開陸夜明的手。
這讓他的心狠狠一痛。
「我沒有欺騙你,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是陸家還是白家……」陸夜明看著她,「只要是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給你。」
自己等待的煎熬與疼痛,他卻不說出口。
他不要她難過一點點。
「我要的嗎?」
宋恩星的眼睛乾澀,她已經哭不出來了。眼前還清晰閃過小姨中槍的畫面,腦中還在想著白家的一切。她竟然在初始聽到白家故事的時候,還在為陸夜明開脫,相信他是好人,他是情不由衷。
當身世的真相浮出水面,她才明白,這個世上只有感同身受才能體會到那種刺痛。宋恩星低沉回他:「我要陸家全部。」
珍珠見到宋恩星的時候,忍不住哭出聲來,宋恩星拍拍她的肩膀。珍珠開口道歉:「我對不起你。」
宋恩星淡淡地說:「你也全都知道對不對?」
就連林澤,也是。林澤早已來過,他在病房門口躊躇半天,最後還是宋恩星開的門。
「恩星……我……」
「林澤。」宋恩星突然這樣喚他,沒有溫度也沒有一絲笑容,「我要知道關於白家的一切,包括現在的陸家商會。」
而林澤告訴她的訊息中也包含白家滅門的真相,宋恩星反問:「你相信嗎?」
林澤只有八分把握,但就是憑著這八分把握和信任才會和陸夜明合作,可宋恩星的懷疑並不是在揣測可信程度。
「你在恨陸夜明對不對?」林澤直言,「不管是真是假,你都恨他,也只是想找個理由罷了。」
「你恨他欺騙了你對嗎?」連珍珠,都一同這樣想。
「他殺了小姨。」宋恩星變得冷漠,「我怎能不恨他?」
「所以你是要報仇嗎?」珍珠憂心地皺眉。
宋恩星不語,她鐵了心要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眼看宋恩星已經盲目得迷失自我,珍珠無法勸說。
人人以為柔若無骨的宋恩星,一下子變得冰冷刺人。
宋恩星目前只對夏未央面露暖色,夏未央也知道她身心孤立無援,願意在她身邊做個傾聽者。即將出院的那幾天,宋恩星見了陸家的梁律師,她要求陸家所有產權物資都轉入她的名下。
梁律師不清楚這對夫妻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也只能如實相告:「除了上次給您彙報過的,後面我們已經都整理好了。但只有一個地方,夫人您無權介入。」
「哪裡?」
「一水碼頭。」
林澤告知陸夜明已經找到文興幫殺害秦書林的證據,而陸夜明也要作為重點證人為這次一水碼頭的交易進行佐證。阿文的罪行一旦確立,將會徹底瓦解文興幫,同時也會狠狠打擊有牽扯的其他幫派。
而總署長當年作為秦書林的手下,確實不明確秦書林與各幫派的糾葛,被迫撰寫不真實文書檔案,而後檔案被鎖在情報科,當時情報科的科長也參與了此次案件。但總署長因為參與現場,還是被卸任繼續進一步調查。
宋恩星主動與陸夜明相見,她直言要一水碼頭。
「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但是那個不行。」
「那原本就不是你的。」
陸夜明看著她:「你知道那是什麼樣的地方,又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小恩,你不要意氣用事。」
「你不願意,可以。」宋恩星抬眸,「跟我離婚。」
陸夜明愣了,隨後定定地說:「碼頭不行,離婚更別想。」
宋恩星一聽此話轉身就要離去,陸夜明伸手去拉,她憤怒甩開。陸夜明不容置喙地將她圈在懷中,她用盡掙扎無果對著陸夜明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她哭了。
「陸夜明,我只給你一個選擇,要麼給我一水碼頭,要麼離婚。」
宋恩星出院後沒有去別墅也沒有回珍珠所在的公寓,而是暫住夏未央的住處。這讓珍珠很是鬱悶,季風在一旁安慰,珍珠更是滿腔怒火:「都怪你!我說要明明白白告訴恩星,你非要瞞著,這下好了,她連我都不理了。」
「不是我非要瞞著,這麼重要的事情,沒有老大的指示,我又怎敢開口?」
「陸夜明!啊,真是氣死我了。算他活該,誰叫他騙恩星。」
「他沒有騙宋小姐。」季風神情肅穆,「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十幾年來,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不停地尋找宋恩星的下落,用盡一切手段打探訊息,只要有一點點的收穫他都雀躍許久,這代表他離心心念念之人又近了一步。用自己整個人生去等待一個未知的結果,這如果還是欺騙,那就是他欺騙了自己的心。
宋恩星和陸夜明就在一水碼頭的歸屬上僵持不下,林澤知道警方此次將會有大動作,他想盡辦法去合理避免對陸夜明的調查,為的是替宋恩星保住陸家。
但是他想多了,陸夜明從始至終不需要他人考慮,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新總署長上任之前,陸夜明竟然交出了一水碼頭。從今以後,陸家再也不會插手,那便是政府的管轄領地。
林澤睥睨陸夜明:「你真是老謀深算。」看來新上司很快就會取消對陸家的一切盤查。
「過獎。」
「可那是你們陸家商會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了它就像失去臂膀。」
「我從未將它看作是重要的存在,如果說我這一生有什麼最重要的。」陸夜明坦然說道,「那就是小恩。我只想給她更安穩的生活,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澤看著陸夜明,隨即轉身長長呼了一口氣,原來他的漫長等待在這個人面前根本算不得什麼,他敗給了自己遐想的如果,敗給了那早一步的天註定。
兩人沉默並肩而立,久久。
季風找到了夏未央的住處,宋恩星態度冷淡:「你是要來當說客的嗎?」
「不是的宋小姐……我是……」季風猶豫再三,決定還是說出來,「我是想帶你見一個人。」
那是一家不大的醫院,地點也比較隱秘。醫生帶著宋恩星和季風進入到一間複式寬敞的病房裡,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麗姨。
「小姨?」宋恩星激動地上前,緊緊抓住麗姨的手。
麗姨原本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她虛弱地說:「恩星。」
「對,是我。」宋恩星抽泣,原來小姨還活著,她還好好的。
季風為了讓她們好好聊一聊,便和醫生先出去了。
宋恩星坐在病床邊,看著這周圍的一切急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麗姨淡淡一笑:「是陸少爺。」
早在蘇州的時候,陸夜明與麗姨的相見那次,陸夜明就告知了當年白家事件的始末,雖然麗姨還有些不確信,但是也知道各幫派魚龍混雜,為了宋恩星安危考慮,她答應讓陸夜明將其帶走。
陸夜明原本安插了人在麗姨身邊,也是想保護她,但還是被阿文誘走成了人質。也許是陸夜明早料到會有那麼一天,他說:「如果你被挾持,我會朝你開槍。」
那日阿文已經動了殺機,他不想讓麗姨再說下去,陸夜明搶先一步開了槍,他打到了麗姨的肩胛。而水下原本就安排了人手一直潛伏伺機而動,麗姨安全被解救了。
陸夜明將她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療養,原本是為了安心照顧宋恩星,誰知兩人關係如此劍拔弩張,季風才帶著宋恩星來見麗姨。
確認麗姨安然無恙,宋恩星愧疚哽咽:「對不起……」
「傻孩子,你道什麼歉,要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將你帶走,那個時候你還在發著燒,一直吵著要爸爸和哥哥。我將你和陸少爺分開,原來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放棄找你。」
那個男人,執著得讓人匪夷所思。
「他究竟有沒有……害了白家?」
麗姨握住宋恩星的手:「我曾跟你說過,你要相信你自己,如果你執意過往,可又曾想過他的父親?」
「你們,真是一段孽緣。」
當宋恩星得知自己的身世,得知自己入了他籌劃的圈套之中,她情緒崩潰,認為自己真心錯付便開始懷疑這個世界,甚至忍不住有了輕生的念頭。她只要一想到陸夜明,就會恨他。
珍珠起初勸說無用,看著宋恩星執意如此便問她:「你真是為了要報仇嗎?你不過是仗著陸夜明愛你護你,想奪些東西來維護你的自尊與安全感罷了。」
「恩星,你別讓自己後悔。」是的,她後悔了。
時過境遷,當年顯赫的白家沒有了,是陸夜明撐起的陸家商會,凝結他心血的一切又怎會是她的東西?
她貪戀他的好,貪戀得是不是有些過火了?如果說最後白家的沒落算是償還了他原有的幸福生活,那麼自己的存在便沒有任何意義。
她只想離開。
在和夏未央告別的那晚,天上的星星格外的多。在陽臺上,她仰頭說:「只有黑夜降臨,才能看見星星。」也只有遇見陸夜明之後,才覺得星星是那麼閃亮。
夏未央看著她一臉傷情的模樣說:「就算你走了,他也能找到你,無論你走到哪兒,都沒有用。」
宋恩星淺笑:「或許吧。」
這個時候突然有個身影從陽臺下方快速翻越上來,極光那張邪魅的臉龐出現:「我有辦法讓他找不到你。」
「是你?」夏未央皺眉,「你是陸夜明的人。」
「我怎會是他的人?」極光靠近夏未央燦爛一笑,「我是你的人。」
下一秒,夏未央舉起的手被極光擒住:「我可不再吃你的虧了。」
兩人打鬧一番,倒讓宋恩星不太自在,她問:「是他讓你來的嗎?」
極光嘆氣:「我都說了我跟他沒有關係,沒有關係,ok?」
夏未央說:「既然你不是他的人,擅闖民宅,我報警了。」
極光拉了張椅子往陽臺上一坐,完全賓至如歸的模樣:「你要趕走唯一一個能幫她的人嗎?」他指了指傻呆呆的宋恩星。
聽到此話,她們兩人都很好奇。夏未央想著他曾和陸夜明在一起,也不算是什麼陌生人,便不再防著他。
三人圍圈而坐,夏未央開口:「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可以讓你在日本躲他三個月。以我對陸夜明的瞭解,三個月他就能打破我的防線將你找到。」
宋恩星有疑惑:「你為什麼要幫我?」
「雖然我跟陸夜明有過合作,不過這已經過去了,我自然沒有再幫他的理由。」
事實是,極光只想幫眼中的這個人。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夏未央:「對吧,依依。」
夏未央感覺渾身發毛:「誰是依依,神經病。」
宋恩星的失蹤讓陸夜明暴怒,季風覺得應該是自己讓她見了麗姨壞了事。果不其然,宋恩星是在見了麗姨之後沒幾天消失的,陸夜明差點要和季風動手。
珍珠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扯著嗓子喊:「你幹什麼對季風發脾氣?看不住自己的老婆還怪得了別人了!」
季風不停地拉扯,還做出噓的手勢。
「我就是要說!你給我們恩星挖了那麼大一個坑,說什麼保護,你這分別是在騙她,也就恩星傻不拉幾地跳了進去。」
「你說什麼?」陸夜明黑了臉。
季風抓狂,神啊,救救他吧!季風安撫陸夜明:「不……宋小姐不傻,她很聰明,她沒事的,我現在就去查。」
季風一把將珍珠抓走,珍珠轉頭吹鬍子瞪眼:「找到都不告訴你!大騙子!」
……
季風動用了陸家商會的一切手段都沒有找到宋恩星的下落,就連林澤也沒有辦法。
陸夜明很快就想到了極光,除了他有掩人耳目的能力之外再無其他人了。陸夜明親自去醫院找了夏未央,夏未央表示毫不知情。
「告訴極光,如果恩星出什麼意外,我要他的命。」
宋恩星住在日本的一個小島上,那裡是一個特別大的鮮花基地,種滿了用於出口的鮮花品種。
她居住的屋子是清新的和式民宿,整個院中種滿了白色的鈴蘭花。現已經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了,一開始她每天都會跟著民宿的主人去花田工作,後來她的孕期反應特別嚴重,整日嘔吐讓她提不起勁。
屋主便讓她留在民宿照看家中的花花草草和接待一些住客。經過幾日休養,她才慢慢好了起來,然後她就不停地找些事情做。
因為只有這樣,才讓自己不去想那個人。
宋恩星在民宿接待了一位熟人,兩人相見都十分驚訝。
彥農提著行李箱簡直無法相信:「恩星?」
「啊……彥農?」宋恩星放下手中的鮮花,小跑過去。
彥農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消瘦的女孩,長長的頭髮被隨意綰起,圍著青色的格子圍裙,渾身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你怎麼在這兒?」兩人異口同聲。
彥農尷尬地笑了笑,宋恩星替他拿過行李:「是訂好的房間吧?」
「我來,我自己來。」彥農趕緊重新拿過行李。
宋恩星在替他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彥農好奇地問:「我聽說你又去了新加坡,怎麼會在日本?」
「哦,那個……」宋恩星說著便沒有下文,她將彥農的房間辦理好,「走吧,我先帶你去房間看看。」
彥農跟在宋恩星的身後,看她的頭上沾了一小片葉子,便悄悄地伸手拿了下來。他不自覺地紅了臉,想到在蘇州同學會上那樣對她,心裡很是愧疚。
彥農後來知道了那晚是宋恩星給他做了急救,所有同學都嚇傻了,只有她,在那樣緊急的情況下不顧一切救了自己。恩星那麼好,他竟然惡意揣測莫須有的事情。
等他想聯絡宋恩星的時候,才知道她又去了新加坡。現在看她在這裡工作,應該是沒有男朋友吧?
彥農將在這裡住半個多月,他爸爸的公司和這一片的鮮花基地有合作,他們大量進口這裡的鮮切花,因為公司旗下有很多加盟的鮮花店。
「聽起來很不錯。」宋恩星難得遇到說得上話的人,而且還是同學,她聽著彥農的工作十分感興趣。
「如果我能開一家鮮花店就好了。」宋恩星羨慕地說。
「我一直以為你會當數學老師呢。」彥農開玩笑,回憶起大學時光忍不住誇讚她,「我們系當中,就數你最聰明了。」
而且長得很美很美。
彥農傻笑。
「我才不想當老師呢,我這輩子最害怕老師了。」宋恩星剛說出口,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哎,有些過去的事情就不說了。」
「好,那我們聊點別的。你什麼時候在這裡工作的?」
「有一個多月了吧。」
「你是要留在日本,還是回國?」彥農問。
「嗯……再說吧,我挺喜歡這裡的。」宋恩星迴答。她現階段不可能回蘇州去,她只能待在這裡,想一個人靜靜。
彥農忍不住提出:「那如果你沒事,就和我多轉轉吧?」
宋恩星點頭答應,她也想讓自己事情更多一點,越多越好。
後來幾天,宋恩星陪著彥農一同工作,彥農和別人談事她就蹲在花田邊數花,要不然就是帶著彥農將這個島逛個遍。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彥農決定向宋恩星表白。
那日午後,宋恩星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擇蔬菜,彥農站在她的身後整理好衣裳,鼓起勇氣走到她面前。
他揹著手,看著宋恩星認真地說道:「宋恩星。」
「哦,彥農,怎麼了?」
「我要跟你道歉。」彥農突然說,「我欠你一句對不起,不管是在大學時還是在那次同學會上,是我小人之心認為你將我生病的事情說了出去,現在我知道我錯了,所以我跟你道歉。」
彥農的正式感倒是讓宋恩星不好意思了,她擺手:「沒事啦,你不用道歉,你這個樣子讓我很緊張。」
「所以……除了道歉,還有這個。」彥農突然從身後拿出一束花,他嚥了咽口水,大聲說道,「嫁給我。」
宋恩星一聽這話無措了,捧著一籃蔬菜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個,彥農……」宋恩星剛要拒絕,只聽見熟悉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別做夢。」
那個人就站在陽光下,帶著一身凜然霸道的氣息。
陸夜明大步走近,拿過彥農手中的鮮花用力一扔,準確地扔進了垃圾桶中:「下輩子,都不可能。」
宋恩星瞪大眼睛看著他,確認是陸夜明沒錯轉身就想跑。陸夜明眼疾手快攔住她的去路:「你,就非要這樣折磨我才開心嗎?」
他緊緊抱住她,日思夜想的氣息在身邊圍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