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小婷問怪老人,你怎麼認識無畏這個怪物?
怪老人苦笑了一下:「我何止是認識他,我還是他的師兄,他有一部分武功,還是我傳授給他的。」
小婷有些驚奇:「你是他的師兄?」
「小丫頭,你不會認為我在說大話吧?」
「不不,老人家,你千萬別誤會,而且你也沒有必要騙我。老人家,你既然有這麼好的武功,幹嗎不從那小洞口躍出去?」
怪老人又是苦笑了一下:「我何嘗不想從那朝天小洞口躍出去?」說著,他將自己覆蓋下身的長袍掀了起來,他竟然沒有了雙腿!他說:「我這個樣子,還能躍上去嗎?」
小婷呆住了:「老人家,你,你,你這雙腿……」
「一條腿是因我好勝及大意,從上面躍下來時摔斷了一條腿呢,是被與我同來的兩個黑心東西見寶起歹心時,用刀砍傷的。刀口含有巨毒,我不得不將這條腿砍了,才能保住性命。」
小婷小心翼翼地問:「老人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個黑心的東西是什麼人?」
「他們是我一同前來孤嶺探寶的所謂好兄弟。我們幾經辛苦,發現了那個朝天小洞口,便投石問深淺。從石子落地的聲音聽出,這個洞有一百丈深左右。於是我們準備了一百多丈的繩索。三個人之中,以我武功最好,由我先沿繩攀下來。繩索攀盡了,雙腳仍踩不到實地,我以為離地面不遠,便放手躍下來,想不到離巖底還有二三十丈深,一時大意,便摔斷了一條腿。我忍痛以千里傳音之功告訴他們,繩索不夠長,應再接駁三十多丈。以後他們便平安無事爬下來了。當我們發現了這巖洞裡的無數珍寶之後,除了歡喜若狂之外,他們就立刻變心,想獨吞這一筆天大的財富。他們首先是要除掉我。因為我曾說過,要是真的發現了財富,不準據為己有,要用來救濟天下貧苦百姓,廣行善事,救災救難;其次他們更忌諱我武功極高,不把我除掉,他們便不能瓜分這些財富了。兩人於是心照不宣一齊來對付我,趁我腿斷行動不便,一人突然從背後給了我一刀。幸而我閃身快,沒給這一刀致命,但腿抽回不及,給另外一個人的刀砍傷了。他們仍想第二次出手。我怒不可遏,出掌先擊斃了其中的一個,另一個見狀不妙,拔腿便逃,想沿繩爬上去。我忍著雙腿之痛追趕,見他已爬到半空中去了,便奮力雙掌拍出,不但將他拍死,也將繩索拍斷了。他摔下時,已成血肉一團,我也斷了出洞的路。當時,我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後果,只想一心殺了這負義黑心之徒,而且也認為巖洞會有第二個出口。」
小婷聽了這一番驚心動魄的經歷,既為這怪老人惋惜,更惱恨那兩個見財變心的黑心漢,說:「他們怎麼這般的壞呵?老人家,要是當時是我,我也會殺了他們的。」
「小丫頭,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哪怕是好朋友、好兄弟,也不可全信。尤其在巨大財富面前,人更容易起歹念,說不定就會死在他們手上。」
「老人家,我的小風哥不會這樣,他雖然貪財,卻不會變心。」
「你還指望他會來救你?」
「我當然指望啦。」
怪老人搖搖頭說:「小丫頭,你太天真單純了。從你所說的情況來看,他是一個不務正業、在市井上混吃混喝的小混混,這樣的人更不可信。一旦讓他知道了這巖洞裡的巨大財富,恐怕他就會立刻變心,想辦法來謀害你。」
「他敢?不怕我殺了他嗎?」
「一個人在巨大財富的誘惑下,沒有什麼不敢做的,有時,他甚至連自己的父母、妻兒都可以幹掉。不然,這世上就不會有財迷心竅、利慾薰心這幾個字了。小丫頭,你還是聽我這過來人一句話:別指望他來。他要是真的尋到了,你也別將這巖洞裡的巨大財富告訴他。這是為你著想,也是為了他好。不過,我可以肯定,他不會尋來這裡。」
「為什麼?」
「因為這個朝天小洞口,在亂石、雜草、荊棘叢中,極難為人發覺,這處孤嶺,更是少人到來;第二,要是無畏這個怪物要捉拿你們,恐怕沒有任何人能逃得了。小丫頭,你是一個例外,要是你不掉進這個巖洞裡,同樣也跑不掉,會為他捉去。你的什麼小風哥不會武功,更易為他捉去,沒個三年五載,他根本不能走出避禍崖半步。所以我敢肯定,他不會尋來這裡。小丫頭,你最好還是死了這條心,沒人前來打救你的。」
「難道我們就這麼在巖洞裡等死?」
「不等死,又有什麼辦法?除非你有一門曠世的絕頂輕功,能從朝天洞口飛出去,此外,別無他法。」
「好呀,那我就練這門曠世的絕頂輕功,像鳥一樣從朝天洞口飛出去。老人家,到了那時,我也會將你救出去。」
怪老人驚奇地問小婷:「小丫頭,你能練這樣的曠世輕功?」
「我不知道會不會練成,但我會日夜苦練,一年練不成,就練它個十年八年,總好過在這巖洞裡等死,白白浪費了時光。」
怪老人不禁又上下打量著小婷,點點頭說:「你有這樣的決心,很好,很好。我從你目光的神韻看出,你有一身頗為深厚的真氣,身段也十分的靈活輕巧,所以從朝天洞口摔下來時,身體絲毫沒受傷。小丫頭,你以前學過哪一派的輕功?」
「老人家,我沒學過什麼輕功,只是在崆峒派偷學劍法時,學會了一些縱跳的功夫。」
怪老人又驚訝:「什麼?你沒學過輕功,只會些縱躍輕跳的功夫?你不是真正的崆峒派弟子?」
「是,我不是崆峒派真正的入門弟子。」
「奇怪了,你這一身不錯的真氣,又如何練來?」
「是一位女俠悄悄傳了我一門玄功心法,我日夜勤練而來的。」
「這位女俠是誰?」
「老人家,請你原諒,這位女俠叫我千萬別說出她來,我得信守諾言。」
「很好,你就信守諾言吧。你現在出手朝那塊岩石擊一下,我想看看你的內力有多深厚。」
「好的。」小婷一掌朝岩石拍去。「砰」的一聲,那塊岩石竟然給小婷的掌力震得裂開,一些碎石飛了出來。
怪老人看得更驚訝了:「小丫頭,你的內力十分深厚呵,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門玄功你練多久了?」
「前前後後,大約有十個月吧。」
「什麼?才十個月?這不可能,沒有五年以上的苦練,不可能有這樣的功力。有的人就是練上五年,也不可能達到如此的佳境。」
「老人家,我說的是真的,一點也不騙你,而且我也沒有必要騙你呀。」
「小丫頭,那麼說,你要不是服下了什麼奇花異果,就是有人暗暗給你打通了任督等脈的玄關,不然,你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個月內,有如此驚人的成就。」
小婷怔住了:「我沒有服下什麼奇花異果,好像也沒感到有人給打通什麼玄關呵。」
「小丫頭,看來你是一位武學奇才呀。好,你再在這大殿上來往縱躍,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沒學過輕功。」
小婷在這巖洞裡的大殿中,輕縱跳躍了多次。練過武功的人,只要一齣手,行家一看便知是哪一門派的武功。各派武功的招式,怎麼也瞞不了人,尤其瞞不了怪老人這樣的一代武學宗師。
怪老人嘆息地說:「小丫頭,你的確沒學過什麼輕功。你這麼沒章法的跳躍,簡直是白白浪費了這一身深厚的真氣。」
「老人家,你能不能教我輕功?」
「小丫頭,別這樣說,以你現有的一身真氣,要學任何上乘武功,也不是什麼難事。在我的一身絕學中,輕功只是一門雕蟲小技而已,教你有何不可。」
「老人家,那我拜你為師了。」
「哦?你要拜我為師?」
「是呀。」
「你不是為了想學這門輕功,才拜我為師吧?」
小婷說:「是呀。」
「要是這樣,你別拜我為師了,這門輕功,我一樣可以傳你。」
「老人家,你不高興我拜你為師嗎?」
「不是不高興,我要是有你這樣一位弟子,可以說是終身無憾。只是只學輕功,太可惜了你這一身難得的真氣了。」
「老人家,那你要怎樣才收我為徒?」
「你要是真的誠心要拜我為師,我便將一身的絕技都傳授給你,令你的武功能傲視天下群雄,足可以與漠北怪丐、少林寺以及名揚天下的慕容家的武功,一爭雌雄。」
「老人家,我不想傲視天下群雄,也不想與他們一爭雌雄。」
怪老人愕然:「那你學武幹嗎?」
「我只想除盡為害人間的馬賊,各處的山賊、土匪以及欺凌鄉里的土豪惡霸,就心滿意足了。」
「你就不想名揚天下?」
「我名揚天下幹嗎?」
「那這巖洞裡的珠寶,你又打算怎樣處理?」
「這些珠寶是你老人家的,我能處理嗎?」
「我要是全給了你怎樣?」
「不不,我不要。它是你老人家用生命換來的。再說,我要這麼多珠寶幹嗎?它又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衣穿,我更不想花力氣將它們搬出去。我只想練好了武功後,將你老人家揹出去,以後,我就奉養你老人家一生一世。」
怪老人開心地笑了:「丫頭,我曾在暗中觀察你,見你發現了那一洞的珠寶時,居然沒有任何貪念。丫頭,現在看來,你不但沒有任何貪念,更沒有權欲名利之心,在這世上實在難得,更屬少有。丫頭,你還不拜我為師?」
「是,師父。」
小婷沒行過拜師的大禮,但她在崆峒山見過崆峒派弟子入門行大禮的事,便恭恭敬敬地在怪老人面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怪老人喜上眉梢地說:「丫頭,你知不知道拜我為師後,今後會怎樣?」
「弟子知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再說弟子早已父母雙亡,世上再沒任何親人。弟子將視師父為父親,終身奉養。」
「很好,很好。丫頭,你得在這巖洞苦練幾年的武功,先別打算出去。」
「師父,你怎麼不打算出去的?」
「這巖洞是你一心一意練武的最好場所,沒人干擾,也不為世事所分心。至於今後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武功學得怎樣了。只要你練成了我的一身絕學,才有可能出去。」
「是,我一切聽師父的吩咐。」
「你一早一晚,依然練你那一門玄功好了。我看你這玄功,是一門極為上乘的內功修煉法,其中奧妙無窮。在其他時間,練我的武功。這門玄功與我的武功,可以說是相輔相成,互得益彰。」
「是,師父,我今後一定更加勤練,不敢鬆懈。」
「丫頭,現在你隨我來。」
怪老人雖然沒有了雙腳,雙掌一按地面,身形便騰空而起,飛到了另一處地方,飄然降落下來。怪老人憑一身的絕學,二十年中練成了騰空而起的絕技,令自己身形可以在巖洞裡自由來往。小婷看得十分的驚奇,問:「師父,你這樣行走不辛苦嗎?要不,我來背師父行走好了。」
「你能長久背得起我嗎?」
「背得起。弟子平時勞作慣了,一兩百斤,弟子不但背得起,還可以奔跑。」
怪老人一笑:「難得你有這份好心。但為師不用你背,今後你替為師打點一下飲食就行了。」
「師父,打點飲食,那是弟子分內應該做的事。」
小婷隨師父來到了巖洞一處的地下洞口,這裡竟然有一扇門。推開這扇笨重的木門,一股刺骨的寒氣向小婷襲來,令小婷打了一個冷戰。小婷急運真氣抵禦,定神一看,竟然是一座極大的冰庫,裡面堆放的是一塊塊又大又重的冰塊,一堆堆的冰塊之間,可供人行走。
小婷不明白,怎麼這個神秘的巖洞,有這麼一處地下冷庫?堆放著的這些冰塊用來做什麼?難道還怕巖洞裡沒有水喝麼?可是巖洞裡有一條清清的小溪水呀。小婷隨師父走進冰庫中去,才發現冰庫中存放了不少的馬肉、牛肉和羊肉,這些肉都成了冰塊,真是存放千年也不會變壞。
怪老人說:「丫頭,這是我們的食物倉庫,你以後來這裡取些食物,拿到外面解凍後,就可以一片一片切下來,放在火上烤來吃也行,放進鍋裡煮來吃也行。為師在巖洞裡生活了二十多年,就是靠這些食物活下來的。」
小婷驚訝地問:「師父,怎麼巖洞裡堆了這麼多肉食的?」
「丫頭,看來西夏人在修建這座地下行宮時,早已將這些冰塊和各種肉食運到這地下冰庫了。」
小婷又驚愕地問:「這處就是傳說中的西夏秘密地下行宮?」
「不錯,也是人們要尋找的寶藏。可是他們怎麼也找不到,有不少尋寶的人不是渴死、餓死在這四邊沙漠上,就是慘死在別人的刀下,以後年代久遠了,逐漸就給人忘卻了。一些人只當它是傳說,沒當它真有其事。丫頭,你帶一塊凍肉,放到外面那條溪水解凍吧,它是我們這幾天的食物。」
「是,師父。」
小婷抱起了一塊五十多斤重的凍羊肉,隨師父轉出來,放進溪水中後,又到巖洞各處走走。這處地下行宮,生活用品幾乎應有盡有,臥室、餐廳、廚房、工具房、柴草間,大小房間處處皆是。小婷選了一間靠近師父的房間,當自己的臥室。
最後怪老人又帶小婷來到了一處寬大的巖洞,四周石壁十分的光滑,石壁上刻有各種練功的壁畫。怪老人說:「丫頭,這裡是你練功學武的地方,石壁上的畫,有一門劍術,也有一套掌法,更有一門近身摔跤的身法。丫頭,以你現有的武功基礎,先學掌法,將掌法學會,再學劍術,便可事半功倍。」
「師父,幹嗎我不先學劍法的?」
「為師所以叫你先學掌法,就是想你將以往所學的崆峒派劍法完全忘掉。崆峒派劍法雖算上乘,但不及慕容家的西門劍法,也不及點蒼派的無影劍法,因而不是極為上乘的劍法。」
「師父,石壁上的是什麼劍法?」
「旋風舞。」
「什麼?旋風舞?」
「這是西域一位用劍的高手,從飛天劍法演化出來的一門劍法。它糅合了飛天劍法中不可思議的絕招和中原武林一些上乘劍法的精湛招式,可化解任何兵器的攻擊。但它已失傳兩百多年了。所以不但中原武林不知道這門劍法,就是在西域各國,也沒人知道。丫頭,要想學會這門劍法,要有三個先決條件,不然,怎麼也學不了。」
「哦?哪三個先決條件?」
「第一,要有一身渾厚的真氣;第二,要有輕靈的身手和上乘的輕功;第三,有一定的悟性。」
「師父,那我沒條件學這門劍法了。」
「丫頭,你怎麼未學就沒信心了?其實,你三個條件都具有,只是未達到練這門劍法所要求的境界而已,所以為師才叫你先練掌法。」
「師父,這門掌法又是什麼掌法了?」
「大漠飛沙掌。」
「大漠飛沙掌?」
「不錯,大漠飛沙掌不但是一門凌厲上乘的掌法,更含一門極為上乘的輕功。練成了這門掌法,再練旋風舞劍法,便可事半功倍。但你一定要早晚勤練你的那門玄功,內力增厚了,這門掌法就威力倍增,身段更特別的輕靈,從而也能早日練成你的輕功。」
「師父,我一定勤練玄功的。」
「好,你幾時練成了這門掌法,就幾時可練那門旋風舞劍法了。」
從此以後,小婷在怪老人的精心指導和傳授下,經過一年多的勤奮苦練,不但真氣增厚,內力大進,更是身輕如燕,幾乎不費氣力便可在空中來往飛翔,其快如電。就這樣練成了超絕的輕功,更練成了那一門驚世駭俗的掌法。要是在大漠上施展這一門掌法,足可以令黃沙飛揚一里之外,更別說會掀起漫天的塵土了。黃沙倘若在她的掌勁之下,疾飛便如一粒粒細小的暗器,可殺傷一群馬賊。小婷單憑這門掌法,便可在邊塞大漠上縱橫無阻了。在這一年多的苦練玄功中,她又震開了體內的兩處玄關,一身真氣不但增厚,更可運用自如,不像以往,要事先凝神運氣才可出手。現在她幾乎是氣隨心發,真正達到了舉手投足之間皆成凌厲招式,摘葉飛花傷人,更是不在話下。
小婷練成了這門掌法後,暗想:憑我現在的真氣和輕功,可以飛出那個朝天洞口了吧?可是師父在這一年裡似乎沒想過要出去的事,也沒再提起過。難道師父不想走出這巖洞?還是因為自己要學那一門劍法,師父才絕口不提?既然師父都不想出去,自己就得要安心在巖洞裡學武才是,以免辜負了師父的一片苦心。說句實在的話,這個巖洞,的確是練武學藝的清靜地方。除了為師父和自己弄一些飲食之外,再沒任何事務來打擾自己練武了。
小婷在短短的一年多便練成這一門絕世掌法,令怪老人十分驚訝。他起初真是不敢相信,哪怕是悟性高、武功基礎再好的高手,要學會這一門掌法,也得要三年多的時間,怎麼這丫頭在一年多就學會練成了?
怪老人先是叫小婷將掌法一招一式慢慢抖出來,招式全對,全無一點破綻。後來又叫小婷快速抖出。這麼一來,只見一團幻影在大廳上疾如電閃飛來飛去,怪老人就沒法看清小婷的身形了,怪老人事先在大廳上做的許許多多應拍到的標記,小婷在瞬間無一餘漏全部拍到了。而且大廳上洞頂和四周堅硬如鐵的石壁,也給小婷的掌風、掌力震得石粉飛揚,灑落了一地。一個人能在瞬間拍中大廳四處分散的大大小小共三百多處的標記,可以說是快得太不可思議了。就是怪老人自認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而小婷經過一年多的苦練,都做到了。
怪老人看得驚喜不已。怪老人設下這麼多大大小小的標記,要是小婷能在瞬間拍中一半以上,已算是成功了。現在,小婷竟能全部拍中,大出怪老人意料之外,又怎不驚喜?暗想:這小丫頭真是一個天生的學武奇人,有悟性更有勤學苦練的決心,實在難得。自己臨老收得了這麼一位弟子,不但遂了心願,也死而無憾了。
怪老人捋著長長過腹的白鬍須笑了:「婷女,你已練成這門掌法了。從明天開始,就專心練那門旋風舞劍法吧。希望也能像你練這門掌法一樣的神速。」
「師父,我一定盡力的。」
小婷又在怪老人的精心傳授下,開始練這門旋風舞劍法。當然,她一早一晚練的玄功,也從來沒有放鬆過。而且她練了這門奧妙無窮的玄功後,更恢復了白天練劍所耗去的真氣與疲勞。就像怪老人所說的那樣,在掌握了掌法的基礎上再練這門劍法,真是事半功倍。在短短的兩年之間,小婷便練成了這一門驚世駭俗、失傳兩百多年的一流上乘劍法。
令小婷感到驚訝的是,老叫化在祁連山中所傳的那三招臨危救急劍法,竟然也在旋風舞劍法的一招三式之中。所不同的是老叫化將一招三式化成了三招,融化在其他劍法中抖出來,有如奇峰突起,令對手防不勝防,而且還往往一擊必中。她有些不明白,師父說這門劍法,已在人間失傳了兩百多年,老叫化怎麼也會這門劍法的?是偶然相同,還是同一來源?
小婷因為要專心練這門劍法,也不去多想。而且師父一個人已在這巖洞裡住了二十多年,對外面江湖上的事,恐怕也不知道。
小婷練成了劍法後,怪老人問:「婷女,你在這巖洞裡呆了多少年了?」
「師父,弟子要是沒有記錯,已經在洞裡呆了三年多近四年了。」
「你現在想不想出去?」
「師父,我不再練其他的武功了嗎?」
「婷女,以你目前一身極為渾厚的真氣和這兩門武功,你足可以傲視天下群雄了,其他武功學不學都可以了。學了,只是多一門防身和對敵的功夫而已。」
「師父,那我可以揹你從朝天洞口飛出去了。」
「那個朝天洞口,根本不是巖洞的進出口,它只是這巖洞的一處通風口而已。以你目前超絕的輕功,我再助你一把力,你是可以從朝天洞口躍出去,背上我就不行。」
「師父,你是說,這個巖洞另有其他出入的洞口了?」
「當然有,要是沒有,這個巖洞裡的行宮又怎麼建成?這麼多的金銀珠寶和其他物資,又怎能運進來?」
「哎,師父,你怎麼不早說的?早說了,我不是早揹你出去了?」
「我早說了沒有用。」
「早說了沒有用?」
「是,要是能輕易出去,我還能在這巖洞裡一呆二十多年嗎?為師不早出去了?」
「師父,這話是什麼意思?」
「婷女,巖洞的一口箱中,藏著一份這巖洞的圖形。從圖形中看,有兩處出入口,一處為一道千斤閘封死,另一個秘密的出入口,也因一次地震,山形變動,給下滑的巨大山石完全封死了,更不能出去了。」
「師父,那麼說,我們還得從朝天洞口出去。」
「不,以你目前的內功修為,你可以運用你一身的內力,將千斤閘推開,哪怕推開一條線,我們就可以輕鬆出去了。」
小婷驚喜了:「師父,那道千斤閘門在哪裡?我去推開它,和師父一塊出去。」
「婷女,你現在就想出去嗎?」
「師父,難道你不想出去?」
「為師想了一下,你還是多學幾門武功的好,尤其是那一門近身搏鬥的摔跤法,以防你一時劍不在手,又給人一下從背後抱住,你就可以用這門武功將他摔開、摔飛、摔死。而且學這門功夫,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了。」
「師父這樣說,那我就多學幾門武功防身。既然我們能出去,也不在乎這幾個月的時間了。」
小婷又安心在巖洞裡呆了三四個月的時間,不但學會近身搏鬥的摔跤法,更學會了一門飛沙袖功。這一門飛沙袖功,小婷與無畏居士交鋒時曾領教過。無畏居士用一雙衣袖的功力,就可以將自己的兵器震飛震偏。有了這門飛沙袖功,自己今後在江湖上行走、與人交鋒更方便了,根本就不用出動兵器。的確,小婷四年來在巖洞所修煉的玄功,令自己一身的真氣達到了渾厚無比的境界,要學任何一門上乘武功,可以說是易如反掌了。
怪老人說:「婷女,現在我們可以出巖洞了。」
「是,師父,我去將那千斤閘推開。」
「婷女,你雖然有一身奇厚的真氣,但單憑你一個人的功力,恐怕還不能將千斤閘推開。」
「師父,那怎麼辦?」
「只有合我們兩個人的功力,才可以推開。」
「師父,可是你……」
「你是擔心我這一雙腿?放心,我雖然沒有了一雙腿,功力仍在。加上為師在巖洞裡靜修了二十多年,就是那無畏怪物,也未必能勝得了為師。」
「師父,你先讓我一個人推推,真的推不開,我們再合力推好不好?」
「那也好。婷女,這巖洞裡的金銀珠寶,你打算怎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