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兒軍綠色圍著在草地上,幕天席地,唱軍歌,行酒令,喝啤酒,順便賞月,這樣的軍旅情懷讓半路出家的寶柒也感受到了某種無法用言語描繪的集體榮譽感來。
「記得當初離開家鄉
帶著青春夢想走進部隊
時間它匆匆似流水
……」
一曲《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自然沒有流行歌曲那麼多或傷感或情深的動人韻律,可是當它同時被二百多個鋼性十足的爺們兒用淳厚質撲的嗓聲吼出來,飄蕩在南方天空下的皎潔的月夜裡。那種觸動心靈的感覺,又另有一番滋味兒了……
大塊兒吃肉,大瓶子喝酒,在特種部隊裡,女兵基本上都不當普通女人來看的,她們和男兵待遇差不了多少。因此,寶柒和格桑心若、曼小舞三個也每人分到了一瓶啤酒。
心裡有些豪邁,她咬開瓶蓋就往嘴裡灌……
可是,手腕一緊,姚望給她擋了下來,眼神示意她不要喝。
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
好幾年,都沒有再喝過酒了!
她笑了笑作罷,由著姚望將手裡的啤酒拿了過去。
兩個人挺自然的青梅竹馬情感流露,沒有說話僅僅只是眼神交流的小動靜兒,自己習慣了,到也不覺得有什麼關係。可是,這情景落到了不遠處坐在教官那堆人裡的冷梟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篝火旁邊,男人的臉色沉了又沉。
見狀,謝銘誠懂事兒再次敬酒,「來,首長,走一個!」
剛才冷梟已經拒絕過一次了。
看著謝銘誠憨直的笑臉,還有他眼中太過明顯的安慰眼神兒,他有些憋屈。
接了酒瓶,一昂脖子,整瓶啤酒就灌了下去。
要知道,一直不喝還好,現在開了頭,就沒個結束了。謝銘誠敬完了酒,其餘幾個教官又上來了,誰不想和首長喝一個?接受了一個,就勢必得接受第二個。喝了一圈下來,集訓戰士們見到首長挺能喝還挺好說話,不由都放鬆了神經。
一個被酒壯了膽的新兵忍不住了,上來就給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人物敬酒。俗話說,盛情難卻,再加上心裡不爽,他再次喝了。一個人喝了,另一個就不能不喝……
如此這般,一圈一圈兒喝下來,謝銘誠都瞪大了眼睛。
這麼整法,他還沒有被擱倒,簡直就是奇蹟了。
酒過三巡,羊肉入肚,冷梟吁了一口氣,拍了拍謝銘誠的肩膀,站起身來。
「誠子,我先走一步!」
「噢,行!要不要我送你過去休息?」謝銘誠瞧著他的樣子,有點兒擔心。
老實說,這麼多年了,他還真沒見他喝過這麼多酒。
要換了自己,早就趴下了,他竟然還能鎮定的和自己說話?
「不用,我隨便走走,醒醒酒!」擺了擺手,冷梟擰著眉頭拒絕。
現在,他就想早點兒脫身,要不然再喝下去非慫了不可。
再次重重拍下他的肩膀,他不待謝銘誠反對,站起身來擰著眉掃了不遠處的寶柒一眼。
目光在她臉上遲疑了兩秒,微微點頭,他知道她看得懂。然後視線挪開,轉身過去大步離開了燒烤現場。遠遠的,可見到他孤傲的身影往營房外面走去了。腳步邁得很大,依舊鏗鏘有力,絲毫不見半點兒踉蹌。
寶柒心裡哀嚎,真要命!
耳朵裡,不停充斥著戰友們‘首長人真痛快,首長的酒量真好!’等等誇獎聲兒,她尋思著要怎麼按照他的安排突擊包圍圈出去和他匯合。
側過臉看她,姚望優雅的撕了塊兒涮好作料的烤羊肉遞過去,小聲說:「吃了這個再去吧,我瞧著你晚上都沒有怎麼吃東西。」
「你……」怎麼知道?
張口結舌地盯著他,寶柒奇怪了!
姚望握著啤酒瓶肚,昂著脖子喝一口,低低的笑了,「費話!我覺著吧,還能僥倖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啊。你要再陪我坐在這兒,我真怕他一會兒把我當這隻羊給烤來吃了……」
「少扯淡,把他說得跟食人蟻一樣。」寶柒輕笑!
「他不是食人蟻,是食人獸!」姚望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有些苦澀。
三兩下把嘴裡的羊肉嚼了,寶柒拍了拍手,衝格桑和小舞招了招手,耳語了幾句……
再一次,她又尿遁了……
撒尿,永遠是最好的藉口。
看著她往不同方向卻總會往同一個目標而去的嬌小背影,心知肚明的姚望目光有些沉重。
慢慢的,他放下手中的食物,覺得炊事班長真能吹牛逼……
烤全羊,完全沒有味道。
——
——
轉移陣地。
冷梟去哪兒了呢?
他沒有說,寶柒只能猜測。
不過麼,竟然會一猜一個準兒。
還是兩個人傍晚時分來過的那條小溪旁邊,光潔的大石頭在月亮下泛著光,香蕉林深邃的暗影輕輕擺動,男人深邃的剪影越發俊朗無匹……
「唉!又叫我出來幹嘛?」在已經躺倒石頭上的冷梟身邊兒坐下來,寶柒輕聲嘆道。
冷梟看著天上的月亮,伸過手臂過來抱住她,一使勁兒,直接按倒在自己身上,掰著她的臉,目光直視著她,板著臉認真說:「老子喝高了!不爽!」
「……無聊!誰讓你剛才充英雄好漢?剛才多帥啊,整個新兵大隊都快要喝遍了。一杯接一杯,一杯完了再來一杯。現在開始胡言亂語了吧?活該你難受!」
「小沒良心的東西!」緊緊鉗住她的腰,冷梟抬起頭就去尋她的唇,「看老子收拾你!」
全身的重量落在他的身上,寶柒雖然功夫和道行都不如冷梟高,不過現在的地理優勢十分明顯,她的腦袋左偏右突,到底沒有讓他給親上,「幹嘛,滿嘴酒味兒!」
男人氣喘吁吁,有些急了,按著她的後腦勺壓了下來,不惜用上了苦肉計,「胃不舒服,讓老子親下。」
胃不舒服,和親一下有半毛錢關係啊?
真喝多了邏輯混亂?!
寶柒沒有辦法抗拒他在唇上有一口沒一口的磨蹭,更沒有辦法管得住他的手胡亂折騰,扭曲著臉瞪他,目光盯著微眯著眼睛的男人,小聲啜氣兒:「喂,不要胡來啊,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
「這裡不好嗎?小溪流水……」開了頭,男人沒偷到腥哪兒會罷手。索性更直白了,手腳輪番上陣,大掌直往她衣服裡摸,呼吸越緊。
癢得不行,寶柒又想哭又想笑!
她現在終於相信,這位爺就算沒醉透,也至少醉了個八成有多!
酒精這玩意兒,果然是一個牛掰的好東西,冷梟這樣的男人竟然也會失態?
掌心抬起,拍了拍他作怪的手背,嘟起了臉,嘴裡直抽氣:「臭男人,別這樣,回京都再做……」
「不行!」反手用力控制住她,男人冷臉上滿是執意,「你搗什麼亂?我現在要。」
望天!
寶柒無奈了,到底是誰在搗亂啊?他還振振有詞!
嗷!
招架不住他醉而不亂的有力進攻,不管怎麼掙扎都沒有用,男人像是非得和她扛上了,動作又橫又霸道,死死壓著她就不輕開手臂,身上的酒精味兒夾雜著他無以倫比的行動力,她不服都不行。
十來秒鐘不到,男人的大手就已經利索的把兩個人的外套墊在了石頭上。
翻轉過身,居高臨下看著她,目光灼灼生輝,撫上她的臉,又沉聲說:「寶柒,不許再鬧。」
還好,沒有醉得不知道到底要上誰!
可是,兇什麼兇?
寶柒死死推著他的肩膀,擰著眉頭可憐勁兒十足的反吼了回去,「你幹嘛這麼大聲吼我?要比誰的嗓門兒大嗎?」
「寶柒——」喉嚨梗了梗,冷梟的話尾音拖得很長,低下頭,親了親她的翹鼻尖兒,扛不住自己女人明明是吼他,卻暗蘊著萬般風情的撒嬌力度,語氣頓時就軟了下來,「不吼了,來,給你壓驚。」
「哼!自我批評還挺快的,怎麼壓驚啊?!嚇都嚇死了!」
大腦袋埋到她的脖子裡,男人呼吸似火,唇齒輕移,聲音含糊:「壓進……。」
「禽獸!」寶柒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這麼悶騷,一張嘴再次被吻得紅澤不堪,她急急的喘了兩口氣,好不容易才撐住男人壓過來的龐大身軀,狠狠敲在他的腦門兒上:「動靜兒小點,也不怕被人聽見。」
高大的身形微頓,男人自我解嘲般扯了扯唇,「誰他媽來抓姦,老子感激他!那樣,就解脫了!解脫了寶柒——」
「二叔……對不起!」猛地一下,寶柒的鼻子有些酸。
冷梟的不容易,她通通都知道。
怪只怪她自己,當年剋制不住招惹了他,要不然他又何來今天解脫一說?
「寶柒……?」緊緊抓牢了她的手指,冷梟湊到自個兒唇邊吻了吻,抬起頭,一雙冰冷的眸子裡燃燒著忽明忽暗的火光,聲音一如既往嚴肅:「不要再逃避。負了天下,又怎樣?嗯?」
負了天下,又怎樣?
腦子如同被人重重捶了一下,寶柒看著男人冷峻的臉,懵圈了好幾秒。
吶吶的,她不知道說什麼,只會一句:「二叔……」
「寶柒!」輕喚著她的名字,男人將她的手拉起來,環在自己頸項上圈住,涼涼地盯著她的眼睛,慢慢低下頭去,嘴唇靠近了她的,貼著她輕輕蠕動,「我要你!現在!」一句話說完,他含她兩片唇在嘴裡,舌尖肆虐時的霸道,掃過每一寸時的力度,彷彿恨不得整個融入她的身體,「你,只能是我的。」
唇,摩蹭著……
視線,前所未有的專注……
男人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幾許迷離,幾許倦怠的冷冽眼神兒,在陽剛中混雜著急切的絲絲攻擊性,輕易就能俘虜任何女人的心。此時的他,彷彿不再是那個冷漠,孤傲,不可一世的冷梟。
「二叔!」看著男人這個樣子,寶柒禁不住有些失了神兒,耳邊兒窸窣,男人的聲音徐徐響起:「寶柒,該死的,拿你,真沒辦法……該死的!」喃喃著,他咬牙切齒的微眯著眼看她,趁她失神間猛烈的一貫而入。爾後,吁了一口長氣,快要憋得爆炸的身體總算得到了片刻的紓解!
一,二,三,四,五……
汗滴禾下土……
不知道過了多久,寶柒覺得身體真經不起他這樣起伏和擺動了。
昂著脖子,在他濃重的呼吸聲裡,她小聲又曖昧的喘著說:「好了沒有?」
「催個屁!老子沒盡興!」
「二叔,我要在上面。」
上面?兩個字對於大男子主義十足的冷梟來說,足足讓他遲疑了十幾秒。不過,最終還是心思動搖依了她,一隻手箍緊了她的腰,就著佔領的絕對姿勢準備翻轉過身來。
結果,往後翻轉的過程中……
「啊,二叔!小心!」寶柒的角度容易看見,嚇了一大跳!
不過,她的呼聲和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本來就喝了酒,又正在辦事兒的男人神經有些大條了,抱著她的身體,不偏不倚的就跌落到了旁邊的溪水之中……
卟嗵……
男人圈著她的腰,悶悶低哼一聲,粗聲罵道,「操!」
寶柒無語凝噎,滿臉都是水!
醉酒什麼的,真是傷不起啊,明兒醒了,他會不會想掐死自己?!
好不容易她才忍住了笑意,緊緊攀住他的肩膀:「沒事兒啊,二叔,不小心滾到水裡了……罷了!太正常了!上去……做吧?」
「不!」冷梟的臉又黑又沉,還任上性了!
可惜,在月亮遮掩下,並不太明朗。
低下頭,看了看懷裡的女人,他緊緊撈著她的身體,沉聲問:「你沒事吧?」
「沒事!」寶柒搖了搖頭,這時候才發現過來,發現兩個的姿勢真是非常的猥瑣。
不過,真不得不佩服二叔的實戰能力,就這樣的姿勢跌落到水裡邊,兩個人生命交匯的地方竟然詭異的沒有脫開,還保持著極度親密的姿勢緊貼在一塊兒。天!這得是這麼過硬的技術才能如此從容過關?!
「寶柒,水裡也挺好……方便……」
「喔!」
南方水暖,月光在水中泛著一圈又一圈銀色的波光!
蕩啊盪漾……
熬著浪漫的月夜,這注定是一個不會平常的夜晚……
——
——
幸福的時光,總是讓人不捨流逝……
可是,不管如何捨不得,它終究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下自己的腳步。
一日!
兩日!
三日……
一日了,又一日……
寶柒首次在部隊的小考告捷,為她未來的訓練和軍事素質的提升增加了無窮無盡的信心。在接下來的集訓時間裡,她除了例行的吃飯,睡覺,上廁所等必修功課之外,幾乎把自己全部的精力和時間都投入到了訓練和準備考核之中。
她要加油,作一個真正的特種兵!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冷大首長大概知道她訓練的辛苦,除了偶爾例行‘召喚’她侍一次寢,爽完了還會有福利發放之外,不僅沒有找過她的茬,還給她提供了許多的幫助。其中,包括派來她的神秘師父——戰鬥素養極其高絕的血狼同志,時不時傳授她一些牛掰的軍事知識,另外,冷大首長在床上的閒暇之餘,也會有各種各樣的言傳身教。
總之,她受之不盡!
有了兩個男人的暗教,再加上謝銘誠十來年的帶兵經驗,寶柒的進步可謂神速,讓許多人都大跌了眼鏡。當然,這和她自己的努力和堅持也是分不開的。沒日沒夜,晚睡早起,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夠堅持下來的,京都二三月,早晚涼透,別人還在被窩,她已經在操場了。
一日一日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集訓大隊的天色,暗了又明,明瞭又暗。
三個月裡,操場上有她狂奔的腳步……
射擊場上,也有她準心越來越強的飛馳子彈……
滾泥漿,扛圓木,爬山涉水,跳傘攀巖,穿越雷區,識圖示圖,還有遠距離的越野強行軍,國式鐵人三項,偵察諜報,觀察,潛伏,竊聽,捕俘沒有一樣她不悉心學習,到最後連謝銘誠都怕了,告訴她,作為一個軍醫,其實她不必要的,但是這妞兒擰上了,非得比別人完成的更好不可。
僅僅三個月下來,她就熟練掌握了我軍和外軍的各類新舊式武器的使用和拆解組合,各種槍械,槍榴彈,手榴彈,小口徑火炮和反坦克武器,就連最弱勢的武術格鬥,她也能拼著勁兒和格桑心若打個平手!
當然,另外,在首長休息室的床上,還有異型征服者龐大的身軀裡,也會出現她妖嬈的戰鬥身影,她和冷梟同志一起,用最原始最野蠻最風騷的節奏,共同譜寫著一曲又一曲合二為一的起伏舞蹈。
唯一令她感覺到有些驚奇的就是……
她和冷梟這樣維持著地下炮友的關係,在紅刺一干精明的紅刺特種兵眼皮子底下,竟然沒有被人發現,更別提被人曝光和議論了。
真有這麼地下工作的潛質?
她有些懷疑。
不過,這也成了她集訓期間,除了軍事素質提升之外,創造的另一大奇蹟。
殘酷的三個月過去了,三個月對於一個人的一生來說並不算太長。可是,她卻在寶柒的成長過程中,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
功夫不費有心人。
她的努力沒有白費,不僅讓所有人心服口服,而且還順利的通過了考核。用她自己的方式和努力留了下來。可是,隨著三個月的訓練和考核,在各種嚴苛的選拔和淘汰裡面,原本二百多人的集訓大隊最終,還剩下182人了!
六五班,還剩下七個人!
此時,紅刺總部多功能大廳裡,燈火輝煌。
今天是集訓新兵最後一次集合在這裡了,參加完授銜儀式之後。這一批相聚了整整三個月的新兵戰友,就會被分配到紅刺各大戰隊正式服役了,再見的機會就少了。
不管是格桑心若,曼小舞,還是姚望,或者六五班的其它戰友……
他們都會走上不同的崗位,接受不同的任務。
而寶柒知道,自己只會有一個去處,那就是紅細胞醫療小組。
那會是新的起點,她的人生,即將翻開新的篇章——
------題外話------
來菜了!我一直在,你們在麼?!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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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今天,《史上第一寵婚》解元以上官員30位了哈!拍個巴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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