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歸想,腦子卻沒有忘記了運轉。就在手腕被那粗魯的絡腮鬍男人給捏住時,她便大聲的呼喊了起來。
「來人……救命啊……強姦了……」
明知道這是他們的地盤,喊了大概也沒有啥用,但死馬當成活馬醫,她到底還是試了一下。不曾想,絡腮鬍子真慌了,上來就捂她的嘴。
「閉嘴!」
晚了!
幾秒工夫,緊閉的房門就被人一腳揣開了。
下一秒,一個三十出頭的精瘦男人就快速的奔了過來。一把揪住絡腮鬍子的後領子就把他給提了開去。速度極快地卸掉了他手裡的槍,一個狠狠的耳刮子便扇在了他的臉上。
「你他媽不要命了?灌了多少貓尿?什麼女人都敢碰?」
「金總管——。」絡腮鬍搖了搖腦袋,摸著火辣辣的臉看著金子,酒頓時醒了一半,「不就是一個大肚子的婊子麼……反正她都得死了,給兄弟玩玩又會怎麼樣?就那麼死了,多可惜啊?」
看著他,扭動著自己的腦袋,金子手裡的槍轉了轉,意味不明地說:「去吧!自己去牆角自扇五十個耳光!」
「金總管……我……」
眯一下眼睛,金子歪了歪頭,「有意見?那等主上解決吧,你啊!自求多福了!」
不料……
他的話剛說完,一道陰惻惻的聲音便從門外響了起來。
「拉下去——剁下他五根指頭——」
五根指頭和五十個耳光比,金子真的算仁慈了……
絡腮鬍一聽那還了得?嚇得軟倒在地上,什麼臉都不要了,一步步爬了過去,抱住上野尋的腿,「主上,主上……我錯了……我不敢了,就是多喝了兩杯,精蟲上腦……我色迷心竅……我……」
上野尋看了寶柒一眼,瀲灩的淺眸微眯,一抬腳便踢開了他。
「精蟲上腦?你是在提醒我,不該剁你的手指頭,而且該直接把你閹了,是嗎?」
「不,不,不是……我剁手,剁手……」
大聲兒嚷嚷著,絡腮鬍子立馬抱頭鼠竄,不需要旁邊的人過來拉他,自己就連滾帶爬地滾了出去。
籲……
動了動嘴皮,寶柒的心裡,暫時鬆了一口氣。
想了想,她衝著最先進來‘救’她的金總管笑了笑,算是感激。沒有想到,金子卻回給她一個鄙夷的眼神兒,那眼神里包含的內容太多太豐富,當時的她消化不了。而等她終於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轉瞬間,金子便挪開了視線,向上野尋點頭鞠躬之後,躬身退了出去,還順便帶上了房間的門兒。
房子裡,只剩下他們二個人了……
寶柒瞪向了上野尋!
而上野尋也正在看她,淺藍的眸子裡淡然又從容。
寶柒沒有說話,更沒有問他要把她怎麼樣。
她猜,他在等冷梟……
或者說他們之間已經就她這個肉票展開了談判,而她現在需要知道自己能做點什麼,或者不能做什麼……可這些,都是問不出來的!
一個女人加上兩個胎兒,對於上野尋來說,會是很大的一個籌碼,他能夠不善加利用麼?
兩個人互視著,氣氛靜默了好一會兒。
在冷凝得差點結冰的空氣裡,上野尋抬手,撣了一下高質手工的黑西服,貫常的邪魅勾魂一笑,徑直坐到了她的旁邊來。
「你沒事兒吧?寶貝兒,是不是又嚇到你了?」
這叫嚇麼?這叫恐嚇!
寶柒磨了磨牙齒,隨即又釋然了。
此時此刻,憤怒什麼的,都是多餘的……
現在的她就是一隻等待被攻擊的小動物,可悲得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還能發狠麼?
側眸,她瞄他:「他答應你的條件了沒有?」
沒有直接回答,上野尋握住了她的小手兒,笑著一點點將她攥握的拳頭掰開,聲音淡定又從容。
「不要激動,你胎象不是一直不穩麼?太激動可不利於保胎哦?」
「少來了!假好心——」寶柒氣得胸腔都快要震出了回聲了,一句斥責的話出口,她自己都能夠感受得到語氣裡的深深怒意,「上野尋……對自己的肉票裝好人,知道像什麼嗎?」
「像什麼?說說看。」上野尋似笑非笑。
「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到了目前的情況,寶柒覺得沒有什麼話是她不敢說的了。
上野尋微愣。
頃刻後,一張涼薄的唇又緩緩勾了起來,高大的身子僥有興趣的斜靠過去湊近她,目光爍爍生輝:「那你準備嫖我?其實,大可不必啊!我不是說過了麼?……做你的小三,隨時聽候你差譴!床上床下都行!」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氣嘟嘟一哼,寶柒小手撐住他不斷靠近的胸口。
「你還要不要臉了?」
「不要——」一字一字說完,上野尋修長的手指便撫上她的大腿,目光盯住她糾結的面容,視線不改半絲角度,指尖一點點往上移動,慢慢地撩開了她的孕婦裙襬。
心裡一慌,一愣,一急。
寶柒壓抑著惱恨,清脆的嗓音帶著點兒顫意。
「上野尋,不要!」
不要?
直視著她驚慌的小臉兒,上野尋原本繃緊的唇角,一點點勾了起來,笑容三分的邪氣,三分的魅惑,更多的是一種彷彿勢在必得的傲然,「本座為什麼要聽你的?除非你承認——!我就是你的小三!」
又氣,又恨!
寶柒不知道說什麼了!
還有人哭著喊著要做人小三兒的?丫的,什麼世道!
還沒回神兒,男人結實有力的雙臂便再次將她緊鎖在了精壯的胸膛之前,呵出來的氣息帶著甜香兒,簡直膩死個人了。
近距離和男人的按觸,讓寶柒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再吸氣,再吐氣,她談條件。
「上野尋,你不要這樣,免得你的肉票失去價值!」
「錯了!」上野尋望定她,聲音又低沉又邪惡,修長的手指帶著溫熱的溫度順著她的腰身四處遊走,卻並不深入半分,呼吸飄蕩在她的耳邊兒,一點點盪開,帶著說不出來的質感。
「哪怕寶貝兒你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對於冷梟來說,價值都是一樣的!」
屍體……
屍體兩個字,不由得令寶柒打了一個冷顫!
「你說,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直挺挺的繃著身子,她的心跳,在繼續加速。
再次摟緊了她的腰,上野尋沒有太過激烈的動作,他似乎很喜歡這樣親近的抱著她的身體,或捏一下她的臉,或捋一下她的發,目光平靜了不少。
「放心,你很快就能見到冷梟了……」
冷梟!二叔……
一想到他,此時被困的寶柒心臟裡,像被人給重重捶了一下般難受。不過意識卻提醒她,絕對不會有那麼好的事兒。想到這個男人的奸計,她的身體氣得直髮抖,不免更加的心慌意亂。
「上野尋,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你到底怎麼要脅他了?」
「唉,瞧瞧,真是一個偏心眼的姑娘,你怎麼不問問,他這幾年是怎麼對付我的呢?」薄唇淺淺勾動著,上野尋看了她幾秒,突然,一個熾烈的唇吻便落在了她的額頭上,「寶柒,我真有點兒捨不得,捨不得你去死……」
死?他真的要殺她?
寶柒的心肝抽搐了一下!
她不怕死,卻害怕自己肚子裡的一對雙生孩子和他們的爸爸沒有了命活下去。閉了閉眼睛,她火大地衝著他吼。
「行了,甭來唬我!我不怕死,你有種現在殺了我啊!」
「傻子,這麼衝動幹什麼?!」上野尋的唇邊上扯出了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來,託在她柔軟腰身的掌心一攏,邪魅優雅的聲音便逸了出來,「寶貝兒,你猜,本座向他提了些什麼條件?」
臉色白了白,寶柒心裡一寒,脫口問出:「什麼條件?」
看見她在乎冷梟時急切的樣子,上野尋稍稍有些不適,瞅著她的眼睛時,深邃的瞳仁裡便散發出陰邪的光芒來,手臂更緊地禁錮住她的身體,語氣危險得多添了幾分邪氣。
「第一,馬上炸燬振動平臺。第二,帶著探測衛星的全部資料,一個人過來交換你!」
什麼?!
脊背涼了一涼,寶柒差點兒一口鮮血吐出來。
冷梟一輩子沒幹過違背國家意願的事兒,這不是逼他麼?想到二叔被逼迫時的無奈,她的心痛了又痛,破口大罵。
「他不會同意的!」
「你又錯了!他已經同意了!而且辦到了——」說到這兒,上野尋又衝她笑了笑,「所以寶貝兒,你是有多麼大的價值啊?來,給你看一個東西……」
摸過床邊兒的一個搖控器,上野尋開啟了房間裡的一個影片裝置,很快牆壁的螢幕上便出現了一個熱血又悲壯的畫面。
畫面上有冷梟,有謝銘誠,有姚望,還有天鷹大隊尖刀一連的戰士,當然還有運輸車上那個二0三研發的50噸級振動平臺。
視線轉動,男人們在一點點退後……
有人在吼,有人在說什麼,聲音有些混亂。
轟——
一聲巨大的爆破之後,那一個二0三軍工集團的研發心血,那個國家盼望了許久的50噸級的振動平臺,在濃濃的黑色煙霧裡,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堆巨大的廢鐵。
冷梟把它毀了!
他真的將它設施了爆破?就為了她的安全?
二叔……二叔……
心裡痛了又痛!
她大抵知道,沒有了這個50噸的振動平臺,探測衛星的發射哪怕不會被長久擱置,也會暫時性的受到影響。如果不能如期發射,誰知道某政府又會出什麼么蛾子,國際上又會有什麼樣的輿論,又會被多少人拿來大做文章。
想到這裡,她毛骨悚然,覺得自己簡直成了亡國那種女人。
二叔他真的會這麼毫不猶豫麼?
二叔一向是縝密的男人啊!
猛地一下閉上了眼睛,寶柒睫毛微微顫動,將差點兒滾出來的熱淚又活生生憋了回去,身體顫了又顫,咬牙切齒地說。
「我猜,你要的並不僅僅是衛星的資料吧……其實,你還想要他的命?或者我和我孩子的命!?」
一想到他會要冷梟的命,她的身體就忍不住發抖。
不過,她卻沒有哭。
冷梟不在,她哭給誰看啊?誰又會哄著她?憐惜她?
看著她努力隱忍淚水的可憐勁兒,上野尋心中有個位置在一陣一陣發抽。深吸了一口氣,他神色慢慢歸位,斂住了。
「跟了本座,你就不用死!你的孩子也可以活!」
寶柒冷哼,涼涼地斜眼望他:「沒有了他,我和孩子又怎麼可能獨活?」
「什麼?想為了他去死?」上野尋臉色猛地一變,掀長精壯的身軀猛地壓了過來,修長的手指粗魯地掰著她的腦袋,一個狂肆的吻便利索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上野尋,你個畜生……」
小手兒揪緊了他的衣領,寶柒推不開它,張嘴便狠狠咬了他一口。男人吃痛,氣喘吁吁的抬頭,「敢咬我?」
寶柒啜著氣,直視著他邪氣的俊臉,倏地,她抬起手,一個畜滿了力量的巴掌就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無恥!」
目光一瞪,上野尋愣住了。彷彿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
她打他?
狂躁又挫敗的心裡佔居了上風,他狠狠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大力抬起,大力砸向她精緻無雙的小臉兒。
冷冷昂首看他,寶柒沒有躲,連眼皮兒都沒有眨一下。
「操!該死的女人!」上野尋暴躁的狂吼了一聲兒,從未失態過的他揚起了拳頭,卻又在拳頭離她的臉蛋兒不過兩三釐米的距離時,硬生生的偏了開去,擊在了堅硬的牆壁上!
嘭——
一聲巨響,鮮血順著牆壁流了下來……
良久,他半眯著眸子,轉過頭來看她:「寶柒,在你的心裡,除了冷梟,不管是誰都無恥是不是?嗯?」
沒有男人喜歡被女人打耳光,身為日本曼陀羅組織的首腦,上野尋也是同樣。一輩子就挨這麼一次。收回拳頭,他摸了一下火燙燙的臉頰,深邃的目光慢慢涼了起來,「那好,本座就無恥給你看!」
瞪著他,寶柒身體往後退。
「強迫一個孕婦,你不覺太丟男人的臉了麼!」
上野尋邪氣的勾唇,俊朗的臉龐上,帶著寶柒從來沒有見過的殘酷,「你不是說我無恥麼?一個無恥的男人,還會怕丟臉?!」
他要幹什麼?對她用強?
寶柒的心像被人揪緊了,一把抓住他探過來的大手,咬牙切齒,「上野尋,冷梟不會放過你的!」
「多謝你提醒,你現在還是多替他祈禱吧?」看著她蒼白了一片兒的小臉兒,上野尋劃的甩開了她的手,慢條斯理地站起了身來。當著她的面兒,慢慢地鬆開了脖子上的領帶,抽下來隨手一丟,接著又伸向自己的鈕釦。
一顆……
又一顆……
再一顆……
一大片健康的小麥色胸肌露了出來……
寶柒慌了,思索著該怎麼樣對付他。
可是,男人淺藍的眸子凝了一凝,便沒有再繼續往下解鈕釦,而是再次低下頭來,望著她的眼睛。
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然後,一點點往下,啄一口她的眼睛……
寶柒反抗了,可是她的力道相比於他太過微弱了。不料,眼看男人的唇就要再次落在她的唇邊兒時,他卻沒有再動彈了。
看著她,他的眸底深不可測。
半晌,兩個人像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寶柒不是不動,而是不敢動。
而上野尋,她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又會不動了。
咚咚咚——
門外有人在敲門兒。
睨了她半晌沒有動彈的上野尋,目光總算有了神兒。撐著那隻受傷的手站了起來,他的大拇指拂了拂她的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渾身散發著一股陰鷙的戾氣和邪氣。
「什麼事?」
寶柒趕緊坐了起來,拉緊了自己凌亂的衣服,指了指旁邊的門兒。
「那邊是衛生間吧?我過去方便一下。」
說完,不待他有什麼表示,她便火急火撩地往那個門兒衝了過去。
上野尋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止。
果然,那就是一個衛生間。
寶柒關好門兒,後背貼在厚實的門板兒上,大口喘著氣兒,豎著耳朵聽起了外面的聲音來。下一刻,她便響到了金子的聲音。
「主上,冷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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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不好意思……天熱,中暑感冒……
本來想少發一點的,想了想,還是寫了一萬字!不好意思,看到大家的給力,錦某必須給力!
爭取早日完結!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