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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米 甜與澀——不同的滋味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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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柒大清早睜開眼睛,就覺得渾身不得勁兒,感覺就像是睡落枕了一樣,頸脖子酸脹不已,左轉右轉都不利索。迷迷糊糊間她伸出手,摸到一個免費的裸男……上半身。

感受了一下手感,她邪惡地掐了一把,含含糊糊地嘰歪。

「冷梟,梟子,梟梟……快起床。」

溫香軟玉抱在懷裡的冷大首長,直接被她的一句‘梟梟’給點中了‘任督二脈’,陡然覺得渾身一麻,功力瞬間散盡,一個激靈他便將罪魁禍首的女人給撈了起來。

「喊的什麼?」

「我錯了,二,二叔……」

冷冷輕哼,看在小丫頭改正錯誤的速度挺快的份兒上,男人沒有和她計較,看了看時間,他翻身起來光著身子去了衣帽間,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拎著衣服套在身上了。

站在床頭居高臨下的睨著她,他半身壓了過來,捏一下她挺翹的鼻子尖兒,沉聲說:「小懶豬,今天怎麼這麼早醒?才六點多,天都沒亮。」

「我渾身不舒服。」寶柒醒來的時候只是覺得頸脖子痠麻,這會兒卻覺得渾身都痠痛了起來,搖晃了一下腦袋,她伸手過去拉著男人的衣襟,兩隻光裸的腳踝子揮過去便夾緊了他的腰,整個人棉花團兒一般纏了上去,小聲兒撒嬌,「一會兒幫我翻翻皇曆,看看是啥日子。」

「老子無神論!」好笑地睨了一眼她嫩白的腳丫子,冷梟伸了手去,替她揉捏著不舒服的脖子和肩膀,自個兒卻覺得心情倍兒好。

嘟著嘴,寶柒微閉著眼睛享受,「不對,我感覺今兒肯定諸事不宜。」

輕輕替她松著筋骨,冷梟感受著她兩隻小腳有力的勾纏,勾起唇來目光爍爍看著她笑:「看你這精氣神兒,就是大煞八方的主兒,哪一路妖孽敢來惹你?」

咻咻咻……

寶柒縮了縮脖子,猴兒精似的纏著他的身體,雙手順過去便將他脖子勾住拉下來,面對著他拋小媚眼兒,頂著一頭凌亂的雞窩頭,嘴裡盡瞎扯淡。

「嗤~還哪路妖孽呢?就你這個妖孽總惹我。嘿嘿……妖孽看招兒,哪裡跑——!」說完,她的抓鳥手便直探下盤,動作又快又準。

冷梟眸子微沉,反手極快地壓抑住她偷襲的手臂,再掐緊了她的腰,將比她高大二倍的身軀就勢壓下,臉對臉離她不過半釐米的距離,意有所指地盯著她警告,「寶神醫,再勾搭老子,今兒個就幹了你。」

噗哧一聲兒!

他故意裝出來的流氓勁兒挺有喜感,樂得寶柒哧哧直叫,整個人勾著他更是笑不可支:「哎喲喂,首長同志你今兒個身子體可真硬朗。」

一邊笑著說,她一邊兒戳過手指去就撩他剛穿好的襯衣領口,曖昧地衝他呵著小氣兒,邪惡無比地問:「你敢幹麼?」

冷梟心裡一蕩,胸膛上被這小妖精撫過的地方火熱火熱的發燙,眸色變得更為深沉了,習慣地反問:「你說呢?」

說?說啥……

想到自己坐月子才二十三天的安全時間,寶柒表示被收拾的危險性非常之小。於是乎,她更加膽兒大了,嬌俏地舔了一下唇角,手指勾著他的衣襟領口來回晃悠,極盡勾引之能事兒。在他越來越濃重的呼吸裡,她卻輕笑一聲,在他唇上親吻著細嘆:

「聖誕節到了……」

「嗯?」冷梟聲音有些啞,「你信耶穌了?」

耶穌和聖誕什麼的,自然和寶柒沒有什麼關係。

在她這裡,不過是一個記憶的時間罷了。

因此,‘哧’地笑了一聲兒,她的視線在他滑動的喉結上掃視著,「首長同志,小兵批評你一下啊,你這會兒的跳躍性思緒能力變差了哦?」

言語間見他微愣,寶柒得瑟的笑容更痴了,細柔的聲音徐徐響起:「其實吧,我不過是想要提醒你,聖誕快到了,大鳥和小鳥也快要滿月了。話說,梟子哥,冷二叔,你許諾送給我們的大禮呢?為什麼還沒有見到啊?別不是空頭支票吧?」

「就數你混蛋,還追著問禮物?」

男人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唇舌精準地叼住她的耳垂,嗓音磁勁兒得十分勾人:「放心,該來的禮物會來的……。」

該來的禮物?啥意思?

嘟了一下嘴巴,寶柒不太理解男人話裡的邏輯。不過麼,她也就那麼一說,耍耍嘴皮子消除一下身上的痠軟,緩和一下清晨的氣氛。見他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和他扯這事兒。

接著,她便放開了束縛他的兩條腿,拍著嘴打著呵欠,百無聊賴的說。

「吊著胃口撓著心。二叔,你可真會膈應人。到底是什麼東西,丫就不能提示一下麼,多糾結啊?」

「一定讓你熱淚盈眶。」

「啊哦?這麼厲害,啥東西啊?該不會是你把奧林匹克公園和旁邊那鳥巢給買下來送給我和孩子吧……?」

冷梟樂了,彈她額頭,「你想太多了!」

「哈哈,我就說嘛。」一頭笑得栽倒在床上,寶柒仰著頭有氣無力地瞧著他單薄的穿著,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出門兒多穿點兒,別以為自己不怕凍。三十幾歲的男人了,還愣充小夥子呢?」

屋子裡有供暖不覺得冷,實事上,這個天兒,外面已經涼透了,呵個氣兒打個屁都會凝成白霧的時候了,冷梟還就一件襯衣一件軍裝冬常服,瞧得她直打哆嗦。

女人明面上的責備,暗示出來的關心,讓冷大首長聽得十分舒服,「有媳婦兒管,就是不一樣。不過寶神醫,老子身體咋樣,難道你不清楚?」

愣了一下,寶柒想到了什麼似的,在床上笑得打了一個滾兒。

「哈哈,二叔,你可真騷。」

冷梟眉頭斂了起來,不明白自己一句很正常的話,怎麼被她給打趣成了這樣子。頓時,目光化為利劍,嗖嗖瞪向她,樣子像是非常不爽。

「小瘋子,欠抽了?」

咯咯咯地哧笑著,寶柒咧著嘴好不得意:「想知道我笑啥麼?」

冷梟抿著唇,冷哼不搭她的茬兒。

清了清嗓子,寶柒彎下了嘴角。俗話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她想了想便衝他勾了手指,待他走近時,雙手摟過去抱緊了他的腰,整個人往他懷裡一靠,戲謔著哈哈大笑:「問題:身體咋樣?答案:器大活好。」

一把拍開她的手,冷梟惡寒了一下。

「擱你這兒,多正經的話都變味。」

寶柒笑著噘嘴:「誇你還不樂意?」

眯起眼睛,冷梟陰森森地抬起右手來,在她腦門兒上狠狠‘嗑’了一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摟她一摟,嚴肅地問:「早上想吃點什麼?我讓人去準備。」

聽到吃字,寶柒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上面那層厚厚的肉膘,對於食物的嚮往頓時一落千丈。幽嘆一下,剛才的樂呵勁兒就沒有了,身體軟叭叭沒力了。

前些日子,為了給大鳥和小鳥餵奶,她還能勉強自己一定要多吃東西,吃好東西催奶補充營養。可是,由於兩個小傢伙兒的食量大,她一個人根本就喂不過來,滿足不了他們的口糧。不得己的情況下,育嬰師為孩子補充了適量的奶粉兒。不曾想,補充奶粉兒的結果,兩個小傢伙都不愛吃母乳了。

這麼一來,寶柒的母乳便空下來了。她覺得自己減肥的好時機便到了。於是,整天就琢磨著做形體恢復體操,還不想吃東西,想將懷孕走樣兒的身材快點兒恢復過來。

確實,女人對美麗的執著是可怕的。

「不想吃,我沒勁兒。再吃下去,我都可以去過砰宰殺了。」

冷梟不為所動,「早餐必須吃。」

翻了一下白眼兒,寶柒嘟囔:「你的意思是午餐和晚餐……可以不吃嘍?」

「討打?」

與男人銳利的目光對視片刻,寶柒的眉頭豎成了條兒。無奈地咂巴一下嘴,她苦逼地迎上了他難看的冷臉,為自己的身材和美麗辯護。

「男人永遠不懂女人的愛美之心。」

盯著她蹙成團的小臉兒,冷梟沒有接她的話茬。沉吟著勾起了她的下巴,往上一抬,迫使她面對自己,低下頭去就在那兩片兒粉唇上研磨著啄了幾口,然後意猶未盡地輕輕一咬,不慍地問。

「臭美給誰看?」

「……你。」

「既然如此,我做主。必須吃!」

在腦袋上三道黑線落下,無數次烏鴉呱呱飛過去後,抓緊了他的袖子,咬牙切齒地回應著,「行,我吃,我吃,我吃吃吃。我吃成一個大胖子,讓你扛不動,看不氣死你。」

攬著她其實瘦下來不少的腰身兒,冷梟聽得滿意了,「吃什麼?說。」

寶柒望天花板,無力吐槽:「隨便。」

輕拍一下她的臉兒,冷梟耐心哄著她,「那,喝點粥?」

嘟著嘴巴,寶柒垂著眼皮兒,「不想喝粥。」

「吃煮雞蛋?」

「沒啥味道。」

「臥雞蛋?」

「提不起食慾。」

「雞蛋羹?」

「……太膩味兒了。」

「紅糖雞蛋?」

「二叔,你和雞有仇啊?」

「你這是隨便嗎?」咬一下牙齒,冷梟瞧到小丫頭千萬百計就為了迴避吃東西的討打樣兒,真想一把捏死她,「再鬧小性子,老子揍你。有人嫌你胖了嗎?幹嘛跟自己過不去?」

苦皺著臉蛋兒,寶柒小手兒扯弄著自己的睡衣,不無傷感的嘆息,「你看看這衣服多大碼啊?二叔,如果我真就這麼胖下去了,基本上現在就可以預見可憐的未來了——不是被小三兒給擠下堂,就是被你親手打入冷宮。到時候我再來後悔,晚了……」

眸色凝了凝,冷梟搞不懂她腦子裡怎麼會有這種稀奇古怪的想法。抬手寵弱地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盯著她正色地說:「小腦袋瓜子,整天不著調兒,老子是那種人嗎?」

「當然……不是。」看著面前氣宇軒昂,冷冽尊貴的男人,再看看自己水桶級別的豐腴腰肢兒,寶柒對減肥這件大事情越發地鑽牛角尖了,打著哈哈又顧左右而言它,「然而,誰讓這個社會都是男人的天下,女人沒點兒安全感呢?我啥本事都沒有,要連點兒色相都沒了,怎麼靠掌控男人來掌控天下啊?」

見她扯東扯西就是不想吃飯,冷梟眉頭擰得更緊了,摟過來咬一下她的臉蛋兒,想抻掇她幾句,又忍不住先笑了,「小丫頭片子,還想掌控天下呢?就你的智商,也就辦事兒的時候能把老子騎在身下掌控掌控了……至於其它,省省吧!」

「我……丫的,夠囂張的啊?」

「實事如此。」

「冷梟,姑奶奶給你拼了——」寶柒笑著抱著被子往他頭上罩去,然後扯著嗓子小聲兒嚷嚷:「打倒男權思想!各階級女性同胞們團結起來……」

「操,反了你了!」冷梟一把撩了開被子,連同被子帶她一起抱在懷裡,摟了個嚴嚴實實,接著便壓在了大床中間,「還作不作?」

呼呼朝他吹氣,寶柒哧哧笑:「冷梟,你看看你啊,一個強丶奸犯的標準動作,做得太到位了。」

力道適中地按壓在她軟錦錦的身上,冷大首長掌控著力度,身體石化了好幾秒,低頭尋著她的臉蛋兒便湊了上去,在搔來弄去,左咬右啃地收拾她,「等你出了月子,看老子怎麼奸了你。」

「哈哈——」寶柒讓被子給裹得動彈不得,又被他親得直癢癢,憋笑憋得快要喘不過氣兒來了,卻又沒有辦法掙脫他。腦袋不住地躲來躲去,偏來偏去,實在無奈之下,她只能狗腿地使上了美人兒計,軟膩著嗓子喊他。

「親愛的,咱不鬧了啊,我投降了!餓了……真餓了……你放開我吧?」

見她老實了,冷梟也就不想折騰她了。不過為了避免在他走後,這小女人又故計重施不吃早飯,他必須得一次給她辦踏實了。因此,他沒有放開裹緊她的被子,只是冷聲哼哼:「小本事一套一套的,花樣兒不少。不放!」

暗送了一個秋波給他,寶柒微微眯著眼,‘情真意切’地誇張表述:「二叔,人家這麼做,不都是為了討你喜歡嗎?生了孩子的女人,直接從白金價下調到了白菜價,還不得多練點本事啊?」

「酸!」板著冷臉,男人鼻翼輕哼一聲兒,「說重點。」

暗暗磨了一下牙齒,寶柒笑容更盛了,「二!叔,饒了我吧,我餓了就會吃飯的?我保證……」

眸色沉沉,冷梟低頭咬她唇,「不夠誠懇。」

寶柒咬牙翻白眼,「那你弄死我吧!我就不吃。」

「這麼想死?」

「當然,僅限床上。」

「欠草了?」

「欠太陽!」

聞聲,冷梟徹底失笑,搔了搔她的腦袋:「你個虎娘們兒,真敢說!」

笑了,氣兒便散了。他嘆息著放開了她。

兩口子大清早的鬧騰夠了,窗外亮起了鯉魚斑白來。冷梟起身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著裝,戴上軍帽時,臉上的笑意便收斂了起來。臨走前,嚴肅地給她下達了三項重點命令。

第一,早飯必須吃。

第二,中飯必須吃。

第三,不是晚飯必須吃,而是告訴她下午範鐵會帶著小井過來,讓她必須注意自己的著裝。

撇著嘴眉,瞥視著他,寶柒低頭看了看自己保守的睡衣和慵腫的身材,悶氣勁兒十足地縮回了被子裡,可憐巴巴地嘟囔。

「得了吧你,就我目前這樣兒,沒有男人看見我會想犯罪的。」

「那就好。」

冷梟掃她一眼,轉身走了。

咬牙切齒地拉下了被角兒,寶柒看著他高大英挺的背影消失在房間,有些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發狠地揪著肚子上的肉糰子,默了好一會兒,想到這個荒唐又離奇的早上,她忍不住又肆意地狂笑了起來。

真逗!

她怎麼覺得,她家男人喜歡養豬啊?又白又胖才好!

——

冷梟去部隊了。

寶柒為自己的身材默哀了許久,才施施然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家裡的一切都已經弄妥了,她的早餐蘭嬸兒已經按冷梟的吩咐細心地備好了,大鳥和小鳥吃過了奶正在嬰兒床上睡覺。她的月子坐了二十三天了,按吳岑醫生的科學理論,她不能整天睡在床上,必須在家裡做適當的運動。

在她看來,坐月子什麼都好,就是被催豬般餵食還有限制了自由的感覺有點兒糟蹋。好在,兩隻小鳥兒一天天長大,睡眠的時間沒有出生初期那麼長了,在他倆睡過來的時候,還能逗樂著玩兒。

鳥巢裡很熱鬧。

自從有了大鳥和小鳥,天天都沒有斷過歡樂。

和寶寶玩著,寶柒這健忘的妞兒,很快便又樂呵起來了。

上午十點。

她在嬰兒房裡,和心若、蘭嬸兒、月嫂幾個人,正逗著醒過來的大鳥和小鳥擺出各種萌死人的造型拍照的時候,‘消失’了好久的寶鑲玉女士終於出現了。

自上次來看過她之前,她生了孩子到現在,寶媽一直沒有出現過。對此,寶柒心裡其實是有怨懟的。雖然她沒有給寶媽打過電話,可是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因為實在無法想象,一個當媽的會在女兒生產之後都不去瞧一眼的。

然而,人就是那麼奇怪,她雖然不瞭解寶女士到底有沒有牽掛過女兒和外孫子,卻還是會有怨懟之餘,身不由已牽掛自己的母親。

寶鑲玉出現在臥室門口的時候,身形兒看上去有些落寞,整個人更加憔悴了,像是突然就消瘦了好大一圈兒,兩隻眼珠子有些陷落眼眶。

站起身來看著她,寶柒不知道怎麼描繪那種感覺。總之,乍見她的剎那,她的鼻尖兒突然就酸澀了,心裡那些怨啊,煩啊,瞬間就被沖刷了個乾淨,差點兒就滾淚珠子了。

「媽,你來了。」

她沒有問‘你怎麼才來’或者‘你怎麼會來’,而是採取了一種折中又隨意自然的問話,替這位外孫出世已經二十三天了才出現的姥姥緩解那份兒尷尬。

寶鑲玉手裡提著一個大袋子,聲音有些啞,「小七,身體恢復得還行吧?寶寶好不好?出生多重啊?都說雙胞胎身體會弱一點……」

問題一個接一個,寶柒不知道先回答哪個。

微微一笑,她淺淺抿唇,只能概括了,「都還行。」

「哦,那就好。」寶鑲玉目光有些散,看著她說話裡,聲音裡有著前所未有的柔軟,說話時的語氣卻有些閃爍:「前些日子,我有點兒急事,沒有趕過來陪你,你沒怪媽媽嗎?」

寶柒笑了笑,垂下眸子:「沒關係,有事你忙。」

她其實想說,十幾年都過來了,現在又算得了什麼呢?到底又有多麼重要的事情,會比親生女兒生孩子還要重要呢?

可是話到嘴邊兒,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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