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福總統所看到的和他所認識到的,其實也是我所看到的和我所認識到的。霍普金斯先生,羅斯福總統的建議我非常地贊成,蘇聯人民確實應該和美國人民團結起來,共同對付兇殘暴戾的軸心國集團。不然,我們將會像日本、法國、英國那樣,被一一擊破。」
「元帥如此的態度,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霍普金斯微微有點激動,因為斯大林並沒有像他來之前所預料估計的那樣冥頑不靈。接下來,霍普金斯認真地地聽著斯大林類於對可能爆發的戰爭的預測:「…假如軸心國從歐洲和遠東兩個方向對蘇聯展開全面進攻,根據我們的情報可以判斷,德意兩國以及其僕從國的部隊大概可以組建175個師投入戰爭,而按照德國現在的國力推算,德國完全能動員起300個師;而蘇聯則能夠動員350個到450個師,德國人顯然會低估我們的實力。我相信,屆時分期在蘇聯廣袤國土上的德軍肯定會沒有足夠的軍隊既能發動強大的進攻,同時還能守衛他們漫長的補給交通線。希特勒的德國確實非常強大,但是蘇聯也不是軟弱可欺的!」斯大林目光炯炯。
霍普金斯點點頭,斯大林剛才並沒有把蘇聯後備軍力的數量和規模告訴他,因為這畢竟涉及到了蘇聯的國防軍事機密。他繼續問道:「那麼遠東方面呢?」
斯大林輅頓了一下,回答道:「目前,在遠東方面的蘇聯紅軍大概有100萬人,條型火炮1萬門,坦克和自行火炮2000多輛,作戰飛機1800架,而中國東北軍大概可以投入150個師的兵力突襲蘇聯,張學良的東北政府另外還可以從東北軍此時所佔領的遼闊地區內組織起100到200個師。儘管他們確實也很強大,但是西伯利亞的廣闊無垠能夠確保中國東北軍即使能佔領大片的荒原卻也根本無法威脅到蘇聯的經濟、軍事、工業等核心城市或重要地區。」
斯大林提高嗓音,繼續道:「9月份後,蘇聯的雨季就會到來,交通道路會開始變得泥濘不堪;11月份後,寒冬季節就會降臨,而這兩作利器將配合著蘇聯遼闊的戰略縱深和英勇無畏的蘇聯人民一起消滅任何膽敢進犯蘇維埃的強盜敵寇!就像當年的拿破崙大軍!」
霍普金斯顯然被說服了,他不停地點頭。斯大林最後又道:「我現在也確信,蘇聯人民和美國人民早晚會有一天同仇敵愾地與軸心國這群惡魔搏鬥一番,這將會是一次艱苦而長期的戰鬥,但是,正義的衛國戰爭的結果必然是勝利的!霍普金斯先生,你應該知道,蘇聯紅軍和蘇聯人民絕對不是不堪一擊的,我們能夠抵擋得住軸心國的任何進攻。」
「嗯,我相信這一點,美國人民將會是蘇聯人民的堅強後盾。」霍普金斯堅定地點頭道。
很快,達成共識的白宮和克里姆林宮所派出的雙方高層代表在12月12日秘密簽訂了《美蘇聯合行動協約》。協約規定:
第一、美蘇兩國政府互相保證,任何一國寓到了來自軸心國集團的大規模進攻時,另一國可以不向軸心國宣戰,但必須給被攻擊國最大能力的援助和支援;
第二、兩國政府保證,在共同與軸心國集團作戰期間,互相給予一切軍事、經濟、政治等各方面的援助和支援;
第三、兩國政府保證、在這場戰爭中,除非經過雙方的一致同意,任何一方與軸心國集團既不得單獨媾和談判也不得私下籤訂停戰協定或合約;
第四、兩國政府保——以美國和蘇聯為核心,積極團結英國、法國、荷蘭、比利時、波蘭、挪威、捷克斯洛伐克等國流亡政府(沒有日本),組建反德、意、中(東北)等軸心國的同盟戰線;…等等。
隨著軸心國大軍在世界上所向披靡,已經淪落為孤家寡人的美國和蘇聯儘管在意識形態上存在著截然不同的差異並且互相猜忌、堤防,但最終還是在私底下秘密締結了軍事同盟條約。進入1942年後,世界逐漸分成了軸心國集團和美蘇同盟這兩大對立陣營。儘管此時軸心國集團和蘇美同盟在表面上還保持著和平的假象,但暗地裡雙方都開始積極地厲兵秣馬、調兵遣將,一場決定著世界最終格局和人類未來命運的曠世大戰已經箭在弦上了。
第一百七十五節外交博弈
開羅會議閉幕後,張學良再次乘著「琉球」號輕型戰列艦返回瀋陽,而已經完成了出兵北非的任務的中國東北軍北非派遣家(nne)也在此時宣告解散。派遣軍各部隨即在德國和義大利等友軍的歡送下,全體通定蘇伊士運河進入東北軍所控制著的阿拉伯聯合王國境內,繼而開始分批乘坐著印度聯海軍運輸艦隊返回東北本土。
映入眼簾和充斥耳邊的依舊是當初不變的浩瀚印度洋和滔滔不絕的海浪聲,但官兵們此時的心境卻與當初剛跨出國門準備征戰異域時候的大為不同。隨著艦隊一起被送回國內的還有陣亡在非洲戰場上的16000多名官兵們的遺骸骨灰,層層疊疊壘放在運輸艦艇上的那一排排覆蓋著戰斧軍旗的棺材和骨灰盒或多或少地給部隊勝利回國的航程塗抹上了一層「壯士一去不復還」的悲壯色彩。整整一年了,成千上萬的東北軍北非派遣軍的年輕士兵們在非洲戰場上冒著槍林彈雨前赴後繼、浴血奮戰,英勇廝殺,為軸心國聯盟摧毀英帝國和英聯邦的戰爭作出了不可磨滅的巨大貢獻,同時也為中華民族當年所遭受的兩次鴉片戰爭、八國聯軍侵華、英法火燒圓明園、中法戰爭等一次又一次的國恥給復仇雪恨。
當運輸艦隊正式從亞丁灣起航並破漢在印度洋海域上時,遠征軍總司令楚奇明中將難抑心中的感慨悲愴以及欣喜之情,忍不住長聲疾呼道:「弟兄們,我們就要回家了!」
「我們回家嘍!」興高采烈的遠征軍官兵們在甲板上歡呼雀躍。
「嗚…」汽笛聲長路,軍旗獵獵飛揚著。阿拉伯河、印度洋,中國南海、中國東海、…所有的中國領海船舶如雲、艦艇如林。一支支飄揚著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和鐵血戰斧軍旗的艦艇、商船、油輪…徹夜不停地飛馳如梭、川流不息。阿拉伯地區和波斯灣地區的石油、天然氣、鐵礦、南非的黃金、鑽石、錳礦、鉻礦、鎳礦、稀有金屬、東南亞的橡膠、石油、鐵礦、錫礦、天然氣、水稻、小麥、玉米,中南半島的工業寶石、木材、煤炭、大豆、棉花、番薯、甘蔗、藥材,大洋洲的鋁礦、鐵砂、銀礦、鉛礦、工業巖酸鹽、稀土、鈿礦…等等等等各種各樣、數量廣大巨量的工農業原料每天都在通過陸海空途徑滔滔不絕地被運送向東北本土,運送向到底本土的重工業基地、輕工廠、糧食加工廠、物資儲存倉庫。中國東北、中南半島、東南亞、西南亞、南非、南北印度洋、大洋洲、太平洋…只要有東北軍鐵血戰斧軍旗飄揚的地方,成百上千座的大型重工業的基地和坦克工廠、火炮工廠、飛機工廠、炸藥工廠、槍械工廠、造船廠便拔地而起,無數根粗大高聳的煙囪猶如工業的黑色森林般直刺芬穹,鋪天蓋地的滾滾濃煙翻湧向雲霄天際,遍地轟鳴的巨大機械運轉聲幾乎要響徹了整個世界的東方;充足的資金、充足的工業原料、充足的人力資源,使得整個東北的重工業發展速度猶如脫韁野馬般一日千里,達到了空前的驚人地步;而一道絡繹不絕地駛向東北的船隊上,還運載著來自各個地區、各個民族、各個人種的東北軍新兵,此時,東北軍的規模和戰鬥力都隨著東北一個接一個的戰爭勝利而滾雪球般的劇增膨脹著。
1942年3月15日,東北的心臟,瀋陽。
新年剛剛過,初春的寒流讓還沉浸在春節氣息中的瀋陽城市被籠罩上了一片溼冷的毛毛林,城內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大街小巷行人憧憧,條種匯聚成了一股股車水馬龍的七流,一路路綠色的公交車和一輛輛有軌電車響著清脆悅耳的鈴鐺聲,隨處可見張學良的大幅畫像,以及他的口號「為了中華民族的復興和祖國的崛起,努力工作!努力學習!」整個瀋陽城正保持著高速的節奏和繁忙的旋律在朝氣蓬勃和熱火朝天中飛快的發展著。
濛濛的雨幕中,一輛插著鐮刀錘子的黑色小汽車正在市中心的梧桐樹蔭下飛快地駛向東北政府總行政部大廈,車子的前面和後面緊緊跟隨著十多輛黑白相間的三輪摩托警車,上面乘坐著全副武裝的東北武警和東北軍憲兵。蘇聯外交委員會委員安德烈·雅努阿列維奇·維辛斯基坐在車內,他神情莊肅且一言不發,似乎在沉思中。作為片次於莫洛托夫蘇聯2號外交高官,他這次出訪中國東北顯然是肩負了斯大林的特殊使命。維辛斯基心裡十分清楚,這次的任務很艱鉅,很多近期中(東北)蘇之間的緊張問題都需要在這次的會晤中得到解決。
從一九二八年張學良執掌東北以來,中(東北)蘇兩國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是比較和睦親密的,起碼現在在表面上看起來還是的。十二年前,東北軍陸海空三軍副總司令梁忠甲上將首次率領著官方代表團訪問蘇聯時,雙方不但簽訂了大量的軍事、好說話科研、貿易等各領域的合作條約,而且還簽訂了為期十五年的《中(東北)蘇平等互助條約》,維辛斯基直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的情景。這麼多年來,似乎到底政府都在嚴格地遵守著這一條約,並且還在過去數年間一些雙方的領土主權問題上刻意地容忍、退讓蘇聯,比如中東鐵路事件、蒙古事件,以及珍寶島、熊瞎子島等領土爭端,最後基本都給東北政府的妥協退讓而告終、但是,這並不正常,因為這根本就不符合張學良雷厲風行的鐵腕做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