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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眼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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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延小便後拉上褲子拉鏈,突然覺得脖子有些癢。

一縷黑色的長髮垂在他的肩膀。那頭髮散發著淡淡的腥味。有女人在自己的耳邊輕輕地笑了一聲。

許青延僵直了身體,不敢再動。一雙雪白的手臂慢慢地從許青延的腰側伸了出來,似乎要給他一個香豔的擁抱。那手雪白光滑,指甲上是暗紅色的丹寇。像是人血凝固後的顏色。

那雙手臂就要環住許青延的腰的時候,許青延像是醒過來一般轉身

厄運原形異夢看不見

厄運

阿晴有些害羞地笑著。在許青延的夢境裡微笑。

這樣的夢讓人不願意醒。

「我最喜歡聽周杰倫的歌。你要不要聽?」阿晴的眼睛溫柔地看著許青延。她拿著mp3,可愛地搖晃著。

「好。阿晴,我覺得你今天看起來很漂亮。」許青延接過mp3,把耳塞塞進耳朵裡,卻沒有按鍵。他覺得阿晴的聲音比音樂更好聽。

阿晴嘴角翹了起來,顯然青延的話讓她很開心,「聽音樂吧。」她幫許青延按了play鍵。好聽的音樂在耳邊迴盪。戴著耳機的許青延真的很帥。他偶然流露的孤單卻讓自己心痛。

許青延望著阿晴。為什麼只有七天?為什麼?

音樂聲頓了頓,尖利的雜音呼嘯著。耳朵刺痛的許青延想撥掉耳機,卻發現那耳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痛苦的抓著脖子的電線,許青延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耳機裡傳來女人吃吃的笑聲。那笑聲是阿晴的笑聲。許青延困難地抬起頭來,發現阿晴含著詭異的微笑,嘴角漸漸裂開,直到耳朵。

暗紅色的肉從裂縫裡溢了出來,微微地顫抖著。

阿晴的雙手捂著那裂縫,「我不要只活七天」她的背後一個黑色的旋渦漸漸變大,宛如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她整個地消失在黑色的光中。

***

手機響起,將皇如月吵醒。

「許青延,你半夜打電話騷擾我幹嘛?」皇如月受不了那催命的聲音,閉著眼睛接通電話問。最近一週似乎睡眠質量很差啊。

「阿晴不見了她從鏡子裡消失了」許青延的聲音空洞無力。他從夢中驚醒,第一時間看那隻鏡子,覺得鏡子出現了裂縫,而且阿晴不見了!心突然空了一塊。

「不會吧?我那鏡子可不是普通的東西。」皇如月睡意朦朧地嘟囔著。

「鏡子自己裂了,我發誓我沒摔過它。」許青延著急地說。

「什麼!」皇如月徹底清醒,猛地坐了起來,露出kitty貓的睡衣。她捏著手機,像是捏著別人的脖子。收魂鏡即使遇到地震也不會碎裂。一定是有其他高明術士作了手腳。

「我覺得阿晴出事了。我們連七天的時間也沒有了。」許青延魂不附體地低低地說,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皇如月心緒不寧地看著靜默無聲的手機。今年流年不利,很多事情都蹊蹺怪異。難道是因為那個「日子」即將來臨,隱藏在黑暗裡的生物都蠢蠢欲動了麼?

隔床的梁雨玲大聲地宣佈:「各位姐妹,今天我生日,阿郎請大家去‘銳舞’跳舞!」梁雨玲的男友阿郎是電腦公司的職員,女朋友過生日自然少不了要破費。

歡呼聲中,梁雨玲身旁的蘇小鴛扯了扯她的衣服,「雨玲,我聽說‘銳舞’最近晚上不安全。」聽朋友說,「銳舞」的後巷上週發現了一個死人。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不見了。後來解剖醫生從他的胃裡發現了那兩隻眼睛。為什麼死者會把自己的眼珠吞下去?沒有人知道。

「什麼安全不安全的,我們一大群人去,誰怕誰呀!」生性潑辣的梁雨玲毫不在乎地笑了起來,「大家可都要去啊,誰不去就是誰不給我面子,大家可以帶自己朋友去,人多熱鬧。」

皇如月看了看梁雨玲,發現她的印堂居然透著黑氣,凶兆顯現。她的心裡微微一動,「我今天陪著你給你當丫鬟,算是伺候大小姐。」梁雨玲的劫數就在今天,自己得幫幫她。

梁雨玲嫣然一笑,「見到阿郎之前,我都是你的。」梁雨玲很喜歡皇如月。總覺得她有讓人的心安穩的特質。記得有次自己晚自習後繞過解剖大樓回宿舍卻莫名其妙地迷路了。路燈發著慘淡的光,樹叢裡似乎有紅色的眼睛在窺視著自己。自己心裡是越來越害怕,卻越來越找不到出路。就在這個時候,皇如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種陰冷的感覺一掃而空,連路也找著了。從那開始,梁雨玲就把皇如月當作自己的福星。

幫著梁雨玲躲過失控的腳踏車、從樓上窗戶突然鬆脫的玻璃、蛇一樣絆倒人的地毯,皇如月哭笑不得地站在「銳舞」門口,陪著梁雨玲等她的男友阿朗。打扮得嫵媚亮麗的女生們吸引了許多人的視線。過生日的主角梁雨玲穿著黑色的吊帶短裙,綺麗中帶著深沉的誘惑。蘇小鴛穿著紫色的紗裙,清涼可愛如水果糖。皇如月則穿著淡粉色的改良旗袍,清淡優雅。

晚上十點,霓虹燈閃爍不定。豔麗的顏色彷彿在昭示著狂野的激情和囂張的青春。阿朗臨時被老闆抓著加班,遲遲沒到。

微微有些不高興的梁雨玲看了看自己的姐妹們,「不等他了,我們先進去再說。」害姐妹們站在門口等,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穿過閃爍著幽光,裝飾著青銅器的長廊,音樂的熱浪撲面而來。地板和牆壁都在微微震動。

在dj的奔放引導下,舞池裡的人們正狂亂地舞動著雙臂和身軀。城市的夜晚總有人不睡。他們是夜行生物。白天昏睡,夜晚清醒。

皇如月皺了皺眉,她聞到了淡淡的妖氣。撲面而來的是人的汗水和香水的味道。皇如月忍住打噴嚏的衝動。人太多,無法確定妖氣的位置。

坐在桌邊,一打嘉士伯已經上來了。梁雨玲第十七次給阿朗發簡訊。真是奪命連環call。

有人看到來了一桌美麗的女孩子想前來搭訕,都被梁雨玲殺人的眼神給逼退。

夜深了。舞池中央梁雨玲和蘇小鴛快活地擺動著腰肢。皇如月獨自坐在桌邊,慢慢的喝著啤酒。四周是那麼的吵,她的世界卻是寧靜一片。身側不遠處有什麼看著自己,那視線充滿了詭異的力量。

皇如月緩緩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年輕女子。她有著豔麗的五官,身材修長,整個人散發著魔魅的氣息。她對著皇如月微微一笑,眼睛是那樣的深,黑得見不到底。

「如月,累死我了!」梁雨玲回到桌旁,喝了口冰水。

「休息一下吧。」皇如月看到梁雨玲的額頭上的頭髮都被汗水弄溼。她回過頭,發現那個神秘的女子已經不見了。

「咦,蘇小鴛?」梁雨玲看著舞池,奇怪的說。才一分鐘不到,蘇小鴛不見了。

「你坐在這裡別動,我去找找她。」皇如月有不好的預感。她環顧四周,暗中掐了掐手指算了算。南。她筆直走向南邊,蘇小鴛在南方。穿過沉醉的人群,皇如月徑直走到了衛生間裡。

衛生間很舒適整潔,工業風格。被漆了紅色的鐵架和水管襯著深灰色的牆壁。

「蘇小鴛?」皇如月叫著。她一間一間地退開小門。這裡居然沒有一個人。這像是矗立在撒哈拉沙漠中心的一座孤單的屋子。安靜荒涼得讓人窒息。

「沙沙」的聲音在鐵架上響了響,皇如月抬起頭來,勁風撲面。一條碧綠的長蛇正衝著她飛來。它的毒牙裡,毒液充沛。

皇如月的手指閃電般擊中碧蛇的七寸。那碧蛇扭曲著跌到了地板上,接著變成了一張蛇形的紙。式紙是術士用符紙製造的傀儡,能夠根據主人的心意做事。

皇如月看著禁閉的最後一道門,然後緩緩地推開。門內,蘇小鴛正在馬桶上歪著頭昏迷了。她的臉色發青。明顯是被吸走了不少的精氣。

幸好自己來的及時。餵了蘇小鴛一顆藥丸,皇如月扶著蘇小鴛出了衛生間。

此刻,阿朗已經到了,正在桌邊和梁雨玲玩遊戲。梁雨玲心情顯然很好。

「蘇小鴛怎麼啦?」梁雨玲看到眼睛都睜不開的蘇小鴛問。

皇如月淡淡地回答,「她醉了。」「銳舞」裡面龍蛇混雜,果然是低等妖物獵食的好地方。那蛇形式紙自然是在為它的主人收集精氣。殭屍和血的氣息撲面而來。皇如月盯著阿朗有些慘白的臉,心中明白了什麼。不過還有哪裡不對,似乎阿朗和自己熟知的殭屍不太一樣。

阿朗樣貌俊朗乾淨,很吸引女人。梁雨玲總是不放心自己的男朋友。因此非要更多的愛才能安心。她看到阿朗送給自己的漂亮耳環,心裡就如同灌了蜜一般,「給我把耳環帶上。」

阿朗笑著接過耳環,小心的為梁雨玲戴上。他看著梁雨玲修長脖子上那微微跳動的血管,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皇如月拍拍阿朗的肩膀,「我們去安靜一點的地方吧。」她掌心之下有什麼粉粘在了阿朗的身上。咦。阿朗可能才變成殭屍。他的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味。估計剛剛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進餐。

阿朗覺得皇如月的氣息非常好聞。她的血一定甜美無比。他的眼睛亮了亮,微笑著點頭。

原形

三女一男出了「銳舞」,漫步在夜空之下。遙遠的星空神秘而永恆。

皇如月像一個1000瓦的電燈泡一樣拉著蘇小鴛,一定要和梁雨玲一起散步。

「皇如月,我經常聽小玲提起你,說你很照顧她。」阿朗攬著梁雨玲的腰對皇如月說。三個小時前發生的事就像是一場奇蹟之夢。自己居然由一個平常的小職員變成了無所不能的殭屍,從此擁有了永恆的生命和無限的力量。他看了看梁雨玲,雖然自己以前很喜歡梁雨玲,但現在的自己可以隨時擁有金錢和美女。梁雨玲,不過是美麗的獵物而已。

「她看起來兇巴巴的,其實人很笨的。」皇如月意味深長的回答,「她根本不知道別人的心到底是怎麼想的。」

蘇小鴛拉了拉皇如月的手臂,「我們該先回去了,留給別人二人世界相處的時間。」皇如月怎麼這麼不懂事。

皇如月無辜的看著蘇小鴛,「可是我擔心小玲被怪物吃了。你不是說‘銳舞’附近有怪物嗎?」

阿朗的眸子閃閃發光,「什麼怪物?」

蘇小鴛害怕地回答:「有把人的眼睛挖掉再塞到他胃裡的怪物。」好可怕哦。為什麼夜風這麼冷?自己好象變得虛弱了很多。

阿朗笑了起來,「這個世界真是有趣。」什麼怪物能比自己奇怪呢。剛剛自己來找梁雨玲之前嘗試著爬上20樓再跳下來。墜落的感覺真是美妙,一如墜落本身。

梁雨玲眼巴巴地看著皇如月和蘇小鴛,雙手合十,「明天是週末啦,各位讓我好好地度過一個浪漫的生日吧。」

皇如月嘆了口氣。親愛的妹妹,別人把你當美味的宵夜呢。我可不想你變成冷冰冰的屍體。

「太晚了,你們一起回去吧。這樣我比較安心。」阿朗紳士地招了輛計程車。就讓這三個美麗的少女成為自己慶祝新生的祭品吧。

司機開著車,載著三個少女前往醫學院。

黑夜裡,街道模糊,鬼魂也會出來散步。

皇如月掏出自己的口紅和鏡子,似乎想補口紅的樣子。她的鏡子裡,一顆綠色的光點正緊緊綴著四顆白色的光點。看來,阿朗的初擁者是一隻相當高階的殭屍,能夠在幾小時後就讓阿朗顯現出殭屍的力量。

司機無意中看了看後視鏡,發現有個人正用匪夷所思的速度在跟著車跑。他驚訝地張大了嘴。

「別剎車,開到最快。後面的不是人。」皇如月鎮定地對司機說。那司機猛地一踩油門,車飈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蘇小鴛驚慌地問。什麼後面跟著的不是人?她忍不住回頭看去,發現有一個影子正在半空中飛著,充滿了一種詭異恐懼的感覺。

那人影越來越近,貼在了車的後窗上,是阿朗!

皇如月低聲嘟囔:「簡直就是像才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嘛,迫不及待地玩。太邪惡了。」她用口紅在車窗上畫了一道符,整個車身突然發出白色的光。阿朗慘叫一聲,跌了下去。他的手掌上是黑色的灼痕。

梁雨玲像是第一次認識皇如月一般問道:「你是皇如月嗎?」

「如假包換。」皇如月交給梁雨玲和蘇小鴛一人一張符紙,「拿好。其實啊,我是捉妖世家出身。自然會點小法術。記得回學校給我護身符的錢。」

「可是那個人是阿朗啊,他怎麼會傷害我?」梁雨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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